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一打七:注意物件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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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隱村。

  地下黑市入口。

  被帶土盯了半天,饒是宇智波鼬心性沉靜,也感到一陣無語。

  那目光里的審視、警惕、懷疑,顯而易見。

  最終,還是鼬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淡淡地說道:「別看了,我不知道你收集這些尾獸,最終究竟要用來做什麼,但是,我推測,這個捕捉尾獸的計劃,源頭應該就是宇智波斑吧。」

  帶土面具下的瞳孔一縮。

  然而,鼬接下來的話,卻將帶土的思緒引向了另一個他未曾想到的方向。

  「那麼,把抓捕尾獸的任務像現在這樣分散交給各個小組去執行——角都、飛段、迪達拉、蠍、鬼鮫和我,甚至可能還有其他人……你能保證,這些被捕捉的尾獸,最後不會落到宇智波斑的手裡嗎?」

  尾獸落到斑手裡?

  帶土的呼吸一滯,面具下的臉色變得相當難看。

  是啊,他怎麼之前完全沒深入想過這個問題?

  現在的情況是,宇智波斑已經被大蛇丸用穢土轉生召喚出來了。

  如果他在暗中窺伺,在某個小組成功捕捉尾獸,但還沒來得及轉移的關鍵時刻出手截胡,以斑的實力,角都、飛段、迪達拉他們,誰能擋得住?

  鼬的擔心,是非常現實的問題。

  帶土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不得不承認,鼬的思慮確實比他更周全,更長遠。

  這傢伙,不僅猜到了計劃的源頭,更看到了執行過程中可能出現的最大變數。

  帶土沉默了半晌,面具後的寫輪眼急速轉動,顯然在快速權衡利弊。

  最終,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凝重地說道:「你的擔心有道理,是我疏忽了。」

  他看了一眼黑市入口的方向,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平靜的鼬。

  「確實不能完全放手,尤其是現在這種時候。」帶土沉聲道,「得盯著點,至少要知道他們的行動時間,確保中間環節不出紕漏,防止被人半路摘了桃子。」

  他接受了鼬的建議,或者說,認同了鼬指出的風險。

  帶土再次將目光投向不遠處那個還在捂著鼻子對著空氣罵罵咧咧的銀髮身影。

  「走」。帶土對鼬示意了一下,「先上去聊聊,看看這對不死二人組對抓七尾到底有什麼高見,又打算怎麼搞。」

  既然決定要盯著,那自然要從了解他們的計劃開始。

  鼬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邁步跟上了帶土。

  兩人朝著飛段所在的位置走去,但飛段作為身經百戰的忍者,立刻就察覺到了有人靠近。他停下對角都的抱怨,轉過頭。

  飛段歪著腦袋,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二人組。

  兩人都穿著標誌性的黑底紅雲袍,身份毋庸置疑。

  宇智波鼬,他也是有過一定了解的。

  當初他被小南邀請,或者說脅迫加入曉組織的時候,就是小南帶著角都和這個黑髮黑眼的少年去逮的他。

  雖然交手過程中鼬沒有出手,但那雙寫輪眼帶給他的壓迫感是前所未見的,所以飛段對鼬的實力有所忌憚。

  畢竟邪神大人也不太喜歡這種長著一張撲克臉,完全不受挑釁和痛苦影響的傢伙。

  他收起臉上那副等角都等到不耐煩的暴躁表情,朝著鼬揚了揚下巴。

  「喲,一打七。」飛段先跟鼬打了聲招呼,然後立刻將視線轉向帶土,不太禮貌地說道,「這位是?新面孔啊,沒聽說組織最近有招什麼新人,佩恩那傢伙,終於覺得我們的人手不夠用了?不過嘛……」

  他湊近了一點,輕蔑地說道:「戴個面具藏頭露尾的,看起來就很弱雞的樣子嘛。」

  帶土面具下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他堂堂宇智波帶土,忍界幕後掌控者,居然被飛段這個傻子當面嘲諷?

  一瞬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度。

  然而就在他即將發作的瞬間,站在他身側的宇智波鼬輕輕碰了一下帶土。

  這讓帶土把到嘴邊的怒罵咽了回去。

  鼬平靜的聲音適時響起,回答了飛段的問題,也給了帶土一個台階下。


  他抬手指了指帶土,平淡地說道:「他是剛加入組織不久的成員,叫做……」

  說到這裡,鼬看向帶土。

  畢竟他也不清楚帶土打算怎麼介紹自己。

  雖然曉組織已經不少人知道了帶土的真實身份,帶土現在的面具其實作用非常有限,不過他確實沒公開過自己的身份。

  帶土也反應過來,現在是偽裝時間。

  同時他心中靈機一動,突然想到個好點子。

  他身體姿態迅速調整,切換成一種略帶拘謹有點逗比的感覺,撓了撓面具,跳脫地說道:「那個……我……我是剛加入的新成員,我叫阿飛,請、請多指教。」

  飛段聽了這自我介紹,又看他那副怯生生的樣子,頓時覺得更加無趣,嗤笑道:「阿飛?哈,名字跟面具一樣搞笑,小子,在曉組織混,得有真本事,看你這副樣子,第一次出任務可別嚇得尿褲子啊。」

  帶土面具下的牙都快咬碎了,畢竟他現在並沒有真的掛載阿飛,阿飛在宇智波鼬身上,所以只能自己模仿聽起來有點尷尬和討好的乾笑聲起頭道:「嘿、嘿嘿……飛段前輩說的是,我會努力的。」

  而站在一旁的宇智波鼬,在聽到帶土說出阿飛這個名字的瞬間,一直平靜無波的黑眸深處也閃過異樣的光芒。

  阿飛?

  他若有所思地再次打量了一下帶土臉上那副橘色漩渦面具。

  確實很像。

  雖然顏色不同,但那獨特的漩渦紋路,與那個阿飛臉上的紋路有著一定的相似度。

  之前雖然也見過帶土戴這個面具,但鼬並未將其與阿飛這個名字直接聯繫起來。

  此刻帶土親口用這個名字自稱,又頂著這樣一副面具,這僅僅是巧合?

  還是說,帶土和那個阿飛之間的關係,並不像看起來那麼簡單。

  不過鼬也很快發現,身邊帶土的氣息有瞬間的紊亂,顯然是被飛段不屑的話語刺激得不輕。

  雖然鼬不想多管閒事,但想到帶土和飛段這兩個傢伙的性格,真讓飛段這麼說下去,搞不好就要當場炸鍋。

  鼬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為了不讓兩人的真實目的因為飛段這沒腦子的挑釁而徹底泡湯,他只得再次主動開口,試圖將話題引開。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鼬看向飛段,聲音依舊沒有波瀾,「角都呢?」

  飛段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

  他立刻又換上那副不耐和嫌棄的表情,朝著黑市入口的方向努了努嘴,抱怨道:「還能因為什麼?還不是裡面那個老財迷,整天就知道接那些亂七八糟的懸賞,搞些又髒又臭的貨來換錢,我真是受夠了。」

  他抱怨完角都,這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有些奇怪地上下打量了鼬幾眼:「倒是你,一打七,你今天怎麼跑這鬼地方來了?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

  在曉組織里,宇智波鼬的佛系是出了名的。

  除了佩恩指派的任務,他從不過問組織其他事務,對金錢物件之類的也毫無興趣。

  像黑市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確實很少見到他的身影。

  面對飛段的疑問,鼬神色不變,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有事。」

  飛段對鼬這種冷淡態度倒是見怪不怪,只是切了一聲,也沒再追問。

  在他印象里,宇智波鼬本來就是這種陰沉寡言神神秘秘的傢伙,問也問不出什麼。

  如此一來飛段也沒了交談的興趣,又開始不耐煩地盯著黑市門口。

  場面陷入僵局。

  鼬無奈地瞥了一眼身旁還在努力扮演萌新的帶土。

  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明明是來打探消息的,結果把局面搞成這樣。

  鼬心十分費解,帶土突然自稱阿飛,以他平時張揚自大的性格來看,這實在不像他的作風。

  他大可以用地位高一點的身份保持一定的神秘和威嚴,想必佩恩也不會戳穿他,何必扮演阿飛這種性格?

  是有什麼別的打算?

  還是單純的一時興起?

  鼬一時有些猜不透帶土的想法。

  但無論原因如何,眼下的局面是,因為帶土莫名其妙的自稱新人,現在飛段對他是毫不掩飾的輕視。


  接下來的交涉,如果他們還想從飛段嘴裡套出點關於七尾任務的話,恐怕只能由自己來主導了。

  看飛段那副樣子,估計是不屑於和一個弱雞新人多廢話的。

  還真是麻煩,鼬心中難得地升起無奈。

  早知道剛過來黑市的時候,應該把鬼鮫帶上的,有鬼鮫在,應付飛段這種角色會輕鬆不少,這些肌肉腦還是鬼鮫交流起來比較省力。

  不過鼬也清楚,和飛段這種直來直去的傢伙打交道,繞彎子反而可能適得其反,甚至被他帶到溝里去。

  與其費心周旋,不如直截了當。

  這問題也不是什麼核心機密,飛段大概率不會多想。

  於是鼬直接問道:「聽說,佩恩把七尾人柱力的捕捉任務交給你們了?」

  飛段聽到這問題,想都沒想,臉上立刻露出了不爽的表情:「啊,是啊,還以為總算輪到我們大幹一場了……」

  他揮舞了一下手裡的血腥三月鐮,但隨即又垮下臉,撇著嘴抱怨道:

  「不過佩恩那傢伙非說什麼要抓活的,嘖,直接獻祭給邪神大人多好?乾淨利落。」

  「不完整的儀式,是對邪神大人的褻瀆!」

  果然,沒說兩句話,話題就又歪到他的邪神教義上。

  飛段開始手舞足蹈地比劃,眼神里閃爍著狂熱的紅光,嘴裡念叨著儀式、祭品、神恩之類的詞彙。

  鼬嘴角抽了抽,又來了。

  他不得不耐著性子,等飛段這波傳教的熱情稍微過去一點,才繼續淡淡地問道:「佩恩要求抓活的,自然有他的考慮,人柱力死亡會導致尾獸暫時消散,重新尋找和封印會浪費更多時間。」

  他簡單解釋了一句,算是回應了飛段的抱怨。

  飛段只是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顯然對浪費時間還是尊重儀式哪個更重要,有著自己的見解。

  鼬不再糾結這個,話鋒隨意一轉,問出了關鍵信息:「那麼,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出發?瀧隱村雖然是小國,但人柱力身邊必然有護衛,而且其本身能飛行,機動性很強。要制定周密的活捉計劃,恐怕需要不少前期準備和情報收集吧?」

  「準備?情報?哼!」飛段翻了個白眼,「角都那個老財迷,從佩恩那裡接下任務之後,第一時間根本不是去搞什麼情報!而是趕緊跑去接了好幾個瀧隱村附近國家的懸賞!」

  他氣哼哼地用鐮刀柄杵著地。

  「至於瀧隱村的具體情報和那小姑娘的行蹤……天知道那老東西有沒有搜集,我問他,他就說急什麼,錢還沒賺夠。」

  飛段雖然滿嘴抱怨,但透露的信息卻很關鍵。

  他們接到任務已經好幾天了,這幾天角都主要在忙著接懸賞賺錢,對瀧隱村和七尾人柱力的針對性偵查可能並不充分。

  鼬立刻抓住了這個時間節點,順著飛段的話說道:「角都的風格,確實如此,不過佩恩的任務,拖延太久也不好。」

  飛段果然沒多想,順著鼬的話就抱怨了下去:「誰知道那老東西怎麼想的!」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個沉悶的聲音,打斷了飛段的抱怨。

  「哼,飛段,你在跟他們囉嗦什麼?浪費時間,走了。」

  只見角都拿著鼓鼓囊囊的布袋,從黑市入口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那雙綠色的眼睛掃過站在一旁的鼬,在鼬身上略微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不屑。

  在角都這種只相信金錢和實力,將效率看得比什麼都重的老牌叛忍眼中,鼬這個年紀輕輕卻在組織里最懶散的傢伙,實在沒什麼值得他高看一眼的地方。

  在他看來,躺平比弱雞更愚蠢。

  他都耄耋之年了,還正是奮鬥的大好年齡,小小年輕,居然想著擺爛。

  飛段一聽到角都喊走,立刻如蒙大赦,也顧不上再跟鼬吐槽了,嘴裡嚷嚷道:「走走走,趕緊離開這鬼地方!再待下去我都要被醃入味了!」

  角都懶得搭理他,只是扛著錢袋轉身就朝著離開地下區域的通道走去,步伐穩健。

  飛段趕緊屁顛屁顛地跟上,兩人很快就消失在了昏暗通道的拐角處。

  帶土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尤其是角都剛才對鼬那不屑一顧的眼神,不知怎麼的,心裡那點因為被飛段嘲諷而積攢的憋悶竟然消散了不少,反而生出一股幸災樂禍的感覺。


  他轉過頭,調侃道:「喂,看來你也不行啊鼬,問了半天,好像什麼都沒問出來嘛?白費功夫。」

  鼬聞言轉過頭,平靜地看了帶土一眼。

  他沒有接帶土關於行不行的話茬,而是反問了一句:「這就是你突然裝新人的目的?」

  帶土瞬間被噎住,面具下的表情一僵,剛剛升起的那點小得意頓時煙消雲散。

  他確實故意裝唐,陰了鼬一手,畢竟鼬就在身邊,不用白不用。

  不過看來鼬也沒問出什麼,他還是高看鼬了。

  「咳咳!」帶土乾咳了幾聲,試圖掩飾尷尬,「我是為了隱藏身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而且,我這是信賴你的能力,知道你能搞定!」

  他說得理直氣壯,好像剛才的舉動充滿了深謀遠慮。

  鼬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又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跟在說你高興就好差不多。

  然後他不再理會帶土,轉身徑直朝著黑市入口走去。

  「走吧。」鼬頭也不回地說道。

  帶土一愣,趕緊跟上,有些不解地問:「去哪?」

  鼬的腳步沒有停頓,聲音從前方傳來:「關鍵信息,剛才已經問到了,現在進去看看,就能知道他們具體的行動時間和路線了。」

  帶土臉上寫滿了問號。

  問到了?什麼時候問到的?他怎麼沒聽到?

  不就聽飛段抱怨了一通角都貪財,想早點去打架嗎?這算什麼關鍵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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