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醒來
死寂。
如同潮水退去後，擱淺在沙灘上的世界，只剩下黏膩而冰冷的死寂。
那股足以污染神魂的反噬能量徹底消散後，這間破舊的木屋，便陷入了這樣一種詭異的氛圍。
冷煙媚張了張嘴，那雙顛倒眾生的桃花眸里，此刻只剩下茫然與呆滯。
她想說些什麼。
想驚呼，想尖叫，想質問，想用盡一切詞彙來形容自己此刻那翻江倒海的心情。
可話到嘴邊，卻化作了一陣無意義的，乾澀的音節。
「這……他……」
她的大腦，那顆擁有SS級精神力的，足以在瞬息間構建複雜幻境的超級大腦，此刻徹底宕機了。
邏輯，常識，規則……
所有她引以為傲的認知，都在剛剛那場「無限護盾」的神跡之下，被碾得粉碎，連渣都不剩。
白靈兒的狀態，比她好不了多少。
這位A級天才刺客，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抖著，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無法理解的，源自於生命本能的戰慄。
她看著秦楓的背影，那道背影明明不甚高大，此刻在她的瞳孔中，卻仿佛遮蔽了整個世界。
什麼SS級天才，什麼越級挑戰……
在眼前這個男人所展現出的，近乎「規則之外」的力量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那麼蒼白無力。
就好像……
一群在新手村為了爭奪一把「精良」品質的綠裝而打得頭破血流的玩家，卻猛然發現，隊伍里有一個人，他……他他媽的，開著GM權限。
這還怎麼玩？
唯有冷雪舞。
這位冰系SS級天才，在經歷了最初的極致震撼後，竟是第一個，勉強找回了自己一絲神智的人。
她看著秦楓，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風暴依舊。
但風暴的中心，卻多了一抹，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彩。
溫暖。
心安。
這兩個與她「冰雪女神」人設格格不入的詞彙，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沖刷著她的心房。
她想開口，想問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然而。
秦楓，卻根本沒有給她們消化這份震撼的時間。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她們一眼。
仿佛剛剛那場驚世駭俗的「無限神盾秀」，對他而言，不過是隨手彈去一點灰塵般，微不足道。
他轉過身，邁開腳步，徑直走到了那張破舊的木床邊。
床上，那個名為楚幼微的少女，依舊靜靜地躺著。
陣法已破，她臉上那不祥的死氣已經褪去，但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仿佛隨時都會斷絕。
秦楓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了楚幼微的皓腕之上。
片刻後。
他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情況，比想像中要麻煩一點。
血魂獻祭陣雖然破了，但那「屍魂之毒」，卻如同跗骨之蛆，早已與她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乃至神魂，都深度綁定。
剛剛的獻祭，更是激活了這劇毒的凶性。
此刻，它就像一頭被驚醒的凶獸，雖然暫時被壓制，卻隨時可能再次爆發。
必須要儘快進行處理。
「走了。」
秦楓吐出兩個字，言簡意賅。
下一秒。
他俯下身，無視了身後三女那愈發錯愕的目光，十分自然地伸出雙臂，一隻手穿過楚幼微的背部，另一隻手繞過她的腿彎。
一個標準的，也是最穩妥的公主抱。
少女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抱在懷裡，卻讓秦楓的心，微微一沉。
「喂！你……」
冷煙媚下意識地開口，臉上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搞懂的，莫名的酸楚情緒。
可她的話，只說了一半。
嗡——！
熟悉的，輕微的空間波動，一閃而逝。
秦楓，以及他懷中的楚幼微，就這麼在三女的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了。
只留下一句，淡淡地，仿佛從另一個次元傳來的話語。
「這裡交給你們處理，御天衛很快就到。」
「……」
「……」
「……」
木屋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冷煙媚、冷雪舞、白靈兒，三位在南陽市足以攪動風雲的天之驕女，面面相覷。
許久。
白靈兒才用一種夢囈般的，不確定的語氣，小聲問道：
「所以……我們現在……是負責……打掃戰場？」
……
……
……
痛。
好痛。
腦袋，像是要裂開一樣。
這是楚幼微恢復意識後，第一個，也是唯一的感覺。
她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噩夢。
無數破碎的，混亂的，充滿了恐懼的畫面，如同潮水般，瘋狂地湧入她那不堪重負的大腦。
陰暗潮濕的地下通道……
魔物腐爛的腥臭氣息……
一道快到極致的黑影……
脖頸處傳來的，針刺般的劇痛……
然後，是無盡的黑暗。
以及……
黑暗中，那些斷斷續續，卻又無比清晰的，冰冷的交談聲。
「……嘖，真是極品啊……天生的毒體，完全不用後天培養……」
「……有了她作為陣眼，這次的血魂獻祭陣，效果至少能提升三成！」
「……孫大人的計劃，萬無一失……」
「……真是最好的……獻祭人選……」
天生的毒體？
血魂獻祭陣？
獻祭人選？
一個個冰冷而惡毒的詞彙，像是一根根淬毒的鋼針，狠狠地扎在她的神魂深處！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我……要被當成祭品，殺掉？
不！
楚幼微的神魂在尖叫，在掙扎！
她猛地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想像中陰森的地牢，也不是那不祥的血色法陣。
而是一片，乾淨的，帶著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白色天花板。
「……」
她愣住了。
意識，在短暫的空白後，如同回籠的鳥雀，一點點，回歸了身體。
她感覺到了身下床鋪的柔軟與乾爽。
感覺到了空氣中，除了消毒水外，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心安的草藥清香。
她試著，動了動自己的手指。
僵硬，酸痛。
但……能動。
她緩緩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然後，再次愣住。
從脖子，到手腕，再到腳踝……
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膚，幾乎都被纏上了一層又一層的，雪白的繃帶。
整個人，被裹得嚴嚴實實。
「像個……粽子。」
她有些哭笑不得地，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
可緊接著，一個巨大的疑惑，便湧上了心頭。
我……不是被邪教徒抓走了嗎？
不是要被獻祭嗎？
這裡是……哪裡？
我這是……
被救了？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讓她那顆冰冷的心，瞬間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名為希望的火苗。
就在此刻。
就在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
一道溫和的，沉穩的，仿佛帶著某種奇異魔力的男聲，在寂靜的房間裡，忽然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隻溫暖的手，瞬間撫平了她心中所有的焦躁與不安。
「醒了？」
這聲音……
好耳熟！
楚幼微的心臟，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甚至不需要去思考，身體的本能，就已經告訴了她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那個聲音，仿佛已經刻進了她的靈魂深處。
只要聽到，就代表著……
安全。
她用盡力氣，緩緩地，將自己僵硬的脖子，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張熟悉的，清秀的，此刻正帶著幾分關切的臉龐，映入了她的眼帘。
少年，就坐在一張簡單的木製圓凳上。
身處的位置，離她的床，不遠不近。
既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又保持了一個，令人舒適的安全距離。
是秦楓。
果然是他。
楚幼微的目光，越過秦楓的肩膀，看到了房間裡的陳設。
專業的按摩床，疊放整齊的毛巾，牆角柜子里擺放著的，一個個貼著標籤的藥酒瓶罐……
這裡是……
秦楓家的，「秦氏正骨推拿館」的VIP理療室。
一瞬間。
所有的信息，所有的線索，都在她的腦海中，串聯成了一條完整的線。
被邪教徒在副本中伏擊。
被迷暈後帶走。
聽到了關於「獻祭」的恐怖計劃。
然後……
現在，自己卻完好無損地，躺在了秦楓家的理療室里。
結論，已經不言而喻。
一股複雜到極致的情緒，瞬間湧上了楚幼微的心頭。
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有發自內心的感激。
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小小的，委屈與羞赧。
怎麼……
每次我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是你出現呢？
她張了張口，乾澀的嘴唇，讓她發出的第一個音節，幾不可聞。
「我……」
她咽了口唾沫，潤了潤喉嚨，再次鼓起勇氣。
這一次，她的聲音雖然依舊沙啞，卻清晰了許多。
「我又……被你救了？」
那個「又」字，她說得極輕，極輕。
仿佛帶著一聲，不易察覺的嘆息。
秦楓看著她那雙寫滿了複雜情緒的眸子，沒有多言，只是平靜地，緩緩地點了點頭。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楚幼微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徹底消散。
緊接著，便是對真相的，迫切的渴望。
「發生了什麼？」
她掙扎著，想要用手肘，撐起自己那被裹成「粽子」的身體。
「那些抓我的人呢？那個什麼……獻祭……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
然而，她剛剛抬起上半身，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掌，便輕輕地，卻又不容置喙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阻止了她的動作。
「別動。」
秦楓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你體內的屍魂之毒剛剛被壓制，陣法的反噬能量也才清空，現在亂動，會出問題。」
楚幼微一愣。
屍魂之毒？
陣法反噬？
這些陌生的詞彙，讓她更加迷惑了。
秦楓看著她那茫然中帶著一絲倔強的眼神，心中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他鬆開了按在她肩膀上的手，順勢，替她拉了拉蓋在身上的薄毯。
動作，自然而然。
他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她。
「你先躺好，好好休息。」
「我慢慢跟你說……」
「……發生了什麼。」
如同潮水退去後，擱淺在沙灘上的世界，只剩下黏膩而冰冷的死寂。
那股足以污染神魂的反噬能量徹底消散後，這間破舊的木屋，便陷入了這樣一種詭異的氛圍。
冷煙媚張了張嘴，那雙顛倒眾生的桃花眸里，此刻只剩下茫然與呆滯。
她想說些什麼。
想驚呼，想尖叫，想質問，想用盡一切詞彙來形容自己此刻那翻江倒海的心情。
可話到嘴邊，卻化作了一陣無意義的，乾澀的音節。
「這……他……」
她的大腦，那顆擁有SS級精神力的，足以在瞬息間構建複雜幻境的超級大腦，此刻徹底宕機了。
邏輯，常識，規則……
所有她引以為傲的認知，都在剛剛那場「無限護盾」的神跡之下，被碾得粉碎，連渣都不剩。
白靈兒的狀態，比她好不了多少。
這位A級天才刺客，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抖著，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無法理解的，源自於生命本能的戰慄。
她看著秦楓的背影，那道背影明明不甚高大，此刻在她的瞳孔中，卻仿佛遮蔽了整個世界。
什麼SS級天才，什麼越級挑戰……
在眼前這個男人所展現出的，近乎「規則之外」的力量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那麼蒼白無力。
就好像……
一群在新手村為了爭奪一把「精良」品質的綠裝而打得頭破血流的玩家，卻猛然發現，隊伍里有一個人，他……他他媽的，開著GM權限。
這還怎麼玩？
唯有冷雪舞。
這位冰系SS級天才，在經歷了最初的極致震撼後，竟是第一個，勉強找回了自己一絲神智的人。
她看著秦楓，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風暴依舊。
但風暴的中心，卻多了一抹，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彩。
溫暖。
心安。
這兩個與她「冰雪女神」人設格格不入的詞彙，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沖刷著她的心房。
她想開口，想問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然而。
秦楓，卻根本沒有給她們消化這份震撼的時間。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她們一眼。
仿佛剛剛那場驚世駭俗的「無限神盾秀」，對他而言，不過是隨手彈去一點灰塵般，微不足道。
他轉過身，邁開腳步，徑直走到了那張破舊的木床邊。
床上，那個名為楚幼微的少女，依舊靜靜地躺著。
陣法已破，她臉上那不祥的死氣已經褪去，但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仿佛隨時都會斷絕。
秦楓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了楚幼微的皓腕之上。
片刻後。
他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情況，比想像中要麻煩一點。
血魂獻祭陣雖然破了，但那「屍魂之毒」，卻如同跗骨之蛆，早已與她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乃至神魂，都深度綁定。
剛剛的獻祭，更是激活了這劇毒的凶性。
此刻，它就像一頭被驚醒的凶獸，雖然暫時被壓制，卻隨時可能再次爆發。
必須要儘快進行處理。
「走了。」
秦楓吐出兩個字，言簡意賅。
下一秒。
他俯下身，無視了身後三女那愈發錯愕的目光，十分自然地伸出雙臂，一隻手穿過楚幼微的背部，另一隻手繞過她的腿彎。
一個標準的，也是最穩妥的公主抱。
少女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抱在懷裡，卻讓秦楓的心，微微一沉。
「喂！你……」
冷煙媚下意識地開口，臉上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搞懂的，莫名的酸楚情緒。
可她的話，只說了一半。
嗡——！
熟悉的，輕微的空間波動，一閃而逝。
秦楓，以及他懷中的楚幼微，就這麼在三女的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了。
只留下一句，淡淡地，仿佛從另一個次元傳來的話語。
「這裡交給你們處理，御天衛很快就到。」
「……」
「……」
「……」
木屋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冷煙媚、冷雪舞、白靈兒，三位在南陽市足以攪動風雲的天之驕女，面面相覷。
許久。
白靈兒才用一種夢囈般的，不確定的語氣，小聲問道：
「所以……我們現在……是負責……打掃戰場？」
……
……
……
痛。
好痛。
腦袋，像是要裂開一樣。
這是楚幼微恢復意識後，第一個，也是唯一的感覺。
她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噩夢。
無數破碎的，混亂的，充滿了恐懼的畫面，如同潮水般，瘋狂地湧入她那不堪重負的大腦。
陰暗潮濕的地下通道……
魔物腐爛的腥臭氣息……
一道快到極致的黑影……
脖頸處傳來的，針刺般的劇痛……
然後，是無盡的黑暗。
以及……
黑暗中，那些斷斷續續，卻又無比清晰的，冰冷的交談聲。
「……嘖，真是極品啊……天生的毒體，完全不用後天培養……」
「……有了她作為陣眼，這次的血魂獻祭陣，效果至少能提升三成！」
「……孫大人的計劃，萬無一失……」
「……真是最好的……獻祭人選……」
天生的毒體？
血魂獻祭陣？
獻祭人選？
一個個冰冷而惡毒的詞彙，像是一根根淬毒的鋼針，狠狠地扎在她的神魂深處！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我……要被當成祭品，殺掉？
不！
楚幼微的神魂在尖叫，在掙扎！
她猛地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想像中陰森的地牢，也不是那不祥的血色法陣。
而是一片，乾淨的，帶著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白色天花板。
「……」
她愣住了。
意識，在短暫的空白後，如同回籠的鳥雀，一點點，回歸了身體。
她感覺到了身下床鋪的柔軟與乾爽。
感覺到了空氣中，除了消毒水外，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心安的草藥清香。
她試著，動了動自己的手指。
僵硬，酸痛。
但……能動。
她緩緩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然後，再次愣住。
從脖子，到手腕，再到腳踝……
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膚，幾乎都被纏上了一層又一層的，雪白的繃帶。
整個人，被裹得嚴嚴實實。
「像個……粽子。」
她有些哭笑不得地，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
可緊接著，一個巨大的疑惑，便湧上了心頭。
我……不是被邪教徒抓走了嗎？
不是要被獻祭嗎？
這裡是……哪裡？
我這是……
被救了？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讓她那顆冰冷的心，瞬間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名為希望的火苗。
就在此刻。
就在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
一道溫和的，沉穩的，仿佛帶著某種奇異魔力的男聲，在寂靜的房間裡，忽然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隻溫暖的手，瞬間撫平了她心中所有的焦躁與不安。
「醒了？」
這聲音……
好耳熟！
楚幼微的心臟，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甚至不需要去思考，身體的本能，就已經告訴了她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那個聲音，仿佛已經刻進了她的靈魂深處。
只要聽到，就代表著……
安全。
她用盡力氣，緩緩地，將自己僵硬的脖子，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張熟悉的，清秀的，此刻正帶著幾分關切的臉龐，映入了她的眼帘。
少年，就坐在一張簡單的木製圓凳上。
身處的位置，離她的床，不遠不近。
既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又保持了一個，令人舒適的安全距離。
是秦楓。
果然是他。
楚幼微的目光，越過秦楓的肩膀，看到了房間裡的陳設。
專業的按摩床，疊放整齊的毛巾，牆角柜子里擺放著的，一個個貼著標籤的藥酒瓶罐……
這裡是……
秦楓家的，「秦氏正骨推拿館」的VIP理療室。
一瞬間。
所有的信息，所有的線索，都在她的腦海中，串聯成了一條完整的線。
被邪教徒在副本中伏擊。
被迷暈後帶走。
聽到了關於「獻祭」的恐怖計劃。
然後……
現在，自己卻完好無損地，躺在了秦楓家的理療室里。
結論，已經不言而喻。
一股複雜到極致的情緒，瞬間湧上了楚幼微的心頭。
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有發自內心的感激。
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小小的，委屈與羞赧。
怎麼……
每次我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是你出現呢？
她張了張口，乾澀的嘴唇，讓她發出的第一個音節，幾不可聞。
「我……」
她咽了口唾沫，潤了潤喉嚨，再次鼓起勇氣。
這一次，她的聲音雖然依舊沙啞，卻清晰了許多。
「我又……被你救了？」
那個「又」字，她說得極輕，極輕。
仿佛帶著一聲，不易察覺的嘆息。
秦楓看著她那雙寫滿了複雜情緒的眸子，沒有多言，只是平靜地，緩緩地點了點頭。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楚幼微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徹底消散。
緊接著，便是對真相的，迫切的渴望。
「發生了什麼？」
她掙扎著，想要用手肘，撐起自己那被裹成「粽子」的身體。
「那些抓我的人呢？那個什麼……獻祭……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
然而，她剛剛抬起上半身，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掌，便輕輕地，卻又不容置喙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阻止了她的動作。
「別動。」
秦楓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你體內的屍魂之毒剛剛被壓制，陣法的反噬能量也才清空，現在亂動，會出問題。」
楚幼微一愣。
屍魂之毒？
陣法反噬？
這些陌生的詞彙，讓她更加迷惑了。
秦楓看著她那茫然中帶著一絲倔強的眼神，心中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他鬆開了按在她肩膀上的手，順勢，替她拉了拉蓋在身上的薄毯。
動作，自然而然。
他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她。
「你先躺好，好好休息。」
「我慢慢跟你說……」
「……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