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族長大人放個屁都是香的？
面對角都那驟然飆升的殺氣，周圍那群剛剛還叫囂得起勁的平民忍者們，頓時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一個個嚇得縮起了脖子。
人群前排，那個嚷著要分錢的忍者抖得最厲害。
他能感覺到，角都那雙帶著殺意的眼睛在自己身上停了片刻。
嚇得他差點當場哭出來。
問題是，身後還有那麼多人看著，他剛才又是帶頭開口的那一個。
真在這個時候退下去，以後還怎麼抬頭做人？
他只能硬著頭皮，哆哆嗦嗦地繼續說道：「你這也不肯，那也不肯，壓根沒打算給我們解決問題，你就是在敷衍我們，壓榨我們這些沒背景的普通忍者。」
話一出口，他越說越有理，聲音反而越來越大。
「既然你們飛瀑一族這麼霸道，那我們就把事情鬧大，我們一起去火影大人那裡告發你們，讓火影大人親自評評理，也該讓火影大人看看，村子裡的任務到底是怎麼被你們飛瀑一族把持的，尤其是你這個族長，肯定貪了不少錢。」
這話給身後那群人壯了膽，短暫的沉默後，附和聲重新響了起來。
「對，找火影大人。」
「我們一起去。」
「我就不信沒人管得了他們。」
「一群外來的忍者，憑什麼在木葉這麼囂張？」
「我們才是木葉人。」
他們像是重新找到了主心骨，臉上的懼意也越來越少。
角都站在原地，靜靜看著這群人重新鼓譟起來。
他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這群傢伙的舉動，早就不是在爭取利益了，純粹在胡攪蠻纏。
這些人吃准了木葉村內有規矩，吃准了沒人敢當街動手。
然而他們偏偏漏算了一件事。
他們根本不知道站在他們面前的人是何方神聖。
角都冷笑一聲。
真把他當成什麼好脾氣的木葉上忍了？
還是說，以為他會像那些滿口規矩的傢伙一樣，被幾句告狀嚇住？
下一刻。
唰！
角都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那名領頭鬧事的忍者瞳孔驟然一縮，臉上還殘餘著方才那點強撐出來的亢奮，嘴巴微微張著，卻連說話的機會都沒了。
角都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沒有警告，沒有解釋。
手臂掄起，掌風撕開空氣，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
啪。
伴隨著這一記勢大力沉的耳光。
那名忍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被抽得雙腳離地，像失控的陀螺一樣在半空里轉了好幾圈。
隨後，砰的一聲悶響。
他重重砸在地上，兩眼一翻，當場昏死過去。
整條街道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起鬨聲，都被這一巴掌抽得乾乾淨淨。
那些平民忍者臉上血色盡褪，驚恐地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同伴，又看向若無其事甩了甩手的角都。
他們這才真正明白，角都是真的敢動手。
更可怕的是，他剛才的速度，他們壓根沒看清。
這代表什麼，所有忍者心裡都懂。
要是角都剛才想殺人，他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短暫的死寂後，角都身後的飛瀑族人先回過神來。
「好！」
「族長大人威武！」
「幹得漂亮！」
「這幫不要臉的傢伙這段時間老是在集會所附近搗亂，早就該好好教訓一頓了。」
一陣解氣的歡呼聲從後方爆發出來。
角都聽著這些聲音，心裡那點鬱悶也消散了不少。
果然，有些時候，拳頭比道理省事得多。
他目光掃過面前那群忍者。
被他看見的人，全都臉色慘白地低下頭去，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在空中旋轉的倒霉鬼。
角都滿意地收回視線，冷聲問道：「現在，還有誰再嘰嘰歪歪？」
……
觀眾席上。
「哈哈哈哈！」
飛段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沒給他笑死。
「果然是角都的風格。」
他轉過頭看向楓，幸災樂禍道：「小丫頭，現在失望了吧？好好看看，他哪有什麼厲害手段，說到底就是靠拳頭壓人。」
面對飛段的嘲笑，楓一點尷尬都沒有。
她反倒挺起小胸脯，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大聲反駁道：「飛段前輩，你這話就不對了，在忍界，能動手解決的問題，為什麼要浪費口舌？」
「角都前輩剛才那一巴掌，速度、力量、時機都恰到好處，一招制敵，震懾全場，這恰恰說明前輩實力驚人。」
「實力本身就是最厲害的手段。」
「沒錯。」一旁的涉木立刻點頭附和道，「楓說得太對了，族長大人這叫大智若愚，化繁為簡。」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和無理取鬧，都是紙老虎。」
飛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了看楓，又看了看涉木，整個人都沉默了片刻。
這兩個傢伙，已經沒救了。
「得得得，本大爺算是徹底服了你們。」
飛段攤開雙手，放棄爭辯。
「我現在算是發現了，不管角都幹什麼，你們都能給他夸出花來，放個屁你們大概也會說裡面蘊含了查克拉精華，香的不談。」
楓認真思考了一下。
飛段的臉當場綠了。
「喂，你別真想啊！」
觀眾席另一側。
猿飛日斬看著畫面里被角都用武力強行壓下去的平民忍者，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老夫還以為，這個角都能拿出什麼高招。
猿飛日斬在心底嘆了口氣。
作為執掌木葉多年的人，他太清楚這種處理方式的弊端。
一巴掌確實能把人打閉嘴，也能在最短時間內控制場面。
問題是，嘴閉上了，心裡的怨氣還在。
那些平民忍者接不到任務，賺不到錢，生存壓力沒有解決，怒火遲早會換個地方燒起來。
今天角都在場，他們不敢吭聲。
等角都離開，飛瀑一族的族人還能天天守在集會所門口打人嗎？
暴力能治一時，治不了根。
終究還是賞金獵人的思路。
猿飛日斬搖了搖頭，剛準備收起偷師的念頭，畫面里的角都卻沒有順勢離開。
街道上。
雷霆手段鎮住全場後，角都臉上沒有多少輕鬆神色。
他看見了。
旁邊那些正在排隊的富商和僱主們，已經開始交頭接耳，看向飛瀑一族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顧慮。
面前這群平民忍者的嘴確實閉上了，可低垂的眼睛騙不了人。
還有不服，還有怨恨，還有被壓下去的火氣。
這群鬧事的傢伙很煩，不過有一點，他們沒有說錯。
飛瀑一族剛來木葉沒多久，腳跟還沒站穩。
今天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傳出去就會變成飛瀑一族仗勢欺人，欺壓木葉本地忍者。
到那時，損害的就是飛瀑一族在木葉的聲譽。
做生意，聲譽往往比命還金貴。
更關鍵的是，火影宇智波斑的想法。
角都腦海里浮現出那道深不可測的身影，心裡頓時緊張了幾分。
他費了這麼大勁，才搭上木葉這條關係線。
要是因為這點破事影響宇智波斑對飛瀑一族的看法，那才叫真正的得不償失。
既然如此，眼前這個爛攤子就得收拾乾淨。
角都緩緩收斂周身殺氣，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還有人要提意見嗎？」
鴉雀無聲。
眾人面面相覷。
剛才那一巴掌的餘威還在，誰敢在這個時候開口？
看著這群噤若寒蟬的傢伙，角都冷笑了一聲。
「沒人提了？那正好，就算你們提了，我也不會聽。」
這句霸道到不講理的話，氣得那群平民忍者直咬牙。
不過此刻他們再憤怒，也只能把話吞回肚子裡。
下一秒，角都話鋒一轉。
「不過，我們飛瀑一族，是講道理的。」
「我角都，會給你們一個說法。」
這話一出，整條街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被他弄糊塗了。
那群平民忍者原本已經做好了被趕走，甚至再挨幾巴掌的準備。
結果角都突然說要給個說法，他們臉上的不服還沒褪乾淨，又添了幾分茫然和戒備。
僱主那邊也停下交談，紛紛看了過來。
他們也想知道，這位剛才還一言不合就扇人的狠角色，到底準備怎麼收場。
連飛瀑一族的族人們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家族長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角都沒有急著解釋。
他等眾人的注意力都落到自己身上後，才緩緩開口。
「想從我手裡吃白食，絕無可能。」
說完，他轉過身，指向大門外那條排得水泄不通的僱主長龍。
「看見那邊了嗎？」
無人接話。
角都也不需要他們回答。
「那說明，任務很多。」
「源源不斷的委託，源源不斷的酬金，都擺在那裡。」
「既然你們抱怨接不到任務，我會親自向火影大人申請。」
「從今往後，飛瀑一族的集會所可以破例向沒有家族背景的普通忍者開放。」
這句話落下，那群平民忍者頓時愣住。
飛瀑一族的集會所。
最近木葉村里任務量暴漲，酬勞結算從不拖欠的地方。
向他們開放？
角都看著他們的表情，淡淡說道：「到時候，你們可以憑自己的本事，來飛瀑一族的集會所接任務掙錢。」
「我們提供任務，你們提供勞動力。」
「公平交易，各憑本事。」
人群里，有人下意識小聲嘀咕。
「這樣……好像也行。」
「對啊，現在僱主都往這裡排，中心集會所那邊根本沒多少活。」
「能來這裡接任務，至少不用餓肚子。」
低低的議論聲開始在人群里傳開。
能有活干，總比在家裡乾等著強。
然而，就在一部分人開始動搖的時候，人群中，一個面容削瘦的忍者突然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哪裡行了？」
「你們腦子清醒點！」
「飛瀑一族集會所里的低級任務，價錢被他們壓到過去的一半。要是在他們這裡接任務，我們累死累活也吃不飽，早晚要被拖垮。」
「你們沒看到他根本不敢……」
砰。
話還沒說完，悶響已經傳開。
角都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面前，一記鞭腿狠狠抽在他的胸口上。
轟的一聲。
那個倒霉的傢伙整個人倒飛出去，橫著撞進十幾米外的土牆，當場昏死過去，生死難料。
角都冷漠地收回右腿。
「哼，還有不怕死的。」
全場再次噤聲。
那些剛剛還在竊竊私語的人，立刻把嘴閉得嚴嚴實實。
角都這才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不錯，那個白痴有一點說對了。」
「飛瀑一族集會所里的D級任務，酬勞確實比以前低了一半。」
「原因很簡單。」
「在飛瀑一族的集會所里，所有任務發布之前，都必須經過嚴格的風險評估和情報覆核。」
「我角都可以向你們保證，在這裡，D級任務，就只有D級任務的難度。」
角都的目光掃過這群底層忍者。
這句話顯然戳中了不少人的心事。
「你們以前在官方集會所接任務，吃過多少虧，自己心裡沒有數嗎？」
「說是C級護送，半路跳出敵國上忍。」
「說是D級找貓，結果在後山撞上一窩凶暴通靈獸。」
「為了多賺那點三瓜兩棗，你們有多少同伴死在虛假情報和難度錯估里？」
街道上的氣氛變了。
許多平民忍者低下頭，臉色難看起來。
底層忍者沒有家族兜底，也沒有強隊帶著。
一份任務情報出錯，對大族忍者來說也許只是麻煩，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後一次任務。
角都抬起手，指了指飛瀑一族集會所的大門。
「我扣下那一半酬勞，是評估費，是情報費，也是救命錢，酬勞少一半，風險少九成，值不值，你們自己掂量。」
沒有人說話。
不過這一次，沉默里的味道已經和剛才不同了。
角都不管他們心裡怎麼盤算，只要他們聽懂規矩就行。
「想接更好的任務，想掙更多的錢，那就拼命訓練，提升等級。」
「在我的集會所，不看出身，不看家族，只看本事。」
「實力越強，能接到的任務評級越高，賺的錢也就越多。」
這話說得毫無花哨，甚至很不客氣。
偏偏不少平民忍者聽了之後，心裡反倒動了起來。
抱怨低級任務錢少有什麼用？
有本事就往上爬。
角都這話雖然說得不客氣，但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我角都，歡迎每一個真心想賺錢的忍者，來飛瀑一族集會所接任務。」
其實這筆帳，他早就算過。
木葉的體量擺在那裡。
哪怕飛瀑一族的人像工蟻一樣連軸轉，也吃不下這麼龐大的任務市場。
僱主多，任務多，人手卻有限。
這樣一來，吸納木葉底層忍者進入集會所，反倒能把飛瀑一族的生意繼續做大。
角都沒有遮掩這點。
他壓根不覺得這有什麼好藏。
「任務有很多。」
「飛瀑一族現在已經有點忙不過來了。」
「你們大可以放心來接任務。」
「因為你們接的活越多，完成得越出色，飛瀑一族作為集會所的負責人，能拿到的抽成也就越多。」
「大家互利共贏，你們賺辛苦錢，我賺抽成。」
這番直白到近乎囂張的剝削宣言，直接把在場眾人聽傻了。
他們見過偽善的長老，見過滿口仁義的大族族長，也見過表面說為村子奉獻暗地裡撈好處的傢伙。
像角都這樣，把想從他們身上抽成說得如此坦蕩的人，還真沒見過。
問題是，他越坦蕩，反倒越讓人沒法反駁。
飛瀑一族開集會所為了賺錢。
他們來接任務，同樣為了賺錢。
利益一致，各取所需。
只要能給這位族長大人帶來收益，這位族長大人就會保障他們有活可干，有錢可拿，有命回來。
這套邏輯聽起來不近人情，卻比許多漂亮話可靠得多。
看著眾人眼中逐漸出現的動搖和認同，角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胡蘿蔔給完了，大棒自然也不能少。
他的聲音瞬間強硬起來。
「但是，要是還有誰不知死活，想來我的地盤上搞事，或者滿腦子只想著吃白食。」
角都走到最開始被他一巴掌扇暈的那名忍者身邊，低頭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抬腳踹出。
砰。
那個昏迷中的傢伙橫飛出去，正好砸在剛才被鞭腿抽進牆裡的倒霉蛋身上。
咕咚。
街道上響起一片整齊的吞咽聲。
角都收回腳，淡然道：「那我，也絕對不會跟他客氣。」
人群前排，那個嚷著要分錢的忍者抖得最厲害。
他能感覺到，角都那雙帶著殺意的眼睛在自己身上停了片刻。
嚇得他差點當場哭出來。
問題是，身後還有那麼多人看著，他剛才又是帶頭開口的那一個。
真在這個時候退下去，以後還怎麼抬頭做人？
他只能硬著頭皮，哆哆嗦嗦地繼續說道：「你這也不肯，那也不肯，壓根沒打算給我們解決問題，你就是在敷衍我們，壓榨我們這些沒背景的普通忍者。」
話一出口，他越說越有理，聲音反而越來越大。
「既然你們飛瀑一族這麼霸道，那我們就把事情鬧大，我們一起去火影大人那裡告發你們，讓火影大人親自評評理，也該讓火影大人看看，村子裡的任務到底是怎麼被你們飛瀑一族把持的，尤其是你這個族長，肯定貪了不少錢。」
這話給身後那群人壯了膽，短暫的沉默後，附和聲重新響了起來。
「對，找火影大人。」
「我們一起去。」
「我就不信沒人管得了他們。」
「一群外來的忍者，憑什麼在木葉這麼囂張？」
「我們才是木葉人。」
他們像是重新找到了主心骨，臉上的懼意也越來越少。
角都站在原地，靜靜看著這群人重新鼓譟起來。
他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這群傢伙的舉動，早就不是在爭取利益了，純粹在胡攪蠻纏。
這些人吃准了木葉村內有規矩，吃准了沒人敢當街動手。
然而他們偏偏漏算了一件事。
他們根本不知道站在他們面前的人是何方神聖。
角都冷笑一聲。
真把他當成什麼好脾氣的木葉上忍了？
還是說，以為他會像那些滿口規矩的傢伙一樣，被幾句告狀嚇住？
下一刻。
唰！
角都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那名領頭鬧事的忍者瞳孔驟然一縮，臉上還殘餘著方才那點強撐出來的亢奮，嘴巴微微張著，卻連說話的機會都沒了。
角都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沒有警告，沒有解釋。
手臂掄起，掌風撕開空氣，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
啪。
伴隨著這一記勢大力沉的耳光。
那名忍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被抽得雙腳離地，像失控的陀螺一樣在半空里轉了好幾圈。
隨後，砰的一聲悶響。
他重重砸在地上，兩眼一翻，當場昏死過去。
整條街道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起鬨聲，都被這一巴掌抽得乾乾淨淨。
那些平民忍者臉上血色盡褪，驚恐地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同伴，又看向若無其事甩了甩手的角都。
他們這才真正明白，角都是真的敢動手。
更可怕的是，他剛才的速度，他們壓根沒看清。
這代表什麼，所有忍者心裡都懂。
要是角都剛才想殺人，他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短暫的死寂後，角都身後的飛瀑族人先回過神來。
「好！」
「族長大人威武！」
「幹得漂亮！」
「這幫不要臉的傢伙這段時間老是在集會所附近搗亂，早就該好好教訓一頓了。」
一陣解氣的歡呼聲從後方爆發出來。
角都聽著這些聲音，心裡那點鬱悶也消散了不少。
果然，有些時候，拳頭比道理省事得多。
他目光掃過面前那群忍者。
被他看見的人，全都臉色慘白地低下頭去，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在空中旋轉的倒霉鬼。
角都滿意地收回視線，冷聲問道：「現在，還有誰再嘰嘰歪歪？」
……
觀眾席上。
「哈哈哈哈！」
飛段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沒給他笑死。
「果然是角都的風格。」
他轉過頭看向楓，幸災樂禍道：「小丫頭，現在失望了吧？好好看看，他哪有什麼厲害手段，說到底就是靠拳頭壓人。」
面對飛段的嘲笑，楓一點尷尬都沒有。
她反倒挺起小胸脯，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大聲反駁道：「飛段前輩，你這話就不對了，在忍界，能動手解決的問題，為什麼要浪費口舌？」
「角都前輩剛才那一巴掌，速度、力量、時機都恰到好處，一招制敵，震懾全場，這恰恰說明前輩實力驚人。」
「實力本身就是最厲害的手段。」
「沒錯。」一旁的涉木立刻點頭附和道，「楓說得太對了，族長大人這叫大智若愚，化繁為簡。」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和無理取鬧，都是紙老虎。」
飛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了看楓，又看了看涉木，整個人都沉默了片刻。
這兩個傢伙，已經沒救了。
「得得得，本大爺算是徹底服了你們。」
飛段攤開雙手，放棄爭辯。
「我現在算是發現了，不管角都幹什麼，你們都能給他夸出花來，放個屁你們大概也會說裡面蘊含了查克拉精華，香的不談。」
楓認真思考了一下。
飛段的臉當場綠了。
「喂，你別真想啊！」
觀眾席另一側。
猿飛日斬看著畫面里被角都用武力強行壓下去的平民忍者，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老夫還以為，這個角都能拿出什麼高招。
猿飛日斬在心底嘆了口氣。
作為執掌木葉多年的人，他太清楚這種處理方式的弊端。
一巴掌確實能把人打閉嘴，也能在最短時間內控制場面。
問題是，嘴閉上了，心裡的怨氣還在。
那些平民忍者接不到任務，賺不到錢，生存壓力沒有解決，怒火遲早會換個地方燒起來。
今天角都在場，他們不敢吭聲。
等角都離開，飛瀑一族的族人還能天天守在集會所門口打人嗎？
暴力能治一時，治不了根。
終究還是賞金獵人的思路。
猿飛日斬搖了搖頭，剛準備收起偷師的念頭，畫面里的角都卻沒有順勢離開。
街道上。
雷霆手段鎮住全場後，角都臉上沒有多少輕鬆神色。
他看見了。
旁邊那些正在排隊的富商和僱主們，已經開始交頭接耳，看向飛瀑一族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顧慮。
面前這群平民忍者的嘴確實閉上了，可低垂的眼睛騙不了人。
還有不服，還有怨恨，還有被壓下去的火氣。
這群鬧事的傢伙很煩，不過有一點，他們沒有說錯。
飛瀑一族剛來木葉沒多久，腳跟還沒站穩。
今天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傳出去就會變成飛瀑一族仗勢欺人，欺壓木葉本地忍者。
到那時，損害的就是飛瀑一族在木葉的聲譽。
做生意，聲譽往往比命還金貴。
更關鍵的是，火影宇智波斑的想法。
角都腦海里浮現出那道深不可測的身影，心裡頓時緊張了幾分。
他費了這麼大勁，才搭上木葉這條關係線。
要是因為這點破事影響宇智波斑對飛瀑一族的看法，那才叫真正的得不償失。
既然如此，眼前這個爛攤子就得收拾乾淨。
角都緩緩收斂周身殺氣，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還有人要提意見嗎？」
鴉雀無聲。
眾人面面相覷。
剛才那一巴掌的餘威還在，誰敢在這個時候開口？
看著這群噤若寒蟬的傢伙，角都冷笑了一聲。
「沒人提了？那正好，就算你們提了，我也不會聽。」
這句霸道到不講理的話，氣得那群平民忍者直咬牙。
不過此刻他們再憤怒，也只能把話吞回肚子裡。
下一秒，角都話鋒一轉。
「不過，我們飛瀑一族，是講道理的。」
「我角都，會給你們一個說法。」
這話一出，整條街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被他弄糊塗了。
那群平民忍者原本已經做好了被趕走，甚至再挨幾巴掌的準備。
結果角都突然說要給個說法，他們臉上的不服還沒褪乾淨，又添了幾分茫然和戒備。
僱主那邊也停下交談，紛紛看了過來。
他們也想知道，這位剛才還一言不合就扇人的狠角色，到底準備怎麼收場。
連飛瀑一族的族人們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家族長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角都沒有急著解釋。
他等眾人的注意力都落到自己身上後，才緩緩開口。
「想從我手裡吃白食，絕無可能。」
說完，他轉過身，指向大門外那條排得水泄不通的僱主長龍。
「看見那邊了嗎？」
無人接話。
角都也不需要他們回答。
「那說明，任務很多。」
「源源不斷的委託，源源不斷的酬金，都擺在那裡。」
「既然你們抱怨接不到任務，我會親自向火影大人申請。」
「從今往後，飛瀑一族的集會所可以破例向沒有家族背景的普通忍者開放。」
這句話落下，那群平民忍者頓時愣住。
飛瀑一族的集會所。
最近木葉村里任務量暴漲，酬勞結算從不拖欠的地方。
向他們開放？
角都看著他們的表情，淡淡說道：「到時候，你們可以憑自己的本事，來飛瀑一族的集會所接任務掙錢。」
「我們提供任務，你們提供勞動力。」
「公平交易，各憑本事。」
人群里，有人下意識小聲嘀咕。
「這樣……好像也行。」
「對啊，現在僱主都往這裡排，中心集會所那邊根本沒多少活。」
「能來這裡接任務，至少不用餓肚子。」
低低的議論聲開始在人群里傳開。
能有活干，總比在家裡乾等著強。
然而，就在一部分人開始動搖的時候，人群中，一個面容削瘦的忍者突然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哪裡行了？」
「你們腦子清醒點！」
「飛瀑一族集會所里的低級任務，價錢被他們壓到過去的一半。要是在他們這裡接任務，我們累死累活也吃不飽，早晚要被拖垮。」
「你們沒看到他根本不敢……」
砰。
話還沒說完，悶響已經傳開。
角都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面前，一記鞭腿狠狠抽在他的胸口上。
轟的一聲。
那個倒霉的傢伙整個人倒飛出去，橫著撞進十幾米外的土牆，當場昏死過去，生死難料。
角都冷漠地收回右腿。
「哼，還有不怕死的。」
全場再次噤聲。
那些剛剛還在竊竊私語的人，立刻把嘴閉得嚴嚴實實。
角都這才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不錯，那個白痴有一點說對了。」
「飛瀑一族集會所里的D級任務，酬勞確實比以前低了一半。」
「原因很簡單。」
「在飛瀑一族的集會所里，所有任務發布之前，都必須經過嚴格的風險評估和情報覆核。」
「我角都可以向你們保證，在這裡，D級任務，就只有D級任務的難度。」
角都的目光掃過這群底層忍者。
這句話顯然戳中了不少人的心事。
「你們以前在官方集會所接任務，吃過多少虧，自己心裡沒有數嗎？」
「說是C級護送，半路跳出敵國上忍。」
「說是D級找貓，結果在後山撞上一窩凶暴通靈獸。」
「為了多賺那點三瓜兩棗，你們有多少同伴死在虛假情報和難度錯估里？」
街道上的氣氛變了。
許多平民忍者低下頭，臉色難看起來。
底層忍者沒有家族兜底，也沒有強隊帶著。
一份任務情報出錯，對大族忍者來說也許只是麻煩，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後一次任務。
角都抬起手，指了指飛瀑一族集會所的大門。
「我扣下那一半酬勞，是評估費，是情報費，也是救命錢，酬勞少一半，風險少九成，值不值，你們自己掂量。」
沒有人說話。
不過這一次，沉默里的味道已經和剛才不同了。
角都不管他們心裡怎麼盤算，只要他們聽懂規矩就行。
「想接更好的任務，想掙更多的錢，那就拼命訓練，提升等級。」
「在我的集會所，不看出身，不看家族，只看本事。」
「實力越強，能接到的任務評級越高，賺的錢也就越多。」
這話說得毫無花哨，甚至很不客氣。
偏偏不少平民忍者聽了之後，心裡反倒動了起來。
抱怨低級任務錢少有什麼用？
有本事就往上爬。
角都這話雖然說得不客氣，但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我角都，歡迎每一個真心想賺錢的忍者，來飛瀑一族集會所接任務。」
其實這筆帳，他早就算過。
木葉的體量擺在那裡。
哪怕飛瀑一族的人像工蟻一樣連軸轉，也吃不下這麼龐大的任務市場。
僱主多，任務多，人手卻有限。
這樣一來，吸納木葉底層忍者進入集會所，反倒能把飛瀑一族的生意繼續做大。
角都沒有遮掩這點。
他壓根不覺得這有什麼好藏。
「任務有很多。」
「飛瀑一族現在已經有點忙不過來了。」
「你們大可以放心來接任務。」
「因為你們接的活越多，完成得越出色，飛瀑一族作為集會所的負責人，能拿到的抽成也就越多。」
「大家互利共贏，你們賺辛苦錢，我賺抽成。」
這番直白到近乎囂張的剝削宣言，直接把在場眾人聽傻了。
他們見過偽善的長老，見過滿口仁義的大族族長，也見過表面說為村子奉獻暗地裡撈好處的傢伙。
像角都這樣，把想從他們身上抽成說得如此坦蕩的人，還真沒見過。
問題是，他越坦蕩，反倒越讓人沒法反駁。
飛瀑一族開集會所為了賺錢。
他們來接任務，同樣為了賺錢。
利益一致，各取所需。
只要能給這位族長大人帶來收益，這位族長大人就會保障他們有活可干，有錢可拿，有命回來。
這套邏輯聽起來不近人情，卻比許多漂亮話可靠得多。
看著眾人眼中逐漸出現的動搖和認同，角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胡蘿蔔給完了，大棒自然也不能少。
他的聲音瞬間強硬起來。
「但是，要是還有誰不知死活，想來我的地盤上搞事，或者滿腦子只想著吃白食。」
角都走到最開始被他一巴掌扇暈的那名忍者身邊，低頭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抬腳踹出。
砰。
那個昏迷中的傢伙橫飛出去，正好砸在剛才被鞭腿抽進牆裡的倒霉蛋身上。
咕咚。
街道上響起一片整齊的吞咽聲。
角都收回腳，淡然道：「那我，也絕對不會跟他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