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重返仙山，元嬰授業
人間四月，再臨仙山。
飛舟穿雲而下，俯瞰月牙湖碧波蕩漾，靈荷映日。
陸歸塵凝目半刻，紫幕大陣與輝煌金殿已然隱去，只余青幽湖水，但總覺那月牙輪廓在微微變幻，似是演繹著月相的陰晴圓缺。
他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借著前胸膨脹感知著貼身那件嶄新的「玄甲」。
左胸破損的舊甲，受限於無法藉助靈脈井修復，只能託付戴鼎寒按原樣重煉一副，再親手刻入靈紋，嵌入中品靈石。
自杜驚鴻處獲得十枚上品靈石後，那內蘊的蓬勃靈氣令他築基之心愈切。
唯有築基功成，他才能藉助靈脈井煉就三階玄甲，驅動二階靈紋帶動三階聚靈陣法，抽取上品靈石之力，獲得三階的防護。
他也考慮過通過一階陣法觸動二階陣法，再將能量傳遞到三階護甲之上，然而此舉困難重重。
其一，需尋人專門煉製三階玄甲；其二，歷經三次能量傳遞的複雜度遠超二階陣法，其難度堪稱呈幾何級數增長。
無論哪一條皆非短期所能成就。不過，這陣法自低階往高階傳遞啟動的思路，還是被他寫進了那本記事本里。
思緒紛飛間，飛舟已穩穩降落在藏鋒閣前。尚未收舟，便見閣門處立著一人，正是謝青梧。
腳剛落地，謝青梧便已湊上前，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陸大哥，有一個大秘密，想不想聽，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做交換。」
「說來聽聽。你那條件，無外乎是惦記七環之外的俗世繁華？」陸歸塵搖頭一笑，隨即又道，「若說是陪你走一趟，倒也無妨。」
他想起明玉琢常伴自己遠行，以謝青梧的顯赫身份，即使踏足七環，暗中護持者想必也早已就緒。
「夠義氣！」謝青梧豎起大拇指，緊隨陸歸塵入院。兩人在石桌旁落座，陸歸塵擺開茶具，指尖真火躍動，引燃爐炭。
「說吧，我聽著呢。」陸歸塵提起水壺。
「好嘞！驚天大秘——第三、四階段的傳道合二為一了！更勁爆的是，這次授課的，是元嬰真君！」謝青梧語速飛快。
「真君授課？」陸歸塵添茶的手微微一頓，「這……未免過於抬舉我等鍊氣小輩了。金丹前輩傳法，我等尚需消化，真君之境，如何聽得明白？」
「千真萬確！騙你作甚？我娘親口所言，她又是從我爹那兒聽來的。這在高層早就不是秘密了！
乾元城裡，陣修那邊早就有真君親自下場指點江山啦！」謝青梧拍著胸脯，急急解釋。
「那這次給我們授課的是你們四大宗之一的器脈？」陸歸塵將一杯靈茶推至他面前：「具體哪位真君？可是你四大宗門中的器脈前輩？」
「嘿嘿，這次更特別！是大陸第一煉器宗門——煉天宗的一位長老！姓『煉』，我娘說這位煉長老精擅煉製奇絕異寶，他手裡有一柄生了器靈的銀錘，能自行鍛造三階以下法器呢！哎呀，饞死我了，我要是能有一把該多好……」謝青梧一臉神往。
陸歸塵聽到「器靈」和「自行鍛造」幾字，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陸大哥，你聽到我說的沒？」謝青梧打斷了陸歸塵的思考。
「就這些？」陸歸塵似笑非笑地斜睨了他一眼，手指在桌上輕點。
「別急別急，真正有意思的的在後頭！嘿嘿...」謝青梧咧嘴一笑，賣起了關子。
陸歸塵眼睛橫了過去，控制住衝上去扇他的衝動，這小子好的不學，越來越賤兮兮的。
「真正好玩的是，這次鍊氣，築基，金丹三級煉器師雖然進修的地方不在一起，但是授課的核心內容是一樣的！當然，具體講啥，我也不清楚啦。」謝青梧眉飛色舞道。
「就這？也沒什麼特別啊，興許大人物們更關心後面的授課內容吧。只是你這麼興奮作甚？」陸歸塵有些狐疑的看著他。
見陸歸塵反應平平，謝青梧直接右腳踏上石凳，身子直往對面傾斜，提高了音量，難掩興奮道：
「最重要的是——考核！三級煉器師將在同一時間，以同一核心題目進行終極大考！考題本質一模一樣，只是難度按修為分層調整！」
他一口飲盡杯中靈茶，意氣風發地揮手：「我能不興奮嗎？若是此番三級大比，我謝青梧能力壓群雄，拔得頭籌！那才叫名副其實的，乾元大陸當世煉器第一天才，橫斷萬古啊！」
陸歸塵看著他少年意氣的模樣，含笑搖頭。
心底卻已飛速盤算開來：破法、破妄兩關已顯端倪，第三階段的核心一出，器盟真正的圖謀或可見分曉。
若只為破陣，陣法師當是首選，何需傾力培養煉器新銳？更何況乾元城已在布局。
最大的可能，終究還是回歸煉器本身——他們要煉的，恐怕是某種特殊、未來必需的器物。眼下自己一行尚是幼苗，器盟所要的，是提前選育良種，以待未來破土參天。
兩人閒談間，不覺已是午時，這次倒是有雜役悄然送來精緻靈食。
稍作休憩，午時三刻，傳道殿內，已齊集三十六位進修弟子，呈扇形盤坐於昔日程不棄所立的玉台周圍，靜待那位元嬰大能現身。
殿內沉寂得落針可聞。
無風，無光，無聲，玉台上方半丈之處，一張青色蒲團憑空浮現。其上盤坐著一位五十許年紀、三綹黑須、方臉濃眉的中年道人。
道人甫一現身，左手輕揮，一隻金玉道磬及敲杵懸浮空中。右手側則化出一方青石小桌，桌上僅有一隻金黃葫蘆伴著一隻剔透琉璃杯。
他執起葫蘆，清冽瓊漿注入杯中，酒水撞擊杯壁的泠泠脆響，才驚醒了殿內眾人。
不待眾人起身，老道已是開口：
「老道煉天宗煉山河，爾等免禮。」
他輕啜半口，眉頭先是微蹙，旋即舒展，閉目悠長一嘆：「好酒！那件三階極品法寶算是沒白花了。」
言罷，目光掃過台下。
「萬天樞，」煉山河點名道，聲音在空曠大殿迴蕩，
「符泉那老傢伙可還硬朗？你算是他四代徒孫了吧？坐著回話即可。說說，你理解的『領域』為何物？」
飛舟穿雲而下，俯瞰月牙湖碧波蕩漾，靈荷映日。
陸歸塵凝目半刻，紫幕大陣與輝煌金殿已然隱去，只余青幽湖水，但總覺那月牙輪廓在微微變幻，似是演繹著月相的陰晴圓缺。
他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借著前胸膨脹感知著貼身那件嶄新的「玄甲」。
左胸破損的舊甲，受限於無法藉助靈脈井修復，只能託付戴鼎寒按原樣重煉一副，再親手刻入靈紋，嵌入中品靈石。
自杜驚鴻處獲得十枚上品靈石後，那內蘊的蓬勃靈氣令他築基之心愈切。
唯有築基功成，他才能藉助靈脈井煉就三階玄甲，驅動二階靈紋帶動三階聚靈陣法，抽取上品靈石之力，獲得三階的防護。
他也考慮過通過一階陣法觸動二階陣法，再將能量傳遞到三階護甲之上，然而此舉困難重重。
其一，需尋人專門煉製三階玄甲；其二，歷經三次能量傳遞的複雜度遠超二階陣法，其難度堪稱呈幾何級數增長。
無論哪一條皆非短期所能成就。不過，這陣法自低階往高階傳遞啟動的思路，還是被他寫進了那本記事本里。
思緒紛飛間，飛舟已穩穩降落在藏鋒閣前。尚未收舟，便見閣門處立著一人，正是謝青梧。
腳剛落地，謝青梧便已湊上前，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陸大哥，有一個大秘密，想不想聽，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做交換。」
「說來聽聽。你那條件，無外乎是惦記七環之外的俗世繁華？」陸歸塵搖頭一笑，隨即又道，「若說是陪你走一趟，倒也無妨。」
他想起明玉琢常伴自己遠行，以謝青梧的顯赫身份，即使踏足七環，暗中護持者想必也早已就緒。
「夠義氣！」謝青梧豎起大拇指，緊隨陸歸塵入院。兩人在石桌旁落座，陸歸塵擺開茶具，指尖真火躍動，引燃爐炭。
「說吧，我聽著呢。」陸歸塵提起水壺。
「好嘞！驚天大秘——第三、四階段的傳道合二為一了！更勁爆的是，這次授課的，是元嬰真君！」謝青梧語速飛快。
「真君授課？」陸歸塵添茶的手微微一頓，「這……未免過於抬舉我等鍊氣小輩了。金丹前輩傳法，我等尚需消化，真君之境，如何聽得明白？」
「千真萬確！騙你作甚？我娘親口所言，她又是從我爹那兒聽來的。這在高層早就不是秘密了！
乾元城裡，陣修那邊早就有真君親自下場指點江山啦！」謝青梧拍著胸脯，急急解釋。
「那這次給我們授課的是你們四大宗之一的器脈？」陸歸塵將一杯靈茶推至他面前：「具體哪位真君？可是你四大宗門中的器脈前輩？」
「嘿嘿，這次更特別！是大陸第一煉器宗門——煉天宗的一位長老！姓『煉』，我娘說這位煉長老精擅煉製奇絕異寶，他手裡有一柄生了器靈的銀錘，能自行鍛造三階以下法器呢！哎呀，饞死我了，我要是能有一把該多好……」謝青梧一臉神往。
陸歸塵聽到「器靈」和「自行鍛造」幾字，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陸大哥，你聽到我說的沒？」謝青梧打斷了陸歸塵的思考。
「就這些？」陸歸塵似笑非笑地斜睨了他一眼，手指在桌上輕點。
「別急別急，真正有意思的的在後頭！嘿嘿...」謝青梧咧嘴一笑，賣起了關子。
陸歸塵眼睛橫了過去，控制住衝上去扇他的衝動，這小子好的不學，越來越賤兮兮的。
「真正好玩的是，這次鍊氣，築基，金丹三級煉器師雖然進修的地方不在一起，但是授課的核心內容是一樣的！當然，具體講啥，我也不清楚啦。」謝青梧眉飛色舞道。
「就這？也沒什麼特別啊，興許大人物們更關心後面的授課內容吧。只是你這麼興奮作甚？」陸歸塵有些狐疑的看著他。
見陸歸塵反應平平，謝青梧直接右腳踏上石凳，身子直往對面傾斜，提高了音量，難掩興奮道：
「最重要的是——考核！三級煉器師將在同一時間，以同一核心題目進行終極大考！考題本質一模一樣，只是難度按修為分層調整！」
他一口飲盡杯中靈茶，意氣風發地揮手：「我能不興奮嗎？若是此番三級大比，我謝青梧能力壓群雄，拔得頭籌！那才叫名副其實的，乾元大陸當世煉器第一天才，橫斷萬古啊！」
陸歸塵看著他少年意氣的模樣，含笑搖頭。
心底卻已飛速盤算開來：破法、破妄兩關已顯端倪，第三階段的核心一出，器盟真正的圖謀或可見分曉。
若只為破陣，陣法師當是首選，何需傾力培養煉器新銳？更何況乾元城已在布局。
最大的可能，終究還是回歸煉器本身——他們要煉的，恐怕是某種特殊、未來必需的器物。眼下自己一行尚是幼苗，器盟所要的，是提前選育良種，以待未來破土參天。
兩人閒談間，不覺已是午時，這次倒是有雜役悄然送來精緻靈食。
稍作休憩，午時三刻，傳道殿內，已齊集三十六位進修弟子，呈扇形盤坐於昔日程不棄所立的玉台周圍，靜待那位元嬰大能現身。
殿內沉寂得落針可聞。
無風，無光，無聲，玉台上方半丈之處，一張青色蒲團憑空浮現。其上盤坐著一位五十許年紀、三綹黑須、方臉濃眉的中年道人。
道人甫一現身，左手輕揮，一隻金玉道磬及敲杵懸浮空中。右手側則化出一方青石小桌，桌上僅有一隻金黃葫蘆伴著一隻剔透琉璃杯。
他執起葫蘆，清冽瓊漿注入杯中，酒水撞擊杯壁的泠泠脆響，才驚醒了殿內眾人。
不待眾人起身，老道已是開口：
「老道煉天宗煉山河，爾等免禮。」
他輕啜半口，眉頭先是微蹙，旋即舒展，閉目悠長一嘆：「好酒！那件三階極品法寶算是沒白花了。」
言罷，目光掃過台下。
「萬天樞，」煉山河點名道，聲音在空曠大殿迴蕩，
「符泉那老傢伙可還硬朗？你算是他四代徒孫了吧？坐著回話即可。說說，你理解的『領域』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