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人人自危
「在麒麟公會出事的第一時間，御天衛最高指揮部就啟動了『赤色戒嚴』。」
「所有休假的精英成員被強制召回，所有城市的防禦法陣功率開到最大，所有公會會長……都接到了最高級別的警示。」
她頓了頓，似乎接下來的話，比之前的一切都更加沉重。
「但，麒麟公會的覆滅，還不是最糟糕的。」
秦楓的瞳孔猛地一縮。
三千七百六十五條人命。
一位百級超凡的隕落。
一座頂尖公會的除名。
這……
還不是最糟糕的？！
那什麼才是？！
「昨天下午，幾乎是和麒麟公會出事同一時間。」
武淮煙的聲音，像是從九幽之下傳來，冰冷而絕望。
「南陽城東、西、南、北，四個方位的郊區，幾乎同時亮起了……沖天的血色光柱。」
「每一個光柱下面，都有一個和你在廢棄工廠見過的，類似的獻祭法陣。」
「規模，更大。」
「手法，更詭異。」
秦楓皺了皺眉。
四個！
又是這種邪惡的陣法！
「陣法里……」
「同樣是獻祭？」
「不。」
武淮煙搖了搖頭，否定了秦楓的猜測。
「一開始，我們的確以為是獻祭。」
「但等我們的支援部隊趕到時才發現……」
「那根本不是單純的獻祭法陣。」
「而是……坐標！」
「是定位！」
「是以人類職業者的血肉和靈魂為燃料，強行撕開空間壁壘，搭建起來的……」
「跨界傳送陣！」
秦楓目瞪口呆。
傳送陣？！
通往……異族的傳送陣？！
「是的。」武淮煙看穿了他的想法。
「那些陣法，變成了通往某個未知異空間的穩定通道。」
「陣法的中央，不再是某個被侵蝕的職業者。」
「而是一群……我們從未見過的魔物。」
「它們成功了？」秦楓眉頭緊鎖。
「成功了一部分。」
武淮煙的語氣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我們摧毀了三個，但還是有一個陣法……維持了整整十七秒。」
「有十幾隻魔物，成功穿越了過來。」
「雖然很快就被我們剿滅，但……」
但這意味著，孫玄機，或者說「蝕淵」這個組織，已經掌握了足以威脅整個人類後方腹地的恐怖技術！
這比單純的破壞，要可怕一萬倍！
破壞，可以重建。
暗殺，可以追兇。
但如果敵人能源源不斷地從你的城市內部出現呢？
那將是一場永無止境的噩夢！
「那些被當做陣眼的人……」
秦楓想到了楚幼微。
想到了她那神級職業背後，必死的詛咒。
「他們……是什麼人？」
武淮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都是天才。」
「一群……身負殘缺的天才。」
「有覺醒了【無雙劍體】，但每次揮劍都會燃燒自己生命力的劍道奇才。」
「有能與元素精靈溝通，卻因為精神力過於龐大，隨時可能被撐爆腦死亡的元素使。」
「還有一個……」
武淮煙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是覺醒了S級【聖光裁決者】的少年，天生親和聖光，本來前途無量。」
「但他……是個瞎子。」
「無法鎖定目標，再強的聖光也只是絢爛的煙花。」
這些，都是和楚幼微一樣，被命運開了個天大玩笑的可憐人。
他們擁有讓無數人艷羨的天賦，卻也背負著足以毀掉這一切的詛咒。
秦楓明白了。
孫玄機盯上楚幼微，根本不是臨時起意。
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狩獵」！
狩獵那些被世界遺棄的天才，將他們的天賦與不甘，扭曲成摧毀這個世界的燃料！
能控制百級超凡。
能搭建跨界傳送陣。
這個名為「蝕淵」的邪教組織，這幫潛伏在陰影里的人族叛徒……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南陽……
不，是整個人類的世界，到底危險到了何種地地步？！
秦楓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武淮煙聲音沉重如鐵。
「能控制【不動明王】的詭異手段，加上能在城市腹地開啟傳送陣的陣法技術……」
「這兩件事加在一起，意味著南陽的防線，從物理到精神層面，都出現了致命的漏洞。」
「南陽……危險了。」
秦楓沉默了。
他能感覺到，武淮煙身上那股一直緊繃著的，凌厲如刀的氣勢，此刻也流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態。
顯然，這一天一夜，對於她，對於整個御天衛，都是一場煉獄般的煎熬。
「還有最後一件事。」
就在秦楓以為這已經是全部的壞消息時，武淮煙再次開口。
「什麼？」
秦楓的心又提了起來。
武淮煙搖了搖頭，這一次，她沒有直接說。
「這件事，比前面所有加起來，都更重要。」
「它的密級太高，已經超出了我的權限。」
「我不能告訴你。」
她看向前方，那裡，一座由無數玫瑰藤蔓纏繞的宏偉建築輪廓，已經依稀可見。
「等到了地方。」
「讓我姐姐，武神韻會長，親自跟你說吧。」
……
片刻之後。
空間跳躍的眩暈感散去。
秦楓的雙腳，穩穩地落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熟悉的地方。
玫瑰公會的總部大門前。
然而……
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陌生和……肅殺！
上一次來，這裡雖然守衛森嚴，但更多的是一種井然有序的威嚴。
公會成員們進進出出，臉上洋溢著自信與驕傲。
而現在……
整個玫瑰公會，像是一隻被驚擾到的刺蝟，豎起了身上每一根尖刺！
大門前，以往負責迎賓的貌美接待，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ه的，是兩隊全副武裝，身穿精良附魔鎧甲的精英職業者。
他們手持利刃，眼神銳利如鷹，死死地盯著每一個靠近的活物，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殺氣，幾乎凝結成了實質！
公會總部的牆壁上，肉眼可見數十個暗金色的符文節點在明暗閃爍，構成了一張巨大的防禦法陣網絡，將整個公會籠罩其中。
那是……【聖域壁壘】！
一種只有在面臨獸潮攻城時，才會開啟的最高級別防禦結界！
而在遠處的建築頂部，秦楓甚至能看到幾個模糊的人影。
他們身上裝備的反光，以及那若有若無的鎖定感……
是狙擊手！
還是專精於超視距打擊的弓箭手或者槍炮師！
整個公會，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瀰漫著一股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緊張氣息。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若非這一次，是武淮煙親自帶著他來。
秦楓毫不懷疑，自己只要再靠近五十米，就會被瞬間集火，轟成渣滓！
「武隊長！」
看到武淮煙，門口的守衛隊長立刻上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但眼神里的警惕，卻絲毫沒有放鬆。
武淮煙微微點頭，出示了自己的御天衛身份令牌。
「我們來見會長。」
守衛隊長驗證了令牌，又仔仔細細地看好幾遍，這才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但那緊繃的身體，和按在武器上的手，無一不在說明，只要有任何異動，他會在零點一秒內發動攻擊。
秦楓跟在武淮煙身後，走進了這座氣氛詭異的公會總部。
他心中忍不住感慨。
看來……
麒麟公會的滅門慘案，真的給南陽所有的公會，都敲響了最悽厲的警鐘。
它讓所有高高在上的公會會長們，都從心底里泛起了一股無法遏制的恐懼。
他們怕的，不再是來自深淵的魔物，也不是來自敵對公會的刺殺。
他們怕的……
是自己！
是那個每天跟自己朝夕相處，同床共枕的戰友，同伴，甚至是……親人！
誰也不知道。
下一個被控制的，會不會是自己的會長？
誰也不知道。
下一個將公會變成血肉地獄的，會不會……就是自己身邊最敬愛的那個人？
這種源於內部的猜忌和恐懼，像一根最毒的刺。
深深地扎進了南陽城每一個強者的心臟。
讓他們……
人人自危！
「所有休假的精英成員被強制召回，所有城市的防禦法陣功率開到最大，所有公會會長……都接到了最高級別的警示。」
她頓了頓，似乎接下來的話，比之前的一切都更加沉重。
「但，麒麟公會的覆滅，還不是最糟糕的。」
秦楓的瞳孔猛地一縮。
三千七百六十五條人命。
一位百級超凡的隕落。
一座頂尖公會的除名。
這……
還不是最糟糕的？！
那什麼才是？！
「昨天下午，幾乎是和麒麟公會出事同一時間。」
武淮煙的聲音，像是從九幽之下傳來，冰冷而絕望。
「南陽城東、西、南、北，四個方位的郊區，幾乎同時亮起了……沖天的血色光柱。」
「每一個光柱下面，都有一個和你在廢棄工廠見過的，類似的獻祭法陣。」
「規模，更大。」
「手法，更詭異。」
秦楓皺了皺眉。
四個！
又是這種邪惡的陣法！
「陣法里……」
「同樣是獻祭？」
「不。」
武淮煙搖了搖頭，否定了秦楓的猜測。
「一開始，我們的確以為是獻祭。」
「但等我們的支援部隊趕到時才發現……」
「那根本不是單純的獻祭法陣。」
「而是……坐標！」
「是定位！」
「是以人類職業者的血肉和靈魂為燃料，強行撕開空間壁壘，搭建起來的……」
「跨界傳送陣！」
秦楓目瞪口呆。
傳送陣？！
通往……異族的傳送陣？！
「是的。」武淮煙看穿了他的想法。
「那些陣法，變成了通往某個未知異空間的穩定通道。」
「陣法的中央，不再是某個被侵蝕的職業者。」
「而是一群……我們從未見過的魔物。」
「它們成功了？」秦楓眉頭緊鎖。
「成功了一部分。」
武淮煙的語氣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我們摧毀了三個，但還是有一個陣法……維持了整整十七秒。」
「有十幾隻魔物，成功穿越了過來。」
「雖然很快就被我們剿滅，但……」
但這意味著，孫玄機，或者說「蝕淵」這個組織，已經掌握了足以威脅整個人類後方腹地的恐怖技術！
這比單純的破壞，要可怕一萬倍！
破壞，可以重建。
暗殺，可以追兇。
但如果敵人能源源不斷地從你的城市內部出現呢？
那將是一場永無止境的噩夢！
「那些被當做陣眼的人……」
秦楓想到了楚幼微。
想到了她那神級職業背後，必死的詛咒。
「他們……是什麼人？」
武淮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都是天才。」
「一群……身負殘缺的天才。」
「有覺醒了【無雙劍體】，但每次揮劍都會燃燒自己生命力的劍道奇才。」
「有能與元素精靈溝通，卻因為精神力過於龐大，隨時可能被撐爆腦死亡的元素使。」
「還有一個……」
武淮煙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是覺醒了S級【聖光裁決者】的少年，天生親和聖光，本來前途無量。」
「但他……是個瞎子。」
「無法鎖定目標，再強的聖光也只是絢爛的煙花。」
這些，都是和楚幼微一樣，被命運開了個天大玩笑的可憐人。
他們擁有讓無數人艷羨的天賦，卻也背負著足以毀掉這一切的詛咒。
秦楓明白了。
孫玄機盯上楚幼微，根本不是臨時起意。
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狩獵」！
狩獵那些被世界遺棄的天才，將他們的天賦與不甘，扭曲成摧毀這個世界的燃料！
能控制百級超凡。
能搭建跨界傳送陣。
這個名為「蝕淵」的邪教組織，這幫潛伏在陰影里的人族叛徒……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南陽……
不，是整個人類的世界，到底危險到了何種地地步？！
秦楓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武淮煙聲音沉重如鐵。
「能控制【不動明王】的詭異手段，加上能在城市腹地開啟傳送陣的陣法技術……」
「這兩件事加在一起，意味著南陽的防線，從物理到精神層面，都出現了致命的漏洞。」
「南陽……危險了。」
秦楓沉默了。
他能感覺到，武淮煙身上那股一直緊繃著的，凌厲如刀的氣勢，此刻也流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態。
顯然，這一天一夜，對於她，對於整個御天衛，都是一場煉獄般的煎熬。
「還有最後一件事。」
就在秦楓以為這已經是全部的壞消息時，武淮煙再次開口。
「什麼？」
秦楓的心又提了起來。
武淮煙搖了搖頭，這一次，她沒有直接說。
「這件事，比前面所有加起來，都更重要。」
「它的密級太高，已經超出了我的權限。」
「我不能告訴你。」
她看向前方，那裡，一座由無數玫瑰藤蔓纏繞的宏偉建築輪廓，已經依稀可見。
「等到了地方。」
「讓我姐姐，武神韻會長，親自跟你說吧。」
……
片刻之後。
空間跳躍的眩暈感散去。
秦楓的雙腳，穩穩地落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熟悉的地方。
玫瑰公會的總部大門前。
然而……
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陌生和……肅殺！
上一次來，這裡雖然守衛森嚴，但更多的是一種井然有序的威嚴。
公會成員們進進出出，臉上洋溢著自信與驕傲。
而現在……
整個玫瑰公會，像是一隻被驚擾到的刺蝟，豎起了身上每一根尖刺！
大門前，以往負責迎賓的貌美接待，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ه的，是兩隊全副武裝，身穿精良附魔鎧甲的精英職業者。
他們手持利刃，眼神銳利如鷹，死死地盯著每一個靠近的活物，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殺氣，幾乎凝結成了實質！
公會總部的牆壁上，肉眼可見數十個暗金色的符文節點在明暗閃爍，構成了一張巨大的防禦法陣網絡，將整個公會籠罩其中。
那是……【聖域壁壘】！
一種只有在面臨獸潮攻城時，才會開啟的最高級別防禦結界！
而在遠處的建築頂部，秦楓甚至能看到幾個模糊的人影。
他們身上裝備的反光，以及那若有若無的鎖定感……
是狙擊手！
還是專精於超視距打擊的弓箭手或者槍炮師！
整個公會，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瀰漫著一股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緊張氣息。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若非這一次，是武淮煙親自帶著他來。
秦楓毫不懷疑，自己只要再靠近五十米，就會被瞬間集火，轟成渣滓！
「武隊長！」
看到武淮煙，門口的守衛隊長立刻上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但眼神里的警惕，卻絲毫沒有放鬆。
武淮煙微微點頭，出示了自己的御天衛身份令牌。
「我們來見會長。」
守衛隊長驗證了令牌，又仔仔細細地看好幾遍，這才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但那緊繃的身體，和按在武器上的手，無一不在說明，只要有任何異動，他會在零點一秒內發動攻擊。
秦楓跟在武淮煙身後，走進了這座氣氛詭異的公會總部。
他心中忍不住感慨。
看來……
麒麟公會的滅門慘案，真的給南陽所有的公會，都敲響了最悽厲的警鐘。
它讓所有高高在上的公會會長們，都從心底里泛起了一股無法遏制的恐懼。
他們怕的，不再是來自深淵的魔物，也不是來自敵對公會的刺殺。
他們怕的……
是自己！
是那個每天跟自己朝夕相處，同床共枕的戰友，同伴，甚至是……親人！
誰也不知道。
下一個被控制的，會不會是自己的會長？
誰也不知道。
下一個將公會變成血肉地獄的，會不會……就是自己身邊最敬愛的那個人？
這種源於內部的猜忌和恐懼，像一根最毒的刺。
深深地扎進了南陽城每一個強者的心臟。
讓他們……
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