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必中無徑，自有其道
護陣之內無有日升月落，唯有鍛台一角的玉屏悄然記錄著時光流逝。七道光柱聳立，每柱分作十二格，此刻第一柱最後一格已然黯淡。
陸歸塵終於拿起那枚靈光氤氳的玉簡。
整整一日，他枯立陣緣，思緒如電。領域法則的干擾，他胸有成竹，不下七種破法已在識海中推演完畢。
橫亘在前的，始終是那「必中」的終極難題——如何鎖定那詭異變幻、方位莫測的「法則之月」？
初始的盤算是藉助「混沌短時可預測性」，煉製上百枚測靈球，撒網般捕捉記錄圓月的閃現點。
縱然空間內隨機無序，終因地域有限，或能收束出一個概率峰值，就如前世的天氣預報，博一個精準的時機。
然而，一絲風吹草動都可能引發巨變，豈不聞「一隻蝴蝶輕輕扇動了一下翅膀，卻引起千萬里外的暴風」，畢竟沒有永遠精準的天氣預報。
此路看似可行，實則搖搖欲墜。
「既然無法在你的『域』中篡改法則，又捕捉不到你法則變幻的脈絡」，陸歸塵雙眸精光一閃，心中已然定下方略，「那便讓這所有的法則，都見鬼去吧！」
指尖靈光微動，信息悄然刻入玉簡：
「所求：十萬下品靈石兌成千顆中品。靈材：地脈紫銅百斤，萬沉玉五十斤，青麟鐵三十斤……」
這行字突兀地顯現在通天塔四層核心光幕之上，映入了殿內十數位元嬰真君的眼帘。
大殿靜謐了一瞬。
「呵，這小子口氣倒是不小。」滿面虬髯的彭鬍子真君撫掌失笑，「一開口便是十萬靈石之數，若非清楚他出身，還當他是乾元宗哪位大真君的關門弟子呢。」
仲年少挑了挑眉，不以為意：「規矩之內，調換靈石形式不算違規，無非是靈力的轉化罷了。問題是……諸位看透他想煉個什麼寶貝了麼？」
常駐通天塔的清玄宗錢長老目光深邃，沉吟道：「地脈紫銅乃一階極品，最能承載磅礴靈力，確實也適合短暫做這承載中品靈石之基。
萬沉玉可聚靈儲力，青鱗鐵則擅放大靈力威能……觀其物性，是要傾力於一擊破空？一擊定乾坤，不中便成塵。」
「本考所求，便是『必中』。」令狐秋老道捋著鬍鬚，眸光微凝，「破局本就在這一擊之間。老夫只是好奇，這年輕人究竟意欲何為？怕不止是堆砌靈力那般簡單。」
宮裝麗人蕭雲湄淡笑著，目光早已投向另一處光格：「管中窺豹，終難見全貌。諸位且看青梧那孩子，雖是一法，卻精一法，更得個踏實。」
只見光幕中，謝青梧所在的護陣已近被濃稠的水霧充斥，人影難辨。
他滿意起身，行至鍛台旁，提筆在玉簡中刻下所需：「水靈丹十瓶；水精鐵，碧寒石……」
蕭雲湄見此，唇角勾起一絲溫柔的笑意。眾真君略一思索，便明其意，紛紛頷首：
「謝賢侄此法穩紮穩打，以無邊水汽瀰漫封鎖空間，雖非老祖宗所期許的『必中』大道，卻也契合『囊中之月』的另類必中，過關當是不難。難得。」
「必中之道，何其艱難。」曾拿俞青虹與陸歸塵相較的徐姓老道輕嘆一聲，目光投向右側上層的某個光格，眼底掠過一絲憂慮，「青虹這丫頭……思路看似開闊，卻不知其法力能否支撐那靈壓的反噬啊。
罷了，先差人去準備一套完工九成以上的五行子母法寶胚胎給她吧。」他邊說著邊打出了一道靈力信符。
光格內，俞青虹的設計圖已然躍然紙上。中心一顆五彩流轉的渾圓母珠，五顆顏色純粹的子珠環繞旋飛。
齊大器點評道：「以子珠分鎮五行，母珠統御全局，借成套法寶之力構築偽域籠罩天穹，確有望將那圓月困於其中。
關鍵在於她撐不撐得住持續催動法力，由母寶給子寶灌入靈力以對抗領域法則的消耗。成敗，反而由她法力雄厚度來決定了。」
話音未落，俞青虹玉簡所刻要求浮現光幕：「子母五行法寶胚胎一套：主寶胚，全屬性；子寶胚五枚，各司金木水火土。」
天劍宗的秦軒視線仍落在陸歸塵的光格上，眉頭微蹙：「旁人的路數多少可窺一二，唯獨這小子，老夫看了半晌仍是霧裡看花。
也罷，大比之後，本座便讓無痕去璇璣宗走動走動，看看能否將那煉劍之託談成。」
令狐秋聞言，捻須輕笑：「老道早說了，此子每每出人意表。『窺玄鑒』窺微探幽，『渾天爐』自成方圓，哪一樣不是打破常規？這便是他能異軍突起之本。後生可畏啊！」
仲年少真君眼珠一轉，嬉笑看向令狐秋：「老鬼，你光顧著誇人家陸小子，倒不擔心你那將要新收的徒兒麼？
瞧瞧青霓那丫頭，她圖上的玄機，本真君都不能全然理解呢。」
光格里，洛青霓已經在捲軸上勾勒完一百零八顆圓珠，正在每顆珠旁設計靈紋。
令狐秋老神在在，渾不在意仲年少的揶揄：「你是看不懂？你是憋著壞想笑話老道慧眼蒙塵吧？哼！
『周天寰宇』之陣，何嘗不是一條破局之路？縱有領域法則消磨靈紋，只消大陣布成運轉一刻，運氣足夠，未必不能網中捉月。
青霓此女，歷經磨難，輾轉百萬里至清玄，大氣運在身，老夫深信她必有機緣成此一局。」
他目光微轉，落在萬天樞所在的光格，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瞭然：「何況，你以為誰家都似你乾元宗那般底蘊深厚，真傳弟子只需天賦悟性夠高，自有萬卷秘典、千般奇陣任其取用？
看萬小子這圖，分明是借天律石引動老祖布下法則之基，借幻晶石融入其中，走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欺瞞路子，屆時法則之月自露行藏，騙出來便是！」
「嘿！老鬼，少來酸話！」仲年少一拍桌案，「你知道我乾元真傳之路有多難麼？鍊氣大比，築基再比，金丹還要大比！
只有金丹真傳才是真正的真傳！縱如本座這般天縱英才，當年也在金丹大比上折戟，只撈了個內門！」
令狐秋橫了他一眼，悠然嘆了一句，「老道總算知曉你為何總掛著張少年麵皮了，因為可以不要臉！」
此時，光幕上再次亮起兩行字跡：
洛青霓：全屬性靈珠胚，一百零八顆……
萬天樞：天律石五套，幻晶石五套……
陸歸塵終於拿起那枚靈光氤氳的玉簡。
整整一日，他枯立陣緣，思緒如電。領域法則的干擾，他胸有成竹，不下七種破法已在識海中推演完畢。
橫亘在前的，始終是那「必中」的終極難題——如何鎖定那詭異變幻、方位莫測的「法則之月」？
初始的盤算是藉助「混沌短時可預測性」，煉製上百枚測靈球，撒網般捕捉記錄圓月的閃現點。
縱然空間內隨機無序，終因地域有限，或能收束出一個概率峰值，就如前世的天氣預報，博一個精準的時機。
然而，一絲風吹草動都可能引發巨變，豈不聞「一隻蝴蝶輕輕扇動了一下翅膀，卻引起千萬里外的暴風」，畢竟沒有永遠精準的天氣預報。
此路看似可行，實則搖搖欲墜。
「既然無法在你的『域』中篡改法則，又捕捉不到你法則變幻的脈絡」，陸歸塵雙眸精光一閃，心中已然定下方略，「那便讓這所有的法則，都見鬼去吧！」
指尖靈光微動，信息悄然刻入玉簡：
「所求：十萬下品靈石兌成千顆中品。靈材：地脈紫銅百斤，萬沉玉五十斤，青麟鐵三十斤……」
這行字突兀地顯現在通天塔四層核心光幕之上，映入了殿內十數位元嬰真君的眼帘。
大殿靜謐了一瞬。
「呵，這小子口氣倒是不小。」滿面虬髯的彭鬍子真君撫掌失笑，「一開口便是十萬靈石之數，若非清楚他出身，還當他是乾元宗哪位大真君的關門弟子呢。」
仲年少挑了挑眉，不以為意：「規矩之內，調換靈石形式不算違規，無非是靈力的轉化罷了。問題是……諸位看透他想煉個什麼寶貝了麼？」
常駐通天塔的清玄宗錢長老目光深邃，沉吟道：「地脈紫銅乃一階極品，最能承載磅礴靈力，確實也適合短暫做這承載中品靈石之基。
萬沉玉可聚靈儲力，青鱗鐵則擅放大靈力威能……觀其物性，是要傾力於一擊破空？一擊定乾坤，不中便成塵。」
「本考所求，便是『必中』。」令狐秋老道捋著鬍鬚，眸光微凝，「破局本就在這一擊之間。老夫只是好奇，這年輕人究竟意欲何為？怕不止是堆砌靈力那般簡單。」
宮裝麗人蕭雲湄淡笑著，目光早已投向另一處光格：「管中窺豹，終難見全貌。諸位且看青梧那孩子，雖是一法，卻精一法，更得個踏實。」
只見光幕中，謝青梧所在的護陣已近被濃稠的水霧充斥，人影難辨。
他滿意起身，行至鍛台旁，提筆在玉簡中刻下所需：「水靈丹十瓶；水精鐵，碧寒石……」
蕭雲湄見此，唇角勾起一絲溫柔的笑意。眾真君略一思索，便明其意，紛紛頷首：
「謝賢侄此法穩紮穩打，以無邊水汽瀰漫封鎖空間，雖非老祖宗所期許的『必中』大道，卻也契合『囊中之月』的另類必中，過關當是不難。難得。」
「必中之道，何其艱難。」曾拿俞青虹與陸歸塵相較的徐姓老道輕嘆一聲，目光投向右側上層的某個光格，眼底掠過一絲憂慮，「青虹這丫頭……思路看似開闊，卻不知其法力能否支撐那靈壓的反噬啊。
罷了，先差人去準備一套完工九成以上的五行子母法寶胚胎給她吧。」他邊說著邊打出了一道靈力信符。
光格內，俞青虹的設計圖已然躍然紙上。中心一顆五彩流轉的渾圓母珠，五顆顏色純粹的子珠環繞旋飛。
齊大器點評道：「以子珠分鎮五行，母珠統御全局，借成套法寶之力構築偽域籠罩天穹，確有望將那圓月困於其中。
關鍵在於她撐不撐得住持續催動法力，由母寶給子寶灌入靈力以對抗領域法則的消耗。成敗，反而由她法力雄厚度來決定了。」
話音未落，俞青虹玉簡所刻要求浮現光幕：「子母五行法寶胚胎一套：主寶胚，全屬性；子寶胚五枚，各司金木水火土。」
天劍宗的秦軒視線仍落在陸歸塵的光格上，眉頭微蹙：「旁人的路數多少可窺一二，唯獨這小子，老夫看了半晌仍是霧裡看花。
也罷，大比之後，本座便讓無痕去璇璣宗走動走動，看看能否將那煉劍之託談成。」
令狐秋聞言，捻須輕笑：「老道早說了，此子每每出人意表。『窺玄鑒』窺微探幽，『渾天爐』自成方圓，哪一樣不是打破常規？這便是他能異軍突起之本。後生可畏啊！」
仲年少真君眼珠一轉，嬉笑看向令狐秋：「老鬼，你光顧著誇人家陸小子，倒不擔心你那將要新收的徒兒麼？
瞧瞧青霓那丫頭，她圖上的玄機，本真君都不能全然理解呢。」
光格里，洛青霓已經在捲軸上勾勒完一百零八顆圓珠，正在每顆珠旁設計靈紋。
令狐秋老神在在，渾不在意仲年少的揶揄：「你是看不懂？你是憋著壞想笑話老道慧眼蒙塵吧？哼！
『周天寰宇』之陣，何嘗不是一條破局之路？縱有領域法則消磨靈紋，只消大陣布成運轉一刻，運氣足夠，未必不能網中捉月。
青霓此女，歷經磨難，輾轉百萬里至清玄，大氣運在身，老夫深信她必有機緣成此一局。」
他目光微轉，落在萬天樞所在的光格，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瞭然：「何況，你以為誰家都似你乾元宗那般底蘊深厚，真傳弟子只需天賦悟性夠高，自有萬卷秘典、千般奇陣任其取用？
看萬小子這圖，分明是借天律石引動老祖布下法則之基，借幻晶石融入其中，走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欺瞞路子，屆時法則之月自露行藏，騙出來便是！」
「嘿！老鬼，少來酸話！」仲年少一拍桌案，「你知道我乾元真傳之路有多難麼？鍊氣大比，築基再比，金丹還要大比！
只有金丹真傳才是真正的真傳！縱如本座這般天縱英才，當年也在金丹大比上折戟，只撈了個內門！」
令狐秋橫了他一眼，悠然嘆了一句，「老道總算知曉你為何總掛著張少年麵皮了，因為可以不要臉！」
此時，光幕上再次亮起兩行字跡：
洛青霓：全屬性靈珠胚，一百零八顆……
萬天樞：天律石五套，幻晶石五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