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圖謀土之精
第97章 圖謀土之精
東臨別院，冬日正午，陽光溫暖。
悟道樹蔭下，幾隻白玉丹瓶陳列石桌。林素良纖指拈起，一一審視瓶中藥丹。桌側，黑色玄甲幽光流轉。
院心空地，一艘古樸玄舟橫陳，舟身符文隱晦，偶有細碎雷光流竄。
陸歸塵躬身舟側，指尖撫過靈紋法陣，凝神探察。
「師兄，江仙子陪你敘話半日，你都不留她一起用個晚膳？再說她送來的丹藥，不過是中下之品，比你贈她的築基賀禮差遠了。
明師姐不是說.你們交情特別？」林素良一改溫婉，語帶三分戲謔。
「莫聽明師姐妄言，她就唯恐天下不亂。這些丹藥當是江映月親手煉製的，她才晉級，故計送來讓我幫著品鑑。
東西雖非上品，於穩固築基初期修為仍有益處，你收著便是。」
「師兄自己不留些？」林素良微訝。
「我已託付柳青宵備了些，他明年要赴宗主慶典，會順道帶來。」
「也是，」林素良瞭然淺笑，「堂堂丹宗大弟子，自然更穩妥些。江仙子畢竟是新普築基。」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陸歸塵但笑不語，庭院一時只余清風穿葉聲。
林素良垂首，取過桌畔那副靈紋僅勾出小半的黑甲，刻靈刀輕巧點落胸前靈絡交纏處。
在玄甲腋下兩側靈石安置處，希下二階引靈，聚元陣，再勾連三階防禦靈紋，已耗費她三日功夫，進度尚不及三成。
工序雖非高階，重在精細繁瑣，她身為璇璣靈紋法陣天賦最高兩者之一，倒也遊刃有餘。
陸歸塵則再入雷鳴舟艙室，敲擊聲隱隱傳出。
「師兄！」林素良忍不住揚聲，「你真要拆了它？」
艙內回應稍頓：
「有心無力罷了。三階法寶，憑我眼下修為，拆解不易，復原則更難，恐怕會延誤歸期。」
「你這意思還是要拆？」
「拆還是要拆的，只是要選個時間。我想看看祖師爺當年的煉製思路，特別是這驅動靈紋，如何使低階修士亦能駕馭高階法寶。
我這玄甲的設計就是類似的原理，起初我以為自己發現了什麼新天地，如今看來只是笑話，不說祖師了，連宗主怕是也瞭然於胸了。」
「我覺得好是好，防護能力直接升了一階」林素良撫過甲片上等待鑲嵌靈石的十二變形凹槽，「就是太費靈石了，還都是上品靈石。」
「靈石易得，性命無價。」陸歸塵語氣篤然，「哪怕幫著逃過一劫，便都是賺大了。」
此時，天際一道凌厲劍光破空而至，玄衣青年御劍懸停庭院法陣之上。
林素良眸光微抬：「師兄，你今天約的第二位到了。」
陸歸塵收了雷鳴舟，墨無痕飄然落於樹下，林素良已淨了石桌，新茶初沏。
「墨兄，」陸歸塵邀其入座，笑問，「天劍弟子出行，皆是以劍代步，不假舟？」
「哈，也不盡然，」墨無痕端盞飲盡，「我修極劍一脈，御劍即是修行，一步不敢懈怠。」
「不知墨兄此來，所為何事？可是要陸某為你煉劍？」陸歸塵探問。
「煉劍確實是煉劍，不過不是為我，是為天劍宗！」
墨無痕擱下茶盞，笑意張揚：
「你也知道，我劍宗弟子沒有本命飛劍之前，在鍊氣期需要大量的一階飛劍用於練習，以中品，上品為主。
這可是筆大生意，而且長久，陸兄你就偷著樂吧！」
「那怎麼是你來談？不該是你宗內執事去我璇璣閣談嗎？」陸歸塵親手為其續茶。
「誰讓我認得你呢！」墨無痕大手一揮，「恰逢築基後宗里分派些事務，我自然第一個想到你了，畢竟你大比第一嘛。
「大宗抬愛，陸某惶恐。」陸歸塵神色不動，「不知可有何附加條件？」
「只一件，」墨無痕豎起一指，「便宜！這生意非獨你璇璣一家，仙山那邊派出的探路弟子可不下七八人。」
陸歸塵朗聲應道：
「你既然來了，這面子一定得給，況且我璇璣也想攀上天劍宗這高枝。
這樣吧，無論別家出價幾何，我最後就在他們的最低價上，再減一成！」
「師兄，這..」林素良急欲開口，旋即又咽了下去。
墨無痕目光在林素良面上一掠而過，點頭：「痛快！那我即刻回山復命。不出七日，必有定音。」言罷起身便欲告辭。
「墨兄留步！」
陸歸塵出言挽留，自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尚有一事相擾。這是自金塔所得貴宗《小周天御劍經》，近日參悟有幾處迷障，還望墨兄不吝指教。」
直至大日西沉，墨無痕方得脫身化劍而去。
「你現在也學會演戲了？」陸歸塵看向林素良笑道。
「還不是跟師兄學的，這筆是不是賺大了？」林素良有些好奇的問道陸歸塵笑著點頭道：
「自然是賺大了，首先傀生產中上品飛劍已無問題，我估計成本比之前能少三成。
再者，除開這位正經劍宗傳人，誰還能如此詳盡地指點我御劍之道？自當牢牢籠絡才是。
不過我猜天劍宗本來就是想給我們的，不然問都不會問到我們璇璣，就不知為了什麼而已。」
陸歸塵起身，又放出了雷鳴舟，對林素良道：
「你刻完這玄甲靈紋，去閣里挑選幾套趁手的法器，以防禦為主，後面幾天多熟練一下。只等最後一條消息到手，便啟程回宗。」
「好，師兄，我明天就先行去閣里挑選。師兄說的消息可是關於五行之精的？」
陸歸塵邊往飛舟而去，邊嘆道：
「是啊，築基後才知道，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只是以前我們在鍊氣期，沒人和我們說過而已。
我讓巧兒師妹去那幾個收集天下情報的宗門和大商行去採買了。」
釘釘噹噹的聲音再次傳出。
林素良手中刻刀輕旋，繼續勾勒甲胃靈線，腦中想起凡人話本里「男耕女織」的故事，此情此境倒是有些像了。
只是不知師兄心中所想，又落何方？
她總會想起湖心島上金絲自蒼穹垂落那夜，他讓她無比心安，不用再去考慮輸贏。
「五行之精」幾字跳入腦海，她知道師兄這次回宗之後，不久又將踏上新的旅程，心中輕嘆，
她根本看不懂他：
他對宗門，時而似乎感情深厚，但時而又似乎毫不放在心上，只專注於自己的道途。
數日後，林巧兒步入別院法陣「不必拘禮，」陸歸塵看她進來便道，「你與青櫻交好，私下喚我師兄便是。」
「是，師兄。」
林巧兒肅容遞上五枚玉簡，「前後花費兩千下品靈石，自兩大商行與兩家金丹採風宗門處各購一份相關情報。這枚是我整理匯總的，其餘四枚為原檔。」
「坐。」他接過玉簡，神識沉入。
「四家所指方向倒是吻合，」不多時，陸歸塵放下原本玉簡，「看來幾大宗弟子千年來都在這些地方尋覓五行之精。」
他將匯總玉簡遞給林素良。
「他們何不自購或競拍？」林素良眉掃過那些遙遠而陌生的地名，心頭微緊，「大宗該不缺這份靈石。」
林巧兒肅容解釋道：
「稟林師叔，緣由有三。
其一，這等天地靈物罕見流出，若非山窮水盡，得之者絕不肯割愛；
其二，四大宗與那些二級宗門，其真傳築基皆需親身尋覓，此為『道基」試煉成例，乾元宗亦莫能外；
其三，傳言五行之精乃天地所孕靈物，活若生靈，捕後須九日內與修士靈根相融方能發揮極致效力。
若強用相剋五行法陣封禁，其內蘊真元會緩慢流逝，故『現捕現融」方為上策。」
「師兄欲先往何處尋？」林素良未勸他求購或打消念頭，徑直問道。
「自然是西北，」陸歸塵望向大略方位，「入大雅山脈，尋那土行之精。」
「那裡可是與天印大陸的交界之地！」林素良憂色更深，「是否從長計議？」
「有何分別？」陸歸塵反問，「木之精盛產於南方古林叢莽深處，不亦接壤蠻荒之民和大妖之國？」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倒未料想，有些人情債，轉眼便要上門討還了。」
「師兄是說洛青霓？」林素良恍然，「近來確有傳聞，她已拜在某位元嬰大能座下，似在閉關苦修衝擊築基。」
「無妨，」陸歸塵神色平靜，「出發尚早。臨行前我留信與你，屆時傳訊於她便是。人情終是要還，想來她有個元嬰師父，也不至於就背棄前諾。」
「好！」林巧兒應下。
「回宗之期定在八日後，」陸歸塵交代，「渾天爐所有款項全部兌成上品靈石給我帶回。另觀你氣機，近兩年當入沖關之期。」
他取出一隻丹瓶遞去，溫言叮矚道：
「此乃護脈丹，以備萬一。築基之事，最忌焦躁冒進。
到時可辭去閣中瑣務，靜心砥礪法力，萬事齊備再沖那玄關。」—
暮色漸沉，林巧兒乘舟下山。
庭院之中，細密的刻刀沙沙聲與沉悶的舟體敲擊聲，再次交疊迴響，漸漸隱於薄暮。
東臨別院，冬日正午，陽光溫暖。
悟道樹蔭下，幾隻白玉丹瓶陳列石桌。林素良纖指拈起，一一審視瓶中藥丹。桌側，黑色玄甲幽光流轉。
院心空地，一艘古樸玄舟橫陳，舟身符文隱晦，偶有細碎雷光流竄。
陸歸塵躬身舟側，指尖撫過靈紋法陣，凝神探察。
「師兄，江仙子陪你敘話半日，你都不留她一起用個晚膳？再說她送來的丹藥，不過是中下之品，比你贈她的築基賀禮差遠了。
明師姐不是說.你們交情特別？」林素良一改溫婉，語帶三分戲謔。
「莫聽明師姐妄言，她就唯恐天下不亂。這些丹藥當是江映月親手煉製的，她才晉級，故計送來讓我幫著品鑑。
東西雖非上品，於穩固築基初期修為仍有益處，你收著便是。」
「師兄自己不留些？」林素良微訝。
「我已託付柳青宵備了些，他明年要赴宗主慶典，會順道帶來。」
「也是，」林素良瞭然淺笑，「堂堂丹宗大弟子，自然更穩妥些。江仙子畢竟是新普築基。」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陸歸塵但笑不語，庭院一時只余清風穿葉聲。
林素良垂首，取過桌畔那副靈紋僅勾出小半的黑甲，刻靈刀輕巧點落胸前靈絡交纏處。
在玄甲腋下兩側靈石安置處，希下二階引靈，聚元陣，再勾連三階防禦靈紋，已耗費她三日功夫，進度尚不及三成。
工序雖非高階，重在精細繁瑣，她身為璇璣靈紋法陣天賦最高兩者之一，倒也遊刃有餘。
陸歸塵則再入雷鳴舟艙室，敲擊聲隱隱傳出。
「師兄！」林素良忍不住揚聲，「你真要拆了它？」
艙內回應稍頓：
「有心無力罷了。三階法寶，憑我眼下修為，拆解不易，復原則更難，恐怕會延誤歸期。」
「你這意思還是要拆？」
「拆還是要拆的，只是要選個時間。我想看看祖師爺當年的煉製思路，特別是這驅動靈紋，如何使低階修士亦能駕馭高階法寶。
我這玄甲的設計就是類似的原理，起初我以為自己發現了什麼新天地，如今看來只是笑話，不說祖師了，連宗主怕是也瞭然於胸了。」
「我覺得好是好，防護能力直接升了一階」林素良撫過甲片上等待鑲嵌靈石的十二變形凹槽，「就是太費靈石了，還都是上品靈石。」
「靈石易得，性命無價。」陸歸塵語氣篤然，「哪怕幫著逃過一劫，便都是賺大了。」
此時，天際一道凌厲劍光破空而至，玄衣青年御劍懸停庭院法陣之上。
林素良眸光微抬：「師兄，你今天約的第二位到了。」
陸歸塵收了雷鳴舟，墨無痕飄然落於樹下，林素良已淨了石桌，新茶初沏。
「墨兄，」陸歸塵邀其入座，笑問，「天劍弟子出行，皆是以劍代步，不假舟？」
「哈，也不盡然，」墨無痕端盞飲盡，「我修極劍一脈，御劍即是修行，一步不敢懈怠。」
「不知墨兄此來，所為何事？可是要陸某為你煉劍？」陸歸塵探問。
「煉劍確實是煉劍，不過不是為我，是為天劍宗！」
墨無痕擱下茶盞，笑意張揚：
「你也知道，我劍宗弟子沒有本命飛劍之前，在鍊氣期需要大量的一階飛劍用於練習，以中品，上品為主。
這可是筆大生意，而且長久，陸兄你就偷著樂吧！」
「那怎麼是你來談？不該是你宗內執事去我璇璣閣談嗎？」陸歸塵親手為其續茶。
「誰讓我認得你呢！」墨無痕大手一揮，「恰逢築基後宗里分派些事務，我自然第一個想到你了，畢竟你大比第一嘛。
「大宗抬愛，陸某惶恐。」陸歸塵神色不動，「不知可有何附加條件？」
「只一件，」墨無痕豎起一指，「便宜！這生意非獨你璇璣一家，仙山那邊派出的探路弟子可不下七八人。」
陸歸塵朗聲應道：
「你既然來了，這面子一定得給，況且我璇璣也想攀上天劍宗這高枝。
這樣吧，無論別家出價幾何，我最後就在他們的最低價上，再減一成！」
「師兄，這..」林素良急欲開口，旋即又咽了下去。
墨無痕目光在林素良面上一掠而過，點頭：「痛快！那我即刻回山復命。不出七日，必有定音。」言罷起身便欲告辭。
「墨兄留步！」
陸歸塵出言挽留，自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尚有一事相擾。這是自金塔所得貴宗《小周天御劍經》，近日參悟有幾處迷障，還望墨兄不吝指教。」
直至大日西沉，墨無痕方得脫身化劍而去。
「你現在也學會演戲了？」陸歸塵看向林素良笑道。
「還不是跟師兄學的，這筆是不是賺大了？」林素良有些好奇的問道陸歸塵笑著點頭道：
「自然是賺大了，首先傀生產中上品飛劍已無問題，我估計成本比之前能少三成。
再者，除開這位正經劍宗傳人，誰還能如此詳盡地指點我御劍之道？自當牢牢籠絡才是。
不過我猜天劍宗本來就是想給我們的，不然問都不會問到我們璇璣，就不知為了什麼而已。」
陸歸塵起身，又放出了雷鳴舟，對林素良道：
「你刻完這玄甲靈紋，去閣里挑選幾套趁手的法器，以防禦為主，後面幾天多熟練一下。只等最後一條消息到手，便啟程回宗。」
「好，師兄，我明天就先行去閣里挑選。師兄說的消息可是關於五行之精的？」
陸歸塵邊往飛舟而去，邊嘆道：
「是啊，築基後才知道，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只是以前我們在鍊氣期，沒人和我們說過而已。
我讓巧兒師妹去那幾個收集天下情報的宗門和大商行去採買了。」
釘釘噹噹的聲音再次傳出。
林素良手中刻刀輕旋，繼續勾勒甲胃靈線，腦中想起凡人話本里「男耕女織」的故事，此情此境倒是有些像了。
只是不知師兄心中所想，又落何方？
她總會想起湖心島上金絲自蒼穹垂落那夜，他讓她無比心安，不用再去考慮輸贏。
「五行之精」幾字跳入腦海，她知道師兄這次回宗之後，不久又將踏上新的旅程，心中輕嘆，
她根本看不懂他：
他對宗門，時而似乎感情深厚，但時而又似乎毫不放在心上，只專注於自己的道途。
數日後，林巧兒步入別院法陣「不必拘禮，」陸歸塵看她進來便道，「你與青櫻交好，私下喚我師兄便是。」
「是，師兄。」
林巧兒肅容遞上五枚玉簡，「前後花費兩千下品靈石，自兩大商行與兩家金丹採風宗門處各購一份相關情報。這枚是我整理匯總的，其餘四枚為原檔。」
「坐。」他接過玉簡，神識沉入。
「四家所指方向倒是吻合，」不多時，陸歸塵放下原本玉簡，「看來幾大宗弟子千年來都在這些地方尋覓五行之精。」
他將匯總玉簡遞給林素良。
「他們何不自購或競拍？」林素良眉掃過那些遙遠而陌生的地名，心頭微緊，「大宗該不缺這份靈石。」
林巧兒肅容解釋道：
「稟林師叔，緣由有三。
其一，這等天地靈物罕見流出，若非山窮水盡，得之者絕不肯割愛；
其二，四大宗與那些二級宗門，其真傳築基皆需親身尋覓，此為『道基」試煉成例，乾元宗亦莫能外；
其三，傳言五行之精乃天地所孕靈物，活若生靈，捕後須九日內與修士靈根相融方能發揮極致效力。
若強用相剋五行法陣封禁，其內蘊真元會緩慢流逝，故『現捕現融」方為上策。」
「師兄欲先往何處尋？」林素良未勸他求購或打消念頭，徑直問道。
「自然是西北，」陸歸塵望向大略方位，「入大雅山脈，尋那土行之精。」
「那裡可是與天印大陸的交界之地！」林素良憂色更深，「是否從長計議？」
「有何分別？」陸歸塵反問，「木之精盛產於南方古林叢莽深處，不亦接壤蠻荒之民和大妖之國？」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倒未料想，有些人情債，轉眼便要上門討還了。」
「師兄是說洛青霓？」林素良恍然，「近來確有傳聞，她已拜在某位元嬰大能座下，似在閉關苦修衝擊築基。」
「無妨，」陸歸塵神色平靜，「出發尚早。臨行前我留信與你，屆時傳訊於她便是。人情終是要還，想來她有個元嬰師父，也不至於就背棄前諾。」
「好！」林巧兒應下。
「回宗之期定在八日後，」陸歸塵交代，「渾天爐所有款項全部兌成上品靈石給我帶回。另觀你氣機，近兩年當入沖關之期。」
他取出一隻丹瓶遞去，溫言叮矚道：
「此乃護脈丹，以備萬一。築基之事，最忌焦躁冒進。
到時可辭去閣中瑣務，靜心砥礪法力，萬事齊備再沖那玄關。」—
暮色漸沉，林巧兒乘舟下山。
庭院之中，細密的刻刀沙沙聲與沉悶的舟體敲擊聲，再次交疊迴響，漸漸隱於薄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