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楓:角都前輩智退宇智波泉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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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藍色的龐大骨架悄然散去。

  在眾人注視中,宇智波泉奈走向角都。

  他臉上原本的高傲徹底隱去,只剩下一片沉靜。

  泉奈伸出手,淡然地將裝著英雄之水的葫蘆拿了過來。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了片刻,隨後,眼眶中的萬花筒寫輪眼紅芒微動。

  剎那間,角都只覺得原本緊繃的身體一松,束縛感驟然冰消雪釋。施加在他身上的幻術被解除了。

  角都緩緩活動著僵硬的手腕,雙眸中依然充滿警惕。

  然而,對方的舉動,倒也讓他殺意稍稍冷卻了些許。

  角都猜不透,這個喜怒無常的宇智波接下來的打算。

  泉奈將視線從透明葫蘆上移開,重新定格在角都身上。

  「角都,你確實不錯,剛才的交手,讓我見識到了你們瀧隱忍者的器量。」

  聽到這話,角都額前的青筋跳動得更加厲害。

  他完全無法理解,這個前一秒還叫囂著要將整個瀧隱村徹底抹平的瘋子,怎麼一眨眼就能厚著臉皮誇起他的器量來。

  腦子有病?

  還是在陰陽怪氣?

  不僅是他,四周的瀧隱村民和忍者們,此時也一個個呆若木雞。

  被這成百上千道看神經病一樣的目光重重包圍,向來心高氣傲的宇智波泉奈眼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幾下。

  哪怕他再怎麼努力維繫面部肌肉,也掩飾不住尷尬。

  泉奈深吸一口氣,把衝到臉頰的燥熱壓了下去。

  他抬起手掩在唇邊重重地乾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旋即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面孔,大聲宣告道:

  「咳……經過剛才那場……嗯,測試,我已經確認,瀧隱村忍者的意志與決心都可圈可點。」

  這番冠冕堂皇的話越說越覺得彆扭。

  尤其是當泉奈瞥見同樣目瞪口呆的族人時。

  「總之,瀧隱村的表現,已經完美符合了併入木葉的標準,我宇智波泉奈,在此以木葉官方的身份,正式認可你們的歸附!」

  寂靜。

  整個瀧隱村都陷入了一片寂靜。

  角都的腦子被一連串的問號塞滿,周圍的瀧隱村民也同樣在風中凌亂。

  角都囁嚅了幾下,呆呆地看著泉奈,愣是連半個字都沒能蹦出來。

  神他媽的測試!

  被角都關愛智障兒童的眼神盯著,泉奈自己也快要到忍耐的極限了。

  他當然心知肚明自己這番話有多荒謬。

  可他堂堂宇智波泉奈,火影之弟,族長之弟,木葉高層,難道不要臉面的嗎?!

  要他當著外人的面不得不主動退讓認慫?那還不如直接拿刀抹了他的脖子!

  所以,哪怕這面遮羞布再怎麼牽強附會,他也必須咬著牙給圓上。

  泉奈按捺住那種想要立刻瞬身逃離的衝動,黑著臉把手裡那個透明的小葫蘆又塞回了角都手裡。

  隨後,他裝模作樣地在角都肩膀上拍了兩下。

  「你很好,希望併入木葉之後,你還能繼續保持如今的勇氣與器量。」

  後方的宇智波們,見此一幕,徹底宕機,面面相覷。

  攥在手裡的忍刀,一時間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就在眾人凌亂之際,泉奈猛地轉過身來,一張臉瞬間拉得比鍋底還黑。

  他沉聲喝道:「所有人聽令,收隊!即刻返回木葉!」

  ……

  觀眾席。

  「哈啊?!」飛段一臉你特麼逗我呢的表情。

  「不是,這幫宇智波剛才不還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嗎?怎麼一眨眼溜了?」

  帶土也煞有介事地摸著下巴。

  楓盯著屏幕,憤懣地說道:

  「那個宇智波的壞蛋,肯定憋著什麼陰謀詭計!他正面打不過角都前輩,就只會用那種下作的幻術偷襲。現在這麼說,絕對是為了麻痹前輩和村民們。千萬不能上當啊,角都前輩!」

  話音落下,宇智波鼬平靜地說道:「不,他應該並非在耍詐。」


  楓微微一愣,疑惑不解地轉過頭看向他。

  鼬淡淡地說道:「他不能,也根本不敢在這裡真正殺掉角都。角都如今的立場,是瀧隱村向宇智波斑納土投誠的代表。一旦橫死在宇智波手上,不單單是瀧隱村併入木葉的宏圖會瞬間徹底流產,甚至會引發連鎖反應,而這,是作為一族副統領的泉奈絕不能背負的罪責。」

  「所以,縱使他在力量上占據了優勢,但在長遠大局的棋盤裡,從角都豁出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落敗了。」

  聽罷這番剖析,楓一雙大眼睛微微失神,小臉上的敵意漸漸融化,恍然道:「原……原來是這樣啊!」

  「我就知道,一定是角都前輩在動手前就已經算到了這一步!他之所以拼命,不單純是為了替大家擋下攻擊,更是要用這種方式展示骨氣與決心,逼得木葉退讓,這一切……一定全都在前輩的掌控之中!」

  聽到這裡,饒是以宇智波鼬的沉穩,也被說傻了。

  他有些佩服這姑娘對角都盲目的崇拜。

  而在同一時刻,將鼬這番分析聽了去的宇智波斑,眸底隱約掠過了一抹讚許的光芒。

  一眼看穿泉奈臨陣退縮的根由,精準拿捏局勢,條分縷析。

  這個叫鼬的後輩,不論是戰鬥天賦還是心智大局,比帶土強太多了。

  斑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他早就察覺到了宇智波鼬的異質,這個年輕人冷靜聰慧,且對忍界大勢有著敏銳的洞察力。

  然而,那抹讚許很快便被遺憾取代。

  這樣百年難遇的璞玉,卻註定無法成為他手裡順從的鷹犬。

  斑心裡清楚,這個年輕人之所以願意選擇與他站在同一個陣營,背地裡必然算計著什麼。

  鼬就像雙刃劍,運用得當或許能撕裂一切,可一旦稍有不慎,鋒芒隨時也會反噬。

  不過,倒也無傷大雅。

  斑神色淡然地收回了餘光,將視線重新投向前方的光幕。

  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一成不變的完美計劃。

  人才,尤其是這種自作聰明極難駕馭的頂級人才,自然有其獨到的用法。

  ……

  屏幕內,塵煙漸落。

  一眾宇智波忍者彼此面面相覷。

  就在這沉寂中,一個平日裡看起來腦筋不太靈光的年輕族人,終於按捺不住,有些冒失地湊上前來,囁嚅道:

  「泉奈大人……我們難不成真就這麼算了?那個叫角都的混帳,之前可是……」

  然而,話未說完,宇智波泉奈便怒目而視道:「閉嘴。」

  對方的臉色剎那間褪得煞白,整個人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剩下的話全都咽回了肚子裡。

  他戰戰兢兢地縮起脖子倒退回了隊伍,再不敢發出哪怕一丁點雜音。

  泉奈此時怒火早已燒到了天靈蓋。

  若不是手下這幫不知輕重的蠢貨從一開始就在瞎起鬨,煽風點火,一步步把事情徹底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至於把角都逼到自爆嗎?!

  局面又何至於演變成如今這般社死境地?!

  他心煩意亂地猛一揮衣袖,徹底懶得去理會背後族人們那些夾雜著疑惑與探尋的目光,快步離開。

  一眾宇智波見狀,也只能收起武器,匆忙緊隨其後。

  很快,這支宇智波隊伍迅速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角都低下頭,看了手裡的葫蘆,又抬眼望了望宇智波離開的方向,最後掃視了一圈村民。

  即便活久見,他也還從未撞見過如此荒謬絕倫的怪事。

  然而,在剛剛那短短的交鋒中,他體內的地怨虞硬生生接連粉碎了兩顆心臟。

  又被英雄之水壓榨一空。

  此時此刻的角都,早已千瘡百孔。

  方才他純粹是憑著本能硬撐。

  現如今強敵退散,大難不死,那根繃緊到了極致的神經一旦鬆弛,反噬便如同山洪暴發。

  角都眼前的視界在剎那間陷入了劇烈的天旋地轉。

  他只覺得全身的力量飛速退卻,耳膜內轟鳴作響,四周響起的聲音,都在這一瞬間變得沉悶而遙遠。


  「角都大人!」

  「快!快扶住他!角都大人暈過去了!」

  「醫療班呢?!快去把村裡的醫療忍者叫過來!」

  周遭的村民和忍者眼疾手快,急急忙忙衝上前來,七手八腳地托住了角都倒下身體。

  然而這一切喧囂,對於角都而言,都已經不重要了。

  無邊無際的黑暗席捲而來……

  翌日。

  雨隱村,角都從睡夢中醒來。

  他坐起身來,揉捏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古怪的是,渾身上下竟然隱隱殘留著一種真實的酸痛與空虛。

  昨晚的夢境,細節實在是有些過於真實。

  那種能量被徹底抽空,臟器寸寸碎裂的體驗,即便此時徹底醒轉過來,依然揮之不棄。

  他側過頭,瞥了一眼擺在破舊木柜上的發條時鐘,瞳孔微微一震。

  已經是中午了麼……

  這在自律的賞金獵人看來,簡是是不可饒恕的怠惰。

  往常這個時刻,他已經完成不知道多少個任務了。

  看來昨晚的夢,在精神層面帶來的損耗實在是有些超出負荷了。

  角都眉頭微皺,倒也沒有再去深究。

  他翻身下床,完成了簡單的洗漱,將曉袍披上後,便推門出去了。

  門外,細雨依舊不知疲倦地淅淅瀝瀝。

  他深深吸了一口濕潤空氣,提了提神。

  「先去附近的地下換金所瞧瞧,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高賞金的獵物吧。」

  角都嘴裡念叨著,正準備邁開步子,視線的邊緣處卻突然亮起了一點純白。

  一隻完全由白色摺紙構造而成的紙蝴蝶,拍打著翅膀,懸停在了他的旁邊。

  小南的紙蝴蝶。

  通常情況下,紙蝴蝶的出現,往往代表著佩恩下達了指令。

  果不其妙,下一秒,白紙蝴蝶的表面浮現出一圈微弱的查克拉螢光,小南標誌性清冷無波的話音傳了出來:「角都,在原地稍作等待。」

  言簡意賅,不帶多餘的解釋。

  角都臉上的黑線登時就拉了下來。

  他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明明自己昨天才剛剛把上一階段積壓的財務和任務徹底交割清楚,按常理推斷,這幾天組織里根本不該有任何瑣事來打擾他才對。

  更何況,他本來就已經起得比平時晚了,眼下正盤算著去地下黑市弄點快錢來緩解一下夢裡死掉兩命的鬱悶,哪有閒工夫乾等?

  「到底什麼事?」角都盯著紙蝴蝶,沙啞地反問道。

  然而紙蝴蝶並沒有再給出任何回應,只是安靜地懸停在原地。

  角都有些不耐煩地撇了撇嘴,到底還是沒有直接拂袖離去。

  既然是小南親自傳訊讓他留步,多半是佩恩在背後授意。

  他心裡雖然憋著老大一股不爽,但作為曉組織的骨幹成員,他還不至於在毫無利益衝突的前提下,公然違抗佩恩。

  他有些煩躁地透過雨幕,看著一個個路過的行人。

  不過,這種無聊的等待並沒有持續太久。

  沒過幾分鐘,一個嬌小玲瓏的身影頂著淅淅瀝瀝的暴雨,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朝著他狂奔而來,

  還沒等角都有所準備,那個嬌小軀體,便猶如一顆炮彈,結結實實地一頭撞進了他的胸膛。

  角都不由自主地往後微微晃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連串夾雜著哭腔的少女哀鳴,悶悶地傳了出來:

  「嗚……嗚嗚……角都前輩……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之前錯得太離譜了……我不該那樣懷疑你的……」

  「你……你果然是我們瀧隱村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是守護一切的真正英雄!嗚哇啊啊……」

  角都滿腦門子黑線:???

  就在楓一頭扎進他懷裡的一剎那,角都的肌肉直接僵硬。

  屬於少女的柔軟觸感與滾燙淚水,隔著曉袍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使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活了將近一個世紀,遭逢過背叛,經歷過絕望,雙手沾染的鮮血足以匯聚成江河。

  上一次像這樣被半大孩子如此接近,他的記憶里早已翻找不出任何片段了。

  尷尬、怪異,外加一種說不出的不自在。

  角都的生存本能瘋狂鳴響,在第一時間就想抬起雙手,直接推開。

  然而……

  就在下一秒,他的額角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驚愕至極地發現,自己的雙臂和軀幹,竟然在這一刻詭異地完全無法動彈了!

  這絕對不是昨天的幻術。

  而是純粹源自他這具身體的反應。

  怎麼可能?!

  角都驚疑不定。

  難不成……

  昨天在那個世界裡經歷的一切重創與消耗,並不僅僅只是對精神層面的一次簡單損耗,而是通過某種法則,在現實世界中原封不動地對他的本體造成了損耗?!

  地怨虞出問題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猜測,讓他脊背發涼。

  就在他試圖集中精神重新掌控身體,一陣踏水聲,穿透了重重雨幕,在距離他不遠處的石板街角停了下來。

  角都循著聲音軌跡偏過頭看去。

  視線的盡頭,小南正撐著一把紙傘,邁著優雅的步子緩緩走近。

  角都有些僵硬地撇了撇嘴角,雙眼盯著走上前來的女人,一臉疑惑。

  這特麼到底算怎麼回事?!

  這小鬼怎麼無端端跑出來了?

  還表現出這副要死要活的德行?!

  接收到角都的質詢視線,小南有些無奈地微微抿了抿唇瓣,無奈地說道:「……她非要過來找你。」

  角都瞬間明白了什麼。

  得……看來昨晚的夢境又被這小鬼看完了。

  麻煩……簡直是天大的麻煩。

  角都這輩子殺人如麻、唯利是圖,最不擅長去應付這種哭哭啼啼的小鬼。

  他再次咬緊牙關,驅動身體,肌肉的操控感終於一點一滴地重新回應,變得稍微順暢了一些。

  角都有些笨拙地抬手,不自然地在楓的後背上拍了兩下。

  隨後,角都扯了扯嘴角,斥責道:

  「餵……行了,你這小鬼趕緊給老夫把眼淚收回去,別哭了,鼻涕眼淚全弄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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