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世今生，分光辯材
大比前夜，山風習習，夏夜微涼。
陸歸塵停了工坊里的傀儡，小院裡蟲鳴聲細碎。
他才在石墩上坐下，貓咪便跳到他腿上，躺了下來，伸著四肢打呵欠。
撫摸著貓咪，陷入沉思。
前生如夢，再不作他想。
十一年了吧，也不知母親是否還好？
那場讓自己魂穿至此的實驗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不是那場爆炸，自己是否仍沉浸在無盡的實驗，研討會議和頂刊論文裡，不知自己到老是否有機會獲得諾貝爾獎？
今生如畫，正徐徐展開。
如果說十年前被師父帶上山修行，是自己人生的第一個轉折點，那麼明天開始的大比無疑將是第二個。
世間宗門分六級，璇璣宗只不過是個四級的築基宗門，有點不同的是它是個專門煉器的宗門。
所謂每十年一次的煉器大比，也不過兩百外門，二十內門，爭那三個真傳之位。且不說那些大宗門，也許在三級的金丹宗門眼裡也就像一群大孩子的遊戲吧？
真傳之位在其他人眼裡之所以貴重，是因為關聯著築基丹。
宗門每年錢貨流通看似龐大，真正結餘的盈利不過兩三千靈石。一枚築基丹拍賣價格在六千到八千不等，宗門每十年能保證的也就兩枚，運氣好能有第三枚。
而在自己眼裡，大比從來不是為了一枚築基丹，是大師兄之位，是未來掌門之位，是關聯上器盟，叩問金丹的重要一步，是探索此方世界的機會。
腳步聲打斷了陸歸塵的沉思。
「歸塵，還在想明天的大比？不用太過憂心，即使不能晉級前三，我們師徒三人多辛苦點，十年內還是有機會自己買到築基丹的。算上宗主，門內六個築基，三個都是自己湊錢買的築基丹。」呂正平走到桌前安撫道。。
「師父，我們自己湊的留給師妹吧。上次也和師父說了，僅僅築基，多活兩甲子，對徒兒意義不大。只有未來執掌宗門，尋機證就金丹才是徒兒所求。」
「哎，你這小小年紀，道心倒是堅定。今天參賽名單出來了，外門一共八十二人，內門十一人參加此次大比，內門有五個是幾位長老的弟子。這是所有參賽弟子的背景和資料，你看下。」
西廂房裡的呂曉雪並未睡著，調動了鍊氣期的所有靈覺，傾聽自家師兄的聲音，然後眼睛就紅了。
「死師兄，竟然說要給我買築基丹！不是嫌人家壯，說什麼胳膊比他的腿還粗嗎？可是師兄還是買了傀儡來替我鍛打…師兄大比一定會贏！」
想著想著，睡著時，紅著的眼睛竟笑彎了。
-----------------
六月十五，碧空萬里。
璇璣宗十年一次的煉器大比，今日開始第一輪。
璇璣宗主峰名曰天嵐，巳時未到，諾大的天嵐廣場上，九十多張鍛台已縱橫對齊擺開。
陸歸塵身著青袍，青色髮帶束著馬尾，一路笑著和熟悉的師兄弟們打著招呼。
隨著眾人入場後，他按著玉牌上的數字，找到三十七號鍛台。
抬眼望去，四周看台上人山人海。
在離自己最近的東邊看台上，自家師妹坐在一堆女修里，粗壯的胳臂正舉著雪白的貓爪，朝自己不停揮動。
廣場正面的主看台上，宗主和留在宗內的三名長老都已到場，正陪著友好宗門的同階們談笑風生。
自家師父和其他鍊氣後期執事則分布在各鍛台左近，來回巡視。
巳時一刻，大長老陳風華走到高台上，伴著法力宏聲說道：
「大比規則大家都已知曉，不再多言。違規弟子，將直接逐出宗門！大比第一輪，靈材辨真，時香燃起時開始！」
即刻，一群雜役弟子們排著隊，每人端著一個十乘十格子的方盤，分往九十多個鍛台送去。
趁著燃香前這片刻，陸歸塵回想了一下比賽規則：一階之內不拘方法，不限法器符籙陣法，從一百種礦石里選出黑晶鐵含量最高的十種礦石。
黑晶鐵是一階金屬性飛劍所需的加硬材料，每個煉器修士都知道如何鑑別和提純。某種意義上這是一道基礎題，但只有前三十名晉級，所以鑑別方法的效率就特別重要了。
隨著方盤送達所有鍛台，執事們開始檢查各弟子準備使用的器物。
陸歸塵望了望左右。
左邊黃師弟的檯面上一堆瓶瓶罐罐已經擺開，用的應該是傳統水解法，溶解小塊礦石後拿特定符紙測含量，只是這靈液不知能否能容開所有礦石。
右邊的女弟子他不認識，不過和自家師妹一樣粗壯的胳臂讓他倍覺親切。這位準備用火法，幾張用來協助的火屬性符籙，已一字排開等著巡視的執事們來檢查。
在兩人的目光轉來時，陸歸塵已熟練的組好九竅窺玄鑒，將『分光』鏡筒嵌入了主筒。
黑衣的執事將窺玄鑒拿起看了會兒，目中雖有疑惑，但渡入法力之後，確實是一階的波動，便也沒有說什麼。
時香燃起，比賽開始。
廣場上，各種刺激的氣味飄蕩，各色煙霧裡時有火光閃爍。
陸歸塵看著方盤裡一百塊礦石，大小統一，皆是一寸見方，便從標記一的格子裡取出礦石。
他施法用力掰下拇指大小，繼而右手火起直接融化，再取出靈液提純出了芝麻大的黑晶鐵出來。
將黑晶鐵放在窺玄鑒的托盤上，施法連結上三顆靈石孔和基座上的符文，他右眼便貼上了目鏡。
「和我記的光譜一樣，這步有點浪費時間了，不過小心使得萬年船，何況時間有的是。」
陸歸塵滿意的點了點頭，便將整個一號礦石放在托盤上，眼睛貼上目鏡。
三顆靈石的能量被基座符文快速抽離，形成強光照射向礦石，礦石反射的光進入圓筒下邊的晶片，沿著符文刻槽衍散開來。
「波長判定是否含有黑晶鐵，顏色偏移的數值判定其含量，以後還是要量化和刻度化才更方便，暫時一號就作為定位的基數，設為一百吧。再等等，終有一天會我終將新的刻度和測靈尺推向這個世界。」
陸歸塵一邊默念著，一邊掏出紙筆，在紙上寫下：【一號，一百】。
他放回一號礦石，取出二號，又過了十息，白紙上出現第二行字：【二號，九十七】...
陸歸塵停了工坊里的傀儡，小院裡蟲鳴聲細碎。
他才在石墩上坐下，貓咪便跳到他腿上，躺了下來，伸著四肢打呵欠。
撫摸著貓咪，陷入沉思。
前生如夢，再不作他想。
十一年了吧，也不知母親是否還好？
那場讓自己魂穿至此的實驗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不是那場爆炸，自己是否仍沉浸在無盡的實驗，研討會議和頂刊論文裡，不知自己到老是否有機會獲得諾貝爾獎？
今生如畫，正徐徐展開。
如果說十年前被師父帶上山修行，是自己人生的第一個轉折點，那麼明天開始的大比無疑將是第二個。
世間宗門分六級，璇璣宗只不過是個四級的築基宗門，有點不同的是它是個專門煉器的宗門。
所謂每十年一次的煉器大比，也不過兩百外門，二十內門，爭那三個真傳之位。且不說那些大宗門，也許在三級的金丹宗門眼裡也就像一群大孩子的遊戲吧？
真傳之位在其他人眼裡之所以貴重，是因為關聯著築基丹。
宗門每年錢貨流通看似龐大，真正結餘的盈利不過兩三千靈石。一枚築基丹拍賣價格在六千到八千不等，宗門每十年能保證的也就兩枚，運氣好能有第三枚。
而在自己眼裡，大比從來不是為了一枚築基丹，是大師兄之位，是未來掌門之位，是關聯上器盟，叩問金丹的重要一步，是探索此方世界的機會。
腳步聲打斷了陸歸塵的沉思。
「歸塵，還在想明天的大比？不用太過憂心，即使不能晉級前三，我們師徒三人多辛苦點，十年內還是有機會自己買到築基丹的。算上宗主，門內六個築基，三個都是自己湊錢買的築基丹。」呂正平走到桌前安撫道。。
「師父，我們自己湊的留給師妹吧。上次也和師父說了，僅僅築基，多活兩甲子，對徒兒意義不大。只有未來執掌宗門，尋機證就金丹才是徒兒所求。」
「哎，你這小小年紀，道心倒是堅定。今天參賽名單出來了，外門一共八十二人，內門十一人參加此次大比，內門有五個是幾位長老的弟子。這是所有參賽弟子的背景和資料，你看下。」
西廂房裡的呂曉雪並未睡著，調動了鍊氣期的所有靈覺，傾聽自家師兄的聲音，然後眼睛就紅了。
「死師兄，竟然說要給我買築基丹！不是嫌人家壯，說什麼胳膊比他的腿還粗嗎？可是師兄還是買了傀儡來替我鍛打…師兄大比一定會贏！」
想著想著，睡著時，紅著的眼睛竟笑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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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五，碧空萬里。
璇璣宗十年一次的煉器大比，今日開始第一輪。
璇璣宗主峰名曰天嵐，巳時未到，諾大的天嵐廣場上，九十多張鍛台已縱橫對齊擺開。
陸歸塵身著青袍，青色髮帶束著馬尾，一路笑著和熟悉的師兄弟們打著招呼。
隨著眾人入場後，他按著玉牌上的數字，找到三十七號鍛台。
抬眼望去，四周看台上人山人海。
在離自己最近的東邊看台上，自家師妹坐在一堆女修里，粗壯的胳臂正舉著雪白的貓爪，朝自己不停揮動。
廣場正面的主看台上，宗主和留在宗內的三名長老都已到場，正陪著友好宗門的同階們談笑風生。
自家師父和其他鍊氣後期執事則分布在各鍛台左近，來回巡視。
巳時一刻，大長老陳風華走到高台上，伴著法力宏聲說道：
「大比規則大家都已知曉，不再多言。違規弟子，將直接逐出宗門！大比第一輪，靈材辨真，時香燃起時開始！」
即刻，一群雜役弟子們排著隊，每人端著一個十乘十格子的方盤，分往九十多個鍛台送去。
趁著燃香前這片刻，陸歸塵回想了一下比賽規則：一階之內不拘方法，不限法器符籙陣法，從一百種礦石里選出黑晶鐵含量最高的十種礦石。
黑晶鐵是一階金屬性飛劍所需的加硬材料，每個煉器修士都知道如何鑑別和提純。某種意義上這是一道基礎題，但只有前三十名晉級，所以鑑別方法的效率就特別重要了。
隨著方盤送達所有鍛台，執事們開始檢查各弟子準備使用的器物。
陸歸塵望了望左右。
左邊黃師弟的檯面上一堆瓶瓶罐罐已經擺開，用的應該是傳統水解法，溶解小塊礦石後拿特定符紙測含量，只是這靈液不知能否能容開所有礦石。
右邊的女弟子他不認識，不過和自家師妹一樣粗壯的胳臂讓他倍覺親切。這位準備用火法，幾張用來協助的火屬性符籙，已一字排開等著巡視的執事們來檢查。
在兩人的目光轉來時，陸歸塵已熟練的組好九竅窺玄鑒，將『分光』鏡筒嵌入了主筒。
黑衣的執事將窺玄鑒拿起看了會兒，目中雖有疑惑，但渡入法力之後，確實是一階的波動，便也沒有說什麼。
時香燃起，比賽開始。
廣場上，各種刺激的氣味飄蕩，各色煙霧裡時有火光閃爍。
陸歸塵看著方盤裡一百塊礦石，大小統一，皆是一寸見方，便從標記一的格子裡取出礦石。
他施法用力掰下拇指大小，繼而右手火起直接融化，再取出靈液提純出了芝麻大的黑晶鐵出來。
將黑晶鐵放在窺玄鑒的托盤上，施法連結上三顆靈石孔和基座上的符文，他右眼便貼上了目鏡。
「和我記的光譜一樣，這步有點浪費時間了，不過小心使得萬年船，何況時間有的是。」
陸歸塵滿意的點了點頭，便將整個一號礦石放在托盤上，眼睛貼上目鏡。
三顆靈石的能量被基座符文快速抽離，形成強光照射向礦石，礦石反射的光進入圓筒下邊的晶片，沿著符文刻槽衍散開來。
「波長判定是否含有黑晶鐵，顏色偏移的數值判定其含量，以後還是要量化和刻度化才更方便，暫時一號就作為定位的基數，設為一百吧。再等等，終有一天會我終將新的刻度和測靈尺推向這個世界。」
陸歸塵一邊默念著，一邊掏出紙筆，在紙上寫下：【一號，一百】。
他放回一號礦石，取出二號，又過了十息，白紙上出現第二行字：【二號，九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