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逆子去哪了?這個好大兒是傀儡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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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著熟悉的街道走到盡頭,一棟坐落在砂隱村老街區一角的房子出現在眼前。

  這是一座帶著院子的小樓,外牆爬滿了風沙侵蝕的斑駁痕跡,但門窗都完好無損,門口還擺著兩盆耐旱的沙漠植物,綠意盎然。

  蠍微微一愣,隨後推開門,邁步走了進去。

  迪達拉也好奇地探著腦袋跟了進來。

  房間的陳設依舊保持著二十年前的模樣。

  正中央是一張供家人吃飯的圓桌,靠牆的位置立著幾個擺放捲軸和圖紙的木質書架。

  但最讓蠍感到震驚的,並不是這些陳設。

  按照常理,在砂隱村,一間被廢棄了整整二十年的屋子早就應該落滿了厚厚的沙塵。

  然而,這間屋內卻像是有人打掃,沒有任何奇怪的異味,空氣甚至有一種乾燥清爽的感覺。

  「哎?蠍,你確定你真的離家出走二十年了?」

  迪達拉左顧右盼,驚奇地說道:「這地方看起來就像是昨天還有人住過一樣,居然一點灰都沒有,嗯!」

  蠍沒有說話。

  木質的地板一塵不染,桌面光潔如新,連角落裡的花瓶都被擦拭得乾乾淨淨。

  顯然,在過去的二十年裡,這棟房子一直都有人在定期打掃。

  而在砂隱村,除了那個老太婆還能有誰?

  蠍沉默著穿過客廳,停在了一扇窄小的木門前。

  他握住門把手,輕輕扭開。

  門後是他曾經的房間,也是他最初的工作室。

  房間裡除了一張單人床,最顯眼的就是靠牆擺放的工作檯。

  工作檯上,整齊地碼放著各種型號的刻刀、鋸子,以及幾個還沒有組裝完成的木偶關節。

  一切的一切,都完美地保留著他二十年前離家那天的原貌,時間就像是在這個房間裡被按下了暫停鍵。

  「這裡就是你以前的房間嗎……」迪達拉好奇地探出腦袋,掃了一眼道,「看起來意外的有些樸素啊,完全沒什麼藝術的感覺嘛,那個奇形怪狀的鉗子是幹什麼用的?」

  蠍站在工作檯前,伸出手,輕輕拂過那排刻刀。

  片刻後,他收回手,淡淡道:「今後就住這裡了。」

  「啊?」

  迪達拉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住這裡?」

  蠍沒有理會迪達拉的驚詫,他轉過頭,面無表情地伸手指了指走廊另一頭的房間:「客房在那邊,應該也是收拾好的。」

  「不是,那我們接下來的計劃……」

  砰!

  還沒等迪達拉把話說完,蠍已經一步跨進了自己的房間,反手就把門關上了。

  空蕩蕩的走廊里,迪達拉:???

  什麼情況。

  ……

  時間流逝,夜幕降臨。

  當蠍再次睜開雙眼時,發現自己竟然還躺在自己房間的單人床上。

  但他立刻察覺到了周圍環境有些許不同。

  房間的陳設雖然看似一模一樣,但床頭柜上的相框卻變了。

  原本擺在那裡的是一張父母的合照,但是現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幾張合照。

  合照中並沒有父親,是好幾張他和母親沙羅的合照。

  一張照片裡的蠍大概七八歲,被沙羅抱在懷裡,母子倆都笑得眼睛眯成了縫。

  還有一張是他十來歲的時候,站在沙羅旁邊,已經快長到她肩膀那麼高了,雖然板著臉不肯笑,但沙羅還是摟著他的肩膀,笑得像一朵沙漠裡開出的花。

  蠍明白了,自己又進入了那個夢境。

  他搖了搖頭,有些緊張地穿好衣服,推開房門走進了客廳。

  晨光透過窗戶灑在餐桌上。

  父親蛛正坐在桌旁,低著頭吃著飯。

  蠍並沒有立刻上前。

  他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這位有著一頭顯眼紅髮的父親,表面上看起來端著碗,專心致志地對付著早飯,但他時不時偏移的餘光和不太自然的神態出賣了他。


  蠍發現了,他的注意力其實全在剛剛走出房門的自己身上。

  明明早就聽到了開門聲,明明早就察覺到了自己的出現,卻假裝沒有發現嗎?

  蠍覺得有些奇妙。

  這種被人在暗中關注卻不被戳破的感覺,對他來說既陌生又彆扭。

  蠍沒有拆穿他,而是不緊不慢地走到了餐桌旁。

  就在他靠近的瞬間,蛛才毫不在意地偏過頭,一副才剛剛發現蠍在這裡的模樣。

  緊接著,蛛板起臉,眉頭微皺地訓斥道:「終於肯起床了?看看現在都幾點了,身為砂隱的忍者,如此懶散,成何體統。」

  蛛還在絮絮叨叨地嚴厲地訓斥著。

  蠍呆呆地聽著。

  這或許是容易讓人心生逆反的說教。

  但對於蠍而言,父親的話雖然是指責,板著臉的表情也做得很到位,但他還是聽出了那層藏在責備之下的關心。

  見蠍一直低著頭沒有頂嘴,蛛訓斥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著兒子沉默的模樣,想起昨天蠍在審訊室里紅著眼眶的樣子,心裡作為父親的愧疚又開始翻湧。

  蛛臉上的嚴厲頓時土崩瓦解,眼神里閃過懊惱與無措。

  「咳。」

  蛛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時,聲音明顯軟了不少:「行了,別站著了,先坐下吃飯吧,你媽忙活了一早上了。」

  「知道了,父親大人。」

  蠍看著眼前這個彆扭的男人,乖巧地點了點頭:「以後我會早點起床的。」

  「啪嗒。」

  蛛的筷子,直接掉在了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蠍有些疑惑地抬起頭看向蛛。

  只見蛛此刻的表情堪稱精彩,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蠍,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從震驚、懷疑,到難以置信。

  他的嘴唇翕動了好幾次,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長嘆了一口氣,用一種認輸的語氣說道:「行了行了,你的懲罰撤銷了,明天回暗部報到吧,隊員還是原來那幾個。」

  說到這,蛛剛剛稍微柔和了一點的臉色又板了起來。

  「不要想著去找出我安插的那些人,更不要想著去報復他們,他們只是執行我的命令,你要是敢動他們,我饒不了你,聽懂了嗎?」

  蠍聞言,先是微微一懵。

  暗部?安插的人?

  蠍立刻就反應了過來,應該還是上次的那個事情。

  理清了前因後果,蠍再次感受到了父親的關愛。

  他溫順地點了點頭,誠懇地說道:「我知道,父親大人是擔心我的安全,才派人盯著我,我不會去找他們麻煩的。」

  蛛這下徹底懵了。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宕機了。

  這個兒子是怎麼回事,平日裡對自己從來沒有個好臉色的逆子去哪了?

  面前這個一口一個「父親大人」,溫順聽話還懂得體諒他的好大兒到底是誰?

  這真的是自己的兒子嗎?

  就在蛛陷入自我懷疑的時候,玄關處傳來了清脆的敲門聲。

  「叩叩叩。」

  「來了來了。」

  沙羅圍著圍裙,手裡還拿著個鍋鏟,從廚房裡匆匆走了出來,擦了擦手跑去開門。

  大門打開,蠍抬起頭,視線越過母親看向門口。

  門外站著一個小屁孩,個頭不高,穿著一身黑色的連體衣,臉上用紫色油彩畫著兩道對稱的面紋,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

  這兜帽,這紫色的花臉,這眼熟的黑色衣服……

  這不是白天的那個花臉小鬼嗎,他怎麼跑來了?

  門口的小勘九郎仰起畫著紫色油彩的臉蛋,衝著開門的沙羅嘿嘿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沙羅阿姨早上好,我是來找蠍大哥的!」

  話音剛落,這小鬼就像一條滑溜的泥鰍,刺溜一下從沙羅身旁鑽了進來,一溜煙地跑到了餐桌旁,興奮地趴在蠍的椅子扶手上。

  「大哥大!我又來找你玩了!」

  小勘九郎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滿臉討好地搓了搓手,發出嘿嘿嘿的傻笑。


  「今天能不能再讓我摸摸那個?」

  蠍微微後仰,看著眼前這張湊得很近的花臉,滿腦子都是問號。

  大哥大?這稱呼是什麼鬼。

  這個夢境裡,自己和這個小屁孩的關係居然這麼好嗎?

  蠍端起桌上的水杯戰術性地喝了一口,掩飾住眼底的古怪,隨口問道:「摸什麼?」

  聽到蠍這麼問,剛才還一臉興奮的小勘九郎反而有些扭捏了起來,他兩隻手尷尬地絞在一起,支支吾吾地嘟囔道:「大哥大又在逗我,明明之前都說好了的,今天讓我摸一下的,我都等了一個星期了,昨天晚上興奮得覺都沒睡好,你看我黑眼圈都出來了。」

  沙羅站在廚房門口,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她用圍裙角擦了擦手,靠在門框上,臉上帶著幾分看好戲的促狹。

  顯然這種場面在這個家裡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蠍看著勘九郎那副急得抓耳撓腮卻又不好意思直說的樣子,思索了片刻,忽然福至心靈。

  傀儡?

  能讓這小子崇拜成這樣,專程跑上門來求著摸一下的,除了他親手製作的藝術品還能是什麼。

  「你想看的,是傀儡,對吧?」

  蠍放下水杯問道。

  「沒錯沒錯!」

  像是觸動了某個開關,小勘九郎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一樣:「就是那個,那個叫烏鴉的傀儡!」

  他激動得手舞足蹈,一邊比劃一邊兩眼放光地形容著:「簡直太帥了,那個傀儡的設計簡直絕了,爪子咔嚓一下直接飛出去,然後在半空中瞬間變成好幾把鋒利的刀子,唰唰唰地就把木樁切碎了,帥爆了,簡直就是藝術!」

  聽著小勘九郎這番激動到有些語無倫次的讚美,蠍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微微一頓。

  「哦?」

  蠍微微揚了揚紅色的眉毛,深邃的琥珀色眼眸里破天荒地划過一抹讚賞的笑意。

  他看著眼前激動得臉頰通紅的小屁孩,突然覺得這張畫著紫色油彩的臉順眼了許多。

  這花臉小鬼,眼光倒是不錯,還有點意思啊。

  ……

  觀眾席上。

  勘九郎盯著畫面里那個抱著蠍的大腿一口一個大哥大,對著烏鴉瘋狂吹彩虹屁的小屁孩,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僵硬地轉過脖子,看向身旁的千代問道:「千代奶奶,這是什麼情況,畫面里那個沒出息的小鬼,真的是我嗎?」

  「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非常合理。」千代微微眯起眼睛,渾濁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懷念。

  合理?哪裡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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