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香燐:不是,哥們,小黑子露出坤腳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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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5章 香燐:不是,哥們,小黑子露出坤腳了啊

  香、小櫻和卡卡西三人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不遠處那個正揮手大喊的鳴人身上。

  只見後者雖然衣服上沾著草屑泥土,卻依然精神十足,除了顯得有些狼狽外並無大礙,三人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然而,緊隨而來的,是他們對鳴人身旁另一名少年的注意。

  鳴人身側稍後方,靜靜站著一位黑髮少年。

  卡卡西警惕審視的目光飛快地在那少年身上掃過,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眸,五官輪廓與鳴人有七八分相似,身上穿著一襲深色長袍,衣著風格與木葉忍者迥異。

  這種相似的容貌配上沉靜疏離的氣質,讓卡卡西莫名生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既視感。

  不過看到鳴人興高采烈地同那少年並肩而立,卡卡西繃緊的神經總算放鬆下來,無論如何,人已經找到了,而且看起來毫髮無傷神志清醒,還能正常對話交流,這總歸是件值得慶幸的事。

  想到在另一個世界為了尋找兒子而心力交瘁的水門老師和玖辛奈前輩,卡卡西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只要鳴人沒事,眼前的一切疑問都可以慢慢弄清。

  相比之下,小櫻心中卻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怪異感。

  自他們現身以來,她敏銳地察覺到,這名叫面麻的黑髮少年目光夫半時間都停留在自己身上。

  而且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似乎還夾雜著戒備與審慎,好像自己身上有什麼地方引起了他的警惕。

  為什麼?

  我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小櫻暗自困惑,但臉上仍維持著平靜,並沒有把疑慮表現在神情中。

  她乾脆先按下這份怪異感,開始認真打量起對方來。

  不得不承認,這個面麻和鳴人長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唯有發色瞳色不同,再加上他神情冷靜寡言少語,整個人顯得沉穩內斂,竟意外地透出幾分帥氣來。

  嗯————感覺有點像佐助那種類型?

  小櫻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忍不住拿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旁正笑得憨態可掏的鳴人,半開玩笑半認真地低聲說道:「鳴人,你別說,這位面麻長得還挺帥嘛,不像你這麼傻呵呵。」

  「欸?!」猝不及防被比較了容貌,鳴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鼓著腮幫子抱怨道,「小櫻你怎麼又這麼說我啊————」

  他滿臉委屈,不服氣地嘟囔著。

  香聞言也忍不住多看了面麻幾眼,平心而論,小櫻說得沒錯。

  這個黑髮鳴人安靜站著不說話時,確實比鳴人少了幾分冒失,多了沉靜,倒真有一種獨特的魅力。

  不過嘛,香瞥了眼正撅嘴賭氣的鳴人,心裡暗哼一聲,依然堅定地站在自己這邊的陣營。

  在她眼裡,金髮的笨蛋才最順眼!

  哪怕他傻乎乎的,可就是讓人覺得比誰都可靠————哼,鳴人才是最好的!

  出於習慣,更出於好奇,香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暗暗運轉起神樂心眼。

  畢竟眼前這少年是來自異世界的鳴人,香很想瞧瞧,他的查克拉和自家這位鳴人以及之前那個夢境鳴人是不是一樣地溫暖明亮,仿佛永不熄滅的小太陽,勃勃生機萬物競發。

  她悄然釋放感知,如同無形的觸角,小心翼翼地探向不遠處靜立的黑髮少年O

  然而,就在感知剛剛觸及對方的剎那。

  「啊!」

  香猛地低呼一聲,只覺腦海里轟然炸響。

  霎時間,她臉色陡變,原本紅潤的雙唇頃刻間失了血色。

  那一剎那的感覺,意識好似突然從高空墜入無底深淵,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惡意以排山倒海之勢撲面而來。

  在香的感知視界裡,面麻的查克拉輪廓已經不見了人形,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匍匐於黑暗深處的巨大黑色妖狐。

  它體型駭人,九條尾巴仿佛遮天蔽日的巨幕般緩緩搖曳,周身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冰冷殺意。

  那巨狐似乎察覺到了香的窺視,驀然睜開猩紅的豎瞳朝她望來。

  僅僅是對視的瞬間,香心神遭受衝擊的同時,只覺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雙腿猛地一軟,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般癱軟下去。


  「香燐!」

  身旁的小櫻眼疾手快,在香即將摔倒的前一刻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關切地問道,「你怎麼了?!」

  「香?你沒事吧?!」鳴人也吃了一驚,連忙湊到香面前,臉上滿是擔憂和困惑。

  他瞧了瞧香慘白的臉,完全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

  香此刻半邊身子都無力地靠在小櫻身上,殘留的驚悸仍寫在臉上。

  剛才那恐怖景象帶來的衝擊久久未散,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手腳都因餘悸而微微發抖。

  那究竟是什麼?我剛剛看到的————真的是面麻身上的查克拉嗎?

  那怎麼可能是人的查克拉?!難道只是幻覺————還是我太緊張產生的錯覺?

  一心底驚疑不定,香強自按捺住怦怦狂跳的心,艱難地穩住身形。

  她深吸一口氣,再度小心翼翼地將感知觸角朝面麻探去。

  這一次,視野中卻只剩下平平無奇的查克拉流動,先前那九尾巨狐的幻象,冰冷徹骨的惡意和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現在的面麻,在香的感知中就如同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下忍,查克拉平和而內斂,甚至還有些微弱,難道真是我看錯了?

  香呆立當場,一時間有些茫然。

  如此巨大的反差讓她開始懷疑,剛才那駭人的一幕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然而內心深處,方才那股刺骨的寒意卻依然縈繞不散,讓她無法真正安心。

  「香?」見香臉色還是不太好看,半天又說不出話來,鳴人更加擔心得不行,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香聞聲猛然回神,用力晃了晃腦袋,竭力把那股不真實的恐懼甩出腦海。

  她勉強站直身體,朝鳴人和小櫻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沒、沒事————剛才跑太急,有點喘不上氣了。」

  她隨口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

  這一連串異樣的舉動,始作俑者卻毫無所覺。

  面麻自始至終靜靜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如水,對香前後反常的表現都恍若未見。

  見香終於緩過勁來,他甚至還露出一個溫和無害的笑容。

  「你應該也是漩渦一族的族人吧?」他語氣里透著恰到好處的親切友善,」

  你給我的感覺很像我母親呢。」

  說話的同時,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朝香友好地伸了過來。

  看樣子,是想要與她握手寒暄。

  面麻的動作很自然,漆黑的眼眸中也似乎盛滿了真誠的善意。

  然而,香卻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冷顫,後背倏地竄起一股寒意。

  剛才那張血紅巨瞳的狐狸惡鬼似乎仍投影在她腦海,讓她面對少年眼下這副親和的笑意時,總覺得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一瞬間,她懷疑面麻這伸出的手掌心藏著什麼可怕的東西,碰上去就會令她萬劫不復,這個荒唐念頭令香手心直冒冷汗。

  她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沒有伸手,只是勉強扯動嘴角笑了笑,模糊地嗯了一聲,以此承認自己擁有漩渦一族血統,同時巧妙地避開了與對方的直接觸碰。

  見香總算恢復過來,鳴人也終於放下心。

  他興沖沖地轉向小櫻和卡卡西,迫不及待地揚聲介紹道:「小櫻,卡卡西老師,我厲害吧,把面麻找回來了!」

  只見鳴人滿臉洋溢著興奮和喜悅,好像面麻不是個剛認識的陌生人,而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一般。

  隨即,鳴人又轉過身來,熱情地替面麻一一引見:「面麻,她是香,這是春野櫻,我的同伴————然後,是卡卡西老師!我們第七班的帶隊上忍,雖然看起來有點奇怪但是關鍵時候相當可靠。」

  介紹完同伴,鳴人又回頭看向卡卡西他們,說起了剛才的事,甚至帶著點與有榮焉。

  鳴人差點脫口而出剛才揍我的時候超猛的但話到嘴邊又趕緊咽了回去,改口道:「呃剛才我們簡單切磋了一下,面麻的體術好強!」

  卡卡西聞言不由輕咳了一聲,眼裡露出無奈。

  不過,他的視線很快又落回香身上,女孩臉上的血色尚未完全恢復,一雙眼睛戒備地亂瞟,警惕之意溢於言表。


  顯然,剛才她的神樂心眼感知,一定捕捉到了什麼異常。

  想到這裡,卡卡西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眉宇間多了幾分凝重。

  面麻————看起來並不像他表面上那麼簡單啊。

  鳴人這小子大大咧咧,神經一向比鐵還粗,根本察覺不到不對勁,但卡卡西身為久經考驗的木葉技師,憑直覺已經感覺到了些什麼。

  而此時的鳴人,全然沒意識到卡卡西和香心中的警惕。

  他笑眯眯地對眾人宣布:「太好了,接下來面麻已經脫困了!他說之前只是遇到了一點小麻煩,現在已經沒事啦!等回去以後,他就能和他的爸爸媽媽團聚了!」

  卡卡西聞言卻暗暗皺眉,輕嘆口氣出聲提醒道:「鳴人,下次別這麼莽撞了,就你一個人傻乎乎地衝過來,萬一碰上真正的敵人怎麼辦?」

  「哎呀,卡卡西老師,事情不都解決了嘛!」鳴人被難得嚴肅的卡卡西這麼一說,頓時訕笑著撓了撓頭,「再說這次出現的又不是壞人,而是面麻耶!有什麼擔心的。」

  他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臉上寫滿無所謂。

  看著鳴人渾然不覺危險的樂觀模樣,香忍不住心急出聲:「鳴人,你能不能別這麼——」

  話剛出口,她又猛地打住。

  香心中越發憂慮,鳴人實在太沒有戒心了,他壓根把面麻當成另一個需要關愛的弟弟,全然沒考慮過對方可能隱藏著什麼。

  畢竟在和那個夢境鳴人相處之後,鳴人早已習慣了和另一個自己稱兄道弟,現在自然也用同樣的態度對待面麻————可面麻,真的值得這樣全心信任嗎?

  香偷眼打量了一下面麻,少年依舊安靜地站在原地,臉上掛著淺淡溫和的笑意,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然而,那轉瞬即逝的黑色巨狐身影,令她無論如何也無法真正放心下來。

  場面一時有些冷凝,氣氛微妙地僵住。

  倒是鳴人拍了拍手,興致勃勃地提議道:「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面麻難得來我們這邊一次,而且他只能待一天時間,我想帶他好好逛逛木葉村,讓他看看我們這裡和他那個世界有什麼不一樣!」

  他說著,轉頭看向面麻,眼睛裡仿佛亮起小星星,「面麻,你覺得怎麼樣?

  有興趣嗎?」

  聽到鳴人的提議,面麻微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望著眼前這個熱情洋溢的金髮少年。

  只見他臉上那公事公辦般的淡漠笑容稍稍鬆動了一下,終於露出近乎真實的神情:「哦?也好,我也挺好奇————你們這個世界的木葉,究竟是什麼樣子。」

  他說著,緩緩抬頭望向遠處,目光在木葉村中心高聳的火影岩上逡巡掠過,最後停留在第四代火影波風水門的雕像上。

  「看來,兩邊世界的差別————還真是不小呢。」面麻平淡地輕聲補了一句,聽不出是感慨還是嘲諷。

  「那還等什麼!走吧!」鳴人大喜過望,一把抓住面麻的手臂就往村子方向大步帶路。

  「喂,鳴人,等等我們啊!」小櫻哭笑不得地朝他的背影喊了一聲,隨即和卡卡西一道小跑著跟上。

  香也趕緊邁開步子,她因為剛才雙腿仍有些發軟,但還是咬牙緊緊跟在最後。

  一行五人就這樣離開訓練場,朝木葉村中心走去。

  香步履稍慢,但目光卻始終警惕地鎖定前方那抹黑色的身影。

  只見鳴人親昵地挽著面麻的胳膊,像拽著多年的老友般一路說說笑笑,可香始終覺得不安。

  香暗暗攥緊了拳,繼續戒備地盯視著面麻,絲毫不敢大意。

  木葉村街道上,一家家商鋪陸續開張,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鳴人帶著面麻走在前頭,當起了盡職盡責的導遊。他興沖沖地指著路邊的店鋪和遠處的建築物,逢到有趣的地點就停下來熱情介紹:「之前那片森林,裡面可是住著好多有趣的動物呢。」

  「快到了快到了,前面那家店賣的紅豆三色丸子特別棒————」

  他眉飛色舞,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知道的木葉逸聞全往外倒,而面麻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才點點頭或者輕輕嗯一聲,表情波瀾不驚。

  少年漆黑的眸子緩緩掃視周圍,將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村落全貌盡收眼底。


  當面麻的視線再次掠過遠處山壁上那幾張巨大的雕像面孔時,他的腳步忽然微微一頓,目光定格在第四代火影的雕像上。

  「這個世界的————父親,真的是四代目火影嗎?」

  他此話一出,原本侃侃而談的鳴人愣了一下,旋即順著面麻的視線望向火影岩,重重點頭道:「沒錯!爸爸是四代火影!」

  鳴人挺起胸膛,臉上寫滿自豪與崇敬。

  「他可是拯救了木葉的英雄。」

  「哼。」

  面麻聞言,卻只是從鼻腔里冷冷地哼笑了一聲,似笑非笑道:「英雄嗎?

  呵————」

  輕飄飄的語調里透出的漠然和不以為然,聽得跟在後面的卡卡西和小櫻皆是不約而同地皺了皺眉。

  正說話間,路旁一家熟悉的店鋪中忽然探出一張中年男子的臉龐:「喲!鳴人!」

  那人繫著圍裙,朝這邊熱情揮手,「今天起得這麼早!過來吃碗拉麵嗎?剛熬好的骨湯!」

  「嘿嘿!是手打大叔啊!」一聽到拉麵二字,鳴人頓時兩眼放光,肚子很配合地咕嚕叫了一聲。他咽了咽口水,回以大大的笑容:「好啊!我正好有點餓了!」

  說著他立刻興沖沖拉住面麻的手腕,笑嘻嘻地提議:「走走走,我請你吃一樂拉麵!他家的拉麵全木葉最好吃!」

  然而,面麻非但沒有被他的熱情感染,反而面無表情地將手從鳴人手中抽了回來:「算了吧,我最討厭吃拉麵了。」

  此言一出,不僅鳴人愣住,小櫻和香也不由露出詫異的神色。

  鳴人更是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張著嘴:「什、什麼?!居然有人討厭吃拉麵?!」

  一樂的手打老闆也愣在店門口,半晌才訕訕笑道:「哈哈,不愛吃拉麵沒關係,附近還有不少美食呢————」

  鳴人撓撓頭,有些掃興地沖手打擺擺手:「那我們就先不打擾啦,大叔再見!」

  說完,他帶著面麻繼續往前走,只是臉上的興奮勁已經消退了幾分。

  而面麻卻全然不覺,他的目光依舊在街道兩側游移,神色淡漠而沉靜,但任誰都能看出,此刻他周身的氣壓似乎低了好幾度。

  其實在剛才一路走來的過程中,不止手打老闆,已經有好幾個路過的村民熱情地跟鳴人打招呼了。

  這些親切的問候此起彼伏,凡是碰見鳴人的人臉上都洋溢著善意的笑容。

  面麻親眼看著鳴人與這些村民熟稔互動,看著他們臉上的真誠笑容,只覺心中某個角落正一點點崩塌、塌陷,沉澱出漆黑冰冷的情緒。

  面麻黑沉的眼眸微微一斂,裡面有暗流在涌動。

  他默默注視著身旁神采飛揚的鳴人,只覺得喉嚨發緊,憋著一團火焰無處宣洩,灼得他五內生疼。

  終於,他再也壓抑不住。

  「喂,鳴人——

  —」

  「嗯?怎麼了,面麻?」

  只見面麻緩緩停下腳步,緩緩問道:「你在這個村子裡————竟然這麼受歡迎,這麼被大家認可————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嗯?因為什麼?」

  鳴人呆住了,一時沒明白面麻的意思,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面麻抬起手,遙遙指了指遠處火影岩上水門的雕像。

  面麻的目光緩緩下移,最終定格在鳴人平坦的小腹位置。

  「我感覺的出來,你也是九尾人柱力吧?」

  隨著情緒激盪,面麻原本刻意維持的淡漠語調已變得越來越失控。

  「但為什麼————為什麼他們不害怕你,不憎恨你,不把你當作怪物來看待?!」

  一句接一句的質問從面麻口中噴涌而出。

  他猛地逼近鳴人半步,死死盯住對方的眼睛:「明明你體內封印著九尾,那可是只帶來災厄和仇恨的怪物!可你居然還能笑得這麼開心,看來,你從小到大過得很開心吧?!」

  「面、面麻————」猝不及防被對方這樣咄咄相問,鳴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臉錯愕。

  面麻的面孔依舊和自己如出一轍,可此刻那雙黑瞳中卻噴射出濃濃的怨憤和不甘。


  短短几句話里,面麻聲音因激動而發顫,平靜的面具終於出現裂痕,隱約透出刻骨的恨意與悲憤。

  跟在後的卡卡西與小櫻聽到這裡,盡皆變了臉色。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動與憐憫。

  是的,面麻的質問讓他們瞬間聯想起鳴人童年時所遭受的那些白眼、冷遇與孤立。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村子裡的人們確實視鳴人為怪物容器,躲他、怕他、恨他————

  而面麻這一番話,毫無疑問表明在他的世界中,他也經歷了同樣,甚至可能比鳴人更殘酷百倍的遭遇。

  想到這裡,兩人心頭不禁掠過一陣酸楚。

  小櫻望向面麻的神情,不覺間已經少了幾分警惕,多了幾分憐憫。

  在面麻憤怒質詢的聲音中,鳴人原本洋溢笑意的臉早已僵住。

  他愣愣望著面麻,似乎被對方話語中的恨意灼傷了一般,半晌說不出話來。

  良久,他的肩膀微微垮下去,嘴角的笑容一點點退散,原本明亮的眼眸也黯淡下來。

  他別開眼,不再直視面麻那充血的雙眼,而是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悶悶地開口:「————以前他們也很討厭我啊。」

  鳴人透著壓抑的苦澀,他不得不承認那段被全村排斥的灰暗童年,那是他不願回想卻永遠無法忘記的過去。

  聽到鳴人的回答,面麻眼中的怒火明明滅滅,卻沒有再度噴涌新的質問。

  他緊緊抿著嘴,一言不發,只是呼吸依然急促,顯然情緒尚未平復。

  半晌無聲。

  就在氣氛僵硬得仿佛凝固之際,鳴人緩緩吸了一口長氣,抬起頭直視著面麻。

  「但是,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如今大家都接受了我,也認可了我!這一切,多虧了另一個我!」

  他說到這,臉上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

  「是另一個我改變了大家對我的看法!如果沒有他,或許我也無法得到現在這樣真正被認可的生活————」

  「另一個————你?」面麻原本漲紅的面色倏然一變,震驚和疑惑閃過他眼底,臉上的猙獰痛苦卻在聽見這句話時瞬間隱去,無影無蹤。

  面麻神情重新恢復了冷靜,只是微微眯起眼,難以置信地重複道:「你是說————那個棘手的傢伙?他難道不是你的哥哥嗎?」

  「哥哥?」鳴人被問得一愣,不由傻傻地撓了撓頭,訥訥答道,「我哪來的哥哥啊?你為什麼一直覺得我有個哥哥啊?」

  「等一下!」沒等面麻回答,旁邊的香陡然嬌喝一聲,猛地跨前一步。

  她的動作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一瞬間便閃身衝到鳴人與面麻之間,劈手抓住鳴人一把拉到了自己身後,將他同面麻隔開。

  「香?!」小櫻、鳴人和卡卡西三人齊齊一驚,不約而同地睜大眼睛看向突然擋在他們面前的紅髮少女。

  只見香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神情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怒目直視著對面的面麻,擺出戒備的架勢。

  「面麻。」香聲音顫抖,質問道,「你怎麼會知道夢境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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