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全力出手麼？會長？
死寂。
絕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時間，仿佛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前一秒，還是毀天滅地的無畏衝鋒。
後一秒，只剩下那尊戰爭魔偶-柒型，保持著揮拳的姿態，僵硬地、滑稽地，從原本秦楓站立的位置，一穿而過。
轟隆——！！！
遲來的音爆，終於狠狠炸開！
失控的鋼鐵巨拳，攜帶著萬鈞之力，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裁決之庭」的合金牆壁之上！
整個測試場地，都為之劇烈一震！
堅不可摧的牆體上，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無數碎石與金屬零件向外迸射！
煙塵，瀰漫。
但此刻，沒有人在意那面目全非的牆壁。
也沒有人在意那尊因為巨大反作用力，而半跪在地、一條手臂徹底扭曲報廢的戰爭魔偶。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不可置信地，匯聚在那個始作俑者的身上。
不。
更準確地說，是匯聚在那個……空無一物的地方。
觀察室內。
蘇月見，還保持著那個向前探身的姿態。
她伸出的右手，指尖距離紅色的緊急停止按鈕，只差不到三公分。
她身上的光芒，甚至還未曾散去。
嗡——！
金色的聖光，依舊在她周身流轉，神聖而威嚴。
由純粹能量凝聚而成的，華麗到極點的璀璨寶甲，已經覆蓋了她的上半身，肩甲上繁複的聖裁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
她身後那尊手持天平與聖劍的女神虛影，也已經凝實過半，一股足以審判萬物的恐怖威壓，如同凝固的水銀，充斥著整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她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好以雷霆之勢，降下【聖裁】，救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準備好迎接全場的驚嘆與感激。
準備好以一位S級超凡強者的姿態，掌控全場。
然後……
人沒了。
那個她眼中必死無疑，最不濟也是身受重創的考核目標，在她百級超凡的戰力爆發到一半的時候……
突兀地、神秘地、不講道理地……
消失了。
「……」
蘇月見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股即將噴薄而出的，屬於【聖裁審判官】的恐怖力量，就這麼不上不下地，硬生生卡在了她的身體裡。
出，還是不出？
審判誰？
審判空氣嗎？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錯愕、荒謬與尷尬的情緒，如同漲潮的海水，瞬間淹沒了她的理智。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
那件由聖光凝聚的璀璨寶甲，此刻穿在身上，不再是威嚴的象徵，反而像是一件……滑稽的小丑戲服。
自己剛才那副如臨大敵、焦急萬分、甚至不惜爆發全力也要救人的樣子……
在那個從容不迫的武淮煙眼裡。
在那個……可能正躲在某個角落裡看戲的秦楓眼裡。
像什麼？
一個自作多情、大驚小怪、上躥下跳的……
小丑？
這個念頭，像一根最尖銳的毒針，狠狠扎進了蘇月見那顆屬於百級超凡的，高傲的心臟里。
她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收回了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
身上的聖光，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了下去。
那尊頂天立地的女神虛影，如同泡沫般，悄然消散。
一切，重歸平靜。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但蘇月見知道。
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住了身邊那個依舊抱著雙臂，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笑意的女人。
「武淮煙！」
她的聲音，壓抑著一絲風暴前的平靜。
「你早就知道？！」
武淮煙聞言，終於懶洋洋地轉過頭，那雙勾人的桃花眼眨了眨，無辜地攤了攤手。
「知道什麼？」
「我只是對那小傢伙，比蘇會長你，多一點點信心而已。」
「畢竟……」
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他可是能讓我都感到『驚喜』的男人呢。」
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蘇月見混亂的思緒！
驚喜？
對！
是驚喜！
不！
是驚嚇！
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轟然炸響在她的腦海！
剛才秦楓的消失……
沒有能量波動。
沒有施法前搖。
這是……
空間跳躍！！！
剎那間，蘇月見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一個最危險的針尖大小！
她呼吸一窒，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
「不……」
「這不可能！！！」
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變得尖銳，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氣地顫抖！
不對！
一切都不對勁！
蘇月見的腦海，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將關於秦楓的所有情報，全部串聯了起來！
第一項力量測試！
那台S級合金打造的測試儀，幾乎被他一拳打爆！那股純粹的，堅不可摧的肉體力量，分明是頂級的岩屬性或者大地系職業者才可能擁有的特質！
第二項精神力測試！
修復法則褶皺，疏通能量迴路！那種對能量和法則的入微級操控，簡直聞所未聞！
然後是剛才！
面對戰爭魔偶的衝鋒，他不僅沒有被氣勢壓垮，反而引動了周身的雷霆元素！那純白色的，帶著淨化與毀滅氣息的雷霆，其精純度，甚至超越了許多專精雷法的宗師！
岩屬性的力量！
不知名的精神秘法！
頂級的雷霆掌控！
以及現在……
連S級空間系職業者都無法做到的，無冷卻、無消耗、瞬發的……
空間跳得！
這他媽的！！！
蘇月見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一寸寸地崩塌，碎裂！
這叫一轉職業者？！
你管這個叫剛剛升到五十級的學院考生？！
誰家五十級的職業者，能同時掌握這麼多，分屬於不同體系的，而且每一個都堪稱頂級的技能？！
別說五十級了！
就算是她自己！
一個165級的S級【聖裁審判官】！
一個即將衝擊二轉的百級超凡！
她會的「花活」，有這個小子一半多嗎？！
邪性！
這個叫秦楓的少年，太邪性了！
他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股無法用常理來解釋的，詭異與不對勁！
他根本就不是什麼天才！
他是一個……
怪物！
一個披著人皮的，徹底顛覆了職業者體系這個鐵律的……怪物！！！
就在蘇月見心神劇震，幾乎要懷疑人生的時候。
場中。
異變，再生！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重新出現在了那尊半跪在地的戰爭魔偶身後。
正是秦楓。
他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剛才只是出門散了個步。
但這一次。
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滋……
滋滋滋——！！！
比之前狂暴了十倍不止的雷光，開始在他的掌心瘋狂匯聚！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刺鼻的臭氧味！
那不再是跳動的電弧，而是凝聚成了實質的，液態般的，純白色雷漿！
雷光，在他的掌心翻滾、咆哮，仿佛囚禁著一頭遠古的雷霆巨獸！
那股毀滅性的氣息，僅僅是遠遠看著，就讓蘇月見感到一陣頭皮發麻，靈魂都在戰慄！
她毫不懷疑！
這一擊若是落下！
那尊造價高達數十億，覆蓋著三階魔紋裝甲的戰爭魔偶……
絕對會瞬間，化為一地鐵水！
不！
甚至連鐵水都不會剩下！
只會被徹底地、完全地，從這個世界上……
蒸發！
這個認知，讓蘇月見的心臟，再次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不行！
絕對不能讓他這麼打下去！
這已經不是考核了！
這是在敗家！
是在燒龍國納稅人的錢！
她剛要再次開口阻止。
一個聲音，卻突兀地，直接在她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那聲音，清朗，平靜，卻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詢問意味。
「全力出手麼？會長？」
蘇月見，愣住了。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場中那個背對著觀察室的少年。
是秦楓！
是精神傳音！
他……
他在問我？！
他竟然在問我，能不能用全力？！
一瞬間，蘇月見感覺自己剛剛才平復下去的血壓，又一次，衝上了天靈蓋！
什麼意思？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在炫耀嗎？！
還是在……
挑釁？！
挑釁我這個主考官，這個南陽市職業者協會的副會長？！
一股怒火，夾雜著被看穿心思的羞惱，直衝她的心頭！
但是，緊隨而至的，卻是一種更加強烈，幾乎要將她理智吞噬的……
好奇！
剛才那驚世駭俗的空間跳躍。
現在這足以秒殺魔偶的恐怖雷霆。
這……
難道還不是他的全力？
他的全力，到底有多強？
他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蘇月見的腦海中，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
她想知道！
她現在，迫切地，不計任何代價地，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殷紅的鮮血，順著嘴角溢出，她卻恍若未覺。
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最終。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權衡，所有的對公會財產的擔憂，都被那股瘋狂的好奇心，徹底碾碎！
她通過精神力，用一種近乎是嘶吼的聲音，回應了那個少年。
「全力！！！」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
「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打壞了……我賠！！！」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蘇月見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
她認了！
今天就算是把整個職業者協會的考核場地給拆了！
她也認了！
她倒要看看！
這個叫秦楓的怪物，他的全力爆發，到底能製造出怎樣一番，毀天滅地的光景！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場中。
秦楓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很好。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下一秒。
他再也沒有任何保留！
「吼——！！！」
一聲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龍吟，從他掌心的那團雷漿中，轟然炸響！
嗡！！！
整個「裁決之庭」的燈光，在這一刻，瘋狂閃爍，明滅不定！
所有的監控設備，屏幕上都瞬間被一片雪花所覆蓋！
刺啦——！！！
秦楓掌心的那團純白色雷漿，猛然暴漲！
無數道狂暴的雷霆，呼嘯而出！
它們沒有四散，而是在半空中，以一種玄奧的軌跡，瘋狂地交織、凝聚、塑形！
鱗片！
龍角！
利爪！
龍鬚！
在所有人那已經徹底呆滯的，如同見到了神跡般的目光注視下！
一條通體由純白色雷霆構成的，體長超過十米，散發著無盡毀滅與神聖氣息的……
狂暴雷龍！
成型了！
它在半空中，舒展著矯健的身姿，發出一聲震懾靈魂的咆哮，盤旋環繞！
那雙由雷光構成的龍眸，冰冷地，鎖定了下方那尊，已經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戰爭魔偶！
觀察室內。
一片死寂。
阿瞳，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俏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駭然」的情緒。
她腰間的守護者聖徽，在雷龍成型的那一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光芒黯淡到了極點。
武淮煙，臉上的笑容，也終於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得化不開的震撼。
而蘇月見……
她只是張著嘴，大腦一片空白。
她死死地盯著那條，只應該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雷霆巨龍。
然後，看著它，對準了那尊可憐的戰爭魔偶……
緩緩落下。
這一刻。
所有人。
全部！
屏息凝神！
絕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時間，仿佛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前一秒，還是毀天滅地的無畏衝鋒。
後一秒，只剩下那尊戰爭魔偶-柒型，保持著揮拳的姿態，僵硬地、滑稽地，從原本秦楓站立的位置，一穿而過。
轟隆——！！！
遲來的音爆，終於狠狠炸開！
失控的鋼鐵巨拳，攜帶著萬鈞之力，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裁決之庭」的合金牆壁之上！
整個測試場地，都為之劇烈一震！
堅不可摧的牆體上，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無數碎石與金屬零件向外迸射！
煙塵，瀰漫。
但此刻，沒有人在意那面目全非的牆壁。
也沒有人在意那尊因為巨大反作用力，而半跪在地、一條手臂徹底扭曲報廢的戰爭魔偶。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不可置信地，匯聚在那個始作俑者的身上。
不。
更準確地說，是匯聚在那個……空無一物的地方。
觀察室內。
蘇月見，還保持著那個向前探身的姿態。
她伸出的右手，指尖距離紅色的緊急停止按鈕，只差不到三公分。
她身上的光芒，甚至還未曾散去。
嗡——！
金色的聖光，依舊在她周身流轉，神聖而威嚴。
由純粹能量凝聚而成的，華麗到極點的璀璨寶甲，已經覆蓋了她的上半身，肩甲上繁複的聖裁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
她身後那尊手持天平與聖劍的女神虛影，也已經凝實過半，一股足以審判萬物的恐怖威壓，如同凝固的水銀，充斥著整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她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好以雷霆之勢，降下【聖裁】，救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準備好迎接全場的驚嘆與感激。
準備好以一位S級超凡強者的姿態，掌控全場。
然後……
人沒了。
那個她眼中必死無疑，最不濟也是身受重創的考核目標，在她百級超凡的戰力爆發到一半的時候……
突兀地、神秘地、不講道理地……
消失了。
「……」
蘇月見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股即將噴薄而出的，屬於【聖裁審判官】的恐怖力量，就這麼不上不下地，硬生生卡在了她的身體裡。
出，還是不出？
審判誰？
審判空氣嗎？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錯愕、荒謬與尷尬的情緒，如同漲潮的海水，瞬間淹沒了她的理智。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
那件由聖光凝聚的璀璨寶甲，此刻穿在身上，不再是威嚴的象徵，反而像是一件……滑稽的小丑戲服。
自己剛才那副如臨大敵、焦急萬分、甚至不惜爆發全力也要救人的樣子……
在那個從容不迫的武淮煙眼裡。
在那個……可能正躲在某個角落裡看戲的秦楓眼裡。
像什麼？
一個自作多情、大驚小怪、上躥下跳的……
小丑？
這個念頭，像一根最尖銳的毒針，狠狠扎進了蘇月見那顆屬於百級超凡的，高傲的心臟里。
她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收回了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
身上的聖光，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了下去。
那尊頂天立地的女神虛影，如同泡沫般，悄然消散。
一切，重歸平靜。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但蘇月見知道。
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住了身邊那個依舊抱著雙臂，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笑意的女人。
「武淮煙！」
她的聲音，壓抑著一絲風暴前的平靜。
「你早就知道？！」
武淮煙聞言，終於懶洋洋地轉過頭，那雙勾人的桃花眼眨了眨，無辜地攤了攤手。
「知道什麼？」
「我只是對那小傢伙，比蘇會長你，多一點點信心而已。」
「畢竟……」
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他可是能讓我都感到『驚喜』的男人呢。」
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蘇月見混亂的思緒！
驚喜？
對！
是驚喜！
不！
是驚嚇！
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轟然炸響在她的腦海！
剛才秦楓的消失……
沒有能量波動。
沒有施法前搖。
這是……
空間跳躍！！！
剎那間，蘇月見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一個最危險的針尖大小！
她呼吸一窒，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
「不……」
「這不可能！！！」
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變得尖銳，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氣地顫抖！
不對！
一切都不對勁！
蘇月見的腦海，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將關於秦楓的所有情報，全部串聯了起來！
第一項力量測試！
那台S級合金打造的測試儀，幾乎被他一拳打爆！那股純粹的，堅不可摧的肉體力量，分明是頂級的岩屬性或者大地系職業者才可能擁有的特質！
第二項精神力測試！
修復法則褶皺，疏通能量迴路！那種對能量和法則的入微級操控，簡直聞所未聞！
然後是剛才！
面對戰爭魔偶的衝鋒，他不僅沒有被氣勢壓垮，反而引動了周身的雷霆元素！那純白色的，帶著淨化與毀滅氣息的雷霆，其精純度，甚至超越了許多專精雷法的宗師！
岩屬性的力量！
不知名的精神秘法！
頂級的雷霆掌控！
以及現在……
連S級空間系職業者都無法做到的，無冷卻、無消耗、瞬發的……
空間跳得！
這他媽的！！！
蘇月見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一寸寸地崩塌，碎裂！
這叫一轉職業者？！
你管這個叫剛剛升到五十級的學院考生？！
誰家五十級的職業者，能同時掌握這麼多，分屬於不同體系的，而且每一個都堪稱頂級的技能？！
別說五十級了！
就算是她自己！
一個165級的S級【聖裁審判官】！
一個即將衝擊二轉的百級超凡！
她會的「花活」，有這個小子一半多嗎？！
邪性！
這個叫秦楓的少年，太邪性了！
他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股無法用常理來解釋的，詭異與不對勁！
他根本就不是什麼天才！
他是一個……
怪物！
一個披著人皮的，徹底顛覆了職業者體系這個鐵律的……怪物！！！
就在蘇月見心神劇震，幾乎要懷疑人生的時候。
場中。
異變，再生！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重新出現在了那尊半跪在地的戰爭魔偶身後。
正是秦楓。
他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剛才只是出門散了個步。
但這一次。
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滋……
滋滋滋——！！！
比之前狂暴了十倍不止的雷光，開始在他的掌心瘋狂匯聚！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刺鼻的臭氧味！
那不再是跳動的電弧，而是凝聚成了實質的，液態般的，純白色雷漿！
雷光，在他的掌心翻滾、咆哮，仿佛囚禁著一頭遠古的雷霆巨獸！
那股毀滅性的氣息，僅僅是遠遠看著，就讓蘇月見感到一陣頭皮發麻，靈魂都在戰慄！
她毫不懷疑！
這一擊若是落下！
那尊造價高達數十億，覆蓋著三階魔紋裝甲的戰爭魔偶……
絕對會瞬間，化為一地鐵水！
不！
甚至連鐵水都不會剩下！
只會被徹底地、完全地，從這個世界上……
蒸發！
這個認知，讓蘇月見的心臟，再次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不行！
絕對不能讓他這麼打下去！
這已經不是考核了！
這是在敗家！
是在燒龍國納稅人的錢！
她剛要再次開口阻止。
一個聲音，卻突兀地，直接在她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那聲音，清朗，平靜，卻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詢問意味。
「全力出手麼？會長？」
蘇月見，愣住了。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場中那個背對著觀察室的少年。
是秦楓！
是精神傳音！
他……
他在問我？！
他竟然在問我，能不能用全力？！
一瞬間，蘇月見感覺自己剛剛才平復下去的血壓，又一次，衝上了天靈蓋！
什麼意思？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在炫耀嗎？！
還是在……
挑釁？！
挑釁我這個主考官，這個南陽市職業者協會的副會長？！
一股怒火，夾雜著被看穿心思的羞惱，直衝她的心頭！
但是，緊隨而至的，卻是一種更加強烈，幾乎要將她理智吞噬的……
好奇！
剛才那驚世駭俗的空間跳躍。
現在這足以秒殺魔偶的恐怖雷霆。
這……
難道還不是他的全力？
他的全力，到底有多強？
他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蘇月見的腦海中，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
她想知道！
她現在，迫切地，不計任何代價地，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殷紅的鮮血，順著嘴角溢出，她卻恍若未覺。
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最終。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權衡，所有的對公會財產的擔憂，都被那股瘋狂的好奇心，徹底碾碎！
她通過精神力，用一種近乎是嘶吼的聲音，回應了那個少年。
「全力！！！」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
「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打壞了……我賠！！！」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蘇月見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
她認了！
今天就算是把整個職業者協會的考核場地給拆了！
她也認了！
她倒要看看！
這個叫秦楓的怪物，他的全力爆發，到底能製造出怎樣一番，毀天滅地的光景！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場中。
秦楓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很好。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下一秒。
他再也沒有任何保留！
「吼——！！！」
一聲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龍吟，從他掌心的那團雷漿中，轟然炸響！
嗡！！！
整個「裁決之庭」的燈光，在這一刻，瘋狂閃爍，明滅不定！
所有的監控設備，屏幕上都瞬間被一片雪花所覆蓋！
刺啦——！！！
秦楓掌心的那團純白色雷漿，猛然暴漲！
無數道狂暴的雷霆，呼嘯而出！
它們沒有四散，而是在半空中，以一種玄奧的軌跡，瘋狂地交織、凝聚、塑形！
鱗片！
龍角！
利爪！
龍鬚！
在所有人那已經徹底呆滯的，如同見到了神跡般的目光注視下！
一條通體由純白色雷霆構成的，體長超過十米，散發著無盡毀滅與神聖氣息的……
狂暴雷龍！
成型了！
它在半空中，舒展著矯健的身姿，發出一聲震懾靈魂的咆哮，盤旋環繞！
那雙由雷光構成的龍眸，冰冷地，鎖定了下方那尊，已經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戰爭魔偶！
觀察室內。
一片死寂。
阿瞳，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俏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駭然」的情緒。
她腰間的守護者聖徽，在雷龍成型的那一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光芒黯淡到了極點。
武淮煙，臉上的笑容，也終於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得化不開的震撼。
而蘇月見……
她只是張著嘴，大腦一片空白。
她死死地盯著那條，只應該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雷霆巨龍。
然後，看著它，對準了那尊可憐的戰爭魔偶……
緩緩落下。
這一刻。
所有人。
全部！
屏息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