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金丹不過如此
第99章 金丹不過如此
寒江冷月，星河懸垂。
陸歸塵凝望著沉寂的夜空，預想中的喊話並未傳來。
他當即對林素良沉聲交代：
「你去與弟子共守防禦陣基，該是還有更強一擊！」
說完，他丟了個儲物袋過去，「切記，靈石靈力消耗過半，即刻更換，不可半分拖延！」
林素良緊抿下唇，轉身疾步掠向二層艙室。
恰在此時，陸歸塵鋪陳開的神識里，感到了磅礴的靈壓自四面八方而來。
雷鳴舟下，天滄江水如怒龍翻騰，竟倒卷向天而來；青幕之上烏雲翻滾，似有蛟龍攪動風雷；
舟身四周，濃郁水汽頃刻凝為實質般的霜白霧潮，如巨浪拍岸，轟然壓向飛舟！
「這就是金丹之威麼？以丹煞借用自然偉力，以勢碾壓？」陸歸塵心神凜然，「水法一一『大浪盈天』？」
念頭電閃間，八方攻勢已合攏砸落！
「轟隆一一！！！」
雷鳴舟爆發出刺目的青紫雷光，防禦光幕瞬間凝厚如琉璃。舟身如同被無形巨掌狠狠住，在水霧狂潮中瘋狂旋轉、翻滾、側移！
薛丁格怒吼一聲，被巨力掀飛又重重砸回甲板，利爪在精鐵甲板上刮出刺耳銳響。
二層艙室內，兩側防禦陣基中，隨著這一擊落下，三十六枚上品靈石光芒急劇黯淡！
林素良雙手翻飛，幾息間就逐個換下，心中後怕不已。
「幸好師兄提前更換了，不然在這一擊之下，防禦陣法出現至少五息以上的漏洞。」
狂瀾漸歇，青幕依舊。
一身玄色鎏金法袍的青年道士，突兀落於青幕之外，隔著流轉的電弧光幕，與陸歸塵對視。
陸歸塵的神識里，對方就像一個小型能量火爐。
「見過前輩。」陸歸塵面色沉靜，隨意拱了拱手，「不知晚輩何處驚擾了您，莫非是趕路時動靜大了些？」
青年道士的目光在雷鳴舟堅固的舟身上巡弋片刻，仿佛在品鑑一件珍玩。
少頃，他才扯動嘴角，笑意道：「這法舟不凡，能接下本座全力一擊。」
他又望向陸歸塵，笑著道：「本座也不廢話，畢竟追了幾十萬里，說是散修你也信不過。」
「前輩說什麼我都相信的。」陸歸塵也是笑著回道。
「陸歸塵，你確實不錯，生死關頭尚能如此鎮定。這就是你的倚仗？」他抬手指了指雷光氮盒的青幕，
「但這烏龜殼，能支撐你多久？你又有多少上品、乃至極品靈石來填這個無底洞？」
「前輩此言未免托大。」陸歸塵唇角微揚，眼神卻銳利如刀，「如此大威能術法，前輩一個時辰又能施展幾次？
只需些許間隙，晚輩自可突圍。循江而上，沿途不乏金丹宗門拱衛神水宗疆域。
再者，不過兩個時辰，天光即亮。前輩真願在光天化日之下，追殺器盟所屬宗門真傳？」話語從容，條理分明。
「能言善辯，不錯！」青年道士冷笑一聲，殺機驟濃，「既如此，本座也不與你徒逞口舌。
不要你性命，也不要你這飛舟，只消你自廢丹田經脈，本座即刻放你等離去，保你全船性命無虞。如何？」
聲音帶著金丹特有的威壓，沉沉壓下。
陸歸塵恍若未覺，反而提議道：
「前輩方才動用一絲自然偉力，何不試試本命法寶？晚輩倒想一觀這法陣硬接法寶之威的效果。」
「好，本座就喜歡你這硬骨頭！」
青年說完，眨眼間退至十餘丈外，一把晶瑩長刀浮空於玄舟上方，瞬息漲至兩丈余長，刀身周圍瞬間凝結冰晶。長刀反射著皓月光輝迎頭劈下。
「陸歸塵閃身就進入操控室內，身上三階玄甲激活，金紅光暈透衣而出。
他雙手剛搭上控制法台--－「轟！！！」
攻擊已至！
青色光幕發出刺耳的呻吟，肉眼可見地被壓得向下凹陷丈余！
整艘巨舟如遭山傾，猛地向下沉降十餘丈！刀鋒所挾的凌厲寒氣甚至滲入光幕之內，在堅逾精金的甲板上斬出一道淺痕。
薛丁格被無形勁風掀飛，落地後狂怒低吼。
所幸青幕韌性極強，下一刻劇烈回彈，無數細密電蛇順著冰刀豌蜓而上，瞬間蒸融冰晶，將長刀猛地彈開！
「兩次全力出手，不知前輩法力還剩幾成？」陸歸塵低語一句，眼中精光爆閃。他毫不猶豫，
全力催動驅動法陣！
鳴聲陡然拔高，三十六枚上品靈石靈力被狂猛抽取，刺目的紫色雷光瞬間游遍舟身！
巨舟如甦醒的雷電巨獸，掙脫束縛，攜著狂暴雷音，斜刺里向上疾沖，目標直指懸停半空的七艘天行飛梭！
太快！最外側四艘飛梭反應迅捷，倉惶調轉規避。
迎面兩艘卻已避無可避！
「轟！咔啦---」
巨響聲中，兩艘飛梭如同紙糊般在雷鳴舟無匹的衝撞力下徹底爆碎！碎片伴著數道驚孩人影四下拋飛。
雷鳴舟卻是劃了凌厲弧線，猛然轉向，直撲向遠離那青年金丹方向，已被撞離飛梭、驚魂未定的三道身影！
三道黑影如驚弓之鳥般四散。陸歸塵鎖定離那金丹最遠的一人！
「林師妹，控舟！緊隨我！」陸歸塵聲音斬釘截鐵林素良已閃至控制台旁，神色緊繃。
甲板之上，陸歸塵已手握一把青色長劍，正是當年璇璣大比劉玉衡賜下的二階下品飛劍。
那人倒也機靈，空中已轉向金丹修士而去，可終究快不過雷鳴舟。
堪堪靠近，陸歸塵全身玄甲激活，身影自青幕中疾射而出，正在那人斜上側，雙手執劍斬落。
這一下兔起落，誰也未曾料到會有人從舟里飛出。
那人神識才有所感，孩然欲祭防禦法器，卻為時已晚！
青芒掠過天際，撕裂護身靈光---！
人影兩分，血雨當空潑灑。
陸歸塵看也不看，回身便掠向雷鳴舟洞開的陣門。
「孽障敢爾！」青年道士的怒吼如雷霆炸響，飽含驚怒！
一顆人頭大小霜白冰球破空而至，轟向陸歸塵背心！
砰！陸歸塵只覺背部被一錘猛擊！
悶哼一聲，如同斷線風箏般被狠狠砸進光幕之內，在甲板上連滾十餘步才勉強穩住身形，一口鮮血噴出。
他卻渾不在意，抬手抹去嘴角血跡，再次走到舷邊。
青幕流轉，隔絕內外。
隔著光與電的屏障，他遙遙看向遠處面沉似水的青年道士，眼中鋒芒畢露。
他緩緩豎起右手中指，朗聲長笑道：
「金丹修士，不過如此！」
雷鳴舟再次嗡鳴，舟首微轉，化作一道狂暴紫電，往西而去。
雷鳴舟內。
「師兄！」林素良雙目赤紅，猛衝到跟跪不穩的陸歸塵身側，一手死死抓著他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和後怕，「你不要命了？！怎敢如此貿然出陣！」
「總要出口惡氣才痛快！」陸歸塵抹去嘴角血沫，嘿然一笑。
「你分明可用飛劍遠程斬敵！」林素良幾乎是厲聲道，「何必非要以身犯險，執劍近身？！方才若再慢上半分「習慣使然。」陸歸塵打斷她，語氣帶著他從未有過的混不吝，「近身搏殺，劈砍起來，尤其順意。倒是讓我明白...」
他眉頭微挑，若有所思，「當初想廢去飛劍劍格之念，怕是偏了。總有修土，偏愛這般近身斬殺，利刃切肉的快感。」
「那你」林素良深吸一口氣，強壓心神，目光掃過重新開始加速、直插西方雲海的雷鳴舟，「不是說好了沿江而上，借道神水宗疆域？為何又突然西行？」
「放心，他們不會追了。」陸歸塵目光如電，掃過身後茫茫雲海，聲音斬釘截鐵。
「這飛舟只要靈石足夠，他們一時三刻是難以攻破的，再糾纏下去，動靜鬧大，惹來其他人就不好了！」
天滄江上。
江風鳴咽，吹散血腥。
近二十名築基修士懸浮在面色鐵青的玄袍青年身周，氣氛壓抑。
旁邊一艘倖存的飛梭上，擺著那具分作兩片、慘不忍睹的屍體。
「前輩，不追了？那我們的酬勞—」一個築基修士硬著頭皮開口。
「不追了。」青年道士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目光望著那雷光消失處，「此舟堅固遠非尋常，追亦徒勞。至於酬金——」
他頓了頓，望向眾人。
場中十餘名築基修士身軀驟然僵直，面色驚駭欲絕，口中卻發不出半點聲響！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層死寂的霜白自他們腳下攀延而上，眨眼覆蓋全身，凝固了表情。
咔咔嘧...碎裂聲如細密的冰電落地十餘具被徹底冰封的人形瞬間崩解，化作無數冰晶碎片，籟墜入下方咆哮的天滄江中，頃刻被濁浪吞噬無蹤。
十餘只儲物袋被無形的力量攝住，穩穩落在擺放著殘屍的飛梭甲板上。
場上餘下七名築基修士看了看，低下了頭，神情平靜，未有驚訝。
「一幫散修，事成事敗都沒活著必要了！」青年道士的聲音平淡。
他目光又掃過殘屍，語氣森然的道：
「老五的屍身送回他家族吧，那些儲物袋所得，權做額外撫恤，你們都不要伸手了！」
「謹遵師叔法旨！」
寒江冷月，星河懸垂。
陸歸塵凝望著沉寂的夜空，預想中的喊話並未傳來。
他當即對林素良沉聲交代：
「你去與弟子共守防禦陣基，該是還有更強一擊！」
說完，他丟了個儲物袋過去，「切記，靈石靈力消耗過半，即刻更換，不可半分拖延！」
林素良緊抿下唇，轉身疾步掠向二層艙室。
恰在此時，陸歸塵鋪陳開的神識里，感到了磅礴的靈壓自四面八方而來。
雷鳴舟下，天滄江水如怒龍翻騰，竟倒卷向天而來；青幕之上烏雲翻滾，似有蛟龍攪動風雷；
舟身四周，濃郁水汽頃刻凝為實質般的霜白霧潮，如巨浪拍岸，轟然壓向飛舟！
「這就是金丹之威麼？以丹煞借用自然偉力，以勢碾壓？」陸歸塵心神凜然，「水法一一『大浪盈天』？」
念頭電閃間，八方攻勢已合攏砸落！
「轟隆一一！！！」
雷鳴舟爆發出刺目的青紫雷光，防禦光幕瞬間凝厚如琉璃。舟身如同被無形巨掌狠狠住，在水霧狂潮中瘋狂旋轉、翻滾、側移！
薛丁格怒吼一聲，被巨力掀飛又重重砸回甲板，利爪在精鐵甲板上刮出刺耳銳響。
二層艙室內，兩側防禦陣基中，隨著這一擊落下，三十六枚上品靈石光芒急劇黯淡！
林素良雙手翻飛，幾息間就逐個換下，心中後怕不已。
「幸好師兄提前更換了，不然在這一擊之下，防禦陣法出現至少五息以上的漏洞。」
狂瀾漸歇，青幕依舊。
一身玄色鎏金法袍的青年道士，突兀落於青幕之外，隔著流轉的電弧光幕，與陸歸塵對視。
陸歸塵的神識里，對方就像一個小型能量火爐。
「見過前輩。」陸歸塵面色沉靜，隨意拱了拱手，「不知晚輩何處驚擾了您，莫非是趕路時動靜大了些？」
青年道士的目光在雷鳴舟堅固的舟身上巡弋片刻，仿佛在品鑑一件珍玩。
少頃，他才扯動嘴角，笑意道：「這法舟不凡，能接下本座全力一擊。」
他又望向陸歸塵，笑著道：「本座也不廢話，畢竟追了幾十萬里，說是散修你也信不過。」
「前輩說什麼我都相信的。」陸歸塵也是笑著回道。
「陸歸塵，你確實不錯，生死關頭尚能如此鎮定。這就是你的倚仗？」他抬手指了指雷光氮盒的青幕，
「但這烏龜殼，能支撐你多久？你又有多少上品、乃至極品靈石來填這個無底洞？」
「前輩此言未免托大。」陸歸塵唇角微揚，眼神卻銳利如刀，「如此大威能術法，前輩一個時辰又能施展幾次？
只需些許間隙，晚輩自可突圍。循江而上，沿途不乏金丹宗門拱衛神水宗疆域。
再者，不過兩個時辰，天光即亮。前輩真願在光天化日之下，追殺器盟所屬宗門真傳？」話語從容，條理分明。
「能言善辯，不錯！」青年道士冷笑一聲，殺機驟濃，「既如此，本座也不與你徒逞口舌。
不要你性命，也不要你這飛舟，只消你自廢丹田經脈，本座即刻放你等離去，保你全船性命無虞。如何？」
聲音帶著金丹特有的威壓，沉沉壓下。
陸歸塵恍若未覺，反而提議道：
「前輩方才動用一絲自然偉力，何不試試本命法寶？晚輩倒想一觀這法陣硬接法寶之威的效果。」
「好，本座就喜歡你這硬骨頭！」
青年說完，眨眼間退至十餘丈外，一把晶瑩長刀浮空於玄舟上方，瞬息漲至兩丈余長，刀身周圍瞬間凝結冰晶。長刀反射著皓月光輝迎頭劈下。
「陸歸塵閃身就進入操控室內，身上三階玄甲激活，金紅光暈透衣而出。
他雙手剛搭上控制法台--－「轟！！！」
攻擊已至！
青色光幕發出刺耳的呻吟，肉眼可見地被壓得向下凹陷丈余！
整艘巨舟如遭山傾，猛地向下沉降十餘丈！刀鋒所挾的凌厲寒氣甚至滲入光幕之內，在堅逾精金的甲板上斬出一道淺痕。
薛丁格被無形勁風掀飛，落地後狂怒低吼。
所幸青幕韌性極強，下一刻劇烈回彈，無數細密電蛇順著冰刀豌蜓而上，瞬間蒸融冰晶，將長刀猛地彈開！
「兩次全力出手，不知前輩法力還剩幾成？」陸歸塵低語一句，眼中精光爆閃。他毫不猶豫，
全力催動驅動法陣！
鳴聲陡然拔高，三十六枚上品靈石靈力被狂猛抽取，刺目的紫色雷光瞬間游遍舟身！
巨舟如甦醒的雷電巨獸，掙脫束縛，攜著狂暴雷音，斜刺里向上疾沖，目標直指懸停半空的七艘天行飛梭！
太快！最外側四艘飛梭反應迅捷，倉惶調轉規避。
迎面兩艘卻已避無可避！
「轟！咔啦---」
巨響聲中，兩艘飛梭如同紙糊般在雷鳴舟無匹的衝撞力下徹底爆碎！碎片伴著數道驚孩人影四下拋飛。
雷鳴舟卻是劃了凌厲弧線，猛然轉向，直撲向遠離那青年金丹方向，已被撞離飛梭、驚魂未定的三道身影！
三道黑影如驚弓之鳥般四散。陸歸塵鎖定離那金丹最遠的一人！
「林師妹，控舟！緊隨我！」陸歸塵聲音斬釘截鐵林素良已閃至控制台旁，神色緊繃。
甲板之上，陸歸塵已手握一把青色長劍，正是當年璇璣大比劉玉衡賜下的二階下品飛劍。
那人倒也機靈，空中已轉向金丹修士而去，可終究快不過雷鳴舟。
堪堪靠近，陸歸塵全身玄甲激活，身影自青幕中疾射而出，正在那人斜上側，雙手執劍斬落。
這一下兔起落，誰也未曾料到會有人從舟里飛出。
那人神識才有所感，孩然欲祭防禦法器，卻為時已晚！
青芒掠過天際，撕裂護身靈光---！
人影兩分，血雨當空潑灑。
陸歸塵看也不看，回身便掠向雷鳴舟洞開的陣門。
「孽障敢爾！」青年道士的怒吼如雷霆炸響，飽含驚怒！
一顆人頭大小霜白冰球破空而至，轟向陸歸塵背心！
砰！陸歸塵只覺背部被一錘猛擊！
悶哼一聲，如同斷線風箏般被狠狠砸進光幕之內，在甲板上連滾十餘步才勉強穩住身形，一口鮮血噴出。
他卻渾不在意，抬手抹去嘴角血跡，再次走到舷邊。
青幕流轉，隔絕內外。
隔著光與電的屏障，他遙遙看向遠處面沉似水的青年道士，眼中鋒芒畢露。
他緩緩豎起右手中指，朗聲長笑道：
「金丹修士，不過如此！」
雷鳴舟再次嗡鳴，舟首微轉，化作一道狂暴紫電，往西而去。
雷鳴舟內。
「師兄！」林素良雙目赤紅，猛衝到跟跪不穩的陸歸塵身側，一手死死抓著他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和後怕，「你不要命了？！怎敢如此貿然出陣！」
「總要出口惡氣才痛快！」陸歸塵抹去嘴角血沫，嘿然一笑。
「你分明可用飛劍遠程斬敵！」林素良幾乎是厲聲道，「何必非要以身犯險，執劍近身？！方才若再慢上半分「習慣使然。」陸歸塵打斷她，語氣帶著他從未有過的混不吝，「近身搏殺，劈砍起來，尤其順意。倒是讓我明白...」
他眉頭微挑，若有所思，「當初想廢去飛劍劍格之念，怕是偏了。總有修土，偏愛這般近身斬殺，利刃切肉的快感。」
「那你」林素良深吸一口氣，強壓心神，目光掃過重新開始加速、直插西方雲海的雷鳴舟，「不是說好了沿江而上，借道神水宗疆域？為何又突然西行？」
「放心，他們不會追了。」陸歸塵目光如電，掃過身後茫茫雲海，聲音斬釘截鐵。
「這飛舟只要靈石足夠，他們一時三刻是難以攻破的，再糾纏下去，動靜鬧大，惹來其他人就不好了！」
天滄江上。
江風鳴咽，吹散血腥。
近二十名築基修士懸浮在面色鐵青的玄袍青年身周，氣氛壓抑。
旁邊一艘倖存的飛梭上，擺著那具分作兩片、慘不忍睹的屍體。
「前輩，不追了？那我們的酬勞—」一個築基修士硬著頭皮開口。
「不追了。」青年道士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目光望著那雷光消失處，「此舟堅固遠非尋常，追亦徒勞。至於酬金——」
他頓了頓，望向眾人。
場中十餘名築基修士身軀驟然僵直，面色驚駭欲絕，口中卻發不出半點聲響！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層死寂的霜白自他們腳下攀延而上，眨眼覆蓋全身，凝固了表情。
咔咔嘧...碎裂聲如細密的冰電落地十餘具被徹底冰封的人形瞬間崩解，化作無數冰晶碎片，籟墜入下方咆哮的天滄江中，頃刻被濁浪吞噬無蹤。
十餘只儲物袋被無形的力量攝住，穩穩落在擺放著殘屍的飛梭甲板上。
場上餘下七名築基修士看了看，低下了頭，神情平靜，未有驚訝。
「一幫散修，事成事敗都沒活著必要了！」青年道士的聲音平淡。
他目光又掃過殘屍，語氣森然的道：
「老五的屍身送回他家族吧，那些儲物袋所得，權做額外撫恤，你們都不要伸手了！」
「謹遵師叔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