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中立之城，貪婪之城
第102章 中立之城，貪婪之城
天光微熹，璇璣仙城北百里，鳳棲峰。
陸歸塵飛舟甫落峰頂，林中便閃出一位素衣女修，正是洛青霓。
「洛仙子久候，是陸某遲了。」陸歸塵拱手致歉。
「陸道友客氣，不過一刻而已。可是即刻啟程？」洛青霓含笑還禮。
「再等一人，當是快了。」
話音方落，一道劍光落下，墨無痕身影顯現。
「墨無痕？陸兄如何請動了他？」
「他自請同行，權當劍修歷練罷了。」
陸歸塵上前見禮。
朝霞初露，劍光伴著飛舟，直刺西北蒼穹。
三人一路行色匆匆，除繞行標記的三階妖獸領地，也就在沿途不知名的仙城坊市略作休整，幾無停留。
月余，抵達天劍宗地界一座三級仙城，做了最後一次補給，便徑直朝大陸脊樑之地進發。
大雅山脈，乾元大陸和天羅大陸及天印次陸三陸交界處，亦是此界陸域至高處。
莽莽高原，百萬群山之中，雖無四階靈脈，三階靈脈卻星羅棋布近百條。
在這些靈脈上，間有三、四級宗門盤踞，但更多是散修勢力掌控的一座座中立仙城，如暗夜火炬點亮了一片片山域。
三大勢力交匯，又無高級靈脈，靈物產出稱不上豐饒，反成就了這片無序而自由的散修樂土。
三人落腳點選在《山海八荒錄》有載的名城---仙泊城。緣由簡單，此城除各類土行靈物豐沛，更被譽為最高品質「土之精」的產地之一。
仙泊城，仙凡妖混居，築於三階上品靈脈之上，已由三個金丹家族共掌千年。其中一支，乃修習土法的穿山甲妖一族。
繳付三塊中品靈石入城，三人擇了城中最大的「瓊玉仙閣」安頓。此閣集客棧、坊市、拍賣乃至賭坊、青樓於一身，儼然自成一體。
入住當夜，便有一自稱姓秦的中年築基管事登門拜訪。
其餘二人對此等客套皆無興致，陸歸塵只得親自接待。
寒暄過後，秦管事開門見山：
「陸道友，三位靈壓沉凝，精光內蘊，當是來自乾元大陸大宗高門。此來，所為何物？」
「秦管事慧眼如炬，既已猜出來處，所為何物，不言自明。」陸歸塵笑著應道。
「呵呵，也是。每年自三陸而來的俊彥，十之八九皆為此靈物。秦某不過存些僥倖，想著若只需尋常土行靈材，本閣應有盡有。
若不惜代價，機緣巧合下，『土之精」也偶有現貨。即便二者皆無，」他話鋒一轉，「道友亦可購此『土之精尋蹤秘冊」與『山脈詳圖」。
其上詳載此靈物誕生之地特質、捕獲之法，更標記前人獲寶之處。」他取出一枚玉簡置於案上。
「若陸道友有幸捕獲土之精，只要標明捕獲之地，除了退回購此玉簡的五塊靈石，本閣另奉二十枚中品靈石為謝！
若有多餘捕獲，也可和閣內交易，價格絕對令道友滿意。」
陸歸塵付了五枚中品靈石購下玉簡。此等近乎一本萬利、只需拓印和更新每年的新消息便能源源不斷生財的買賣，連他也不禁暗羨其暴利。
他當著秦管事的面神識探入玉簡，片刻之後卻眉頭微。他發現剛才這位管事大段所言，近乎毫無意義。
「所以，此高原方圓三萬里內，最大那十座山峰，需額外繳納靈石方可入內？」陸歸塵點破關鍵。
「道友明鑑。『土之精」靈性與其山體大小、下伏靈脈息息相關，此乃仙泊城轄地，自然圈定為『仙城領地」。」
秦管事面不改色，笑容可繼續道：
「他處仙城亦是如此。若非如此管束，任由微末散修湧入，豈非擾了諸位高門弟子的尋靈之旅？此舉實乃篩選，反倒於諸位有利啊。」
「如此說來，欲入首峰『天珠峰」，每人便需百枚中品靈石，且生死自負、收穫亦無保障？」
「道友若覺昂貴，可選靠後些的仙山。最末第十峰，不過十枚罷了。」秦管事口氣淡然道。
「入陣腰牌要去城主府辦理嗎？」
「不必，本閣即可代辦。城主府那邊，占著本閣一成半的份子呢。」秦管事笑容更盛。
最終，陸歸塵付出三百枚中品靈石，換得三塊進山玉牌。
想了想，他文掏出了兩塊中品靈石推到對面：
「秦道友，再買個消息。」
對方卻不急取靈石：「道友請說。」
「秦管事幫陸某估算一下，此刻天珠山中，約有多少築基修士？三陸各占比幾何？」
秦管事沉默不語，眼觀鼻，鼻觀心，既不動那靈石，亦無告辭之意。
陸歸塵會意，揮手再加八枚中品靈石。
秦管事翻手收起所有靈石，笑容真切了幾分：
「問此消息的客人不少，如陸道友這般爽快的，著實不多。」他略作掐算，正色道：
「自瓊玉閣入山的人，通常占得總人數三成。據此推算，此刻天珠峰方圓千里之地，進去了當有五六百人，但活著的話可能就三百。
這些人里，乾元和天羅大陸各占四成，天印約兩成，也有零散幾個散修。
但是如果陸道友在裡面耽誤日久的話，進去的人數當是愈多，當然活著的人數就未必了。
三陸世仇未解，奪靈之爭酷烈，死傷比例向來不低。」
陸歸塵想起入城後所見，城中不少修士皆有傷殘，心中頓時明白這管事所言非虛。
秦管事起身告辭，臨出院門前，他腳步微頓：
「我也是自乾元大陸而來，所以我勸道友最好選擇後面幾座山峰，或者再等幾人湊個隊伍，或者去城裡雇些賣命的修士，付點買命錢。」
「多謝秦管事提點，陸某會斟酌。」陸歸塵目送其離去，院門關閉，法陣復啟。
洛青寬與墨無痕隨後現身桌旁。
「風險倍增，兩位意下如何？」陸歸塵看向同伴。
洛青霓思付道：
「等他人組隊不妥，土之精分配極易內鬥。雇些人手倒可考慮，但我曾不止幾次見到雇從臨陣脫逃，甚至反叛的，如何挑人可要想好！」
墨無痕抱劍倚柱，一派悠然：
「我本為礪劍而來，若入山之後殺戮果真如此慘烈，倒是沒有白來這一遭。
而且我天劍宗鎮守大陸西北，常年與兩陸交鋒，不在乎多殺幾個。
不過危急關頭，」他嘴角微翹，「恐怕顧不上你二人，你們多加考慮自己的安危吧。」
陸歸塵啞然，旋即決斷：
「那便雇些人手吧。難怪五行之精價比連城，更有價無市。」
回房路上，墨無痕略帶戲謔的聲音傳來：
「陸兄，說句實在話，此等靈物，向是四大宗門與二級宗門弟子謀劃之物，非貴宗這般小宗門弟子該惦記的啊。」
陸歸塵腳步未停，心中已在盤算著僱傭怎樣的人手才算穩妥。
天光微熹，璇璣仙城北百里，鳳棲峰。
陸歸塵飛舟甫落峰頂，林中便閃出一位素衣女修，正是洛青霓。
「洛仙子久候，是陸某遲了。」陸歸塵拱手致歉。
「陸道友客氣，不過一刻而已。可是即刻啟程？」洛青霓含笑還禮。
「再等一人，當是快了。」
話音方落，一道劍光落下，墨無痕身影顯現。
「墨無痕？陸兄如何請動了他？」
「他自請同行，權當劍修歷練罷了。」
陸歸塵上前見禮。
朝霞初露，劍光伴著飛舟，直刺西北蒼穹。
三人一路行色匆匆，除繞行標記的三階妖獸領地，也就在沿途不知名的仙城坊市略作休整，幾無停留。
月余，抵達天劍宗地界一座三級仙城，做了最後一次補給，便徑直朝大陸脊樑之地進發。
大雅山脈，乾元大陸和天羅大陸及天印次陸三陸交界處，亦是此界陸域至高處。
莽莽高原，百萬群山之中，雖無四階靈脈，三階靈脈卻星羅棋布近百條。
在這些靈脈上，間有三、四級宗門盤踞，但更多是散修勢力掌控的一座座中立仙城，如暗夜火炬點亮了一片片山域。
三大勢力交匯，又無高級靈脈，靈物產出稱不上豐饒，反成就了這片無序而自由的散修樂土。
三人落腳點選在《山海八荒錄》有載的名城---仙泊城。緣由簡單，此城除各類土行靈物豐沛，更被譽為最高品質「土之精」的產地之一。
仙泊城，仙凡妖混居，築於三階上品靈脈之上，已由三個金丹家族共掌千年。其中一支，乃修習土法的穿山甲妖一族。
繳付三塊中品靈石入城，三人擇了城中最大的「瓊玉仙閣」安頓。此閣集客棧、坊市、拍賣乃至賭坊、青樓於一身，儼然自成一體。
入住當夜，便有一自稱姓秦的中年築基管事登門拜訪。
其餘二人對此等客套皆無興致，陸歸塵只得親自接待。
寒暄過後，秦管事開門見山：
「陸道友，三位靈壓沉凝，精光內蘊，當是來自乾元大陸大宗高門。此來，所為何物？」
「秦管事慧眼如炬，既已猜出來處，所為何物，不言自明。」陸歸塵笑著應道。
「呵呵，也是。每年自三陸而來的俊彥，十之八九皆為此靈物。秦某不過存些僥倖，想著若只需尋常土行靈材，本閣應有盡有。
若不惜代價，機緣巧合下，『土之精」也偶有現貨。即便二者皆無，」他話鋒一轉，「道友亦可購此『土之精尋蹤秘冊」與『山脈詳圖」。
其上詳載此靈物誕生之地特質、捕獲之法，更標記前人獲寶之處。」他取出一枚玉簡置於案上。
「若陸道友有幸捕獲土之精，只要標明捕獲之地，除了退回購此玉簡的五塊靈石，本閣另奉二十枚中品靈石為謝！
若有多餘捕獲，也可和閣內交易，價格絕對令道友滿意。」
陸歸塵付了五枚中品靈石購下玉簡。此等近乎一本萬利、只需拓印和更新每年的新消息便能源源不斷生財的買賣，連他也不禁暗羨其暴利。
他當著秦管事的面神識探入玉簡，片刻之後卻眉頭微。他發現剛才這位管事大段所言，近乎毫無意義。
「所以，此高原方圓三萬里內，最大那十座山峰，需額外繳納靈石方可入內？」陸歸塵點破關鍵。
「道友明鑑。『土之精」靈性與其山體大小、下伏靈脈息息相關，此乃仙泊城轄地，自然圈定為『仙城領地」。」
秦管事面不改色，笑容可繼續道：
「他處仙城亦是如此。若非如此管束，任由微末散修湧入，豈非擾了諸位高門弟子的尋靈之旅？此舉實乃篩選，反倒於諸位有利啊。」
「如此說來，欲入首峰『天珠峰」，每人便需百枚中品靈石，且生死自負、收穫亦無保障？」
「道友若覺昂貴，可選靠後些的仙山。最末第十峰，不過十枚罷了。」秦管事口氣淡然道。
「入陣腰牌要去城主府辦理嗎？」
「不必，本閣即可代辦。城主府那邊，占著本閣一成半的份子呢。」秦管事笑容更盛。
最終，陸歸塵付出三百枚中品靈石，換得三塊進山玉牌。
想了想，他文掏出了兩塊中品靈石推到對面：
「秦道友，再買個消息。」
對方卻不急取靈石：「道友請說。」
「秦管事幫陸某估算一下，此刻天珠山中，約有多少築基修士？三陸各占比幾何？」
秦管事沉默不語，眼觀鼻，鼻觀心，既不動那靈石，亦無告辭之意。
陸歸塵會意，揮手再加八枚中品靈石。
秦管事翻手收起所有靈石，笑容真切了幾分：
「問此消息的客人不少，如陸道友這般爽快的，著實不多。」他略作掐算，正色道：
「自瓊玉閣入山的人，通常占得總人數三成。據此推算，此刻天珠峰方圓千里之地，進去了當有五六百人，但活著的話可能就三百。
這些人里，乾元和天羅大陸各占四成，天印約兩成，也有零散幾個散修。
但是如果陸道友在裡面耽誤日久的話，進去的人數當是愈多，當然活著的人數就未必了。
三陸世仇未解，奪靈之爭酷烈，死傷比例向來不低。」
陸歸塵想起入城後所見，城中不少修士皆有傷殘，心中頓時明白這管事所言非虛。
秦管事起身告辭，臨出院門前，他腳步微頓：
「我也是自乾元大陸而來，所以我勸道友最好選擇後面幾座山峰，或者再等幾人湊個隊伍，或者去城裡雇些賣命的修士，付點買命錢。」
「多謝秦管事提點，陸某會斟酌。」陸歸塵目送其離去，院門關閉，法陣復啟。
洛青寬與墨無痕隨後現身桌旁。
「風險倍增，兩位意下如何？」陸歸塵看向同伴。
洛青霓思付道：
「等他人組隊不妥，土之精分配極易內鬥。雇些人手倒可考慮，但我曾不止幾次見到雇從臨陣脫逃，甚至反叛的，如何挑人可要想好！」
墨無痕抱劍倚柱，一派悠然：
「我本為礪劍而來，若入山之後殺戮果真如此慘烈，倒是沒有白來這一遭。
而且我天劍宗鎮守大陸西北，常年與兩陸交鋒，不在乎多殺幾個。
不過危急關頭，」他嘴角微翹，「恐怕顧不上你二人，你們多加考慮自己的安危吧。」
陸歸塵啞然，旋即決斷：
「那便雇些人手吧。難怪五行之精價比連城，更有價無市。」
回房路上，墨無痕略帶戲謔的聲音傳來：
「陸兄，說句實在話，此等靈物，向是四大宗門與二級宗門弟子謀劃之物，非貴宗這般小宗門弟子該惦記的啊。」
陸歸塵腳步未停，心中已在盤算著僱傭怎樣的人手才算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