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越品越有味道
司馬剛在樓上經歷著怎樣的頭腦風暴，樓下的秦楓，自然是不得而知。
此刻的他，正和江沐月並肩走在一條由白色鵝卵石鋪成的小徑上。
小徑兩旁，是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花圃。
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奇花異草，在晨光下競相綻放，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不遠處，甚至還有幾隻色彩斑斕的「幻光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
這種伴生於靈植的低階魔物，性情溫順，毫無攻擊性，因其絢麗的外表，常常被一些富貴人家，當作觀賞性的寵物來飼養。
一切，都顯得那麼的靜謐而美好。
「這裡……是我們家的後花園。」
江沐月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山間的清泉，叮咚作響。
「我媽媽喜歡安靜，所以這裡種的，大多都是一些凝神靜氣的靈植。」
「嗯，看得出來，孫校長是個很有品味的人。」
秦楓點了點頭，隨口應道。
「秦楓同學……」
江沐月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嗯？」
秦楓側過頭，看向身邊的少女。
晨光下，她的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好看的陰影。
或許是有些緊張，她的耳根，微微泛著一抹可愛的粉紅。
「你……昨天，是去了武清歡的家裡嗎？」
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比蚊子哼哼也大不了多少。
眼神，有些閃躲，不敢與秦楓對視。
那副模樣，像一個做錯了事，等待審判的孩子。
秦楓微微一怔。
他沒想到，江沐月會突然問起這個。
看來，武神韻和孫有容之間的「情報戰」，打得比他想像中，還要激烈。
自己前腳剛離開武家，後腳，孫有容這邊，就已經收到了消息。
「嗯，昨天武會長邀請我過去，吃了頓便飯。」
秦楓沒有隱瞞，坦然承認了。
這種事情，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藏了，反而顯得自己心虛。
聽到秦楓肯定的回答，江沐月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裡，還是不可避免地，閃過了一絲黯然。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挫敗感。
像是一顆小石子，投入了平靜的心湖，盪起一圈圈失落的漣漪。
原來……
他還是先去了武清歡的家裡啊。
自己，終究是，慢了一步。
雖然，她早就知道，秦楓和武清歡的關係不一般。
在學校里，那個如同烈焰般耀眼的女孩，總是毫不掩飾自己對秦楓的特殊。
整個南陽市的上流圈子裡，也都在傳，玫瑰公會的武神韻，似乎有意，將秦楓招為自己的女婿。
可是……
知道，是一回事。
當親耳聽到秦楓承認，自己先去了武家的時候，江沐月的心裡，還是會感到一陣，針扎似的難受。
就好像……
自己最珍視的寶物，已經被別人，提前貼上了標籤。
而自己，只能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
這種感覺，糟透了。
少女的情緒，是藏不住的。
她那瞬間低落下去的氣場，連周圍飛舞的幻光蝶，都似乎察覺到了，紛紛飛遠了一些。
空氣，仿佛都變得，有些凝滯。
秦楓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不是木頭人。
自然能感受到，江沐月那份，幾乎快要溢出屏幕的失落。
說實話，他有些頭疼。
一個是熱情似火的紅玫瑰。
一個是清冷如月的白百合。
偏偏，這兩朵花的背後，還站著兩位，他暫時都得罪不起的女大佬。
這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唐僧肉。
誰都想上來，咬一口。
江沐月，卻突然，抬起了頭。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但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卻重新燃起了一抹，倔強的光。
那是一種，不服輸，不認命的光。
「我知道的。」
「她會喜歡你，是很正常的事情。」
江沐月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了這句話。
她的臉上，甚至還擠出了一絲，略顯勉強的微笑。
「換做是我，我也會的。」
說完這句話。
江沐月的心，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豁然打開了。
是啊。
自己在這裡，自怨自艾，又有什麼用呢？
感情這種事情，從來都不是，講究先來後到的。
武清歡，是熱情奔放的野玫瑰。
她可以毫不顧忌地，向全世界宣告，她對秦楓的占有欲。
但自己，是安靜的百合。
安靜，不代表軟弱。
溫柔，也可以是，一種力量。
她或許，做不到像武清歡那樣，轟轟烈烈，人盡皆知。
但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靠近他，去溫暖他。
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那朵帶刺的玫瑰，還有一朵，願意為他，靜靜綻放的百合。
對！
不能放棄！
絕對不能！
武清歡領先一步，又怎麼樣？
人生，是一場漫長的馬拉松。
暫時的領先，不代表，能笑到最後。
只要自己不放棄，就一定有機會……
彎道超車！
一瞬間。
江沐月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如果說，剛才的她，是一朵在風中，微微搖曳，惹人憐惜的小白花。
那麼現在，她就是一株，紮根於岩石之上，迎著風雪，也要向上生長的雪蓮！
那份，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堅韌與執著，讓秦楓都為之側目。
他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仿佛在短短几秒鐘內，就完成了「自我攻略」和「戰前動員」的少女。
心裡，不禁有些莞爾。
女孩子的心思，還真是……奇妙啊。
「秦楓同學。」
江沐月再次開口。
這一次，她的聲音里，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失落與彷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與認真。
她的目光，直視著秦楓的眼睛，清澈，而又坦然。
「謝謝你。」
「嗯？」
秦楓愣住了。
「謝我什麼？」
「謝謝你，救了我。」
江沐月輕聲說道。
「之前，你也救了我。」
「我一直，沒有機會，好好地，跟你說一聲謝謝。」
秦楓聞言，笑了笑。
「舉手之勞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不。」
江沐月搖了搖頭，表情，異常嚴肅。
「對你來說，或許是舉手之勞。」
「但對我來說，是救命之恩。」
「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在心裡。」
她的眼神，亮得驚人。
仿佛，有星辰，在其中閃爍。
秦楓看著這樣的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江沐月，似乎也並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
白皙的臉頰上，飛起兩抹動人的紅霞。
她向前，邁出了，一小步。
就是這一小步，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了一個，略顯曖昧的程度。
秦楓甚至能聞到，少女身上，那股如同初雪般，清冷而又乾淨的淡淡馨香。
他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然後。
他就看到，江沐月，緩緩地，伸出了手。
那是一雙，如同上好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小手，纖細，白皙，骨節分明。
在晨光的映照下，美得，像一件藝術品。
秦楓的呼吸，下意識地，屏住了。
他以為……
她要做什麼，更大膽的舉動。
然而。
江沐月的手，只是輕輕地，落在了他的衣領上。
她的動作，很輕，很柔。
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指尖，微涼。
觸碰到他脖頸肌膚的瞬間，帶來一陣，輕微的戰慄。
「你的領子……有點皺了。」
少女的聲音，細若蚊吟。
她的頭，微微低著。
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輕輕地顫動著。
秦楓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那小巧而精緻的耳垂，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顯然。
做出這個動作，已經耗盡了她，全部的勇氣。
秦楓僵在了原地。
這個場景……
怎麼感覺，有點似曾相識？
昨天晚上，在武家。
武神韻，也是這樣，幫他整理衣領。
今天早上，在自己的小店裡。
孫有容，也是這樣，吩咐江沐月，幫他整理衣領。
現在……
又來？
秦楓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現在，百分之百可以確定了。
這兩位女大佬，絕對是，在暗中較勁！
而且，還是全方位，無死角地，進行像素級的模仿和攀比！
武家有的，我孫家，也必須有！
武家能做到的，我孫家，要做得更好！
簡直……
幼稚得可愛。
也讓他，壓力山大。
江沐月並不知道，秦楓此刻心中，正在上演著怎樣一出波瀾壯闊的內心戲。
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自己的指尖上。
感受著，指尖下，那溫熱的體溫，和布料的質感。
她的心，跳得飛快。
像是，要從嗓子眼裡，直接蹦出來一樣。
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和一個男生，有如此親密的接觸。
緊張。
羞澀。
還有一絲……
難以言喻的，竊喜與甜蜜。
她笨拙地，模仿著早上，母親為秦楓整理衣領時的樣子。
小心翼翼地，將那一點點褶皺，撫平。
整個過程，持續了，足足有半分鐘。
在秦楓看來，這半分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在江沐月看來，這半分鐘，卻又短暫得，像一瞬間。
終於。
她整理好了。
緩緩地，收回了手。
卻不敢，抬頭看秦楓的眼睛。
「好……好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秦楓看著她那副，羞得快要鑽進地縫裡的模樣，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憐愛。
和武清歡那種，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霸道相比。
江沐月這種，如同含羞草一般，輕輕一碰，就縮成一團的青澀與純情，確實，更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咳。」
秦楓清了清嗓子，試圖緩解這有些過分曖昧的氣氛。
「謝謝。」
「不……不客氣。」
江沐月低著頭，小聲地回應道。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這一次的沉默，和剛才的尷尬不同。
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甜甜的味道。
像是一顆，剛剛融化的，水果糖。
「那個……」
還是江沐月，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抬起頭，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
但眼神，卻已經恢復了清明。
「我帶你去，訓練場看看吧。」
她主動，發出了邀請。
「我爸爸，以前最喜歡待在那裡。」
「好。」
秦楓點了點頭。
他也正好想看看，能培養出孫有容這種空間系大佬的家族，底蘊，究竟有多深厚。
兩人，再次並肩而行。
這一次，江沐月的話，明顯多了起來。
她開始主動地，為秦楓介紹著，莊園裡的一草一木。
從哪一株靈植，是她小時候親手種下的。
到哪一片湖泊，曾經發生過什麼有趣的故事。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
她的講述，生動有趣。
秦楓，只是靜靜地聽著。
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容。
他發現，自己，似乎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和這個如同清泉般的少女待在一起，有一種，讓心靈，都得到淨化的，寧靜與舒適。
或許……
就像孫有容說的那樣。
武清歡，是濃烈的美酒，初嘗，便讓人上頭。
而江沐月，卻是需要細品的清茶。
越品，越有味道。
此刻的他，正和江沐月並肩走在一條由白色鵝卵石鋪成的小徑上。
小徑兩旁，是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花圃。
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奇花異草，在晨光下競相綻放，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不遠處，甚至還有幾隻色彩斑斕的「幻光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
這種伴生於靈植的低階魔物，性情溫順，毫無攻擊性，因其絢麗的外表，常常被一些富貴人家，當作觀賞性的寵物來飼養。
一切，都顯得那麼的靜謐而美好。
「這裡……是我們家的後花園。」
江沐月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山間的清泉，叮咚作響。
「我媽媽喜歡安靜，所以這裡種的，大多都是一些凝神靜氣的靈植。」
「嗯，看得出來，孫校長是個很有品味的人。」
秦楓點了點頭，隨口應道。
「秦楓同學……」
江沐月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嗯？」
秦楓側過頭，看向身邊的少女。
晨光下，她的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好看的陰影。
或許是有些緊張，她的耳根，微微泛著一抹可愛的粉紅。
「你……昨天，是去了武清歡的家裡嗎？」
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比蚊子哼哼也大不了多少。
眼神，有些閃躲，不敢與秦楓對視。
那副模樣，像一個做錯了事，等待審判的孩子。
秦楓微微一怔。
他沒想到，江沐月會突然問起這個。
看來，武神韻和孫有容之間的「情報戰」，打得比他想像中，還要激烈。
自己前腳剛離開武家，後腳，孫有容這邊，就已經收到了消息。
「嗯，昨天武會長邀請我過去，吃了頓便飯。」
秦楓沒有隱瞞，坦然承認了。
這種事情，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藏了，反而顯得自己心虛。
聽到秦楓肯定的回答，江沐月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裡，還是不可避免地，閃過了一絲黯然。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挫敗感。
像是一顆小石子，投入了平靜的心湖，盪起一圈圈失落的漣漪。
原來……
他還是先去了武清歡的家裡啊。
自己，終究是，慢了一步。
雖然，她早就知道，秦楓和武清歡的關係不一般。
在學校里，那個如同烈焰般耀眼的女孩，總是毫不掩飾自己對秦楓的特殊。
整個南陽市的上流圈子裡，也都在傳，玫瑰公會的武神韻，似乎有意，將秦楓招為自己的女婿。
可是……
知道，是一回事。
當親耳聽到秦楓承認，自己先去了武家的時候，江沐月的心裡，還是會感到一陣，針扎似的難受。
就好像……
自己最珍視的寶物，已經被別人，提前貼上了標籤。
而自己，只能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
這種感覺，糟透了。
少女的情緒，是藏不住的。
她那瞬間低落下去的氣場，連周圍飛舞的幻光蝶，都似乎察覺到了，紛紛飛遠了一些。
空氣，仿佛都變得，有些凝滯。
秦楓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不是木頭人。
自然能感受到，江沐月那份，幾乎快要溢出屏幕的失落。
說實話，他有些頭疼。
一個是熱情似火的紅玫瑰。
一個是清冷如月的白百合。
偏偏，這兩朵花的背後，還站著兩位，他暫時都得罪不起的女大佬。
這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唐僧肉。
誰都想上來，咬一口。
江沐月，卻突然，抬起了頭。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但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卻重新燃起了一抹，倔強的光。
那是一種，不服輸，不認命的光。
「我知道的。」
「她會喜歡你，是很正常的事情。」
江沐月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了這句話。
她的臉上，甚至還擠出了一絲，略顯勉強的微笑。
「換做是我，我也會的。」
說完這句話。
江沐月的心，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豁然打開了。
是啊。
自己在這裡，自怨自艾，又有什麼用呢？
感情這種事情，從來都不是，講究先來後到的。
武清歡，是熱情奔放的野玫瑰。
她可以毫不顧忌地，向全世界宣告，她對秦楓的占有欲。
但自己，是安靜的百合。
安靜，不代表軟弱。
溫柔，也可以是，一種力量。
她或許，做不到像武清歡那樣，轟轟烈烈，人盡皆知。
但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靠近他，去溫暖他。
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那朵帶刺的玫瑰，還有一朵，願意為他，靜靜綻放的百合。
對！
不能放棄！
絕對不能！
武清歡領先一步，又怎麼樣？
人生，是一場漫長的馬拉松。
暫時的領先，不代表，能笑到最後。
只要自己不放棄，就一定有機會……
彎道超車！
一瞬間。
江沐月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如果說，剛才的她，是一朵在風中，微微搖曳，惹人憐惜的小白花。
那麼現在，她就是一株，紮根於岩石之上，迎著風雪，也要向上生長的雪蓮！
那份，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堅韌與執著，讓秦楓都為之側目。
他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仿佛在短短几秒鐘內，就完成了「自我攻略」和「戰前動員」的少女。
心裡，不禁有些莞爾。
女孩子的心思，還真是……奇妙啊。
「秦楓同學。」
江沐月再次開口。
這一次，她的聲音里，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失落與彷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與認真。
她的目光，直視著秦楓的眼睛，清澈，而又坦然。
「謝謝你。」
「嗯？」
秦楓愣住了。
「謝我什麼？」
「謝謝你，救了我。」
江沐月輕聲說道。
「之前，你也救了我。」
「我一直，沒有機會，好好地，跟你說一聲謝謝。」
秦楓聞言，笑了笑。
「舉手之勞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不。」
江沐月搖了搖頭，表情，異常嚴肅。
「對你來說，或許是舉手之勞。」
「但對我來說，是救命之恩。」
「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在心裡。」
她的眼神，亮得驚人。
仿佛，有星辰，在其中閃爍。
秦楓看著這樣的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江沐月，似乎也並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
白皙的臉頰上，飛起兩抹動人的紅霞。
她向前，邁出了，一小步。
就是這一小步，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了一個，略顯曖昧的程度。
秦楓甚至能聞到，少女身上，那股如同初雪般，清冷而又乾淨的淡淡馨香。
他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然後。
他就看到，江沐月，緩緩地，伸出了手。
那是一雙，如同上好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小手，纖細，白皙，骨節分明。
在晨光的映照下，美得，像一件藝術品。
秦楓的呼吸，下意識地，屏住了。
他以為……
她要做什麼，更大膽的舉動。
然而。
江沐月的手，只是輕輕地，落在了他的衣領上。
她的動作，很輕，很柔。
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指尖，微涼。
觸碰到他脖頸肌膚的瞬間，帶來一陣，輕微的戰慄。
「你的領子……有點皺了。」
少女的聲音，細若蚊吟。
她的頭，微微低著。
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輕輕地顫動著。
秦楓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那小巧而精緻的耳垂，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顯然。
做出這個動作，已經耗盡了她，全部的勇氣。
秦楓僵在了原地。
這個場景……
怎麼感覺，有點似曾相識？
昨天晚上，在武家。
武神韻，也是這樣，幫他整理衣領。
今天早上，在自己的小店裡。
孫有容，也是這樣，吩咐江沐月，幫他整理衣領。
現在……
又來？
秦楓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現在，百分之百可以確定了。
這兩位女大佬，絕對是，在暗中較勁！
而且，還是全方位，無死角地，進行像素級的模仿和攀比！
武家有的，我孫家，也必須有！
武家能做到的，我孫家，要做得更好！
簡直……
幼稚得可愛。
也讓他，壓力山大。
江沐月並不知道，秦楓此刻心中，正在上演著怎樣一出波瀾壯闊的內心戲。
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自己的指尖上。
感受著，指尖下，那溫熱的體溫，和布料的質感。
她的心，跳得飛快。
像是，要從嗓子眼裡，直接蹦出來一樣。
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和一個男生，有如此親密的接觸。
緊張。
羞澀。
還有一絲……
難以言喻的，竊喜與甜蜜。
她笨拙地，模仿著早上，母親為秦楓整理衣領時的樣子。
小心翼翼地，將那一點點褶皺，撫平。
整個過程，持續了，足足有半分鐘。
在秦楓看來，這半分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在江沐月看來，這半分鐘，卻又短暫得，像一瞬間。
終於。
她整理好了。
緩緩地，收回了手。
卻不敢，抬頭看秦楓的眼睛。
「好……好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秦楓看著她那副，羞得快要鑽進地縫裡的模樣，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憐愛。
和武清歡那種，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霸道相比。
江沐月這種，如同含羞草一般，輕輕一碰，就縮成一團的青澀與純情，確實，更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咳。」
秦楓清了清嗓子，試圖緩解這有些過分曖昧的氣氛。
「謝謝。」
「不……不客氣。」
江沐月低著頭，小聲地回應道。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這一次的沉默，和剛才的尷尬不同。
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甜甜的味道。
像是一顆，剛剛融化的，水果糖。
「那個……」
還是江沐月，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抬起頭，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
但眼神，卻已經恢復了清明。
「我帶你去，訓練場看看吧。」
她主動，發出了邀請。
「我爸爸，以前最喜歡待在那裡。」
「好。」
秦楓點了點頭。
他也正好想看看，能培養出孫有容這種空間系大佬的家族，底蘊，究竟有多深厚。
兩人，再次並肩而行。
這一次，江沐月的話，明顯多了起來。
她開始主動地，為秦楓介紹著，莊園裡的一草一木。
從哪一株靈植，是她小時候親手種下的。
到哪一片湖泊，曾經發生過什麼有趣的故事。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
她的講述，生動有趣。
秦楓，只是靜靜地聽著。
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容。
他發現，自己，似乎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和這個如同清泉般的少女待在一起，有一種，讓心靈，都得到淨化的，寧靜與舒適。
或許……
就像孫有容說的那樣。
武清歡，是濃烈的美酒，初嘗，便讓人上頭。
而江沐月，卻是需要細品的清茶。
越品，越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