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密契
光幕上，萬天樞已經俯身，開始組裝調試那七星陣盤。
「這次三境同比，我乾元宗金丹，築基各一，鍊氣有二，看這樣子萬小子要成宗內第一器修天才了。
只是看這小子自語口型，明顯是和陸歸塵，謝青梧在一起混多了，臉皮愈發厚了，愈發的不要臉了，還宗門顏面他獨自一肩抗之，哈哈...」仲年少嬉笑著讀著自家晚輩的口型。
「老道看來還是被你這長老帶壞的，論臉皮厚誰比得過你。」
第四日，午時三刻，乾元宗，鍊氣修士萬天樞，煉就乾元宗經典法器，七星混天盤，蒙蔽法則，欺近圓月，一舉捕獲，破鎮域關！
金塔六面，陸歸塵的名字旁多出了一行金字：
「第四日，午時三刻，乾元宗，鍊氣修士萬天樞，破鎮域關！」
進修令的光芒再閃，見又是一名鍊氣期弟子破關而出，右側光幕上的人影徹底陷入瘋狂。
二十四名築基修士真火吞吐不息，再不顧忌法力快速消耗是否會傷了本源。
十二顆各色金丹全部凌空，光華從幕布上映照而出，整個大殿頓時七彩流光，如同幻境。
「如何！你們就說我這設計妙不妙？」仲年少得意洋洋地欣賞著玉璧上因鍊氣修士連番破關而引發的「雞飛狗跳」景象，撫掌大笑，「不這樣，如何逼出他們的真火與底蘊？瞧這陣勢，多壯觀！哈哈哈...」
「嘖，看樣子，這第三個破關的，多半還是我乾元宗啊！宗門昌隆，氣運所鍾，當真如此！」仲年少笑容更甚，難掩得意。
「呸！三代人選擇同一條破陣之路，還好意思自誇傳承深厚？」當即有真君不屑嗤笑。
「這話說的，這不正好證明我乾元代代傳承有序！這才是我乾元數萬年屹立大陸之巔的根本啊！」仲年少下巴微抬，傲然回應。
「是麼？」令狐秋老神在在地捏了捏鬍鬚，輕飄飄補了一刀，「老夫依稀記得，當年某人金丹大比，可是連個真傳都未曾混上啊！」
仲年少：「......」
第四日，申時兩刻，乾元宗，金丹修士曾熙照，煉就三階法寶「七星混天盤」，破鎮域關！
-----------------
陸歸塵感知到時空流轉的剎那消退，意識回歸時，發現自己身處一陌生玄奇之地
他盤坐於一方白玉蒲團之上，身前僅有一張三尺桃木小案。案上唯一之物，是一枚流淌著柔和靈光的白玉簡。
丈許方圓，皆被一層流轉不定的七彩霞光所籠罩，似將此地與塵世隔絕。
一道仿佛自浩瀚虛空深處傳來的聲音，直接在他心神中響起：
「不必拘禮，我問，你答即可。你今日之『必中』，作何解？」
陸歸塵雖被那空渺的聲音所攝，仍在霞光中微一低頭，拱手道：「回前輩，晚輩的『必中』並非真義，實是取巧。
仗著能量蠻橫，無視了對方法則的約束。說到底，是占了那『法則之月』被禁錮於方寸之地的便宜。」
「你對法則又做何解？」
「晚輩修行尚淺，未曾真正觸摸法則奧義。然觀修行法訣、摹刻符文、研習大陣，皆循此世五行生剋、天理循環之根本脈絡。
故大膽臆測，法則當是這方寰宇運行的至高真義，是萬物生息、萬象演化的根基與框架。」
「見解尚在『看山是山』之境，倒也質樸。」那聲音似乎並不意外，「依你之見，何為真正的『必中』？」
「真正的必中，絕非晚輩今日這等『以力破法』的取巧之道。需是參透世間萬千法則，明悟五行流轉，乃至涉足時光長河、因果鏈條，方能於此間得窺真諦，或可言『必中』。」
「你今日所行未必就不是必中，而你所言悟透法則才言必中也未必就正確。
大道之行，未必唯一。今日所為，未必不成其為一種『必中』；你所思悟透之道，亦未必是唯一正解。」
陸歸塵心神一震：「是，晚輩……受教。」
「道阻且長，你尚年少。道心純粹，勤修不輟，自有水到渠成之日。」那聲音蘊含著歲月的沉澱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
「晚輩銘記前輩教誨。」
「案上玉簡，且觀之。」
陸歸塵依言拾起那枚白玉簡，凝神貼上額頭。起先只是匆匆掃過，旋即面色一肅，逐字逐句仔細研讀起來。
玉簡中所載，竟是關乎他未來數百年道途---【神魂契約】！
器盟開出的條件，厚重得足以令小宗修士屏息：
授秘法，開功法庫藏：傳授器盟萬載秘傳煉器之道；開放四大宗門元嬰境以下功法典籍，供其挑選其一。
享資源，視同大派：器盟將提供媲美清玄宗內門弟子的修行資源與庇護，直至其結丹境。
然，代價亦需擔負：
築基期：築基後需聽候器盟差遣二十年，具體時段可協商。
金丹期：結丹後須親赴天澤海戰場，參與大陣外圍破解，煉製所需法器，直至協助陣修成功破開十座三級大陣，契約方能解除。
「若你金丹期修行無礙，我並不會吝嗇賜你一次凝嬰機緣。」那道聲音再次在心神間響起。
信息如洪流湧入腦海，陸歸塵心思電轉：無論端坐雲端的這位是元嬰真君，抑或更高的存在，他和渺小的璇璣宗，皆無回絕的資格。
天澤海的戰事，看似遙遠，實則牽繫大陸存亡，一損俱損。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而在這動盪的歲月里，器盟提供的庇護和資源，恰恰是他與宗門急缺的登天之梯。
至於那縹緲的凝嬰機緣？他內心深處更願相信自己與柳青宵共進之途，而非寄望於未知的賞賜。
利弊權衡只在瞬間，他不再躊躇，向七彩霞光深處俯首：
「晚輩多謝前輩賜此通天機緣！於璇璣小宗、於陸某此等微末之身，厚恩如海。」
「天地機緣，予有緣者。你有此天賦根骨，我順天應人罷了。大道無形，法自然爾。」那聲音平靜無波。
言語方落，虛空中驟然亮起一點靈動的綠芒！它瞬間沒入陸歸塵眉心識海，陸歸塵只覺腦海中一涼，卻見那綠光又閃電般遁出，隱入案上那枚白玉簡中。
無需驚惶。」似乎是察覺到了陸歸塵剎那的緊繃，那聲音解釋道，「神魂與肉身，不過大道的不同顯化。
即使大神通者，亦不可通過這點神魂本源能拿你如何。世間流傳的所謂咒殺，虐魂種種神魂邪術都是無稽之談。
此印記唯一之用，是讓我在大道規則之內，能感知你之所在。縱使相隔萬水千山，亦能尋到。
此舉有約束之意，卻也暗含護道之責。千年以降，能得此契的晚輩不到百人，至於器道更是不足十人。
而破入元嬰境，開始觸及神魂本源的修煉後，即使無人解契，此契亦會自銷。」
「謝前輩解惑，勞前輩為晚輩這等小事，費心開釋如此之多，晚輩感激不盡！」
「呵，吾言如斯，從不喜以力迫人，唯願爾等所行之事皆真心實意。是以，對每一位立契者，皆會言明緣由。」
那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且去吧！」
籠罩周身的七彩霞光驟然流轉加速，如同潮水般無聲褪去。
眼前光影變幻，陸歸塵只覺腳下微微一頓，再定睛時，已置身於一處燈火輝煌的宏偉大廳之中。
雲紋鋪地的華貴長案兩側，侍立著數十位低眉斂目的妙齡侍女，衣袂飄飄，鴉雀無聲。
他方才站穩，便有一位身著水碧羅衫、氣度溫婉的侍女，款步上前，向他盈盈一福：
「恭賀陸公子破關，奴婢小荷，靜候公子吩咐。」
「這次三境同比，我乾元宗金丹，築基各一，鍊氣有二，看這樣子萬小子要成宗內第一器修天才了。
只是看這小子自語口型，明顯是和陸歸塵，謝青梧在一起混多了，臉皮愈發厚了，愈發的不要臉了，還宗門顏面他獨自一肩抗之，哈哈...」仲年少嬉笑著讀著自家晚輩的口型。
「老道看來還是被你這長老帶壞的，論臉皮厚誰比得過你。」
第四日，午時三刻，乾元宗，鍊氣修士萬天樞，煉就乾元宗經典法器，七星混天盤，蒙蔽法則，欺近圓月，一舉捕獲，破鎮域關！
金塔六面，陸歸塵的名字旁多出了一行金字：
「第四日，午時三刻，乾元宗，鍊氣修士萬天樞，破鎮域關！」
進修令的光芒再閃，見又是一名鍊氣期弟子破關而出，右側光幕上的人影徹底陷入瘋狂。
二十四名築基修士真火吞吐不息，再不顧忌法力快速消耗是否會傷了本源。
十二顆各色金丹全部凌空，光華從幕布上映照而出，整個大殿頓時七彩流光，如同幻境。
「如何！你們就說我這設計妙不妙？」仲年少得意洋洋地欣賞著玉璧上因鍊氣修士連番破關而引發的「雞飛狗跳」景象，撫掌大笑，「不這樣，如何逼出他們的真火與底蘊？瞧這陣勢，多壯觀！哈哈哈...」
「嘖，看樣子，這第三個破關的，多半還是我乾元宗啊！宗門昌隆，氣運所鍾，當真如此！」仲年少笑容更甚，難掩得意。
「呸！三代人選擇同一條破陣之路，還好意思自誇傳承深厚？」當即有真君不屑嗤笑。
「這話說的，這不正好證明我乾元代代傳承有序！這才是我乾元數萬年屹立大陸之巔的根本啊！」仲年少下巴微抬，傲然回應。
「是麼？」令狐秋老神在在地捏了捏鬍鬚，輕飄飄補了一刀，「老夫依稀記得，當年某人金丹大比，可是連個真傳都未曾混上啊！」
仲年少：「......」
第四日，申時兩刻，乾元宗，金丹修士曾熙照，煉就三階法寶「七星混天盤」，破鎮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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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歸塵感知到時空流轉的剎那消退，意識回歸時，發現自己身處一陌生玄奇之地
他盤坐於一方白玉蒲團之上，身前僅有一張三尺桃木小案。案上唯一之物，是一枚流淌著柔和靈光的白玉簡。
丈許方圓，皆被一層流轉不定的七彩霞光所籠罩，似將此地與塵世隔絕。
一道仿佛自浩瀚虛空深處傳來的聲音，直接在他心神中響起：
「不必拘禮，我問，你答即可。你今日之『必中』，作何解？」
陸歸塵雖被那空渺的聲音所攝，仍在霞光中微一低頭，拱手道：「回前輩，晚輩的『必中』並非真義，實是取巧。
仗著能量蠻橫，無視了對方法則的約束。說到底，是占了那『法則之月』被禁錮於方寸之地的便宜。」
「你對法則又做何解？」
「晚輩修行尚淺，未曾真正觸摸法則奧義。然觀修行法訣、摹刻符文、研習大陣，皆循此世五行生剋、天理循環之根本脈絡。
故大膽臆測，法則當是這方寰宇運行的至高真義，是萬物生息、萬象演化的根基與框架。」
「見解尚在『看山是山』之境，倒也質樸。」那聲音似乎並不意外，「依你之見，何為真正的『必中』？」
「真正的必中，絕非晚輩今日這等『以力破法』的取巧之道。需是參透世間萬千法則，明悟五行流轉，乃至涉足時光長河、因果鏈條，方能於此間得窺真諦，或可言『必中』。」
「你今日所行未必就不是必中，而你所言悟透法則才言必中也未必就正確。
大道之行，未必唯一。今日所為，未必不成其為一種『必中』；你所思悟透之道，亦未必是唯一正解。」
陸歸塵心神一震：「是，晚輩……受教。」
「道阻且長，你尚年少。道心純粹，勤修不輟，自有水到渠成之日。」那聲音蘊含著歲月的沉澱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
「晚輩銘記前輩教誨。」
「案上玉簡，且觀之。」
陸歸塵依言拾起那枚白玉簡，凝神貼上額頭。起先只是匆匆掃過，旋即面色一肅，逐字逐句仔細研讀起來。
玉簡中所載，竟是關乎他未來數百年道途---【神魂契約】！
器盟開出的條件，厚重得足以令小宗修士屏息：
授秘法，開功法庫藏：傳授器盟萬載秘傳煉器之道；開放四大宗門元嬰境以下功法典籍，供其挑選其一。
享資源，視同大派：器盟將提供媲美清玄宗內門弟子的修行資源與庇護，直至其結丹境。
然，代價亦需擔負：
築基期：築基後需聽候器盟差遣二十年，具體時段可協商。
金丹期：結丹後須親赴天澤海戰場，參與大陣外圍破解，煉製所需法器，直至協助陣修成功破開十座三級大陣，契約方能解除。
「若你金丹期修行無礙，我並不會吝嗇賜你一次凝嬰機緣。」那道聲音再次在心神間響起。
信息如洪流湧入腦海，陸歸塵心思電轉：無論端坐雲端的這位是元嬰真君，抑或更高的存在，他和渺小的璇璣宗，皆無回絕的資格。
天澤海的戰事，看似遙遠，實則牽繫大陸存亡，一損俱損。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而在這動盪的歲月里，器盟提供的庇護和資源，恰恰是他與宗門急缺的登天之梯。
至於那縹緲的凝嬰機緣？他內心深處更願相信自己與柳青宵共進之途，而非寄望於未知的賞賜。
利弊權衡只在瞬間，他不再躊躇，向七彩霞光深處俯首：
「晚輩多謝前輩賜此通天機緣！於璇璣小宗、於陸某此等微末之身，厚恩如海。」
「天地機緣，予有緣者。你有此天賦根骨，我順天應人罷了。大道無形，法自然爾。」那聲音平靜無波。
言語方落，虛空中驟然亮起一點靈動的綠芒！它瞬間沒入陸歸塵眉心識海，陸歸塵只覺腦海中一涼，卻見那綠光又閃電般遁出，隱入案上那枚白玉簡中。
無需驚惶。」似乎是察覺到了陸歸塵剎那的緊繃，那聲音解釋道，「神魂與肉身，不過大道的不同顯化。
即使大神通者，亦不可通過這點神魂本源能拿你如何。世間流傳的所謂咒殺，虐魂種種神魂邪術都是無稽之談。
此印記唯一之用，是讓我在大道規則之內，能感知你之所在。縱使相隔萬水千山，亦能尋到。
此舉有約束之意，卻也暗含護道之責。千年以降，能得此契的晚輩不到百人，至於器道更是不足十人。
而破入元嬰境，開始觸及神魂本源的修煉後，即使無人解契，此契亦會自銷。」
「謝前輩解惑，勞前輩為晚輩這等小事，費心開釋如此之多，晚輩感激不盡！」
「呵，吾言如斯，從不喜以力迫人，唯願爾等所行之事皆真心實意。是以，對每一位立契者，皆會言明緣由。」
那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且去吧！」
籠罩周身的七彩霞光驟然流轉加速，如同潮水般無聲褪去。
眼前光影變幻，陸歸塵只覺腳下微微一頓，再定睛時，已置身於一處燈火輝煌的宏偉大廳之中。
雲紋鋪地的華貴長案兩側，侍立著數十位低眉斂目的妙齡侍女，衣袂飄飄，鴉雀無聲。
他方才站穩，便有一位身著水碧羅衫、氣度溫婉的侍女，款步上前，向他盈盈一福：
「恭賀陸公子破關，奴婢小荷，靜候公子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