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清理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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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書房內,燭火瘋狂跳動,將陸長生那張俊美卻驟然冰封的臉映照得明滅不定。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萬載玄冰,沉重得足以壓垮人的脊樑。

  司馬懿那句「當朝太后」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渦。

  陸長生揪住司馬懿衣領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青筋隱隱跳動。

  眼神所含有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沒有像常人般失態咆哮,反而緩緩地、極其緩慢地鬆開了手。

  司馬懿失去支撐,踉蹌了一下,幾乎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裡衣。

  陸長生直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狼狽的司馬懿,聲音不高,卻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

  「司馬懿…」他刻意拉長了語調,帶著一種審視死物的漠然,「指控當朝太后…是幕後主使,意圖顛覆朕的江山?」

  他微微傾身,銳利如刀的目光仿佛要刺穿司馬懿的靈魂:

  「你,可敢為你剛才說的每一個字——負責?」

  巨大的壓力幾乎讓司馬懿窒息。他知道,這是最後的確認,是決定司馬家徹底命運的分水嶺。

  司馬懿掙扎著挺直了負荊請罪而血肉模糊的脊背,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只見他猛地舉起右手,三指併攏,直指上方,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堅定:

  「陛下!老臣司馬懿,在此以京都洛水為誓!

  若方才所言有半字虛妄,管教老臣與犬子司馬師、司馬昭,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洛水滔滔,可鑑我心!

  若有虛言,天人共戮!」

  陸長生一聽,頓時心中一樂:

  「洛水為誓?呵,司馬老賊,你這誓言發得倒是順口!

  當年洛水之畔的『誠信』何在?真當朕不知你司馬家祖宗的老本行?」

  然而,他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依舊是那副冰冷審視的模樣。

  「好,朕姑且信你這一回。」

  陸長生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那就給朕老實交代!這所謂的『內外勾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們是如何運作?呂太后…在宮中扮演什麼角色?你又如何與她聯絡?」

  司馬懿深吸一口氣,仿佛在整理破碎的思緒,聲音帶著疲憊和認命:

  「回陛下…幕後之人…布局深遠。

  臣…臣與呂太后,皆是其棋盤上的棋子。

  在宮內…呂太后地位尊崇,執掌鳳印多年,宮中內侍、宮女、乃至部分禁衛,皆有其心腹,根基深厚…

  她負責掌控宮內動向,傳遞消息,必要時…製造『意外』。」

  他頓了頓,艱難地繼續道:

  「而臣…則負責宮外聯絡。

  利用兵部職權,暗中調動資源,串聯朝中不滿勢力,尤其是那些被李林甫排擠、或對陛下心存疑慮的宗室勛貴…

  每日…或有緊急事務,臣會通過早已安插在呂太后宮中的心腹太監。

  或是以特定方式收買的宮女,傳遞密信…信物、暗語,皆有約定。」

  陸長生聽著,眼神幽深如寒潭。

  怪不得原主死的這麼不明不白,感情身邊人都想害死他,這也太憋屈了!

  陸長生忽然冷冷一笑,那笑聲在寂靜的書房中格外刺耳:

  「吞吞吐吐,避重就輕!

  司馬懿,都到這個份上了,你還想跟朕打馬虎眼?!」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紫檀御案,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給朕寫!」陸長生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壓。

  「把你所知的,所有參與密謀的成員名單!他們的官職、宗室身份!

  你們所有的聯絡方式、暗號、藏匿地點!

  以及那個所謂的『幕後之人』究竟是誰!還有你們密謀的具體步驟、何時動手!

  給朕一字不漏地,全部寫下來!現在!立刻!」


  魏忠賢早已無聲地備好了筆墨紙硯,放在司馬懿面前的地上。

  然而,面對這近乎最後通牒的命令,司馬懿卻緩緩地、堅定地搖了搖頭。

  他抬起頭,迎上陸長生的目光,眼神中充滿了孤注一擲的清醒:

  「陛下…這…這就是臣此刻能說的全部了。」

  在陸長生殺意即將爆發的瞬間,司馬懿急速說道:

  「陛下!名單、密謀,臣都可以寫!但不是現在!」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陛下若真能解決太后的問題,掃清宮闈障礙,掌控全局!*

  那便是證明了陛下有撥亂反正、掌控乾坤之能!

  屆時,無需陛下再問,臣自當將所知一切,包括那幕後之人究竟是誰,所有成員名單、密謀細節,一併奉上,絕無保留!

  臣願以殘軀,為陛下肅清朝堂,死而後已!」

  他話鋒一轉,聲音帶著無盡的苦澀和決絕:

  「但若陛下…解決不了太后的問題…那臣即使現在告訴了陛下幕後之人是誰,告訴您全部的名單…又有何用?

  陛下您…又能奈其何?那等人物,其勢之深,遠超陛下此刻所想!

  陛下若動不了太后,更遑論動其分毫?那便是天差地遠,徒勞無功!」

  司馬懿的眼神帶著一種看透生死的麻木:

  「若真到了那一步…陛下您自身尚且難保,我父子三人,即使今日因陛下開恩暫保性命,也遲早會被太后及其背後之人清算,死於非命!

  左右都是死…那早死晚死,又有何區別?

  臣…又何必在臨死前,再背上一個『泄露天機』、『出賣主上』的千古罵名,讓司馬家徹底遺臭萬年?!」

  這番話,如同冰冷的毒刺,直指核心!

  司馬懿在賭!賭陸長生的能力,更賭陸長生的驕傲!

  他將自己的底牌和陸長生的能力徹底捆綁在一起,用司馬家的存亡做最後的底牌。

  書房內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燭火燃燒的噼啪聲和司馬懿粗重的喘息。

  陸長生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沒有暴怒,沒有斥責,甚至眼神中的殺意都緩緩收斂。

  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司馬懿一眼。那眼神,如同深淵凝視著螻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漠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嘲弄。

  「呵…」一聲極輕的冷笑從陸長生唇邊溢出。

  「好一個『解決不了太后,告訴朕也無用』…好一個『天差地遠』…司馬懿,你倒是看得明白,也賭得夠大。」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異常平靜,平靜得令人心頭髮寒:

  「今天,看在你幫朕辦了李林甫這件『小事』的份上,朕…暫時留你一命。」

  陸長生揮了揮手,仿佛在驅趕一隻蒼蠅:

  「你,就去天牢最深處,好好『歇著』吧。給朕仔細想想,還有什麼該說的,沒說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

  「用不了多久,咱們…就會再見面的。*朕保證,那一天,你會很『驚喜』。」

  魏忠賢立刻會意,無聲地一招手。兩名如同鬼影般的東廠番役悄無聲息地閃入書房,一左一右架起虛脫的司馬懿。

  司馬懿最後複雜地看了一眼陸長生,那眼神中有絕望,有疑惑,更有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悸——陸長生的反應,太平靜了!平靜得可怕!

  司馬懿被無聲地拖了下去。尚書房內,只剩下陸長生和陰影中的魏忠賢。

  陸長生踱步到御案後,緩緩坐下,拿起一份奏摺,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質從未發生。他頭也不抬,聲音平淡無波:

  「小魏啊。」

  「小的在!」魏忠賢立刻躬身趨前。

  「兵部…不能沒人主事。之前,那個曹操,關鍵時刻,腦子還算清醒,知道該往哪邊站。」

  陸長生隨手翻開一頁奏摺,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考慮讓他…前進一步。接司馬懿的班,署理兵部尚書事。具體怎麼操作,你去辦。」


  魏忠賢心頭一凜,暗道曹操的投靠今日果然獲得了回報!

  不過才一日的功夫,京城環境大變,就讓他穩步成為了兵部頭把手,看樣子陛下對他頗為寵信,或許之後應該深交一番。

  魏忠賢立刻應道:「老奴明白!定辦得妥妥噹噹!」

  他記下旨意,卻並未立刻退下。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驚濤駭浪,小心翼翼地壓低聲音問道:

  「陛下…那…太后那邊…您打算…如何處置?」

  這問題兇險萬分,但他必須問,這關係到接下來東廠所有行動的指向。

  陸長生聞言,終於從奏摺上抬起了頭。

  燭光下,他的嘴角緩緩向上勾起,露出一抹冰冷到極致、卻又帶著一切盡在掌握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那笑容里沒有憤怒,沒有焦慮,只有一種洞悉一切、操控全局的絕對自信和冷酷。

  他輕輕吐出三個字,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在魏忠賢耳邊炸響:

  「巫蠱案。」

  看魏忠賢一臉不解的樣子,陸長生一拍腦袋,忘了這哥們腦子雖然靈活,但是小學都沒學完了。

  隨後陸長生無奈的補充了幾句。

  「廠衛那邊準備好,朕打算清理下後宮了……」

  轟!

  魏忠賢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饒是他這等心狠手辣、見慣風浪的人物,也被這陸長生這幾句話驚得心神劇震!

  清理後宮!動用廠衛!

  東西二廠的設置何其敏感,裡面的大小太監平常的訓練,就是怎麼把小事化大,刨根問底。

  魏忠賢身為西廠的領袖,自然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都是些什麼德行,要是陛下命令他們去處理後宮之事。

  魏忠賢不由得暗暗摸了一把冷汗,不好,要在這麼敏感的地方,大開殺戒!

  想到廠衛即將做的事,不由得有些心驚。

  這個巫蠱案到底是什麼意思,魏忠賢默默的將其記下來,打算出去後,就找人解釋一番。

  魏忠賢想著,突然看著陸長生抬起頭,仿佛是在好奇他在想什麼似的,正疑惑的看著他

  「老奴…明白了!」魏忠賢立刻回復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面對絕對掌控者的敬畏,他深深躬身,眼中爆發出狂熱而狠戾的光芒。

  「老奴這就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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