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沉淵之下
第118章 沉淵之下
飛舟一路疾馳，偶爾掠過零星小丘湖澤，也偶爾見到三五人影散落谷中。
「都是尋星紋金的，湖底、岩隙間總還是有所遺存。
幾萬年過去了，環星墜谷的仙城還是賴此維繫生計。
即便只有核桃大小，所得也足以支撐修士從鍊氣至築基後期的修行所需了。」
洛青霓指向偶爾撞見的人影，盡著嚮導的義務。
一個多時辰後，陸歸塵視野中鋪展開一片近乎千里的幽藍水域。
湖岸四周，黑點零星，自是其他尋寶之人。
「這就是沉淵，相傳是當年星墜的正中心。如今，也就只有這裡還有機會撈到星紋金了。
當年鍊氣試煉，我就曾下潛。
然而你也知道，即便配上一階極品避水符，鍊氣修士至多深入三百丈。」
洛青霓望著水面，聲音幽幽，再次想起了往事。
「洛仙子啊，將來你挑個好徒弟，自有徒子徒孫潛得更深些。」陸歸塵淡然笑語，藉以沖淡她眉間浮起的憂傷。
兩人齊齊向下飄落。
剛立定湖岸，便有四位身著乾元風格服飾的修士御空而來。
領頭的中年修士，白面無須，上前拱手道：
「兩位道友，觀裝束當是同出乾元，我等四人亦是。
我等自南岸天落仙城獲訊，眼下湖中疑有二階極品妖獸盤踞。未知可否結伴下潛？人多，彼此有個照應。「
洛青霓目光投向陸歸塵，靜候他決斷。
陸歸塵略作思忖：
「多謝位道友相邀。不過我等只打算在淺區域略作探索，暫無意深潛涉險。」
四人聞言，亦不強求，沿湖飛遁而去，似欲另尋同行者。
「陸兄是憂心若有所得，對方人多生變？」洛青霓傳音問道。
「他們也才四人，你我聯手之下當也無懼。」陸歸塵回應，「但此行意在觀測薛丁格反應，有外人在旁，多有不便。「
「你那食靈貓才階，配上避符，也就最多深入三百丈。」
「本就非為尋寶。」陸歸塵回道，這沉淵，該是早被無數元嬰、金丹翻檢過無數遍了，我們主要探探水中石縫和溶洞。
今日好好休整，明晨下水。」
第二天，天光微明。
兩人一貓被幽藍避水光暈包裹，悄然沒入湖水。
陸歸塵當先，緊貼陡峭湖壁下沉。
到了三百丈處，便不再下潛，轉而沿著湖壁橫向搜尋。
水下神識僅能鋪開三十丈範圍，陸歸塵傳音洛青霓，調整了策略。
他下到三百三十丈深度，洛青霓則帶貓咪上浮至二百七十丈高度，平行移動，藉此覆蓋上下約一百二十丈的水層區域。
三個多時辰過去，二人雖已探入四五道裂縫及七八個溶洞，終究一無所獲。
法力消耗近半，便上浮休整。
「陸兄這份小心謹慎，倒勝過我這般慣走風浪之人了。」洛青霓浮出水面，輕吐一□
濁氣。
「法力保留半數，這當是各宗門長輩的共訓吧？」陸歸塵微笑回應。
一連數日，兩人一貓皆是如此搜尋，全無所獲。
洛青霓心底也算徹底相信，陸歸塵此行確為驗證其心中所想，而非尋寶，否則早該潛入更深水域了。
第六日，洛青霓察覺貓咪對一處三丈余高、丈許寬的溶洞似有興致，頻頻探頭，立刻向下方陸歸塵發出訊號。
陸歸塵激發玄甲護身，祭出一顆夜明珠，率先游入洞中。
微光搖曳，魚蝦受驚，四散遁逃。
蜿蜒前行近一里許，豁然現出一方寬闊空間。
陸歸塵抖腕連彈出七八顆夜明珠，光華交織，將洞穴映照分明。
看來看去，似乎也就是一個普通溶洞，四壁凹凸，別無奇處。
薛丁格此時仿佛才真正施展食靈本性，抖數精神，帶著周身光暈四處逡巡，翕動鼻翼，仔細探查。
「食靈貓究竟依仗什麼感知靈物？」洛青霓的神念探詢而來。
「以前我以為全憑嗅覺或那金瞳之利。」陸歸塵專注掃視四周岩壁，神識一寸寸檢視，「後來請教了御獸宗修士，才知其血脈賦予它們一種特殊感應，能捕捉靈材逸散的獨特「靈波」。」
二人一邊神識交流，一邊不放過洞中任何角落。
而此時，薛丁格停在了一面洞壁處，伸爪輕撓，不時偏頭看向陸歸塵。
陸歸塵立時會意，飄至近前，喚出飛劍。
金芒閃動間，劍鋒在岩壁上旋切開一個半丈見方的洞口。
深入三丈有餘之際，兩道黑影猛地自新開的窟窿里先後激射而出！
竟是兩條烏鱗大魚，滿嘴細密利齒森然開合，狀甚兇悍。
陸歸塵直接揮手兩掌，一左一右給扇到了兩邊。
兩條黑魚被扇得七葷八素，在水裡打了幾個旋兒，暈乎乎緩了好一陣子，才驚惶逃竄無蹤。
洛青霓見狀，唇邊泛起一絲莞爾：
「還好是一階的靈魚，要是二階的不得和你拼命！
你們這對主僕不僅拆了人家小夫妻的房子，還賞了一魚一耳光，也太欺負魚了。
但願你家這貓咪不是想吃魚，裡面確有真東西才好。」
陸歸塵屈指一彈，一枚新的夜明珠射入孔洞深處。
珠光漫溢，映出一個三丈見方的石室，壁上隱有異樣微光折射。
神識掃過，確認內里再無活物，他當先一步，游身而入。
探手入儲物袋，陸歸塵拈出九塊青玉陣盤，分三塊遞給洛青霓。
二人手法嫻熟，配合默契，頃刻間陣法布置完畢。
隨著九塊中品靈石嵌入陣樞，靈光亮起。
嗡鳴聲中，洞中湖水如遇無形屏障，被沛然之力向外排開，生生辟出一方足有六丈方圓的無水空間。
「這九御屏水陣倒是實用，當年我試煉若備下此陣，估計拿個三甲是沒問題。「洛青霓輕拂鬢角水汽，語帶一絲追憶。
薛丁格早已按捺不住，徑直奔到洞室一角，雙爪齊飛，瘋狂地刨挖起壁角的濕泥碎石。
陸歸塵掃了眼，未去幫忙，而是探查起那反光處。
金劍再度化作挖掘利器，沿著那微光紋理小心剝開岩層。
片刻工夫，一塊似石似玉、切割方正的物件落入掌中。
它觸手冰涼，表面刻滿符文。
飛舟一路疾馳，偶爾掠過零星小丘湖澤，也偶爾見到三五人影散落谷中。
「都是尋星紋金的，湖底、岩隙間總還是有所遺存。
幾萬年過去了，環星墜谷的仙城還是賴此維繫生計。
即便只有核桃大小，所得也足以支撐修士從鍊氣至築基後期的修行所需了。」
洛青霓指向偶爾撞見的人影，盡著嚮導的義務。
一個多時辰後，陸歸塵視野中鋪展開一片近乎千里的幽藍水域。
湖岸四周，黑點零星，自是其他尋寶之人。
「這就是沉淵，相傳是當年星墜的正中心。如今，也就只有這裡還有機會撈到星紋金了。
當年鍊氣試煉，我就曾下潛。
然而你也知道，即便配上一階極品避水符，鍊氣修士至多深入三百丈。」
洛青霓望著水面，聲音幽幽，再次想起了往事。
「洛仙子啊，將來你挑個好徒弟，自有徒子徒孫潛得更深些。」陸歸塵淡然笑語，藉以沖淡她眉間浮起的憂傷。
兩人齊齊向下飄落。
剛立定湖岸，便有四位身著乾元風格服飾的修士御空而來。
領頭的中年修士，白面無須，上前拱手道：
「兩位道友，觀裝束當是同出乾元，我等四人亦是。
我等自南岸天落仙城獲訊，眼下湖中疑有二階極品妖獸盤踞。未知可否結伴下潛？人多，彼此有個照應。「
洛青霓目光投向陸歸塵，靜候他決斷。
陸歸塵略作思忖：
「多謝位道友相邀。不過我等只打算在淺區域略作探索，暫無意深潛涉險。」
四人聞言，亦不強求，沿湖飛遁而去，似欲另尋同行者。
「陸兄是憂心若有所得，對方人多生變？」洛青霓傳音問道。
「他們也才四人，你我聯手之下當也無懼。」陸歸塵回應，「但此行意在觀測薛丁格反應，有外人在旁，多有不便。「
「你那食靈貓才階，配上避符，也就最多深入三百丈。」
「本就非為尋寶。」陸歸塵回道，這沉淵，該是早被無數元嬰、金丹翻檢過無數遍了，我們主要探探水中石縫和溶洞。
今日好好休整，明晨下水。」
第二天，天光微明。
兩人一貓被幽藍避水光暈包裹，悄然沒入湖水。
陸歸塵當先，緊貼陡峭湖壁下沉。
到了三百丈處，便不再下潛，轉而沿著湖壁橫向搜尋。
水下神識僅能鋪開三十丈範圍，陸歸塵傳音洛青霓，調整了策略。
他下到三百三十丈深度，洛青霓則帶貓咪上浮至二百七十丈高度，平行移動，藉此覆蓋上下約一百二十丈的水層區域。
三個多時辰過去，二人雖已探入四五道裂縫及七八個溶洞，終究一無所獲。
法力消耗近半，便上浮休整。
「陸兄這份小心謹慎，倒勝過我這般慣走風浪之人了。」洛青霓浮出水面，輕吐一□
濁氣。
「法力保留半數，這當是各宗門長輩的共訓吧？」陸歸塵微笑回應。
一連數日，兩人一貓皆是如此搜尋，全無所獲。
洛青霓心底也算徹底相信，陸歸塵此行確為驗證其心中所想，而非尋寶，否則早該潛入更深水域了。
第六日，洛青霓察覺貓咪對一處三丈余高、丈許寬的溶洞似有興致，頻頻探頭，立刻向下方陸歸塵發出訊號。
陸歸塵激發玄甲護身，祭出一顆夜明珠，率先游入洞中。
微光搖曳，魚蝦受驚，四散遁逃。
蜿蜒前行近一里許，豁然現出一方寬闊空間。
陸歸塵抖腕連彈出七八顆夜明珠，光華交織，將洞穴映照分明。
看來看去，似乎也就是一個普通溶洞，四壁凹凸，別無奇處。
薛丁格此時仿佛才真正施展食靈本性，抖數精神，帶著周身光暈四處逡巡，翕動鼻翼，仔細探查。
「食靈貓究竟依仗什麼感知靈物？」洛青霓的神念探詢而來。
「以前我以為全憑嗅覺或那金瞳之利。」陸歸塵專注掃視四周岩壁，神識一寸寸檢視，「後來請教了御獸宗修士，才知其血脈賦予它們一種特殊感應，能捕捉靈材逸散的獨特「靈波」。」
二人一邊神識交流，一邊不放過洞中任何角落。
而此時，薛丁格停在了一面洞壁處，伸爪輕撓，不時偏頭看向陸歸塵。
陸歸塵立時會意，飄至近前，喚出飛劍。
金芒閃動間，劍鋒在岩壁上旋切開一個半丈見方的洞口。
深入三丈有餘之際，兩道黑影猛地自新開的窟窿里先後激射而出！
竟是兩條烏鱗大魚，滿嘴細密利齒森然開合，狀甚兇悍。
陸歸塵直接揮手兩掌，一左一右給扇到了兩邊。
兩條黑魚被扇得七葷八素，在水裡打了幾個旋兒，暈乎乎緩了好一陣子，才驚惶逃竄無蹤。
洛青霓見狀，唇邊泛起一絲莞爾：
「還好是一階的靈魚，要是二階的不得和你拼命！
你們這對主僕不僅拆了人家小夫妻的房子，還賞了一魚一耳光，也太欺負魚了。
但願你家這貓咪不是想吃魚，裡面確有真東西才好。」
陸歸塵屈指一彈，一枚新的夜明珠射入孔洞深處。
珠光漫溢，映出一個三丈見方的石室，壁上隱有異樣微光折射。
神識掃過，確認內里再無活物，他當先一步，游身而入。
探手入儲物袋，陸歸塵拈出九塊青玉陣盤，分三塊遞給洛青霓。
二人手法嫻熟，配合默契，頃刻間陣法布置完畢。
隨著九塊中品靈石嵌入陣樞，靈光亮起。
嗡鳴聲中，洞中湖水如遇無形屏障，被沛然之力向外排開，生生辟出一方足有六丈方圓的無水空間。
「這九御屏水陣倒是實用，當年我試煉若備下此陣，估計拿個三甲是沒問題。「洛青霓輕拂鬢角水汽，語帶一絲追憶。
薛丁格早已按捺不住，徑直奔到洞室一角，雙爪齊飛，瘋狂地刨挖起壁角的濕泥碎石。
陸歸塵掃了眼，未去幫忙，而是探查起那反光處。
金劍再度化作挖掘利器，沿著那微光紋理小心剝開岩層。
片刻工夫，一塊似石似玉、切割方正的物件落入掌中。
它觸手冰涼，表面刻滿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