第27章 逛黑市
「去縣城？行啊，我讓人帶你去。」
王有貴也沒問是什麼原因，直接就答應了。
要是換成別人，他肯定會仔細盤問一番，然後再決定放不放人。
但對林晨，他放心的很。
和其他人相比，林晨沉穩老練，而且格局很大，從來沒讓他操過心，是一個很靠譜的知青。
第二天上午，就有人來敲林晨家門。
推門一看，門外停著一輛驢車，上頭還坐一個村民。
林晨記得這個人叫二愣子，村里人管他叫趙二愣，至於具體叫啥名，他也不知道。
「林知青，書記讓我來接你，今天咱倆一起去縣城。」
二愣子臉上滿是笑容。
這兩天林晨已經成了村裡的大紅人，走到哪裡都人人誇讚，他當然想和林晨搞好關係。
而且今天趕車去縣城，不用上工還能拿工分，還能在縣城裡逛一圈，怎麼看都是一件好事。
「謝謝你。」林晨面露微笑。
「您可千萬別跟我客氣，今天我的任務就是保證你能安全的回來，咱拉車穩當的很，您待會兒放心坐。」
二愣子拍著胸膛保證。
林晨走進屋子裡，從灶上拿出三個雞蛋。
這是他昨晚就煮好的，一直放在灶上溫著。
「來，給你一個，今天要辛苦你了。」
二愣子看到雞蛋眼前一亮，但很快又擺了擺手。
「不行，我不能吃你的雞蛋。」
雞蛋多金貴啊，村子裡平常都把雞蛋拿去換錢，除非逢年過節，不然誰也不會吃。
哪怕二愣子已經很久沒見葷腥，也不敢伸手。
「給你，你就拿著，吃完我們就出發。」
林晨直接把雞蛋塞進二愣子懷裡。
二愣子猶豫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露出燦爛笑容。
「林知青，我可算是知道為什麼書記那麼喜歡你了，你做事也太大氣了。」
兩人吃完了雞蛋，就趕著驢車往縣城裡走。
望山屯距離縣城有段距離，一路上驢車搖搖晃晃的，雖然還算穩當，但林晨跟隨著驢車，身子上下起伏顛簸，不一會的功夫，就開始犯困。
不知不覺，他躺在驢車裡睡著了。
等到再次睜眼，是被二愣子喊醒的。
「林知青，縣城到了。」
「這麼快？」林晨感覺自己沒睡多久。
但從驢車裡爬起來，他發現太陽已經快要爬到頭頂了。
「走吧，咱們去吃飯？」
「吃飯？」二愣子有點驚訝。
縣城裡什麼好東西都有，但就是貴，平常村里人進縣城，除了必要的東西，其他的一概不買。
見林晨伸手指向國營飯店，二愣子更是慌忙搖頭。
「國營飯店也太貴了，我出門的時候帶了饃饃，吃那個就行。」
「你就別跟我客氣了，我也不是要請你吃大魚大肉，吃碗麵而已，貴不到哪裡去。」
林晨拽著二愣子走近國營飯店。
這個國營飯店看起來比較小，這裡頭只有一個服務員，見他們進來鼻孔朝天，沒有一點要搭理的意思。
林晨主動上前詢問。
「同志，有面嗎？我們要兩碗面？」
服務員伸手指了指牆上掛的黑板，然後又指了指窗口：「想吃什麼自己去。」
林晨無奈，只能走到窗口，朝裡頭喊道：「要兩碗滷肉面。」
素麵只要八分，滷肉面或者肉絲麵要兩毛一碗。
二愣子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沒有拒絕。
在桌子上等了一會兒，面好的時候，二愣子主動站起來。
「您座，我去就行。」
他屁顛屁顛的跑到窗口，端著兩大碗面回來。
這時候飯菜分量多大，也很實在，一個大海碗你滿滿當當全是面，上面少了幾塊滷肉和蔥花，湯汁帶著油光。
二愣子呼嚕嚕的吃完，摸著肚子滿臉的愜意。
「每天能吃上這麼一碗麵，日子怕是比神仙還要快活。」
林晨也吃的差不多了，聽到他的話，忍不住露出笑容。
生活在這個年代的人，最樸素的願望就是能填飽肚子，吃上肉。
他們恐怕很難想像，在未來的幾十年裡，生活會發生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二愣子，我得去買點東西，你知道這裡有哪些買東西的地方？我說的不是供銷社，是那種地方。」
吃完了，林晨給了錢，然後便打算去買東西。
只不過他要買的東西有點多，而且身上也沒有足夠的票，所以便打算去黑市逛一逛。
二愣子秒懂，帶著林晨走進一個巷子。
「您去裡面買就行，我也去逛一逛。」
縣城其實並不大，總共就三條街，二愣子指的黑市，就這麼光明正大的擺在街口。
林晨愣了一下，等二愣子走後，刻意買了頂帽子，將自己臉遮在帽子底下，慢悠悠的走進黑市。
不過剛到門口，他就被人攔了下來。
「你是第一次來吧？進去要交錢，一次五分。」
進黑市還要交錢？
林晨看著人來人往，大家沒有半點避諱的樣子，頓時明白過來。
哪裡是黑市，分明是有人罩著的，門口還有人收入場費，真要是黑市，敢這麼膽大包天？
交了錢，林晨走進去。
逛了一圈後，他發現這個黑市其實也沒什麼好東西。
絕大部分人都是農副產品，偶爾能見到一些工業品，也大多是剪子之類的小東西。
不過想想也能明白，縣裡的黑市肯定也出不了什麼好東西。
而且這地方很明顯上頭有人，真有什麼好玩意兒，一般人也不會拿到這裡來賣。
誰知道拿出來後，東西還屬不屬於自己？
對黑市大概心裡有數，林晨開啟了掃貨模式。
「您這大米五十斤差不多吧？我全要了！」
「雞蛋？還真不少，得有三十顆吧，給我全包起來。」
「還有麥乳精呢？這可是好東西，您從哪弄來的？我不是要打聽……算了，給我拿上吧。」
「這花生曬得夠乾的，全給我放到這個袋子裡。」
很快，林晨就狂掃好幾個攤位，把東西買的乾乾淨淨。
不遠處，有人發現了這個情況，連忙朝著巷子盡頭一間小房子走去。
「不好了，有人來砸我們的場子！」
「誰砸我們的場子？」屋子裡坐著四五個男人，這會兒通通站了起來。
「來了個小子，在外面瘋狂的買東西，好多東西都被他買完了！」
最中間的男人皺起眉頭，「你傻啊！有人買東西是好事，這算什麼砸場子？」
「可是他如果把東西買完了，有人交了錢進來發現沒東西買，咱們名聲不就壞了嗎？」
聽到這話，男人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看向旁邊一個人：「趙大強，你出去看看。」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點點頭，走了出去。
而當他看到林晨後，眼眶瞬間變得通紅。
王有貴也沒問是什麼原因，直接就答應了。
要是換成別人，他肯定會仔細盤問一番，然後再決定放不放人。
但對林晨，他放心的很。
和其他人相比，林晨沉穩老練，而且格局很大，從來沒讓他操過心，是一個很靠譜的知青。
第二天上午，就有人來敲林晨家門。
推門一看，門外停著一輛驢車，上頭還坐一個村民。
林晨記得這個人叫二愣子，村里人管他叫趙二愣，至於具體叫啥名，他也不知道。
「林知青，書記讓我來接你，今天咱倆一起去縣城。」
二愣子臉上滿是笑容。
這兩天林晨已經成了村裡的大紅人，走到哪裡都人人誇讚，他當然想和林晨搞好關係。
而且今天趕車去縣城，不用上工還能拿工分，還能在縣城裡逛一圈，怎麼看都是一件好事。
「謝謝你。」林晨面露微笑。
「您可千萬別跟我客氣，今天我的任務就是保證你能安全的回來，咱拉車穩當的很，您待會兒放心坐。」
二愣子拍著胸膛保證。
林晨走進屋子裡，從灶上拿出三個雞蛋。
這是他昨晚就煮好的，一直放在灶上溫著。
「來，給你一個，今天要辛苦你了。」
二愣子看到雞蛋眼前一亮，但很快又擺了擺手。
「不行，我不能吃你的雞蛋。」
雞蛋多金貴啊，村子裡平常都把雞蛋拿去換錢，除非逢年過節，不然誰也不會吃。
哪怕二愣子已經很久沒見葷腥，也不敢伸手。
「給你，你就拿著，吃完我們就出發。」
林晨直接把雞蛋塞進二愣子懷裡。
二愣子猶豫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露出燦爛笑容。
「林知青，我可算是知道為什麼書記那麼喜歡你了，你做事也太大氣了。」
兩人吃完了雞蛋，就趕著驢車往縣城裡走。
望山屯距離縣城有段距離，一路上驢車搖搖晃晃的，雖然還算穩當，但林晨跟隨著驢車，身子上下起伏顛簸，不一會的功夫，就開始犯困。
不知不覺，他躺在驢車裡睡著了。
等到再次睜眼，是被二愣子喊醒的。
「林知青，縣城到了。」
「這麼快？」林晨感覺自己沒睡多久。
但從驢車裡爬起來，他發現太陽已經快要爬到頭頂了。
「走吧，咱們去吃飯？」
「吃飯？」二愣子有點驚訝。
縣城裡什麼好東西都有，但就是貴，平常村里人進縣城，除了必要的東西，其他的一概不買。
見林晨伸手指向國營飯店，二愣子更是慌忙搖頭。
「國營飯店也太貴了，我出門的時候帶了饃饃，吃那個就行。」
「你就別跟我客氣了，我也不是要請你吃大魚大肉，吃碗麵而已，貴不到哪裡去。」
林晨拽著二愣子走近國營飯店。
這個國營飯店看起來比較小，這裡頭只有一個服務員，見他們進來鼻孔朝天，沒有一點要搭理的意思。
林晨主動上前詢問。
「同志，有面嗎？我們要兩碗面？」
服務員伸手指了指牆上掛的黑板，然後又指了指窗口：「想吃什麼自己去。」
林晨無奈，只能走到窗口，朝裡頭喊道：「要兩碗滷肉面。」
素麵只要八分，滷肉面或者肉絲麵要兩毛一碗。
二愣子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沒有拒絕。
在桌子上等了一會兒，面好的時候，二愣子主動站起來。
「您座，我去就行。」
他屁顛屁顛的跑到窗口，端著兩大碗面回來。
這時候飯菜分量多大，也很實在，一個大海碗你滿滿當當全是面，上面少了幾塊滷肉和蔥花，湯汁帶著油光。
二愣子呼嚕嚕的吃完，摸著肚子滿臉的愜意。
「每天能吃上這麼一碗麵，日子怕是比神仙還要快活。」
林晨也吃的差不多了，聽到他的話，忍不住露出笑容。
生活在這個年代的人，最樸素的願望就是能填飽肚子，吃上肉。
他們恐怕很難想像，在未來的幾十年裡，生活會發生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二愣子，我得去買點東西，你知道這裡有哪些買東西的地方？我說的不是供銷社，是那種地方。」
吃完了，林晨給了錢，然後便打算去買東西。
只不過他要買的東西有點多，而且身上也沒有足夠的票，所以便打算去黑市逛一逛。
二愣子秒懂，帶著林晨走進一個巷子。
「您去裡面買就行，我也去逛一逛。」
縣城其實並不大，總共就三條街，二愣子指的黑市，就這麼光明正大的擺在街口。
林晨愣了一下，等二愣子走後，刻意買了頂帽子，將自己臉遮在帽子底下，慢悠悠的走進黑市。
不過剛到門口，他就被人攔了下來。
「你是第一次來吧？進去要交錢，一次五分。」
進黑市還要交錢？
林晨看著人來人往，大家沒有半點避諱的樣子，頓時明白過來。
哪裡是黑市，分明是有人罩著的，門口還有人收入場費，真要是黑市，敢這麼膽大包天？
交了錢，林晨走進去。
逛了一圈後，他發現這個黑市其實也沒什麼好東西。
絕大部分人都是農副產品，偶爾能見到一些工業品，也大多是剪子之類的小東西。
不過想想也能明白，縣裡的黑市肯定也出不了什麼好東西。
而且這地方很明顯上頭有人，真有什麼好玩意兒，一般人也不會拿到這裡來賣。
誰知道拿出來後，東西還屬不屬於自己？
對黑市大概心裡有數，林晨開啟了掃貨模式。
「您這大米五十斤差不多吧？我全要了！」
「雞蛋？還真不少，得有三十顆吧，給我全包起來。」
「還有麥乳精呢？這可是好東西，您從哪弄來的？我不是要打聽……算了，給我拿上吧。」
「這花生曬得夠乾的，全給我放到這個袋子裡。」
很快，林晨就狂掃好幾個攤位，把東西買的乾乾淨淨。
不遠處，有人發現了這個情況，連忙朝著巷子盡頭一間小房子走去。
「不好了，有人來砸我們的場子！」
「誰砸我們的場子？」屋子裡坐著四五個男人，這會兒通通站了起來。
「來了個小子，在外面瘋狂的買東西，好多東西都被他買完了！」
最中間的男人皺起眉頭，「你傻啊！有人買東西是好事，這算什麼砸場子？」
「可是他如果把東西買完了，有人交了錢進來發現沒東西買，咱們名聲不就壞了嗎？」
聽到這話，男人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看向旁邊一個人：「趙大強，你出去看看。」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點點頭，走了出去。
而當他看到林晨後，眼眶瞬間變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