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關於八門遁甲如何適配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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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

  在瀧隱村外隱隱約約的瀑聲中角都睜開眼睛。

  他在床邊坐起身,抬手活動了一下,腦中的夢境畫面也隨之清晰起來。

  計劃已經完美鋪開。

  飛瀑一族的集會所在木葉站穩了腳跟,收益是預期的五倍。

  未來可期。

  只要照這個勢頭繼續發展,飛瀑一族在木葉的地位遲早會越來越穩固。

  到時候,無論是宇智波斑,還是宇智波泉奈,都沒有理由小看他這位族長的價值。

  角都站起身,走到書桌前坐下。

  桌面上還放著空白捲軸和筆。

  八門遁甲的修煉法門,他已經記在腦子裡。

  角都連六七十年前的事情都記得很多,不過禁術這種東西,經不起任何疏漏。

  尤其是八門遁甲,修煉的核心在於逐步打開人體限制,一旦某個細節記錯,後果絕對比普通體術失誤嚴重得多。

  輕則身體受損,重則當場暴斃。

  為了避免日後遺忘,抄錄成捲軸才最穩妥。

  角都鋪開捲軸,開始在腦中回憶昨夜夢境記下來的內容。

  筆尖剛剛落下。

  門外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角都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大清早的,誰這麼沒有眼色?

  他放下筆,起身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障子門。

  門外站著幾名侍女。

  每個人手裡都端著餐盤,盤上扣著鋥亮的金屬罩,熱氣順著縫隙冒出來,帶著飯菜的香味。

  角都垂眼看了一陣,眉間的冷意稍稍緩和。

  原來是早飯。

  看來涉木那小子還算懂事。

  看在免費食物的份上,角都身上的殺氣散去幾分。他剛想讓侍女把東西送進來,話到嘴邊,又停了下來。

  他等會要嘗試八門遁甲。

  這種禁術的修煉容不得分心。更麻煩的是,飛段那個白痴一旦醒來,很可能會因為無聊跑來串門。

  到時候別說修煉,他能忍住不先把飛段縫進牆裡,就已經很給邪神面子了。

  得提前把這個隱患處理了。

  「角都大人?」

  為首的侍女見他堵在門口半天沒有開口,臉色又陰晴不定,端著餐盤的手頓時抖得更加厲害。

  角都回過神來,從最前面那名侍女手裡接過一個餐盤,隨後朝隔壁房間揚了揚下巴。

  「剩下的,送去隔壁。」

  幾名侍女面面相覷,神色頓時為難起來。

  為首的侍女小心翼翼地說道:「角都大人,涉木大人特意囑咐過,這些餐食全都為您準備,送去飛段前輩那裡,恐怕有些……」

  「無妨。」角都冷聲打斷她,「涉木問起來,就說是我的意思。」

  侍女們低下頭,不敢再多說。

  角都微微眯起眼睛,又說道:「順便替我帶句話給那個傢伙,就說我臨時接到一個懸賞,已經出門,什麼時候回來,看任務情況。」

  他說完,目光從幾名侍女臉上掃過。

  「聽懂了嗎?」

  幾名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涉木確實交代過,要儘量滿足角都大人的一切要求。既然這句話從角都本人嘴裡說出來,她們也找不到拒絕的餘地。

  為首的侍女只好低頭應下。

  「是,角都大人。我們這就送過去。」

  角都點了點頭,端著自己的那份早餐退回房間,順手關上門。

  他把餐盤放在書桌邊,重新拿起筆。

  沒過多久,隔壁果然傳來敲門聲。

  緊接著,是飛段那極具辨識度的大嗓門。

  「哈?角都那混蛋一大早就跑了?」

  「他跑哪去了?」

  「什麼?不知道?」


  角都聽到這裡,滿意地挑了挑眉。

  很好。

  礙事的東西被食物和假消息拖住,接下來就清靜多了。

  他慢條斯理地吃了幾口早飯,確認隔壁沒有繼續靠近的動靜,這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捲軸上。

  筆尖在紙面上沙沙移動。

  開門、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驚門、死門。

  八門遁甲的核心,在於解除人體查克拉經絡中的八道限制。

  這八道門的存在本身,並非限制,而是保護。

  它們讓人體內的查克拉流量維持在可承受範圍里,避免忍者因為一時爆發,把自己的經絡和肉體一起毀掉。

  一旦打開這些門,查克拉流量便會成倍暴漲,速度、力量、反應都會得到明顯提升。

  代價十分明確。

  超量查克拉會毫無緩衝地衝擊身體,經絡、肌肉、骨骼,全都會承受極其沉重的撕扯。

  因此,八門遁甲的使用者必須擁有足夠強壯的體魄。

  這也正是宇智波泉奈將它稱作體術版英雄之水的原因。

  話雖如此,角都對這個說法並未完全認同。

  昨夜夢境裡,他曾經嘗試過開啟第一門。

  只開最基礎的開門,速度和拳力就有了十分明顯的提升。

  事後經絡確實傳來痛感,不過對擁有年輕身體的角都來說,那點負擔算不上什麼。

  以潛力來看,八門遁甲絕對超過英雄之水。

  關鍵在於,夢境裡的那具身體,屬於年輕時期的他。

  現實中的他,早已走上另一條路。

  角都低下頭,看向自己攤開的雙手。

  從外表看,這雙手和常人沒有太大區別,皮膚之下的結構,卻已經和普通忍者相差極遠。

  他活得太久了。

  為了追求永生和力量,他一次又一次掠奪心臟,也一次又一次讓地怨虞侵蝕,改造這具身體。

  如今支撐他跑動、跳躍、結印、施術的東西,早已從血肉變成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觸手。

  地怨虞讓他擁有漫長壽命,也讓他擁有多顆心臟。

  代價就是,這具身體再也無法按照普通忍者的標準衡量。

  打開八門之後,查克拉流經的將會是地怨虞觸手。

  到時候會發生什麼,忍界大概沒有第二個人能給出答案。

  因為他很可能就是第一個同時修煉地怨虞和八門遁甲的忍者。

  想再多也沒有意義。

  試過就知道。

  角都收起寫好的捲軸,把椅子向後推開,走到房間中央站定。

  他雙腳微分,閉上眼睛,開始調整呼吸。

  查克拉在體內沉下去,又按照夢境中記住的路徑緩緩上行,匯聚到腦部附近的第一處關口。

  第一門——開門。

  開!

  下一瞬,熱流從腦部奔涌而出,順著經絡向四肢擴散。

  角都握了握拳。

  力道確實比平時更大。

  他抬腳、落地,身體重心切換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僅從結果來看,八門遁甲在這具地怨虞改造過的身體裡同樣可以運行。

  原來如此。

  只要經絡仍在,八門就仍在。

  肌肉改變了,血肉被替換了,不過查克拉經絡沒有徹底消失,地怨虞觸手能夠傳導查克拉,自然也會受到八門遁甲的影響。

  這個結論讓角都稍稍放下心來。

  不過很快,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有用歸有用,效果卻和昨夜夢境中的體驗相差不少。

  夢境裡開門開時,那股力量充滿全身,速度與爆發力的提升都非常直接。

  現實中打開開門,增幅明顯弱了許多。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觸手開始活躍。

  皮膚表面,一道道黑色紋路緩慢隆起,像有活物貼著皮下遊動。


  它們在查克拉刺激下變得更有力量,卻也變得躁動起來。

  角都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沉默片刻。

  只開第一門,還無法判斷太多。

  他沒有猶豫太久,查克拉再次凝聚,向更深處衝擊。

  第二門——休門。

  開!

  休門的本質,是強行解除疲勞,進一步榨取肉體潛力。

  查克拉撞開關口的瞬間,比方才更加洶湧的熱流席捲全身。

  角都皮膚表面的黑色紋路迅速鼓起。

  那些原本只是輕微隆起的線條,此刻變得又粗又深,甚至開始在皮下劇烈起伏。

  遠遠看去,就像無數條黑色小蛇正沿著他的手臂瘋狂掙動。

  角都臉色沉了下去。

  失控感出現了。

  第一門開啟時,觸手雖然躁動,好歹仍能聽從指揮。

  然而第二門一開,灌入觸手的查克拉成倍增加,那些被地怨虞馴服多年的東西,竟然有了掙脫控制的跡象。

  這種感覺相當糟糕。

  角都低頭看向右手手腕。

  那裡有一圈細密的縫合線。

  他沉吟片刻,伸手捏住線頭,用力一扯。

  縫合線鬆開的剎那,無數黑色觸手從手腕縫隙里爭先恐後地湧出,在空氣中胡亂舞動。

  啪!

  一根觸手重重抽在書桌上,桌角頓時炸成木屑。

  角都試著用意念壓住它們。

  換作平時,操控地怨虞觸手對他來說和呼吸沒什麼區別。

  但此刻,這些被查克拉灌滿的觸手像喝醉了一樣,根本不肯按照主人的意志行動。

  繼續下去,房間恐怕都會被它們拆掉。

  角都當機立斷,解除八門遁甲。

  體內暴漲的查克拉迅速回落。

  手腕處那些黑色觸手也跟著軟化,亂舞的幅度一點點降了下來。

  角都捏了捏拳頭。

  意念一動,觸手重新變得服帖,乖乖縮回皮膚之下。

  他重新系好縫合線,站在原地沉默了一陣。

  問題出在哪裡,其實已經很清楚了。

  正常身體承受八門遁甲查克拉的核心,是肉體。

  強大的肌肉和骨骼就像容器,可以把暴漲的查克拉轉化成速度和力量,正因如此,八門遁甲對體魄的要求才會高得離譜。

  然而現實中的角都,早就缺少這種容器。

  他如今更像一具披著人形外皮的地怨虞集合體。

  體內的黑色觸手能夠傳導查克拉,能夠替他完成各種動作,也能支撐他施展秘術。

  問題是,觸手的本質更接近血管。

  它們擅長傳遞和延展,卻缺少人類肉體那種穩定承載並輸出力量的結構。

  八門遁甲打開之後,過量查克拉灌入觸手,優先帶來的結果很難稱作純粹增幅,更多是膨脹、亢奮,以及失控。

  只開兩門,觸手就已經難以駕馭。

  繼續往後,傷門、生門、杜門,乃至更深處的幾門一旦開啟,這具身體大概會先被自己的地怨虞從內部撕開。

  角都的眉頭越皺越深。

  夢境裡的八門遁甲非常適合年輕時的他。

  那個時候的身體由血肉支撐,查克拉增幅可以精準地化作速度和力量。

  現實中的這具身體則完全不同。

  地怨虞給了他漫長壽命,也讓八門遁甲的收益大幅縮水。

  單論現實中的穩定性和實用性,這門禁術現在反倒未必比英雄之水更合適。

  角都抬手按了按眉心。

  難道為了使用八門遁甲,還得先想辦法把當年捨棄的人體重新養回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的臉色就更加難看。

  就在這時。

  咚咚!

  敲門聲再一次響起。


  角都緩緩抬起頭。

  剛才八門遁甲的問題還沒有理清,書桌又被觸手抽碎了一角,現在竟然還有人來打擾。

  大清早的,一個兩個,全都不讓人清靜。

  他原本懶得理會。

  但敲門聲很快又不依不饒地響了兩下。

  角都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到門前,一把拽開。

  「你最好給老夫一個不擰斷你脖子的理由。」

  話音落下,角都看清門外的人,眼神微微一頓。

  站在門外的是涉木,雙手不自然地交握在身前,臉色比剛才送早飯的侍女還要緊張。

  他咽了咽唾沫,道:「族、族長大人。」

  角都垂眼看著他,沉聲道:「怎麼了?又出了什麼么蛾子?」

  涉木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角都已經冷冷說道:「老夫今天很忙,要是還想讓我指點你們那群歪瓜裂棗,就滾回訓練場自己練。」

  涉木臉上的難色更重了幾分。

  「族長大人,您聽我解釋,今天早上,侍女們來向我匯報,說您把早餐送去飛段前輩的房間,還讓她們告訴飛段前輩,您接到懸賞出門了。」

  角都沒有說話,只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涉木被看得微微一縮,弱弱地說道:「我當時想著,既然是族長大人的安排,您大概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暫時不希望被打擾,所以……」

  「我就自作主張,想替您招待飛段前輩一番。」

  角都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一種很不妙的預感,在他心裡冒了出來。

  涉木硬著頭皮繼續說道:「飛段前輩是族長大人的搭檔,也算是我們飛瀑一族的客人,總不能怠慢客人,所以我帶了些酒過去,陪飛段前輩聊了幾句,又帶他在村子裡轉了轉。」

  角都沉默地看著他。

  涉木緊張得額角冒汗,最後終於艱難地把話說了出來。

  「結果……惹出麻煩了。」

  角都:「……」

  「族長大人,我實在沒有辦法才來打擾您,您得幫我們阻止一下飛段前輩。」

  「村裡的忍者本來就少,經不起繼續折損了。」

  房間門口安靜了片刻。

  角都盯著涉木那張寫滿為難的臉,忽然覺得腦子裡有根線繃到了極限。

  這小子看起來依舊軟弱,遇事就慌,一言一行還帶著讓人火大的優柔寡斷。

  不過這一次,角都還真挑不出太大的錯。

  涉木把飛段引開,原意是讓他可以清靜獨處。

  甚至還顧慮到飛段作為搭檔的身份,主動替他招待客人。

  站在瀧隱村首領的位置上,這個安排稱得上周全。

  真正有問題的,是飛段那個禍害。

  才離開視線多久?

  他就能把瀧隱村折騰到讓涉木跑來求救?

  角都咬牙切齒道:「他在哪?」

  涉木一愣。

  角都冷著臉邁出門。

  「帶路。」

  他剛好因為八門遁甲的實驗結果積了一肚子火。

  現在看來,正好有個好搭檔可以拿來發泄。

  涉木頓時露出驚喜之色,忙不迭地點頭道:「好的,好的!族長大人,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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