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角都新的身份，木葉的忍族族長
火影辦公室內。
泉奈將瀧隱村的名冊和資產清單放在桌面一側說道：「關於你們瀧隱村的舊址，既然已經歸屬木葉，那裡就不能再以村自居了，從今往後，瀧隱村舊址正式改制為木葉的瀧隱分部。」
話音落下，角都的眼皮微微一跳。
不過，這本來就是他來之前已經預料到的代價，想要抱緊木葉這棵大樹，就不可能想著還留一手。
他很快低頭恭敬地說道：「這是自然，泉奈大人，那分部的日常管理，以及人員調配方面……」
「木葉沒有那麼多精力干涉你們每一天怎麼過日子。」泉奈淡淡地說道，「你們原本的領導班子可以暫時保留，負責瀧隱分部的日常運轉，畢竟，比起木葉派去的人，你們更了解自己人的習慣，也更清楚舊址周邊的地形與水源。」
說到這裡，泉奈又翻開另一份記錄。
「另外，你們原本掌握的秘術，也可以自行保留傳承，只要向木葉報備，不得私自外傳，不得用於危害村子即可。」
聽到這裡，角都眼底閃過些許驚訝，這條件，寬鬆得讓他一時有些難以相信。
「泉奈大人胸襟寬廣，屬下感激不盡。」角都立刻表態。
「先別急著謝。」泉奈嚴肅地接著說道，「我這邊也有硬性要求。」
角都神色一凜，認真聆聽。
「有一點，你們必須遵守，從今往後，瀧隱分部所有適齡的孩子，不允許私自培養，他們必須全部送到木葉，統一進入忍者學校接受教育。」
泉奈這番話，角都並不意外。
甚至可以說，這個要求來得太正常了。
瀧隱村既然加入木葉，木葉就不可能放任他們繼續在外面自成體系地培養下一代。
孩子是忍村的未來。
只有把新生代送進木葉，在木葉的制度下成長，學習木葉的規則，習慣木葉的同伴，木葉以後用起來才會放心。
說得直白些，這既是培養，也是同化。
角都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對那些孩子而言，能夠在忍界最強的木葉接受訓練，本來就是瀧隱村過去給不了的機會。
「我完全理解，泉奈大人，能由木葉來教育他們，對瀧隱村的孩子們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泉奈看了他一眼，似乎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
談判進行得比角都預想中更高效，一項項內容提上議程，又一項項被迅速敲定。
就在角都以為一切差不多塵埃落定時，宇智波泉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哦，對了，還有最後一件事。」
角都心中立刻一緊。
他發現，泉奈越是用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開口，後面說出來的內容，往往越不能當成小事。
泉奈道：「既然你們已經正式加入木葉，為了方便村子的管理，就不能再以過去那種鬆散形式存在了，我需要你們確定一個統一的姓氏，來代表你們這一支新加入木葉的忍族。」
「姓氏？」
角都聞言，一臉茫然。
泉奈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副反應，解釋道：「木葉各個家族都有自己的姓氏，比如我們宇智波，還有千手、猿飛、日向等等，這是一種象徵，也是一種榮耀，作為木葉的一員，有一個統一的姓氏，會方便村子登記、分配資源、安排族地，也更有利於你們融入木葉。」
角都沉默了下來。
姓氏。
他過去從未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
在忍界，姓氏並不是什麼隨處可見的東西，而是傳承、血脈、歷史與地位共同沉澱下來的標誌。
無論是他出身的瀧隱村，還是後來身處的雨隱村，擁有姓氏的忍者都少之又少。
更多的人只有一個名字。
有些人甚至連名字都沒有，只剩下一個方便被呼喊的代號。
然而，木葉不一樣。
這裡從建立之初，就被一個又一個忍族支撐起來。
宇智波、千手、猿飛、日向、秋道、奈良、山中……這些姓氏本身，便代表著力量與地位。
如今泉奈讓他們確定姓氏，並不是隨口給他們起個稱呼。
這是在把他們放到木葉的族群秩序里。
想到這裡，角都的神情變得慎重起來。
只是慎重歸慎重，他確實沒有多少頭緒。
沉思許久後，角都面露難色，只能坦誠開口：
「泉奈大人，屬下對姓氏一事確實不怎麼了解，關於確立姓氏，您能否給些建議？」
宇智波泉奈見他態度誠懇，倒也沒有為難。
「起姓氏的方式有很多，有的家族根據自身秘術來命名，有的根據族地，有的則根據發源地或象徵物。」
泉奈略一思索，提議道：「瀧隱村起源於巨大瀑布之後，不如就以飛瀑為姓氏吧，飛流直下的瀑布，既有氣勢，也與你們的起源相符。」
「飛瀑……」
角都低聲重複了一遍，眉頭微皺。
「感覺有點奇怪。」
他畢竟是個在刀口舔血的粗人，對於這種帶有象徵意味的文雅東西，實在談不上什麼品鑑能力。
角都只覺得這個姓氏念起來不夠霸氣，不像一個能讓敵人聽見就嚇得跪地求饒的姓氏。
說話間，角都順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潤喉。
剛才談了許久，他確實有些口乾。
泉奈見他不太滿意，也不惱，只是繼續提議道：「若是不喜歡，瀧川也可以，瀧，取瀑布之意，川，指河流，合起來便是瀑布下的激流，既保留了瀧之國的特色，讀起來也頗有氣勢。」
「噗——」
泉奈話音還沒落下。
角都剛入口的茶水，猛地噴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
他被嗆得連連咳嗽，一邊咳，一邊抬手示意自己沒事。
宇智波泉奈看著他，目光里多了點疑惑。
角都好半晌才緩過氣來，臉上的窘迫還沒完全退下，便斬釘截鐵地說道：「不用了，我覺得飛瀑就很好，非常好，就用飛瀑吧。」
泉奈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剛才不是還覺得奇怪嗎？」
角都深吸兩口氣，隨即，挺直腰板，神色嚴肅地說道：「泉奈大人，您有所不知，我剛才仔細品味了一下，突然發現飛瀑這個姓氏實在絕妙，我們瀧隱村本就傳承著名為瀑隱流的忍術流派，飛瀑二字，與之呼應，渾然天成，十分完美，就用這個了。」
泉奈總覺得角都剛才的反應有些古怪。
不過，他沒有深究。
姓這種事，本來就要當事人自己點頭，既然角都願意，那便沒什麼問題。
泉奈點了點頭，拿起筆，在文件上記錄了幾行。
然後，他抬頭宣布道：
「好，那麼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木葉的飛瀑一族，來自瀧之國的飛瀑一族，而你，角都，將是飛瀑一族的第一任族長，希望你能帶領飛瀑一族，在木葉真正立足。」
角都怔住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這個以叛忍身份橫行忍界幾十年的亡命之徒，有朝一日，竟然會成為一個忍族的創始人。
族長。
這個稱呼落到耳中，帶來的感覺與前輩、大人都不一樣。
不是對實力的崇拜，或是對強者的奉承，意味著歸屬，責任，名分，以及一群人從此會把未來押注在他身上。
角都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飛瀑角都嗎……」
……
觀眾席上。
楓眨了眨眼睛，似乎還在努力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設定。
「飛瀑一族……」
她小聲念了一遍，又抬手指了指自己。
「那這麼說的話，我以後是不是就要叫飛瀑楓了？」
她將這個名字在嘴裡反覆念了兩遍，越念，眼睛越發明亮。
「飛瀑楓，聽著還不錯誒，比楓威風多了。」
坐在不遠處的飛段正百無聊賴地翹著二郎腿，聽到楓這樂在其中的碎碎念，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你這小丫頭片子，適應能力還挺強嘛，人家角都還沒認下你呢，你倒先把自己安排進去了。」
楓被他說得小臉一紅，她轉過頭，衝著飛段吐了吐舌頭，理直氣壯地反駁道：
「本來就是嘛，角都前輩現在是族長，我也是瀧隱村的一員，跟著姓飛瀑不是很正常嗎？而且真的好聽呀。」
說到這裡，她又晃了晃小南的胳膊。
「小南姐姐，你說對不對？有了姓氏以後，感覺大家就像一個真正的大家族了。」
小南低頭看了她一眼，神情柔和了一點。
「對很多小忍村的人來說，能有一個共同的姓氏，確實會更容易產生歸屬感。」
飛段撇了撇嘴。
「嘁，一般般吧，還不如叫不死一族，或者邪神眾來得霸氣。」
楓頓時用看怪人的眼神看著他。
「誰會取那種奇怪的名字啊。」
飛段理所當然地說道：「本大爺就會。」
小南默默移開了視線。
她忽然覺得，這個話題已經沒必要繼續討論下去了。
……
畫面中。
宇智波泉奈將整理好的文件輕輕推過桌面，放到角都面前。
「看一看，如果上面的條款沒有問題，這件事就這麼敲定，正式公文待會會在村子裡發布，至於你們一族加入木葉的儀式，後續村子也會統一安排。」
角都點了點頭，伸手拿起文件，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條款。
文件記錄得很詳盡。
瀧隱分部的性質，英雄之水的歸屬，舊址留守人員的職責，飛瀑一族在木葉的登記方式，族長需要承擔的義務，以及新生代必須入學木葉忍者學校的規定……所有內容都列得清清楚楚。
確實都是他們剛才談妥的事情。
「沒問題。」
他將文件合攏，神色認真地給出答覆。
「一切聽從木葉安排。」
泉奈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站起身，走到門邊拉開房門，對著走廊外吩咐了一聲。
很快，一名穿著宇智波族服的青年忍者快步走來。
他在門口停下腳步，恭敬行禮。
「泉奈大人。」
泉奈轉向角都，解釋道：「作為飛瀑一族的族長，你今後需要常駐木葉，村里已經為你們一族劃分好了居住區域，就在村子西區，靠近第三演習場的那片地方，環境還算不錯，也方便日常訓練。」
說完，泉奈對那名宇智波族人示意。
「帶角都族長去認認地方吧，地址是西區那片新修繕過的宅院，是，泉奈大人。」
那名宇智波族人應下。
隨即，他側過身，對角都做出請的手勢。
「角都族長，請隨我來。」
角都聽到角都族長這個稱呼，心中再次泛起一股微妙的感觸。
他站起身，對著宇智波泉奈微微頷首。
「多謝泉奈大人關照。」
泉奈笑著擺了擺手。
「去吧，安頓好之後，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來找我，以後大家都是木葉的忍者了，不必太拘謹。」
角都沉聲回應。
「是。」
他沒有再多說，轉身跟著那名宇智波族人，走出了火影辦公室。
從火影大樓出來時，外面的日光正好。
木葉街道上人來人往，忍者、商販、工匠、孩子和普通村民混雜在一起，熱熱鬧鬧。
角都跟在那名宇智波身後，穿過幾條街道，漸漸來到一片相對安靜的區域。
遠處隱約能聽到第三演習場傳來的訓練呼喝聲。
一聲接一聲，帶著年輕忍者特有的朝氣。
角都安靜地聽著。
他忽然意識到，這或許就是木葉和瀧隱村最大的不同。
瀧隱村隱藏在瀑布之後，以封閉換取安全。
木葉卻不一樣，火之國占據了忍界資源最為富足的地圖板塊，作為忍村，村子必須不斷培養出類拔萃的新人。
「角都族長。」前方的宇智波族人停下腳步，指向前方一片整齊的建築群。
「前面就是飛瀑一族的駐地了，這片宅院剛翻新過，後續若有擴建需求，可以向外申請用地，不過必須經過村子的審批。」
角都順著他的手指望去，中心有一座被圍牆圈起的宅院，大門嶄新，顯然，這裡才剛被整理出來。
隔著圍牆，角都已經能隱約聽見裡面傳來的嘈雜聲。
他聽得出來。
那正是跟著自己來到木葉的那群瀧隱忍者。
「角都族長，地方到了。」
帶路的宇智波族人微微欠身。
「我的任務就到此為止，接下來的事宜，請您自行安排，我先回火影大樓復命。」
「多謝。」
角都點了點頭，目送這名宇智波族人離開。
待周圍安靜下來，角都獨自站在那扇氣派的大門前。
他一時沒有立刻推門。
這種感覺很陌生。
從今天起，他們是飛瀑一族。
而他，是族長。
角都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抬手推開了大門。
吱呀……
隨著大門敞開，院子裡的景象映入眼帘。
不出所料，寬敞的中央庭院裡，站著那群跟著他來投誠的瀧隱忍者們。
他們原本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焦急討論著什麼。
一聽到開門的動靜，所有聲音頓時安靜下來。
當看清來人是角都後，人群中立刻爆發出一陣歡呼。
「是角都大人！」
「角都大人回來了！」
瀧忍們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立刻一窩蜂地湧上來，將角都團團圍在中間。
問題也隨之接連砸了過來。
「大人，情況怎麼樣了？」
「木葉高層怎麼說？」
「他們願意接納我們嗎？」
「會不會讓我們去當炮灰？」
「舊址那邊還能留下人嗎？」
看著一雙雙忐忑的眼睛，角都抬起示意安靜。
庭院裡的嘈雜很快低了下去。
角都站在人群中央，將剛才在火影辦公室里與宇智波泉奈談妥的所有條件，原原本本告知了在場眾人。
瀧隱舊址改制為木葉瀧隱分部。
保留少量留守人員，秘術可繼續傳承，但需要報備。
適齡孩子必須進入木葉忍者學校。
併入木葉的瀧隱忍者，從今往後會以飛瀑一族的身份存在。
而他角都，是第一任族長。
聽完這些，整個庭院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眾人面面相覷。
有些人還沒反應過來，有些人則在反覆咀嚼飛瀑一族這幾個字。
就在氣氛變得微妙的時候，人群中，一個留著刺蝟頭的清秀青年突然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起來。
「太好了！」
他激動地喊道：
「那也就是說，我們以後就是角都大人的族人了？以飛瀑為姓，那我以後豈不是就叫飛瀑涉了？」
「飛瀑涉……好名字啊。」
角都聞言，下意識循聲望去。
他的目光落在這個自稱飛瀑涉的青年臉上，微微眯起眼睛。
這青年的五官，還有那股子莫名熟悉的蠢勁，居然讓他想到了現實里那個涉木。
這小子……不會是涉木的先祖吧？
角都在心裡暗自嘀咕。
有了飛瀑涉帶頭，庭院裡原本還有些發懵的眾人，也反應了過來。
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那這麼算的話，我以後就是飛瀑健了？」
「我叫飛瀑岩門！」
「那我就是飛瀑流人了！」
「這姓氏聽著真不錯啊！」
「以後我們也是木葉的忍族了？」
耳邊此起彼伏的歡呼聲，熱鬧得像是在報菜名。
角都的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兩下。
他看著這群興高采烈的部下，心情變得有些古怪。
這些人……適應得是不是太快了點？
角都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
「你們都不牴觸嗎？」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角都皺著眉問道：「瀧隱村的名號徹底沒了，以後只能以一個家族的身份存在，你們居然一點也不覺得難受？」
聽到這個問題，眾人互相看了看。
這時，一名上了年紀的老忍者走上前來。
他沒有急著反駁，而是很耐心地解釋道：
「角都大人，我們瀧隱村原本就是個隱藏在巨大瀑布後面的小村子，地理位置偏僻，常年不與外界交流，根本沒什麼外來人口，村子裡上上下下幾百號人，多多少少都沾親帶故。」
他說到這裡，臉上露出幾分樸實的笑意。
「所以啊，村子什麼的，對我們來說，遠沒有活著的村民重要，大家本來就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現在木葉讓我們以一族自居，還讓您這樣實力強大的英雄來當我們的族長，大家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牴觸？」
聽完這番解釋，角都愣了一下。
還能這樣？
合著他剛才擔心了半天，純粹是在替這群人多想？
角都一時有些無言。
不過仔細想想，老忍者說得也不算沒有道理。
瀧隱村和木葉這種由諸多忍族聯合建立的村子不同。
它規模小，封閉，人員流動極少。
與其說是一個忍村，倒不如說是一個藏在瀑布後面的氏族。
如今換成一族的名義，名號確實變了，可對這些人而言，關係反而更明確。
既然大家都不牴觸，那他這個族長，也就當得名正言順了。
角都的目光掃過這群自己的族人，沉聲道：「好，既然你們都沒有意見，那麼從今天起，這裡就是我們飛瀑一族的家。」
他很快進入角色，拿出一族之長應有的威嚴。
「既然如此，大家就別在庭院裡傻站著了，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先去收拾閒置房間，把行囊和物資安頓好。」
眾人精神一振。
「是！族長大人！」
庭院裡的瀧忍們很快散開，一個個幹勁十足地開始收拾這座新宅院。
有人搬箱子，有人清點行囊，有人搶著去查看空房間。
角都站在庭院中央，看著眾人熱火朝天地忙碌起來，心中那股陌生的感覺變得更加明顯。
他思索片刻，目光再次落在那個名叫飛瀑涉的年輕忍者身上。
這個年輕人給他的印象不錯。
機靈，膽大，還很有眼色。
「你過來一下。」
角都朝飛瀑涉招了招手。
飛瀑涉正在幫忙搬一個木箱，聽到角都召喚，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三步並作兩步小跑過來。
「族長大人，有什麼吩咐？」
這一聲族長大人叫得字正腔圓，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敬仰。
角都微微一愣，還有點不太適應。
飛瀑涉疑惑地看著他，又小心翼翼問了一句：「族長大人？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角都乾咳兩聲，迅速恢復一臉冷峻的模樣。
「沒事，飛瀑涉，是吧？」
「是！」
飛瀑涉立刻昂首挺胸，站得筆直。
「族長大人，屬下飛瀑涉，等候指示！」
角都看著他這副模樣，沉默了一瞬。
怎麼越看越像涉木那小子？
他開口問道：「你腿腳應該挺利索吧？」
飛瀑涉立刻點頭。
「是的，族長大人，我以前在村里就是負責傳訊的，速度方面，不是我吹，同輩里沒幾個跑得過我。」
「那好。」
角都點了點頭。
「你即刻啟程，星夜返回瀧隱村，把這裡的消息告訴村裡的老人們，讓他們不必擔心，另外，也告訴他們，後續搬遷我會儘快安排，讓他們安心等待。」
飛瀑涉聽完，眼睛頓時一亮。
「啊，原來如此！村裡的長輩們肯定已經很心急了，不愧是族長大人，果然深謀遠慮，考慮周到，屬下這就出發！」
聽著飛瀑涉這一連串順口的吹捧，角都的嘴角又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會下意識四處張望。
角都也是如此。
他的目光掃過院子裡的物資。
原本這些物資是準備作為投名狀，上貢給木葉的。
但此刻，那些整齊的箱子和捲軸，看起來和他離開時沒有太大區別。
似乎並沒有被翻動過。
「嗯？」
角都微微皺起眉頭，轉頭叫住正準備離開的飛瀑涉。
「這是怎麼回事？木葉的人沒要這些嗎？」
飛瀑涉聞言，立刻笑著解釋道：「族長大人，您剛才跟著泉奈大人去火影大樓的時候，木葉後勤部的人已經來清點過了，他們沒要我們帶來的這些物資，說是讓我們自己留著用。」
「不過，他們把銀兩拿走了一大半，但木葉也沒有白拿錢，拉來了不少木葉特產，還有一些生活用品，總的來說，木葉辦事真的挺講規矩的，也挺大方，沒有苛待我們。」
「哦？」
聽到這段匯報，角都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若有所思地望向遠處熱鬧的木葉街道。
這座村子看起來繁華，制度完整，忍族強盛，高手如雲。
沒想到，後勤部在清點貢品時，居然優先拿走了銀兩，而不是那些能立刻派上用場的物資。
這就很值得琢磨了。
片刻後，角都喃喃揣摩道：「難道表面上風光無限的木葉村……實際上很缺錢嗎？」
泉奈將瀧隱村的名冊和資產清單放在桌面一側說道：「關於你們瀧隱村的舊址，既然已經歸屬木葉，那裡就不能再以村自居了，從今往後，瀧隱村舊址正式改制為木葉的瀧隱分部。」
話音落下，角都的眼皮微微一跳。
不過，這本來就是他來之前已經預料到的代價，想要抱緊木葉這棵大樹，就不可能想著還留一手。
他很快低頭恭敬地說道：「這是自然，泉奈大人，那分部的日常管理，以及人員調配方面……」
「木葉沒有那麼多精力干涉你們每一天怎麼過日子。」泉奈淡淡地說道，「你們原本的領導班子可以暫時保留，負責瀧隱分部的日常運轉，畢竟，比起木葉派去的人，你們更了解自己人的習慣，也更清楚舊址周邊的地形與水源。」
說到這裡，泉奈又翻開另一份記錄。
「另外，你們原本掌握的秘術，也可以自行保留傳承，只要向木葉報備，不得私自外傳，不得用於危害村子即可。」
聽到這裡，角都眼底閃過些許驚訝，這條件，寬鬆得讓他一時有些難以相信。
「泉奈大人胸襟寬廣，屬下感激不盡。」角都立刻表態。
「先別急著謝。」泉奈嚴肅地接著說道，「我這邊也有硬性要求。」
角都神色一凜，認真聆聽。
「有一點，你們必須遵守，從今往後，瀧隱分部所有適齡的孩子，不允許私自培養，他們必須全部送到木葉，統一進入忍者學校接受教育。」
泉奈這番話，角都並不意外。
甚至可以說，這個要求來得太正常了。
瀧隱村既然加入木葉，木葉就不可能放任他們繼續在外面自成體系地培養下一代。
孩子是忍村的未來。
只有把新生代送進木葉，在木葉的制度下成長，學習木葉的規則，習慣木葉的同伴，木葉以後用起來才會放心。
說得直白些，這既是培養，也是同化。
角都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對那些孩子而言，能夠在忍界最強的木葉接受訓練，本來就是瀧隱村過去給不了的機會。
「我完全理解，泉奈大人，能由木葉來教育他們，對瀧隱村的孩子們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泉奈看了他一眼，似乎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
談判進行得比角都預想中更高效，一項項內容提上議程，又一項項被迅速敲定。
就在角都以為一切差不多塵埃落定時，宇智波泉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哦，對了，還有最後一件事。」
角都心中立刻一緊。
他發現，泉奈越是用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開口，後面說出來的內容，往往越不能當成小事。
泉奈道：「既然你們已經正式加入木葉，為了方便村子的管理，就不能再以過去那種鬆散形式存在了，我需要你們確定一個統一的姓氏，來代表你們這一支新加入木葉的忍族。」
「姓氏？」
角都聞言，一臉茫然。
泉奈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副反應，解釋道：「木葉各個家族都有自己的姓氏，比如我們宇智波，還有千手、猿飛、日向等等，這是一種象徵，也是一種榮耀，作為木葉的一員，有一個統一的姓氏，會方便村子登記、分配資源、安排族地，也更有利於你們融入木葉。」
角都沉默了下來。
姓氏。
他過去從未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
在忍界，姓氏並不是什麼隨處可見的東西，而是傳承、血脈、歷史與地位共同沉澱下來的標誌。
無論是他出身的瀧隱村，還是後來身處的雨隱村，擁有姓氏的忍者都少之又少。
更多的人只有一個名字。
有些人甚至連名字都沒有，只剩下一個方便被呼喊的代號。
然而，木葉不一樣。
這裡從建立之初，就被一個又一個忍族支撐起來。
宇智波、千手、猿飛、日向、秋道、奈良、山中……這些姓氏本身，便代表著力量與地位。
如今泉奈讓他們確定姓氏，並不是隨口給他們起個稱呼。
這是在把他們放到木葉的族群秩序里。
想到這裡，角都的神情變得慎重起來。
只是慎重歸慎重，他確實沒有多少頭緒。
沉思許久後，角都面露難色，只能坦誠開口：
「泉奈大人，屬下對姓氏一事確實不怎麼了解，關於確立姓氏，您能否給些建議？」
宇智波泉奈見他態度誠懇，倒也沒有為難。
「起姓氏的方式有很多，有的家族根據自身秘術來命名，有的根據族地，有的則根據發源地或象徵物。」
泉奈略一思索，提議道：「瀧隱村起源於巨大瀑布之後，不如就以飛瀑為姓氏吧，飛流直下的瀑布，既有氣勢，也與你們的起源相符。」
「飛瀑……」
角都低聲重複了一遍，眉頭微皺。
「感覺有點奇怪。」
他畢竟是個在刀口舔血的粗人，對於這種帶有象徵意味的文雅東西，實在談不上什麼品鑑能力。
角都只覺得這個姓氏念起來不夠霸氣，不像一個能讓敵人聽見就嚇得跪地求饒的姓氏。
說話間，角都順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潤喉。
剛才談了許久，他確實有些口乾。
泉奈見他不太滿意，也不惱，只是繼續提議道：「若是不喜歡，瀧川也可以，瀧，取瀑布之意，川，指河流，合起來便是瀑布下的激流，既保留了瀧之國的特色，讀起來也頗有氣勢。」
「噗——」
泉奈話音還沒落下。
角都剛入口的茶水，猛地噴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
他被嗆得連連咳嗽，一邊咳，一邊抬手示意自己沒事。
宇智波泉奈看著他，目光里多了點疑惑。
角都好半晌才緩過氣來，臉上的窘迫還沒完全退下，便斬釘截鐵地說道：「不用了，我覺得飛瀑就很好，非常好，就用飛瀑吧。」
泉奈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剛才不是還覺得奇怪嗎？」
角都深吸兩口氣，隨即，挺直腰板，神色嚴肅地說道：「泉奈大人，您有所不知，我剛才仔細品味了一下，突然發現飛瀑這個姓氏實在絕妙，我們瀧隱村本就傳承著名為瀑隱流的忍術流派，飛瀑二字，與之呼應，渾然天成，十分完美，就用這個了。」
泉奈總覺得角都剛才的反應有些古怪。
不過，他沒有深究。
姓這種事，本來就要當事人自己點頭，既然角都願意，那便沒什麼問題。
泉奈點了點頭，拿起筆，在文件上記錄了幾行。
然後，他抬頭宣布道：
「好，那麼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木葉的飛瀑一族，來自瀧之國的飛瀑一族，而你，角都，將是飛瀑一族的第一任族長，希望你能帶領飛瀑一族，在木葉真正立足。」
角都怔住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這個以叛忍身份橫行忍界幾十年的亡命之徒，有朝一日，竟然會成為一個忍族的創始人。
族長。
這個稱呼落到耳中，帶來的感覺與前輩、大人都不一樣。
不是對實力的崇拜，或是對強者的奉承，意味著歸屬，責任，名分，以及一群人從此會把未來押注在他身上。
角都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飛瀑角都嗎……」
……
觀眾席上。
楓眨了眨眼睛，似乎還在努力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設定。
「飛瀑一族……」
她小聲念了一遍，又抬手指了指自己。
「那這麼說的話，我以後是不是就要叫飛瀑楓了？」
她將這個名字在嘴裡反覆念了兩遍，越念，眼睛越發明亮。
「飛瀑楓，聽著還不錯誒，比楓威風多了。」
坐在不遠處的飛段正百無聊賴地翹著二郎腿，聽到楓這樂在其中的碎碎念，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你這小丫頭片子，適應能力還挺強嘛，人家角都還沒認下你呢，你倒先把自己安排進去了。」
楓被他說得小臉一紅，她轉過頭，衝著飛段吐了吐舌頭，理直氣壯地反駁道：
「本來就是嘛，角都前輩現在是族長，我也是瀧隱村的一員，跟著姓飛瀑不是很正常嗎？而且真的好聽呀。」
說到這裡，她又晃了晃小南的胳膊。
「小南姐姐，你說對不對？有了姓氏以後，感覺大家就像一個真正的大家族了。」
小南低頭看了她一眼，神情柔和了一點。
「對很多小忍村的人來說，能有一個共同的姓氏，確實會更容易產生歸屬感。」
飛段撇了撇嘴。
「嘁，一般般吧，還不如叫不死一族，或者邪神眾來得霸氣。」
楓頓時用看怪人的眼神看著他。
「誰會取那種奇怪的名字啊。」
飛段理所當然地說道：「本大爺就會。」
小南默默移開了視線。
她忽然覺得，這個話題已經沒必要繼續討論下去了。
……
畫面中。
宇智波泉奈將整理好的文件輕輕推過桌面，放到角都面前。
「看一看，如果上面的條款沒有問題，這件事就這麼敲定，正式公文待會會在村子裡發布，至於你們一族加入木葉的儀式，後續村子也會統一安排。」
角都點了點頭，伸手拿起文件，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條款。
文件記錄得很詳盡。
瀧隱分部的性質，英雄之水的歸屬，舊址留守人員的職責，飛瀑一族在木葉的登記方式，族長需要承擔的義務，以及新生代必須入學木葉忍者學校的規定……所有內容都列得清清楚楚。
確實都是他們剛才談妥的事情。
「沒問題。」
他將文件合攏，神色認真地給出答覆。
「一切聽從木葉安排。」
泉奈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站起身，走到門邊拉開房門，對著走廊外吩咐了一聲。
很快，一名穿著宇智波族服的青年忍者快步走來。
他在門口停下腳步，恭敬行禮。
「泉奈大人。」
泉奈轉向角都，解釋道：「作為飛瀑一族的族長，你今後需要常駐木葉，村里已經為你們一族劃分好了居住區域，就在村子西區，靠近第三演習場的那片地方，環境還算不錯，也方便日常訓練。」
說完，泉奈對那名宇智波族人示意。
「帶角都族長去認認地方吧，地址是西區那片新修繕過的宅院，是，泉奈大人。」
那名宇智波族人應下。
隨即，他側過身，對角都做出請的手勢。
「角都族長，請隨我來。」
角都聽到角都族長這個稱呼，心中再次泛起一股微妙的感觸。
他站起身，對著宇智波泉奈微微頷首。
「多謝泉奈大人關照。」
泉奈笑著擺了擺手。
「去吧，安頓好之後，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來找我，以後大家都是木葉的忍者了，不必太拘謹。」
角都沉聲回應。
「是。」
他沒有再多說，轉身跟著那名宇智波族人，走出了火影辦公室。
從火影大樓出來時，外面的日光正好。
木葉街道上人來人往，忍者、商販、工匠、孩子和普通村民混雜在一起，熱熱鬧鬧。
角都跟在那名宇智波身後，穿過幾條街道，漸漸來到一片相對安靜的區域。
遠處隱約能聽到第三演習場傳來的訓練呼喝聲。
一聲接一聲，帶著年輕忍者特有的朝氣。
角都安靜地聽著。
他忽然意識到，這或許就是木葉和瀧隱村最大的不同。
瀧隱村隱藏在瀑布之後，以封閉換取安全。
木葉卻不一樣，火之國占據了忍界資源最為富足的地圖板塊，作為忍村，村子必須不斷培養出類拔萃的新人。
「角都族長。」前方的宇智波族人停下腳步，指向前方一片整齊的建築群。
「前面就是飛瀑一族的駐地了，這片宅院剛翻新過，後續若有擴建需求，可以向外申請用地，不過必須經過村子的審批。」
角都順著他的手指望去，中心有一座被圍牆圈起的宅院，大門嶄新，顯然，這裡才剛被整理出來。
隔著圍牆，角都已經能隱約聽見裡面傳來的嘈雜聲。
他聽得出來。
那正是跟著自己來到木葉的那群瀧隱忍者。
「角都族長，地方到了。」
帶路的宇智波族人微微欠身。
「我的任務就到此為止，接下來的事宜，請您自行安排，我先回火影大樓復命。」
「多謝。」
角都點了點頭，目送這名宇智波族人離開。
待周圍安靜下來，角都獨自站在那扇氣派的大門前。
他一時沒有立刻推門。
這種感覺很陌生。
從今天起，他們是飛瀑一族。
而他，是族長。
角都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抬手推開了大門。
吱呀……
隨著大門敞開，院子裡的景象映入眼帘。
不出所料，寬敞的中央庭院裡，站著那群跟著他來投誠的瀧隱忍者們。
他們原本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焦急討論著什麼。
一聽到開門的動靜，所有聲音頓時安靜下來。
當看清來人是角都後，人群中立刻爆發出一陣歡呼。
「是角都大人！」
「角都大人回來了！」
瀧忍們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立刻一窩蜂地湧上來，將角都團團圍在中間。
問題也隨之接連砸了過來。
「大人，情況怎麼樣了？」
「木葉高層怎麼說？」
「他們願意接納我們嗎？」
「會不會讓我們去當炮灰？」
「舊址那邊還能留下人嗎？」
看著一雙雙忐忑的眼睛，角都抬起示意安靜。
庭院裡的嘈雜很快低了下去。
角都站在人群中央，將剛才在火影辦公室里與宇智波泉奈談妥的所有條件，原原本本告知了在場眾人。
瀧隱舊址改制為木葉瀧隱分部。
保留少量留守人員，秘術可繼續傳承，但需要報備。
適齡孩子必須進入木葉忍者學校。
併入木葉的瀧隱忍者，從今往後會以飛瀑一族的身份存在。
而他角都，是第一任族長。
聽完這些，整個庭院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眾人面面相覷。
有些人還沒反應過來，有些人則在反覆咀嚼飛瀑一族這幾個字。
就在氣氛變得微妙的時候，人群中，一個留著刺蝟頭的清秀青年突然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起來。
「太好了！」
他激動地喊道：
「那也就是說，我們以後就是角都大人的族人了？以飛瀑為姓，那我以後豈不是就叫飛瀑涉了？」
「飛瀑涉……好名字啊。」
角都聞言，下意識循聲望去。
他的目光落在這個自稱飛瀑涉的青年臉上，微微眯起眼睛。
這青年的五官，還有那股子莫名熟悉的蠢勁，居然讓他想到了現實里那個涉木。
這小子……不會是涉木的先祖吧？
角都在心裡暗自嘀咕。
有了飛瀑涉帶頭，庭院裡原本還有些發懵的眾人，也反應了過來。
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那這麼算的話，我以後就是飛瀑健了？」
「我叫飛瀑岩門！」
「那我就是飛瀑流人了！」
「這姓氏聽著真不錯啊！」
「以後我們也是木葉的忍族了？」
耳邊此起彼伏的歡呼聲，熱鬧得像是在報菜名。
角都的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兩下。
他看著這群興高采烈的部下，心情變得有些古怪。
這些人……適應得是不是太快了點？
角都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
「你們都不牴觸嗎？」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角都皺著眉問道：「瀧隱村的名號徹底沒了，以後只能以一個家族的身份存在，你們居然一點也不覺得難受？」
聽到這個問題，眾人互相看了看。
這時，一名上了年紀的老忍者走上前來。
他沒有急著反駁，而是很耐心地解釋道：
「角都大人，我們瀧隱村原本就是個隱藏在巨大瀑布後面的小村子，地理位置偏僻，常年不與外界交流，根本沒什麼外來人口，村子裡上上下下幾百號人，多多少少都沾親帶故。」
他說到這裡，臉上露出幾分樸實的笑意。
「所以啊，村子什麼的，對我們來說，遠沒有活著的村民重要，大家本來就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現在木葉讓我們以一族自居，還讓您這樣實力強大的英雄來當我們的族長，大家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牴觸？」
聽完這番解釋，角都愣了一下。
還能這樣？
合著他剛才擔心了半天，純粹是在替這群人多想？
角都一時有些無言。
不過仔細想想，老忍者說得也不算沒有道理。
瀧隱村和木葉這種由諸多忍族聯合建立的村子不同。
它規模小，封閉，人員流動極少。
與其說是一個忍村，倒不如說是一個藏在瀑布後面的氏族。
如今換成一族的名義，名號確實變了，可對這些人而言，關係反而更明確。
既然大家都不牴觸，那他這個族長，也就當得名正言順了。
角都的目光掃過這群自己的族人，沉聲道：「好，既然你們都沒有意見，那麼從今天起，這裡就是我們飛瀑一族的家。」
他很快進入角色，拿出一族之長應有的威嚴。
「既然如此，大家就別在庭院裡傻站著了，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先去收拾閒置房間，把行囊和物資安頓好。」
眾人精神一振。
「是！族長大人！」
庭院裡的瀧忍們很快散開，一個個幹勁十足地開始收拾這座新宅院。
有人搬箱子，有人清點行囊，有人搶著去查看空房間。
角都站在庭院中央，看著眾人熱火朝天地忙碌起來，心中那股陌生的感覺變得更加明顯。
他思索片刻，目光再次落在那個名叫飛瀑涉的年輕忍者身上。
這個年輕人給他的印象不錯。
機靈，膽大，還很有眼色。
「你過來一下。」
角都朝飛瀑涉招了招手。
飛瀑涉正在幫忙搬一個木箱，聽到角都召喚，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三步並作兩步小跑過來。
「族長大人，有什麼吩咐？」
這一聲族長大人叫得字正腔圓，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敬仰。
角都微微一愣，還有點不太適應。
飛瀑涉疑惑地看著他，又小心翼翼問了一句：「族長大人？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角都乾咳兩聲，迅速恢復一臉冷峻的模樣。
「沒事，飛瀑涉，是吧？」
「是！」
飛瀑涉立刻昂首挺胸，站得筆直。
「族長大人，屬下飛瀑涉，等候指示！」
角都看著他這副模樣，沉默了一瞬。
怎麼越看越像涉木那小子？
他開口問道：「你腿腳應該挺利索吧？」
飛瀑涉立刻點頭。
「是的，族長大人，我以前在村里就是負責傳訊的，速度方面，不是我吹，同輩里沒幾個跑得過我。」
「那好。」
角都點了點頭。
「你即刻啟程，星夜返回瀧隱村，把這裡的消息告訴村裡的老人們，讓他們不必擔心，另外，也告訴他們，後續搬遷我會儘快安排，讓他們安心等待。」
飛瀑涉聽完，眼睛頓時一亮。
「啊，原來如此！村裡的長輩們肯定已經很心急了，不愧是族長大人，果然深謀遠慮，考慮周到，屬下這就出發！」
聽著飛瀑涉這一連串順口的吹捧，角都的嘴角又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會下意識四處張望。
角都也是如此。
他的目光掃過院子裡的物資。
原本這些物資是準備作為投名狀，上貢給木葉的。
但此刻，那些整齊的箱子和捲軸，看起來和他離開時沒有太大區別。
似乎並沒有被翻動過。
「嗯？」
角都微微皺起眉頭，轉頭叫住正準備離開的飛瀑涉。
「這是怎麼回事？木葉的人沒要這些嗎？」
飛瀑涉聞言，立刻笑著解釋道：「族長大人，您剛才跟著泉奈大人去火影大樓的時候，木葉後勤部的人已經來清點過了，他們沒要我們帶來的這些物資，說是讓我們自己留著用。」
「不過，他們把銀兩拿走了一大半，但木葉也沒有白拿錢，拉來了不少木葉特產，還有一些生活用品，總的來說，木葉辦事真的挺講規矩的，也挺大方，沒有苛待我們。」
「哦？」
聽到這段匯報，角都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若有所思地望向遠處熱鬧的木葉街道。
這座村子看起來繁華，制度完整，忍族強盛，高手如雲。
沒想到，後勤部在清點貢品時，居然優先拿走了銀兩，而不是那些能立刻派上用場的物資。
這就很值得琢磨了。
片刻後，角都喃喃揣摩道：「難道表面上風光無限的木葉村……實際上很缺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