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白瞎了一身本事,也就這點器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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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境結束。

  第二天,清晨。

  角都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殘留著尚未褪去的怒火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憋悶。

  「那個該死的夢……」

  雖然只是夢,但那種感覺太真實了。

  還有飛段那個蠢貨的嘲笑!

  一想到飛段也看到了那些畫面,角都的心情就更差了。

  就在他起身的同時,旁邊飛段也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坐了起來,臉上還帶著點沒睡醒的迷茫。

  但當他轉過頭,看到旁邊臉色黑如鍋底的角都時,那點迷茫瞬間被看熱鬧的興奮取代了。

  「噗——」

  飛段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噴了出來。

  「喲,角都,睡得怎麼樣啊?有沒有夢到自己被人踩在腳下,痛哭流涕地求饒啊?」

  話音落下,角都的臉色瞬間又黑了一個度。

  他死死盯著飛段,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飛段被角都這殺氣騰騰的眼神盯得笑聲一滯。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撇了撇嘴,咕噥道:「切,開個玩笑嘛,這麼凶幹嘛……」

  飛段雖然狂妄,但也不傻。

  角都看他不爽,是真的會下死手揍他的。

  他雖然死不掉,但被揍個半死斷手斷腳什麼的,也挺麻煩的。

  見角都真的動怒了,飛段也見好就收,不再繼續刺激,只是臉上那幸災樂禍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

  就在這時,帶土和宇智波鼬也爬了起來,兩人顯然也是剛剛醒來。

  帶土一起來,就敏銳地察覺到了詭異的氣氛。

  角都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飛段則一臉壞笑,一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的模樣。

  「呀嘞呀嘞?」帶土歪了歪頭,用好奇的語氣問道,「怎麼了怎麼了?角都前輩,飛段前輩,你們吵架了嗎?一大早的,氣氛好可怕哦。」

  他一邊說,一邊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神色平靜的鼬,小聲問道:「喂,鼬,發生什麼事了?」

  鼬聞言,淡淡地瞥了帶土一眼:「是你幹的好事。」

  「???」

  帶土的眼睛裡寫滿了茫然。

  我幹的好事?

  帶土心中默默回憶。

  我幹什麼了?

  昨天不就是按照計劃,跟他們一起偶遇,然後加入了他們的抓捕小隊嗎?

  他完全沒把現實和昨晚那個討伐角都的夢境聯繫起來。

  「我?我幹什麼了?」帶土指著自己的鼻子,疑惑地問道,「鼬你可別冤枉好人啊!我一直都很尊敬角都前輩和飛段前輩的,對吧對吧?」

  角都聽到帶土那無辜的發言,又看到他這副故作天真的蠢樣,不知為什麼,莫名聯想到了夢境裡那個囂張跋扈的宇智波小鬼。

  他狠狠地瞪了帶土一眼,隨後猛地站起身,一言不發地大步走出了帳篷。

  帶土看著角都離開,更加莫名其妙了。

  他攤了攤手,對著鼬抱怨道:「角都前輩到底怎麼了嘛?脾氣好大哦。」

  鼬沒有理會他的表演,只是平靜地說道:「準備出發吧。」

  說罷,他也轉身走出了帳篷。

  帶土看著空蕩蕩的帳篷門口,摸了摸下巴。

  角都這反應有點奇怪啊……

  ……

  一行四人收拾好營地,再次踏上行程。

  與昨日那種雖不和諧但至少還算平和的氣氛不同,今天隊伍里瀰漫著一種低氣壓。

  角都一言不發,沉著臉走在隊伍最前面。

  他今天格外沉默,從出發到現在一個字都沒說過,只是悶頭趕路。

  昨天夢境帶來的憋屈,顯然還鬱結在他心頭,無處發泄。

  帶土跟在他和飛段後面,一邊走著,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景色。

  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了。

  他快走幾步,湊到角都側方:「吶,角都前輩,我們這是往哪兒走啊?這個方向好像不是去瀧隱村抓七尾人柱力的路線吧?是不是走錯啦?」


  帶土記得很清楚,從地圖上看,前往瀧之國應該偏向東北方向。

  而角都現在帶的路,明顯是朝著西北,那是靠近土之國邊境的方向。

  角都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繼續悶頭趕路,完全將帶土當成了空氣。

  他那副無視的態度,讓帶土覺得有點不爽。

  「誒?角都前輩?你聽見我說話了嗎?」帶土提高了音量,還想再問。

  這時,飛段從旁邊湊了過來。他今天似乎心情格外不錯,臉上一直帶著一種迷之微笑。

  飛段一把攬住帶土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道:「喂,阿飛,別瞎操心了。角都這傢伙,今天心情特別好,所以決定先去干點老本行。」

  帶土聞言,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八成又是懸賞。

  在角都的帶領下,他們很快來到一處偏僻的山坳。

  沒費什麼功夫,就鎖定了兩個正躲在簡陋山洞裡休整的叛忍。

  不過這兩個叛忍實在是實力平平,角都沒有給其他人出手的機會。

  在看到目標的瞬間,他眼中綠光一閃,身上查克拉轟然爆發,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沖了過去。

  他沒有使用任何忍術,僅僅只是將查克拉凝聚在雙拳,以最原始的方式,對著那兩個驚慌失措的叛忍發動了狂風暴雨般的近身打擊。

  砰!

  砰!

  砰!

  咔嚓——

  沉悶的擊打聲以及骨骼碎裂聲響起。

  兩個叛忍甚至連像樣的忍術都沒來得及施展,就被角都充滿戾氣的鐵拳淹沒。

  不過短短十幾秒,戰鬥,或者說單方面的虐殺,就結束了。

  角都站在原地,微微喘著氣,身上濺了不少血跡。

  他甩了甩手臂上的血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顯然,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活動筋骨,讓他胸中的鬱結之氣散去了不少。

  當帶土、飛段和慢悠悠跟上來的鼬走進山坳時,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簡陋的帳篷被暴力撞碎。

  地上躺著兩個人,已經沒了聲息,死狀悽慘。

  而角都,就站在這一片狼藉的中央。

  他腳下踩著兩具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的東西,看衣著,應該就是那兩個懸賞目標。

  飛段慢悠悠地走了過去,低頭打量著地上那兩具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感嘆道:「哇哦,真慘啊,角都,你這下手也太狠了點吧?」

  角都聞言,冷冷地轉過頭說道:「我看你似乎也很想變成這樣,要不要試試?」

  「嘿嘿,開個玩笑嘛,開個玩笑。」飛段立刻換上了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連連擺手,甚至還拍了拍角都的肩膀,「咱們可是最好的搭檔,火氣不要這麼大嘛。你看,錢也賺了,氣也撒了,該繼續趕路了吧?」

  角都冷哼一聲,沒搭理飛段。

  對他而言,發泄完了,就該干正事了。

  帶土也好奇地湊上前,探頭看了一眼那兩具軟塌塌的屍體。

  「哎呀呀,角都前輩,你這下手也太重了吧?都打成這樣了,黑市那些收貨的傢伙還能認出來嗎?會不會不給錢啊?」

  角都聞言,斜了帶土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不懂行的白痴。

  「哼,你以為我是誰?這種事情需要你來提醒我?」

  他一邊說,一邊隨手拎起其中一具屍體,將其提了起來。屍體無力地耷拉著,很明顯骨頭都碎完了。但神奇的是,當角都將其面部轉向帶土時,那張臉除了沾了些塵土和幾道細微的擦傷外,竟然完好無損!五官清晰可辨,甚至還能看出死前最後一刻的驚駭表情,另一具屍體也是如此。

  「哇哦……」帶土看著這兩具屍體,一時語塞。

  他這下是真的有點佩服了。

  帶土朝著角都豎起了大拇指,真誠地感嘆道:「高,實在是高。角都前輩不愧是一流的金牌賞金獵人。這手法,這精準度!果然,論起做懸賞任務,您才是真正的權威啊,佩服佩服!我還差得遠呢,要多向您學習。」

  角都雖然對阿飛這個人依舊充滿懷疑,但聽到對方對自己專業能力的認可,臉色稍微緩和了一絲絲,雖然依舊沒什麼表情。


  他沒再說什麼,將兩具面部完好的屍體簡單收拾了一下,塞進大布袋裡。

  然後又將地上散落的忍具等零碎物品一併收起。

  「走吧。」角都簡短地吐出兩個字,扛起布袋,「去換金所。」

  帶土和宇智波鼬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但任務在身,他們也只能跟上。

  飛段自然是無所謂的,扛著鐮刀晃晃悠悠地跟在後面。

  ……

  黑市的換金所在忍界各地都有其隱秘的據點,通常偽裝成不起眼的商鋪、酒館、甚至公共廁所。

  這些地方往往位於城鎮最混亂最骯髒的角落。

  對於大多數忍者來說,找到這些地方絕非易事。

  但對於角都這種在黑市混跡了幾十年的老傭兵來說,找到最近的換金所,就跟回家一樣。

  角都帶著三人在複雜的林間繞了幾個彎,就來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鎮。

  他熟門熟路地穿過幾條污水橫流的狹窄巷子,在一個掛著破爛招牌的雜貨店後門,有節奏地敲了幾下。

  門上的小窗打開,一雙警惕的眼睛掃過角都和他身後的三人。

  在角都低聲說了幾句暗語後,小窗關閉,厚重鐵門無聲滑開。

  入口處瀰漫出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

  飛段第一個皺起了眉頭,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這鬼地方,每次來味道都這麼沖,我可不進去啊。」

  帶土也誇張地捏住了鼻子,瓮聲瓮氣地說:「嗚哇!好難聞!角都前輩,你確定是這裡嗎?會不會走錯啦?」

  鼬依舊神色平靜,如同嗅覺失靈。

  角都則是面不改色,只丟下一句:「那在外面等著。」

  說罷,他提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布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鐵門,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後的黑暗中。

  鐵門再次無聲合攏。

  三人也樂得清閒,沒有跟進去,就在入口附近相對乾淨一點的地方停下等候。

  等待的間隙,帶土湊到飛段身邊,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好奇地問道:「喂,飛段前輩,角都前輩他一直都這樣的嗎?我是說,對賺錢這麼執著?」

  飛段聞言,轉過頭看了看帶土,然後搖了搖頭道:「沒辦法啊,阿飛,照我來看,角都這傢伙,其實也算是個……嗯,教徒吧,而且是和我飛段大人比,也毫不遜色的狂信徒。」

  「哦?」帶土來了興趣,「角都前輩也是教徒?角都前輩也信仰邪神大人嗎?」

  「呸!他才不配信仰邪神大人!」飛段立刻啐了一口。

  飛段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他信的,是金錢。」

  「金錢?」帶土一愣。

  「沒錯,金錢。」飛段肯定地點點頭,「你看他,為了賺錢,可以忍受任何環境,可以做任何事,可以殺掉任何人。錢,就是他的教義。賺取更多的錢,讓錢生錢,看著錢堆積如山……他收集金錢,在我看來,就像我收集祭品獻給邪神大人一樣,也是一種儀式。」

  飛段這番關於角都信仰的高論,讓帶土聽得一愣一愣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沒想到,飛段這個看起來腦子裡只有邪神和殺戮的邪教徒,對角都居然有如此別出心裁的理解。

  而且仔細想想,似乎還真有那麼點道理?

  ……

  沒過多久,角都就從黑市那散發著難聞氣味的入口裡走了出來。

  他手裡多了一個看起來沉甸甸的錢袋。

  從錢袋的飽滿程度和聲音判斷,這次的收穫顯然不錯。

  角都走出陰影,來到三人面前,眼眸深處,似乎隱隱多了一絲滿足。

  「走吧。」他將錢袋收好,簡短地說道,轉身就準備離開這片氣味糟糕的區域。

  帶土見狀,心裡終於鬆了口氣。

  總算完事了,這下該去干正事了吧?

  他連忙跟上,期待地問道:「角都前輩,我們現在是直接去瀧隱村那邊,找七尾人柱力的線索了嗎?」

  誰知,角都腳步一頓。

  然後他居然又轉了個方向,朝著旁邊另一個掛著不起眼招牌的小門走了過去。


  「???」

  帶土一愣,趕緊快走兩步。

  「角都前輩!我們不是該走了嗎?」

  角都停下腳步,瞥了帶土一眼,平淡地說道:「順手,再接幾個任務。」

  「啊?」

  帶土這下是真的有點傻眼了。

  「還接?!我們不是剛做完一個嗎?而且組織的任務還沒完成呢,角都前輩!」

  角都聽到帶土的抱怨,眉頭皺了一下。

  他冷冷地反問道:「怎麼?你很急嗎?」

  「額……」帶土被問得一噎。

  「也不是很急啦……但是,組織的任務還沒完成呢,我們這樣一直接私活,會不會耽誤正事啊?佩恩老大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

  「囉嗦!」角都冷哼一聲,「你在教我做事?組織的任務,老夫自有分寸,我早就計劃好了路線和時間,根本用不著你這個新人來操心。」

  「好、好吧……角都前輩你心裡有數就好。」帶土只好悻悻地退開,不再阻攔。

  角都不再理會他,繼續朝著那個小門走去。

  但走了兩步,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腳步又頓住了。

  他回過頭,目光在帶土和一直沉默站在旁邊的宇智波鼬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你們倆,要不要也來幾個?」他居然向帶土和鼬發出了組隊刷懸賞的邀請,「這裡有些任務,報酬還不錯,難度也不算太高。順手做了,賺點外快。」

  看來,在角都眼裡,這兩個人雖然可疑又煩人,但實力應該不錯,尤其是鼬。

  如果能拉下水一起賺錢,效率會更高。

  而且或許能通過一起做懸賞,試探他們的真實意圖?

  帶土聞言,連忙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雙手連連擺動道:「不不不!不用了不用了!角都前輩您自己忙就好,我對賺錢沒什麼興趣!而且我實力低微,萬一搞砸了怎麼辦?還是算了吧,哈哈!」

  帶土心中腹誹不已。

  開什麼玩笑?他什麼身份?跑來這裡跟角都刷黑市懸賞?傳出去他還要不要面子了?

  角都的目光又轉向宇智波鼬。

  鼬沉默地站在那裡,迎著角都的目光。

  過了幾秒,他才平靜地吐出兩個字:「不要。」

  言簡意賅,毫不拖泥帶水,甚至連個理由都懶得給。

  角都看著眼前這兩個拒絕得乾脆利落的傢伙,一臉鄙夷。

  他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嘲諷道:「哼,又是兩個和飛段一樣的廢物。只知道跟著混,一點積極性都沒有。」

  說罷,他不再看他們,轉身獨自走進了那個小門,去順手接他的新任務了。

  留下三人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無語表情。

  飛段撓了撓頭,不滿地嘟囔:「喂,角都這傢伙,說誰是廢物呢?我明明也在幹活的好不好。」

  帶土則是對著鼬聳了聳肩。

  鼬依舊沒什麼反應,只是重新閉上了眼睛。

  角都在那個側門裡並沒有待太久。

  片刻之後,他便拿著兩張任務單,步履沉穩地走了出來。

  他走到等待的三人面前,對著飛段簡單比了個跟上的手勢,言簡意賅:「走了。」

  「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飛段扛著血腥三月鐮,迫不及待地離去。

  他對角都接了什麼新任務似乎並不關心,只要能離開這臭烘烘的地方就行。

  角都點了點頭,正要邁步跟上飛段,腳步卻微微一頓。

  他舉起手中那兩張任務單,朝著鼬的方向示意性地晃了晃,語重心長地勸說道:「真的不來一個?」

  「我知道,你的實力很不錯,非常不錯,這麼強的實力,不去做任務,實在太可惜了。」

  宇智波鼬:「……」

  面對角都這突如其來的招攬,即使是向來以冷靜著稱的鼬,也是十分無語地說道:「不要。」

  角都看著對方那副油鹽不進的平靜模樣,像是在看著一塊無法雕琢的朽木。

  「哼,白瞎了一身本事,也就這點器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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