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讓瀧隱村再次偉大
涉木話音落下後，廣場上原本死寂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詭異。
周圍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就連一向不太在乎別人死活的飛段，也罕見地愣了一下。
「哈？」
他歪著腦袋，一臉莫名其妙地看向涉木。
「喂喂，那個叫水煙的垃圾，不是已經被本大爺幹掉了嗎？敵人都沒了，還救什麼救？你這傢伙，腦子是不是被嚇壞了？」
角都聽到這話，也不得不承認，飛段這次提問倒是問對了。
他沉下臉，冷聲道：「難道還有其他敵人？」
在角都的理解里，所謂救救瀧隱村，最直接的意思就是還有誰需要他出手清理。
涉木緩緩直起身，先是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廣場，又看向角都。
「不，沒有敵人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堅定地說道，「我是希望角都前輩您能拯救現在的瀧隱村。」
「拯救瀧隱村？」
話音落下，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角都和飛段轉過頭，互相看了一眼。
拯救村子。
既然已經沒有敵人，那要怎麼救？
還是說……要錢？
說白了，角都和飛段都不是擅長思考這種問題的人。
看著面前這兩位眼底里的茫然，涉木心中也泛起一陣無力。
看來一兩句話，是說不清楚了。
「咳。」
涉木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決定先把眼前這一地雞毛處理乾淨。
他轉過身，快步走到阿斯瑪等人面前，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阿斯瑪先生，今天實在抱歉，讓各位見笑了。」
「我會讓人安排村里最好的溫泉旅館，諸位一路奔波，還請先去休息，後續的招待我也會立刻安排妥當。」
阿斯瑪深深看了涉木一眼，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角都，以及一臉無聊的飛段。
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
「好，麻煩涉木首領了。」
他沒有追問。
接下來涉木要和這兩個危險人物談的事，顯然已經不是他這個外村忍者方便旁聽的內容。
更何況，他原本就不想讓鹿丸他們繼續待在這兩人身邊。
臨走前，阿斯瑪不動聲色地掃了井野一眼。
井野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聯繫木葉，讓卡卡西儘快趕來匯合的事，她自然不會忘。
涉木招手叫來一個看起來還算鎮定的中忍，低聲吩咐了幾句，讓他帶第十班前往村里規格最高的溫泉旅館安頓。
送走木葉一行人之後，涉木又轉身，對著周圍那些還沉浸在驚嚇中的村民高聲喊道：
「各位，危機已經解除了！」
「大家都受驚了，先回去安頓下來，清點損失，受傷的人立刻去醫療班接受治療，孩子和老人優先照看。」
村民們聞言，如蒙大赦。
很快，廣場上那些臉色蒼白的人便互相攙扶著離開。
婦人抱緊孩子，老人被年輕人扶起，逐漸遠去。
不多時，這片剛剛還擠滿人的廣場，便重新空了下來。
處理完這一切，涉木才重新走回角都和飛段面前。
他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位前輩，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如果不嫌棄的話，還請兩位隨我去辦公室。」
「我會在那裡，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向兩位說明清楚。」
角都沒有立刻答應，只是垂著眼，看了他片刻。
飛段則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一副到哪裡都一樣無聊的表情。
也好。
聽聽這傢伙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角都心中盤算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帶路。」
涉木鬆了口氣，連忙轉身在前方引路。
角都和飛段則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
……
三人很快來到涉木的辦公室。
房間不算寬敞，卻收拾得很整潔。
一張寬大的木製辦公桌，幾把椅子，牆邊立著書架，上面擺著不少卷宗和書籍，角落裡還堆著幾份來不及處理的村務文書。
和雨隱村中央高塔那種壓抑森冷的議事廳相比，這裡顯得格外寒酸。
「二位，請坐。」
涉木恭敬地拉開椅子，又從柜子里拿出一套茶具，小心翼翼地替兩人各倒了一杯熱茶。
裊裊熱氣升騰而起，帶著淡淡的清香。
「這是我們瀧隱村獨有的岩茶，用瀑布上游的泉水沖泡，還請兩位嘗嘗。」
他陪著笑臉，試圖用這種方式緩和氣氛。
飛段倒是一點沒客氣，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便咕咚灌了一大口。
他在嘴裡砸吧了兩下，隨即滿臉嫌棄地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頓。
「什麼啊，淡出鳥來了。」
「一點都不好喝，還不如上點酒。」
角都則連那杯茶都沒有碰。
「有事說事。」
他懶得進行這些無意義的寒暄。
涉木尷尬地收回手，也放下了自己那杯茶。
「不瞞兩位前輩，現在的瀧隱村……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真正意義上的精英上忍了。」
說出這句話時，涉木的聲音明顯低了下去，臉上浮現出難堪的神色。
「忍者學校的生源一年比一年少，有天賦的孩子更是鳳毛麟角。村子的任務委託也在逐年減少，經費捉襟見肘，很多訓練設施都已經無力維護。」
「像剛才的水煙，其實已經算是我們瀧隱村最強的上忍了。」
「噗。」
飛段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啥？」
「就憑那種垃圾？」
角都雖然沒有飛段那麼誇張的反應，但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居然是瀧隱村最強的上忍？」
涉木羞愧地點了點頭。
角都頓時覺得荒謬至極。
在他的記憶里，瀧之國雖然只是小國，瀧隱村的首領也沒有資格像五大忍村那樣被冠以影的稱號，但瀧隱村在忍界的地位，從來不算低。
全盛時期的瀧隱村，甚至有資格讓首領去參與木葉舉辦的五影會談。
毫不誇張地說，在五大忍村之下，瀧隱村曾經就是最特殊最有底氣的那一個。
沒想到，幾十年過去，竟然衰敗到了這種不入流的地步。
「角都前輩，如果您不肯出手相助，再這樣下去……」
涉木猛地站起身，繞過辦公桌，再次對角都深深鞠了一躬。
「瀧隱村恐怕會在我的手裡徹底覆滅。」
「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也知道自己這個首領做得不夠好。」
「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村子就這樣葬送在我手裡。」
「所以我懇求您，看在您也曾是瀧隱一員的份上，拯救現在的瀧隱村吧。」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可以接受。」
涉木低著頭，聲音誠懇，以至於聽起來像孤注一擲的決絕。
角都靜靜聽著，心中的疑惑雖然還沒有完全消散，卻已經意識到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只是他還沒開口，旁邊便傳來飛段不耐煩的聲音。
「喂，角都。」
飛段皺著眉，一臉不爽地看過來。
「你不會真要留下來，給這群弱雞當保姆吧？」
「拯救村子？訓練忍者？」
「邪神大人可不會喜歡這種過家家的遊戲。」
角都聞言，緩緩說道：「怎麼，你有意見？」
「我們可是隊友！」
「小心我回去告訴佩恩！」
飛段的威脅對角都來說跟小孩子互罵時說的反彈沒啥區別，他太了解自己這個搭檔了。
角都只淡淡吐出了兩個字：「三個。」
飛段猛地一怔。
原本準備繼續嚷嚷的嘴巴，瞬間卡在了那裡。
他咽了口唾沫，隨即強行板起臉，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就算你這麼說，本大爺也是有原則的，組織的任務對我來說才是第一位的，我絕對不會同意。」
「四個。」
角都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直接打斷了他的拙劣表演。
飛段聞言，嘴角立刻咧開。
笑容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期待。
「說好了？不准反悔啊。」
「嗯，不反悔。」
角都點了點頭，言簡意賅。
「嘿嘿嘿……」
飛段得到了肯定答覆，立刻眉開眼笑。
他滿意地搓了搓手，像是已經看到了四個質量上乘的祭品，在前方對他招手。
「那我先溜了，你們慢慢商量，我去找點樂子。」
「隨便你。」
角都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
「別惹出太大麻煩。」
話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冷聲提醒道：
「對了，別動瀧隱村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
飛段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那幫垃圾我還不稀得動呢。」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對著角都賤兮兮地笑了一聲。
「那祝你跟這群弱雞相處愉快咯，哈哈哈哈！」
伴隨著一陣張狂而神經質的笑聲，飛段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涉木暗自抹了一把冷汗。
這位的脾氣，還真是夠奇怪的。
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以為合作已經徹底泡湯了。
見飛段離開，角都才幹咳一聲，重新看向涉木。
「無關人員已經離開了，我們繼續。」
「拯救一個村子，聽起來倒是個大工程。」
「不過，看在大家同出一源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談。」
涉木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前輩，您答應了？」
「別高興得太早。」
角都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
「我可不是在做慈善，可以幫你們，但是，我要英雄之水。」
聽到這四個字，涉木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英雄之水……嗎？」
他眼中掠過片刻遲疑。
角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心底也泛起一陣強烈的不爽。
剛才還大言不慚地說什麼為了拯救村子，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能接受。
結果一觸及真正有價值的東西，就開始猶豫了。
果然，這慫包嘴裡說出來的話，聽聽也就算了。
我還以為他有多在乎瀧隱村。
也不過如此。
角都心中暗自譏諷。
不過，他並不在乎。
合作談不攏，他還有別的辦法。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以他和飛段的實力，區區一個衰敗到這種地步的瀧隱村，難道還能攔得住他們？
甚至，角都心中還忽然冒出了另一個念頭。
村長的位置，讓那個煩人的小丫頭來坐，好像也不是不行。
至少那丫頭還有銳氣，膽子也夠大，比眼前這個窩囊廢強得多。
如果扶持楓成為瀧隱村首領，後續的英雄之水還需要擔心嗎？
這個念頭在角都腦中一閃而過，卻並沒有立刻被他否定。
就在他已經開始認真思考這條路線的可行性時，涉木忽然開口了。
「我可以給。」
涉木似乎想通了什麼，一字一頓地說道：
「如果交出英雄之水，就能換取角都前輩真心拯救瀧隱村的話……」
「我願意給。」
這下輪到角都有些意外了。
「哦？」
這麼順利，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看來這個涉木對村子的感情，或許比他想像中要深一點。
不過，既然對方願意給，那自然是好事。
省得他動手。
角都心裡盤算著，收了好處之後，順手指點一下瀧隱村這幫弱得不堪入目的忍者，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就在這時，涉木卻忽然話鋒一轉。
「角都前輩，有一句醜話，我必須說在前面。」
角都雙手抱胸，冷冷道：「說。」
「雖然不知道角都前輩是從哪裡知道英雄之水的，但那東西，其實沒有外界傳聞中那麼神奇。」
涉木苦笑了一聲。
「那不是什麼神水，反而更像是一種可怕的毒藥。」
「喝下它之後，確實能夠在短時間內大幅增加查克拉，可代價也極其嚴重。」
「瀧隱村會衰敗到今天這個地步，和它也脫不了關係。」
角都撇了撇嘴，不以為意。
「哦，喝了會死嘛，我知道。」
「啊？」
涉木頓時怔住。
他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角都，滿臉不可置信。
「您既然知道那是會要人命的毒藥，為什麼還要拿它當報酬？」
「您難道不怕死嗎？」
他說到這裡，聲音忽然有些哽咽，眼中浮現出回憶里的傷痛。
「我的父親……也就是瀧隱村的上一代首領，當年就是為了抵抗外敵，迫不得已喝下了英雄之水。」
「他雖然擊退了敵人，自己卻也因此犧牲。」
涉木顯然是想用自己父親的例子，再次提醒角都英雄之水的危險。
然而，角都聽到這裡，眉頭卻微微一皺。
上一代首領。
喝英雄之水抵抗外敵，然後死了？
短暫的沉默之後，角都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你們不會地怨虞嗎？」
「地怨虞？」
涉木遲疑地說道：「我好像在村子的文獻中見過這個名字，似乎是瀧隱村很久以前的一種秘術，但是，它應該早就徹底失傳了。」
「失傳了？」角都的老臉猛地一抽。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是了。
當年他從瀧隱村地牢中越獄而出，擊殺了瀧川父子在內的一眾高層，又從瀧川身上搶走了地怨虞捲軸。
也就是說，瀧隱村的地怨虞傳承，很可能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斷掉的。
可是，如果瀧隱村沒有了地怨虞，那他們這幾十年，又是怎麼使用英雄之水的？
難不成硬抗？
沒有地怨虞，居然還敢去喝英雄之水？
某種意義上，這幫傢伙還真是不怕死。
怪不得會青黃不接。
怪不得現在的瀧隱村，連個像樣的精英上忍都找不出來。
角都一時間竟然覺得有點尷尬。
他剛才還在那裡義正辭嚴地鄙視瀧隱村衰敗。
結果現在一想，導致瀧隱村衰敗至此的罪魁禍首，好像正是他自己。
哪怕是角都，也覺得這件事有些過於微妙。
「角都前輩？」
涉木看著他僵硬下來的臉色，有些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繼續追問。
「您剛才說的地怨虞，到底是什麼？它和英雄之水有什麼關聯嗎？」
「咳、咳咳咳……」
角都猛地回過神來，用一陣戰術性乾咳掩飾住自己的心虛。
他尷尬地偏過頭，轉移了話題。
「沒什麼，不重要，一種已經失傳的禁術而已，知不知道都無所謂。」
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索性痛快拍板定音。
「行了，不就是指點一下你們村里那些弱得不堪入目的忍者嗎？」
「我答應了。」
「你把英雄之水給我就行。」
「至於我拿英雄之水去做什麼，你最好別多問。」
「我自有用途，明白了嗎？」
他當然不會告訴涉木。
英雄之水配合地怨虞，對他而言，本就是一套組合技。
這可是他的底牌。
當然，角都這份擔心完全多餘。
涉木原本還擔心對方會嫌棄英雄之水的副作用，如今見角都答應得如此乾脆利落，高興都來不及，哪裡還會追問什麼地怨虞的細節。
「我明白了，前輩請稍等，我這就去取。」
涉木激動地點了點頭，立刻轉身跑出了辦公室。
角都沒有等太久。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很快從走廊上傳來。
緊接著，辦公室的門被重新推開。
涉木喘著氣跑了回來，懷裡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晶瑩剔透的透明葫蘆。
葫蘆里裝著滿滿的清澈液體。
那液體在光線下散發著奇異的光澤，隨著涉木的動作輕輕晃動，像是有生命在其中流淌。
「角都前輩，這就是英雄之水。」
涉木雙手將葫蘆遞過去，眼神中帶著對村子未來的期許。
「現在，它是您的了。」
角都的雙眼，在看到那個葫蘆的瞬間驟然亮起。
他立刻伸手，從涉木手中接過那隻沉甸甸的葫蘆。
冰涼的觸感傳來，葫蘆中的液體微微搖晃。
終於到手了。
而且還是滿滿一葫蘆。
角都心中暢快無比，忍不住低低笑了幾聲。
「交易成立。」他看向涉木，爽快地說道，「合作愉快。」
涉木見角都收下英雄之水，並且似乎心情大好，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這筆交易算是初步達成了。
「角都前輩，那接下來……」
涉木小心翼翼地問道，語氣里已經帶上了請示的意味。
角都心情正好。
他將葫蘆小心收好，痛快道：「說吧，你想讓我幹什麼？」
交易既然成立，他自然要聽聽僱主的具體要求。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掙錢，他是專業的。
然而涉木聽到這句話，卻沒有立刻提出具體要求。
他臉上閃過片刻遲疑，隨後忽然問道：
「楓現在是在雨隱村，是吧？」
角都點了點頭，一臉平淡。
「嗯，信里不都寫了嗎？」
「那就好。」
涉木點了點頭，像是終於放下了一件心事。
但很快，他又露出疑惑的神色。
「那負責保護她的那兩個中忍，角都前輩見過嗎？」
「他們也去雨隱村了嗎？」
角都聞言，身體頓時僵了一下。
他自然想起了那兩個倒霉蛋。
「呃……」
角都沉默片刻，緩緩移開視線。
「這個嘛……」
周圍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就連一向不太在乎別人死活的飛段，也罕見地愣了一下。
「哈？」
他歪著腦袋，一臉莫名其妙地看向涉木。
「喂喂，那個叫水煙的垃圾，不是已經被本大爺幹掉了嗎？敵人都沒了，還救什麼救？你這傢伙，腦子是不是被嚇壞了？」
角都聽到這話，也不得不承認，飛段這次提問倒是問對了。
他沉下臉，冷聲道：「難道還有其他敵人？」
在角都的理解里，所謂救救瀧隱村，最直接的意思就是還有誰需要他出手清理。
涉木緩緩直起身，先是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廣場，又看向角都。
「不，沒有敵人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堅定地說道，「我是希望角都前輩您能拯救現在的瀧隱村。」
「拯救瀧隱村？」
話音落下，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角都和飛段轉過頭，互相看了一眼。
拯救村子。
既然已經沒有敵人，那要怎麼救？
還是說……要錢？
說白了，角都和飛段都不是擅長思考這種問題的人。
看著面前這兩位眼底里的茫然，涉木心中也泛起一陣無力。
看來一兩句話，是說不清楚了。
「咳。」
涉木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決定先把眼前這一地雞毛處理乾淨。
他轉過身，快步走到阿斯瑪等人面前，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阿斯瑪先生，今天實在抱歉，讓各位見笑了。」
「我會讓人安排村里最好的溫泉旅館，諸位一路奔波，還請先去休息，後續的招待我也會立刻安排妥當。」
阿斯瑪深深看了涉木一眼，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角都，以及一臉無聊的飛段。
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
「好，麻煩涉木首領了。」
他沒有追問。
接下來涉木要和這兩個危險人物談的事，顯然已經不是他這個外村忍者方便旁聽的內容。
更何況，他原本就不想讓鹿丸他們繼續待在這兩人身邊。
臨走前，阿斯瑪不動聲色地掃了井野一眼。
井野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聯繫木葉，讓卡卡西儘快趕來匯合的事，她自然不會忘。
涉木招手叫來一個看起來還算鎮定的中忍，低聲吩咐了幾句，讓他帶第十班前往村里規格最高的溫泉旅館安頓。
送走木葉一行人之後，涉木又轉身，對著周圍那些還沉浸在驚嚇中的村民高聲喊道：
「各位，危機已經解除了！」
「大家都受驚了，先回去安頓下來，清點損失，受傷的人立刻去醫療班接受治療，孩子和老人優先照看。」
村民們聞言，如蒙大赦。
很快，廣場上那些臉色蒼白的人便互相攙扶著離開。
婦人抱緊孩子，老人被年輕人扶起，逐漸遠去。
不多時，這片剛剛還擠滿人的廣場，便重新空了下來。
處理完這一切，涉木才重新走回角都和飛段面前。
他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位前輩，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如果不嫌棄的話，還請兩位隨我去辦公室。」
「我會在那裡，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向兩位說明清楚。」
角都沒有立刻答應，只是垂著眼，看了他片刻。
飛段則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一副到哪裡都一樣無聊的表情。
也好。
聽聽這傢伙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角都心中盤算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帶路。」
涉木鬆了口氣，連忙轉身在前方引路。
角都和飛段則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
……
三人很快來到涉木的辦公室。
房間不算寬敞，卻收拾得很整潔。
一張寬大的木製辦公桌，幾把椅子，牆邊立著書架，上面擺著不少卷宗和書籍，角落裡還堆著幾份來不及處理的村務文書。
和雨隱村中央高塔那種壓抑森冷的議事廳相比，這裡顯得格外寒酸。
「二位，請坐。」
涉木恭敬地拉開椅子，又從柜子里拿出一套茶具，小心翼翼地替兩人各倒了一杯熱茶。
裊裊熱氣升騰而起，帶著淡淡的清香。
「這是我們瀧隱村獨有的岩茶，用瀑布上游的泉水沖泡，還請兩位嘗嘗。」
他陪著笑臉，試圖用這種方式緩和氣氛。
飛段倒是一點沒客氣，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便咕咚灌了一大口。
他在嘴裡砸吧了兩下，隨即滿臉嫌棄地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頓。
「什麼啊，淡出鳥來了。」
「一點都不好喝，還不如上點酒。」
角都則連那杯茶都沒有碰。
「有事說事。」
他懶得進行這些無意義的寒暄。
涉木尷尬地收回手，也放下了自己那杯茶。
「不瞞兩位前輩，現在的瀧隱村……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真正意義上的精英上忍了。」
說出這句話時，涉木的聲音明顯低了下去，臉上浮現出難堪的神色。
「忍者學校的生源一年比一年少，有天賦的孩子更是鳳毛麟角。村子的任務委託也在逐年減少，經費捉襟見肘，很多訓練設施都已經無力維護。」
「像剛才的水煙，其實已經算是我們瀧隱村最強的上忍了。」
「噗。」
飛段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啥？」
「就憑那種垃圾？」
角都雖然沒有飛段那麼誇張的反應，但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居然是瀧隱村最強的上忍？」
涉木羞愧地點了點頭。
角都頓時覺得荒謬至極。
在他的記憶里，瀧之國雖然只是小國，瀧隱村的首領也沒有資格像五大忍村那樣被冠以影的稱號，但瀧隱村在忍界的地位，從來不算低。
全盛時期的瀧隱村，甚至有資格讓首領去參與木葉舉辦的五影會談。
毫不誇張地說，在五大忍村之下，瀧隱村曾經就是最特殊最有底氣的那一個。
沒想到，幾十年過去，竟然衰敗到了這種不入流的地步。
「角都前輩，如果您不肯出手相助，再這樣下去……」
涉木猛地站起身，繞過辦公桌，再次對角都深深鞠了一躬。
「瀧隱村恐怕會在我的手裡徹底覆滅。」
「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也知道自己這個首領做得不夠好。」
「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村子就這樣葬送在我手裡。」
「所以我懇求您，看在您也曾是瀧隱一員的份上，拯救現在的瀧隱村吧。」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可以接受。」
涉木低著頭，聲音誠懇，以至於聽起來像孤注一擲的決絕。
角都靜靜聽著，心中的疑惑雖然還沒有完全消散，卻已經意識到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只是他還沒開口，旁邊便傳來飛段不耐煩的聲音。
「喂，角都。」
飛段皺著眉，一臉不爽地看過來。
「你不會真要留下來，給這群弱雞當保姆吧？」
「拯救村子？訓練忍者？」
「邪神大人可不會喜歡這種過家家的遊戲。」
角都聞言，緩緩說道：「怎麼，你有意見？」
「我們可是隊友！」
「小心我回去告訴佩恩！」
飛段的威脅對角都來說跟小孩子互罵時說的反彈沒啥區別，他太了解自己這個搭檔了。
角都只淡淡吐出了兩個字：「三個。」
飛段猛地一怔。
原本準備繼續嚷嚷的嘴巴，瞬間卡在了那裡。
他咽了口唾沫，隨即強行板起臉，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就算你這麼說，本大爺也是有原則的，組織的任務對我來說才是第一位的，我絕對不會同意。」
「四個。」
角都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直接打斷了他的拙劣表演。
飛段聞言，嘴角立刻咧開。
笑容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期待。
「說好了？不准反悔啊。」
「嗯，不反悔。」
角都點了點頭，言簡意賅。
「嘿嘿嘿……」
飛段得到了肯定答覆，立刻眉開眼笑。
他滿意地搓了搓手，像是已經看到了四個質量上乘的祭品，在前方對他招手。
「那我先溜了，你們慢慢商量，我去找點樂子。」
「隨便你。」
角都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
「別惹出太大麻煩。」
話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冷聲提醒道：
「對了，別動瀧隱村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
飛段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那幫垃圾我還不稀得動呢。」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對著角都賤兮兮地笑了一聲。
「那祝你跟這群弱雞相處愉快咯，哈哈哈哈！」
伴隨著一陣張狂而神經質的笑聲，飛段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涉木暗自抹了一把冷汗。
這位的脾氣，還真是夠奇怪的。
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以為合作已經徹底泡湯了。
見飛段離開，角都才幹咳一聲，重新看向涉木。
「無關人員已經離開了，我們繼續。」
「拯救一個村子，聽起來倒是個大工程。」
「不過，看在大家同出一源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談。」
涉木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前輩，您答應了？」
「別高興得太早。」
角都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
「我可不是在做慈善，可以幫你們，但是，我要英雄之水。」
聽到這四個字，涉木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英雄之水……嗎？」
他眼中掠過片刻遲疑。
角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心底也泛起一陣強烈的不爽。
剛才還大言不慚地說什麼為了拯救村子，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能接受。
結果一觸及真正有價值的東西，就開始猶豫了。
果然，這慫包嘴裡說出來的話，聽聽也就算了。
我還以為他有多在乎瀧隱村。
也不過如此。
角都心中暗自譏諷。
不過，他並不在乎。
合作談不攏，他還有別的辦法。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以他和飛段的實力，區區一個衰敗到這種地步的瀧隱村，難道還能攔得住他們？
甚至，角都心中還忽然冒出了另一個念頭。
村長的位置，讓那個煩人的小丫頭來坐，好像也不是不行。
至少那丫頭還有銳氣，膽子也夠大，比眼前這個窩囊廢強得多。
如果扶持楓成為瀧隱村首領，後續的英雄之水還需要擔心嗎？
這個念頭在角都腦中一閃而過，卻並沒有立刻被他否定。
就在他已經開始認真思考這條路線的可行性時，涉木忽然開口了。
「我可以給。」
涉木似乎想通了什麼，一字一頓地說道：
「如果交出英雄之水，就能換取角都前輩真心拯救瀧隱村的話……」
「我願意給。」
這下輪到角都有些意外了。
「哦？」
這麼順利，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看來這個涉木對村子的感情，或許比他想像中要深一點。
不過，既然對方願意給，那自然是好事。
省得他動手。
角都心裡盤算著，收了好處之後，順手指點一下瀧隱村這幫弱得不堪入目的忍者，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就在這時，涉木卻忽然話鋒一轉。
「角都前輩，有一句醜話，我必須說在前面。」
角都雙手抱胸，冷冷道：「說。」
「雖然不知道角都前輩是從哪裡知道英雄之水的，但那東西，其實沒有外界傳聞中那麼神奇。」
涉木苦笑了一聲。
「那不是什麼神水，反而更像是一種可怕的毒藥。」
「喝下它之後，確實能夠在短時間內大幅增加查克拉，可代價也極其嚴重。」
「瀧隱村會衰敗到今天這個地步，和它也脫不了關係。」
角都撇了撇嘴，不以為意。
「哦，喝了會死嘛，我知道。」
「啊？」
涉木頓時怔住。
他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角都，滿臉不可置信。
「您既然知道那是會要人命的毒藥，為什麼還要拿它當報酬？」
「您難道不怕死嗎？」
他說到這裡，聲音忽然有些哽咽，眼中浮現出回憶里的傷痛。
「我的父親……也就是瀧隱村的上一代首領，當年就是為了抵抗外敵，迫不得已喝下了英雄之水。」
「他雖然擊退了敵人，自己卻也因此犧牲。」
涉木顯然是想用自己父親的例子，再次提醒角都英雄之水的危險。
然而，角都聽到這裡，眉頭卻微微一皺。
上一代首領。
喝英雄之水抵抗外敵，然後死了？
短暫的沉默之後，角都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你們不會地怨虞嗎？」
「地怨虞？」
涉木遲疑地說道：「我好像在村子的文獻中見過這個名字，似乎是瀧隱村很久以前的一種秘術，但是，它應該早就徹底失傳了。」
「失傳了？」角都的老臉猛地一抽。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是了。
當年他從瀧隱村地牢中越獄而出，擊殺了瀧川父子在內的一眾高層，又從瀧川身上搶走了地怨虞捲軸。
也就是說，瀧隱村的地怨虞傳承，很可能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斷掉的。
可是，如果瀧隱村沒有了地怨虞，那他們這幾十年，又是怎麼使用英雄之水的？
難不成硬抗？
沒有地怨虞，居然還敢去喝英雄之水？
某種意義上，這幫傢伙還真是不怕死。
怪不得會青黃不接。
怪不得現在的瀧隱村，連個像樣的精英上忍都找不出來。
角都一時間竟然覺得有點尷尬。
他剛才還在那裡義正辭嚴地鄙視瀧隱村衰敗。
結果現在一想，導致瀧隱村衰敗至此的罪魁禍首，好像正是他自己。
哪怕是角都，也覺得這件事有些過於微妙。
「角都前輩？」
涉木看著他僵硬下來的臉色，有些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繼續追問。
「您剛才說的地怨虞，到底是什麼？它和英雄之水有什麼關聯嗎？」
「咳、咳咳咳……」
角都猛地回過神來，用一陣戰術性乾咳掩飾住自己的心虛。
他尷尬地偏過頭，轉移了話題。
「沒什麼，不重要，一種已經失傳的禁術而已，知不知道都無所謂。」
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索性痛快拍板定音。
「行了，不就是指點一下你們村里那些弱得不堪入目的忍者嗎？」
「我答應了。」
「你把英雄之水給我就行。」
「至於我拿英雄之水去做什麼，你最好別多問。」
「我自有用途，明白了嗎？」
他當然不會告訴涉木。
英雄之水配合地怨虞，對他而言，本就是一套組合技。
這可是他的底牌。
當然，角都這份擔心完全多餘。
涉木原本還擔心對方會嫌棄英雄之水的副作用，如今見角都答應得如此乾脆利落，高興都來不及，哪裡還會追問什麼地怨虞的細節。
「我明白了，前輩請稍等，我這就去取。」
涉木激動地點了點頭，立刻轉身跑出了辦公室。
角都沒有等太久。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很快從走廊上傳來。
緊接著，辦公室的門被重新推開。
涉木喘著氣跑了回來，懷裡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晶瑩剔透的透明葫蘆。
葫蘆里裝著滿滿的清澈液體。
那液體在光線下散發著奇異的光澤，隨著涉木的動作輕輕晃動，像是有生命在其中流淌。
「角都前輩，這就是英雄之水。」
涉木雙手將葫蘆遞過去，眼神中帶著對村子未來的期許。
「現在，它是您的了。」
角都的雙眼，在看到那個葫蘆的瞬間驟然亮起。
他立刻伸手，從涉木手中接過那隻沉甸甸的葫蘆。
冰涼的觸感傳來，葫蘆中的液體微微搖晃。
終於到手了。
而且還是滿滿一葫蘆。
角都心中暢快無比，忍不住低低笑了幾聲。
「交易成立。」他看向涉木，爽快地說道，「合作愉快。」
涉木見角都收下英雄之水，並且似乎心情大好，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這筆交易算是初步達成了。
「角都前輩，那接下來……」
涉木小心翼翼地問道，語氣里已經帶上了請示的意味。
角都心情正好。
他將葫蘆小心收好，痛快道：「說吧，你想讓我幹什麼？」
交易既然成立，他自然要聽聽僱主的具體要求。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掙錢，他是專業的。
然而涉木聽到這句話，卻沒有立刻提出具體要求。
他臉上閃過片刻遲疑，隨後忽然問道：
「楓現在是在雨隱村，是吧？」
角都點了點頭，一臉平淡。
「嗯，信里不都寫了嗎？」
「那就好。」
涉木點了點頭，像是終於放下了一件心事。
但很快，他又露出疑惑的神色。
「那負責保護她的那兩個中忍，角都前輩見過嗎？」
「他們也去雨隱村了嗎？」
角都聞言，身體頓時僵了一下。
他自然想起了那兩個倒霉蛋。
「呃……」
角都沉默片刻，緩緩移開視線。
「這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