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歸塵送大功，仙子訴舊殤
群山枯枝黃葉白蓋頭，院內卻是一片清爽。
陸歸塵彎腰查看著升級完的第一隻丹爐，張致遠在旁邊細細講解。
「看似都按照設計來了，但效果到底如何還是丹宗的人說的算，你帶他們改造第二隻吧。」
陸歸塵輕拍了一下張致遠的肩膀說道。
他走出小院的大門，站到自家布置的二階法陣之外，揮手間一隻金劍升空。
劍上法印光芒流轉，頃刻間連上護山大陣，呼嘯著往三峰方向而去。
「傳訊飛劍通過靈紋連結大陣，充能，並依劍身獨有法印定位，和標記的電子在電磁場裡的運動並無不同。其實完全可以使用傳訊玉牌，借用大陣直接傳輸文字的。」
陸歸塵腦中構思著以後宗內大陣和傳訊玉牌的設計，走回院內繼續查看起丹爐上的新靈紋。
三刻鐘後，柳青霄的飛舟就懸於法陣之外。
陸歸塵親自將他迎入隔音陣法之中。
「恭喜陸兄，成功進階後期。」感受到陸歸塵身上的法力波動，才坐下的柳青霄便開口道。
「這還得多謝柳兄的丹藥。我觀柳兄精氣神都比初見時好了太多，可是也有喜事。」陸歸塵將壺中雲霧靈茶換成了柳青霄愛喝的紫玉螺牙。
「這還得多謝陸兄的窺玄鑒，具體我不便說，但我想陸兄也是有所知，總之我亦是取得了突破，哈哈。」柳青霄笑意盎然，端起茶杯點頭致謝。
「你我兄弟各有所得，也不枉此次之行。」陸歸塵亦是笑容滿面。
他接著說道：「上次我答應送柳兄一樁功勞，現在到了踐諾的時候了。柳兄今天可方便煉一爐丹藥給我師兄弟再開開眼？」...
柳青霄不負元丹宗大弟子之名。
第一遍時，他一邊聽著張致遠講解「丹爐各處的改動，新靈紋的功效和操控」，一邊煉製，丹成中品。
第二遍時，控火，熔藥，分藥，融藥，凝丹一氣呵成，丹成上品。
看著璇璣宗眾人欽佩的目光，他笑著將兩瓶丹藥全部推到張致遠胸前，說道：
「都別這麼看著我，用你們大師兄的話說，這叫術業有專攻！我聽陸兄說，這次改良全由張兄你主導，就當小小謝禮。」
張志遠拱手謝過，卻是問道：「柳兄，可還有什麼建議？」
「靈石能節約兩成五，就這一點，宗內肯定會讓你們改造所有丹爐；新的控火靈紋也比以前方便，但是分布還是有點問題。
因為凝丹前各靈藥的藥液分層，凝丹時藥液集中於中部混合，你們控火靈紋要有區分...」柳青霄回顧著煉丹過程，侃侃而談。
「都記下了？張師弟你帶他們接著改。柳兄，請！」陸歸塵伸手示意柳青霄再入法陣。
「謝過陸兄！」才入隔音陣，柳青霄便拱手致謝。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我遞給宗內的簡報會言明柳兄的相助和建言，你也寫份交給你師傅吧。兩宗議價時，你的作用就會凸顯了，也許值個半成，哈哈哈...」陸歸塵笑著向對面舉杯。
「我先承陸兄這份人情，但該謝的還是要謝。」一邊說著，一邊揮手。
三隻紫色玉瓶出現在陸歸塵面前。...
與此同時，三峰之一的丹鼎峰山腰。
一座水榭小院內，兩名年輕女子正站在小潭邊望著殘荷枯枝。
「柳師兄應該已經離開悅賓苑了吧？」身著月白金紋法衣，青絲未束的清冷聲音問道。
「師姐，金劍發出時，監測大陣的李師弟就傳信來了。到現在過了兩個時辰，應該差不多了。」另一鵝黃罩裙的女子回道。
「我去換身衣服，你在這等消息。確定柳師兄離開小院了，過來告訴我。」
「是！江師姐這是要去見那陸歸塵？他真有這麼重要嗎？」
「你以為柳師兄靠什麼比我快七天過了第二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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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日西沉，北風再起，今夜有雪。
雖法力在身，陸歸塵仍是無意識的緊了緊外袍。
看著院門外飛舟上，一身黑衣勁裝，青絲束成馬尾，眸懸寒潭的女子，他覺得更冷了。
法陣里，陸歸塵遞過剛換上的雪峰含翠靈茶，卻是沒有抬眼。
他知道對方正盯著自己。
終究作為此地主人，他先開口：「江道友此來為何？」
江映月自顧自的飲下靈茶，沒有言語。
陸歸塵只得又給對面添茶。
就這樣安靜了足足一刻鐘之後，那清冷的聲音才響起：
「三十多年前，元丹宗招了一位雙靈根的女弟子。
她美冠群芳，煉丹天賦更是橫壓一代。
後來她嫁給了她的大師兄，莫名輸了最重要的傳承之爭。
再後來她去了天澤海戰場。
她一個築基丹師卻上了前線，三天後便被飛劍削去頭顱。」
茶杯重重落在木桌上，聲音陡然變大：
「所有人都說她為情所困，所以求死！但我知道不是，她求死是因為大道不可求！」
聲音忽又變得低沉帶有哭腔：
「那個女人便是我的母親，她姓江，叫江照凌，我後來也改成了她的姓。」
陸歸塵覺得江映月講故事不行，感情不夠充沛，卻不妨礙他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方絲帕。
江映月沒有接過那月白色絲帕，聲音恢復成清冷：
「丹道和器道不同，傳承繁多。元丹宗中有名的丹道傳承就有十多種，但最重要的一直是三代祖師的《天火元丹訣》。
那是可以以丹入道，可以證得金丹的法門，甚至凝得元嬰。我母親當年明明可以爭得，卻在最後一刻輸得莫名其妙。」
「不可以多人同修嗎？」陸歸塵問道，順手掏出夜明燈。
「其他傳承都可以，就這門不行。三代祖師修至金丹後期，凝嬰失敗。身死道消之際留下九枚丹種，並定下宗規「每代只有一人可得一枚」。
而這一人就是每代在鍊氣期第一個破開傳承三關之人！只有獲得丹種才能修煉他的法門，習得他的丹道。」
「如果都沒人破開如何？」陸歸塵再給對面續上茶水。
「寧缺毋濫！」
「所以現在你們三峰都在比著破關？」
「呵呵，借著陸兄之手，柳師兄已先我七天破開第二關。陸兄是故意拖延了我十天吧！」江映月的聲音里寒意乍起，眸中寒光流轉。
陸歸塵彎腰查看著升級完的第一隻丹爐，張致遠在旁邊細細講解。
「看似都按照設計來了，但效果到底如何還是丹宗的人說的算，你帶他們改造第二隻吧。」
陸歸塵輕拍了一下張致遠的肩膀說道。
他走出小院的大門，站到自家布置的二階法陣之外，揮手間一隻金劍升空。
劍上法印光芒流轉，頃刻間連上護山大陣，呼嘯著往三峰方向而去。
「傳訊飛劍通過靈紋連結大陣，充能，並依劍身獨有法印定位，和標記的電子在電磁場裡的運動並無不同。其實完全可以使用傳訊玉牌，借用大陣直接傳輸文字的。」
陸歸塵腦中構思著以後宗內大陣和傳訊玉牌的設計，走回院內繼續查看起丹爐上的新靈紋。
三刻鐘後，柳青霄的飛舟就懸於法陣之外。
陸歸塵親自將他迎入隔音陣法之中。
「恭喜陸兄，成功進階後期。」感受到陸歸塵身上的法力波動，才坐下的柳青霄便開口道。
「這還得多謝柳兄的丹藥。我觀柳兄精氣神都比初見時好了太多，可是也有喜事。」陸歸塵將壺中雲霧靈茶換成了柳青霄愛喝的紫玉螺牙。
「這還得多謝陸兄的窺玄鑒，具體我不便說，但我想陸兄也是有所知，總之我亦是取得了突破，哈哈。」柳青霄笑意盎然，端起茶杯點頭致謝。
「你我兄弟各有所得，也不枉此次之行。」陸歸塵亦是笑容滿面。
他接著說道：「上次我答應送柳兄一樁功勞，現在到了踐諾的時候了。柳兄今天可方便煉一爐丹藥給我師兄弟再開開眼？」...
柳青霄不負元丹宗大弟子之名。
第一遍時，他一邊聽著張致遠講解「丹爐各處的改動，新靈紋的功效和操控」，一邊煉製，丹成中品。
第二遍時，控火，熔藥，分藥，融藥，凝丹一氣呵成，丹成上品。
看著璇璣宗眾人欽佩的目光，他笑著將兩瓶丹藥全部推到張致遠胸前，說道：
「都別這麼看著我，用你們大師兄的話說，這叫術業有專攻！我聽陸兄說，這次改良全由張兄你主導，就當小小謝禮。」
張志遠拱手謝過，卻是問道：「柳兄，可還有什麼建議？」
「靈石能節約兩成五，就這一點，宗內肯定會讓你們改造所有丹爐；新的控火靈紋也比以前方便，但是分布還是有點問題。
因為凝丹前各靈藥的藥液分層，凝丹時藥液集中於中部混合，你們控火靈紋要有區分...」柳青霄回顧著煉丹過程，侃侃而談。
「都記下了？張師弟你帶他們接著改。柳兄，請！」陸歸塵伸手示意柳青霄再入法陣。
「謝過陸兄！」才入隔音陣，柳青霄便拱手致謝。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我遞給宗內的簡報會言明柳兄的相助和建言，你也寫份交給你師傅吧。兩宗議價時，你的作用就會凸顯了，也許值個半成，哈哈哈...」陸歸塵笑著向對面舉杯。
「我先承陸兄這份人情，但該謝的還是要謝。」一邊說著，一邊揮手。
三隻紫色玉瓶出現在陸歸塵面前。...
與此同時，三峰之一的丹鼎峰山腰。
一座水榭小院內，兩名年輕女子正站在小潭邊望著殘荷枯枝。
「柳師兄應該已經離開悅賓苑了吧？」身著月白金紋法衣，青絲未束的清冷聲音問道。
「師姐，金劍發出時，監測大陣的李師弟就傳信來了。到現在過了兩個時辰，應該差不多了。」另一鵝黃罩裙的女子回道。
「我去換身衣服，你在這等消息。確定柳師兄離開小院了，過來告訴我。」
「是！江師姐這是要去見那陸歸塵？他真有這麼重要嗎？」
「你以為柳師兄靠什麼比我快七天過了第二關？」
-----------------
大日西沉，北風再起，今夜有雪。
雖法力在身，陸歸塵仍是無意識的緊了緊外袍。
看著院門外飛舟上，一身黑衣勁裝，青絲束成馬尾，眸懸寒潭的女子，他覺得更冷了。
法陣里，陸歸塵遞過剛換上的雪峰含翠靈茶，卻是沒有抬眼。
他知道對方正盯著自己。
終究作為此地主人，他先開口：「江道友此來為何？」
江映月自顧自的飲下靈茶，沒有言語。
陸歸塵只得又給對面添茶。
就這樣安靜了足足一刻鐘之後，那清冷的聲音才響起：
「三十多年前，元丹宗招了一位雙靈根的女弟子。
她美冠群芳，煉丹天賦更是橫壓一代。
後來她嫁給了她的大師兄，莫名輸了最重要的傳承之爭。
再後來她去了天澤海戰場。
她一個築基丹師卻上了前線，三天後便被飛劍削去頭顱。」
茶杯重重落在木桌上，聲音陡然變大：
「所有人都說她為情所困，所以求死！但我知道不是，她求死是因為大道不可求！」
聲音忽又變得低沉帶有哭腔：
「那個女人便是我的母親，她姓江，叫江照凌，我後來也改成了她的姓。」
陸歸塵覺得江映月講故事不行，感情不夠充沛，卻不妨礙他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方絲帕。
江映月沒有接過那月白色絲帕，聲音恢復成清冷：
「丹道和器道不同，傳承繁多。元丹宗中有名的丹道傳承就有十多種，但最重要的一直是三代祖師的《天火元丹訣》。
那是可以以丹入道，可以證得金丹的法門，甚至凝得元嬰。我母親當年明明可以爭得，卻在最後一刻輸得莫名其妙。」
「不可以多人同修嗎？」陸歸塵問道，順手掏出夜明燈。
「其他傳承都可以，就這門不行。三代祖師修至金丹後期，凝嬰失敗。身死道消之際留下九枚丹種，並定下宗規「每代只有一人可得一枚」。
而這一人就是每代在鍊氣期第一個破開傳承三關之人！只有獲得丹種才能修煉他的法門，習得他的丹道。」
「如果都沒人破開如何？」陸歸塵再給對面續上茶水。
「寧缺毋濫！」
「所以現在你們三峰都在比著破關？」
「呵呵，借著陸兄之手，柳師兄已先我七天破開第二關。陸兄是故意拖延了我十天吧！」江映月的聲音里寒意乍起，眸中寒光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