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書名爭端
第182章 書名爭端
章德靈興高采烈的打開了李有思的小說，一看名字，倒是第一時間愣了一會兒。
《老胡同少年殺人事件》——這個年代陸陸續續也有些類似的懸疑小說出現了。
畢竟國內先鋒文學正在蓬勃發展。發展出來了很多東西，各類學以致用，出來了各種「妖魔鬼怪」。
不過這還是李有思第一次寫懸疑類的小說吧？章德靈十分有九分的懷疑，李有思把這個稿子給他們雜誌社，難道就是因為第一次嘗試，所以怕寫得不好？
」
不過章德靈還是決定相信李有思同志。
她埋頭便進入了小說創作當中去。
這確確實實是一個懸疑類型的小說，但是比起來懸疑，其實更加關注的是青年人這個群體。
故事表面是一起青春犯罪事件，實則是這個社會的縮影式刻，嗡嗡嗡結束，廣大的知青、還有些在這種混沌的年代下面受影響的青年人們。
她似乎能夠看到混沌年代裡面，每一個性格惡劣孩子的縮影。
簡單或者淺顯的故事裡面埋藏著更加深的內核，這便是李有思的固有創作邏輯。
以前他寫過兒童文學給小孩子，寫過嚴肅文學給成年人們，這還是第一次寫一篇懸疑類教育小說給青年孩子或者說是他們的父母。
雖然章德靈不覺得一個作家必須有多偉大的精神，一定要成為一個民族脊樑，但是往往大多作家能做到成名或者說是有名，至少是有著一些批判意義的。
李有思這篇小說具有這種意義。
「德靈還在看小說呢？怎麼樣？」李拓端著茶走過來，面上帶著一絲絲炫耀。
「很優秀，」章德靈說道。
「什麼故事。」李拓忙忘了，才過來取小說，翻開一頁，看到了上面的字一一殺人事件？
這書名就有那麼一點重口味了吧？
他說道：「這小說————」
章德靈現在就像是推薦寶貝，應該說是推薦中介，立馬舉著稿子說道：「這小說寫得真的特別優秀。」
「嗯嗯。」李拓點點頭。
湧出來剛剛章德靈一樣的想法，李有思該不會是想學習國外寫懸疑小說，拿自己做實驗吧？
「你看呀。」章德靈的樣子就像是瘋狂推薦好東西的朋友，渴望認可。
李拓接過稿子，坐在一旁，這篇小說確實是以懸疑為開篇的，但是深深看下去，他這種寫嚴肅文學的自然知道李有思要表達的東西。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觀摩。這是一個完全以小四視角的懸疑類小說，其中包含了與小明的愛恨情仇，和「小公園」幫派的糾紛，把成年人的黑暗世界縮寫進入了青年人世界當中去。
「單純從故事上面來說，這小說很簡單，但是卻是有著讓人讀下去的興趣，這還是有思第一次寫懸疑類小說，沒想到第一篇小說寫得就這麼出奇的好。」
兩人一番侃侃而談，自然把自己的心思給說了出來。
「確實，要注重青年人的身心發展，昨天我還看見幾個混混在街道處給我吹口哨，我當時感覺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這部小說裡面聚焦了家庭、生長環境、大社會等一系列因素對於青年人的影響，前所未有。」
李拓點點頭：「同樣是青年人視角《追風箏的人》更多是注意戰爭，以及友情方面的背叛和成長，這篇小說是更多的為什麼青年人會犯罪。」
章德靈換了一個方式說道：「這小說採用抽離情感的客觀筆觸描寫暴力、死亡與日常細節。如少年鬥毆的肢體碰撞、家庭關係的疏離、街道上的風聲與陰影，剝離道德評判，讓文字本身成為冰冷的鏡像，映照出環境對人性的異化。
這是極度冷漠的「零度寫作」又是李有思同志的二次突破。」
兩人對於好作品自然都是絲毫吝嗇誇獎，就像是章德靈知道這種小說，在她生涯裡面都算是罕見了。
聊了好半天，兩人把故事從頭到尾都聊了一遍，最後停留在了書名上面。
如李拓和章德靈第一次看小說時候就有的想法，。
名字算不得好，而且第一眼也沒給人多大的好感，但是看完小說內容之後，又覺得這個名字沒什麼好爭議的。
李拓摸摸頭：「如果都是和我一樣，第一眼看到這個小說名字的人，多半不會樂意打開吧？我覺得可以改個名字？」
章德靈說道：「你覺得，你就打個電話問一問呀？」
「你不是責任編輯嗎？」李拓朝著章德靈問道。
他們兩人都知道李有思的，他可以接受該小說語段、句子改變，但是很難接受該劇情和小說的主題思想改變，而且書名這東西，很多作者都自認為高明，所以容易觸霉頭。
「要不問問李有思？」章德靈回道。
自己好不容易找李有思要到一個稿件呢，要是現在得罪他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李拓無奈。
他朝著李有思寄過來的位置的招待所打過去電話。
此時忙於整理資料的李有思接到了招待所同志的通知，立馬跟著過去接電話：「餵？」
「我是李拓呀！」
「拓爺呀！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嗎？小說過不了稿的話，給我投給《人民文學》的崔道義。我有點忙，先掛了。」
嘟嘟嘟！！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李拓笑著說道：「你看看，人家就是反諷我們，要是不給他發表，他乾脆要給《人民文學》了！你說說怎麼辦？」
章德靈看著書名，思考了一會兒：「我們要相信李有思同志，就算是書名寫得不行，但是內容致勝呢？讀者不會因為一個書名就埋沒好作品的。」
「現在你倒是理解的快了。」
李拓也只好這麼了。
兩人接下來一段時間，都在忙乎審稿、定稿的事情。
終於忙乎的差不多，小說定於下個月中，也就是七月刊上面發表，七月一個炎熱的夏季，而這是一部緊張刺激的小說，似乎有些相配了。
七月初。
南京的旅程結束了。
李有思一紙飛機票，終於是回到了北平，一下江南又是三四個月的時間，說買房子的事情，還沒有實行。
他呼吸北平的氣息，比起來南方涼快不了多少，反而空氣還有點乾燥。
史超去了遼瀋，王軍好一點在北平、天津附近跑一跑就能夠拿到一手資料，他們兩人的進度比較慢。
李有思其實已經動筆了很多了。
此時的八一廠的辦公室。
徐懷中不得不感嘆一句：「小李，許久沒見，你消瘦了很多呀！」
李有思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著說道：「一點都不累，這是為了國家做貢獻，我甘願化作火種點燃自己！俯首甘為孺子牛。」
「過了，過了。」徐懷中連忙拍了拍他的後背。
一看身上都圓潤了一點。
還是江南的環境養人啊！
「不為過，不為過，劇本完成了要記功呀！」
「好嘞，好嘞，要是劇本寫得好，你們一人一個三等功都不為過！」徐懷中大手一揮。
「哎。」李有思抹乾淨眼淚，不再哭慘。
「老王和老史兩位呢？」
「馬上就回來了。」
過了一會兒，史超和王軍兩人果真回來了。
劇本組又再一次到齊了，看著這麼一群人，徐懷中笑道：「大家採風的事情都完成的差不多了吧？」
史超說道：「沒什麼大事了。」
「史超同志，你的遼瀋劇本作為第一事件，應該首先完成，當然也麻煩你了「」
三大戰役電影的編劇，當然確實是三人一同完成了，只是有分工，但是劇本因為從首尾相接，所以合作少不了。
史超的第一個劇本起好之後，後續的李有思可以承接上去。
李有思地處中間的劇本，也有著承上啟下的作用。
而且淮海是是三大戰役中解放軍犧牲最重，殲敵數量最多的一場戰役，註定寫作的難度也算是比較高的。
「你有思路了嗎？」王軍問道。
「有一些眉目了。」史超實話實說：「光說我了，李有思同志你呢？」
相處久之後，他們發現這一位年少出名的小同志身上很少有什麼傲氣和偏見，相反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年輕人。
「我寫了一段了，大致是圍困黃百韜的那一段寫完了。」
因為前面那一段的主要人物，他都採訪過了，所以就寫好了碾莊」戰役的這一段。
「這麼快？給我看看？」徐懷中瀏覽了很多資料，了解程度不低於三人。
他接過劇本。
前面的這一段劇本不過兩萬字，史超和王軍兩人也跟著湊過來看劇本，他們一直沒有著急動手，就是怕毀了，但是李有思膽子很大，這麼快就寫了。
看著李有思寫的劇本，徐懷中問道：「你這一段是哪裡來的資料呢？」
李有思打開了相冊，從裡面挑出來了標號，然後說道：「這裡，碾莊戰役資料館找到的————」
「哦！」
「這一段？」
「這裡是當時採訪濟南來的首長的時候，他本人說過的。」
「這兒呢？」
「在南京的檔案館裡面的資料————」
前面兩萬字徐懷中看完了，一點毛病沒有挑出來。
除去有些地方因為怕觀眾理解不了，所以做了簡化。
大兵團作戰，並不是電影裡面，幾縱隊幾縱隊怎麼的就完了的，基本縮減了一半。
真實是哪一種縱隊具體是側翼掩護，還是分片清剿或者是陣地防禦，這種信息其實都是司令想半天出來的。
一個字一句話挑完毛病的徐懷中最後說道：「還行，可以過關，當然並不是我說過關就行了，或許的領導視察，還有最後一次大檢查都需要過關才算是通關！」
「我記著呢。老徐。」
徐懷中很滿意，李有思開了一個好頭，他給兩人介紹道：「李有思同志這個劇本寫得很不錯，你們要向著他學習，借鑑一下劇本。」
史超說道：「確實厲害，兩萬字的劇本沒有一個多餘的字，將碾莊戰役的事情寫得詳細而且準確。」
史超確實是這麼想的，畢竟兩個人好歹是幾十年的編劇了，但是遇到這種大事情會變得畏手畏腳，年輕人完全沒有這種膽怯，人家敢寫敢做。
關鍵對比劇本來說，雖然不一定比自己寫得好，但是作為一個從來沒有寫過軍事電影劇本的編劇，能夠寫到這種程度，屬實是天賦異稟了。
原本幾人對於李有思這位年輕作家有一絲懷疑，當然準備先打個樣在讓他動手，現在沒必要了，人家把樣打出來了，自己照著別的一步一個腳印走，就沒太大問題。
「自愧不如呀，我寫了幾年的劇本，沒你這麼精煉。」王軍笑道。
「幾位老師，大家認識這麼久了，倒不用把我一下子捧上天吧？」
「也是，不要讓他驕傲嘛！」
徐懷中微微一笑，劉白羽確實是留了一個好用的助手下來，自己多照顧他完全沒有問題。
既能創作，又能夠跟著部隊指揮走，未來繼續提干，完全沒有問題。
「你們先等一等。」
徐懷中拿著兩萬字的劇本直接去了隔壁，用給他們配好的印刷機上面，列印了兩份劇本出來：「這個劇本你們兩拿著，學習一下李有思同志。有了參考之後，後續劇本的創作應該能夠提提速了吧？」
「能。」
三人拿著李有思的劇本又看了一遍，史超說道：「小李倒是讓我想起來了，我回去把原本劇本分為幾個長戰役寫一些，一邊寫一邊採訪，似乎速度快些。」
三人紛紛離開。
《大決戰》是可以當作史料一樣去看的，從劇本到後面的導演組，還有各類顧問，都是戰役的親身經歷者，基本都是一比一還原。
畢竟文史資料館的專員，其實很多都是當年功德林服役出來的國名黨的將領們。
金絲眼鏡湖南腔的廖耀湘，他的司令部就是被幾個班給搗毀的一胡家窩棚戰鬥，雖然四十多名戰士全部犧牲，但是提快了戰役進程。
後面廖耀湘作為戰時評論員，對戰役給予高度評價。
「」
章德靈興高采烈的打開了李有思的小說，一看名字，倒是第一時間愣了一會兒。
《老胡同少年殺人事件》——這個年代陸陸續續也有些類似的懸疑小說出現了。
畢竟國內先鋒文學正在蓬勃發展。發展出來了很多東西，各類學以致用，出來了各種「妖魔鬼怪」。
不過這還是李有思第一次寫懸疑類的小說吧？章德靈十分有九分的懷疑，李有思把這個稿子給他們雜誌社，難道就是因為第一次嘗試，所以怕寫得不好？
」
不過章德靈還是決定相信李有思同志。
她埋頭便進入了小說創作當中去。
這確確實實是一個懸疑類型的小說，但是比起來懸疑，其實更加關注的是青年人這個群體。
故事表面是一起青春犯罪事件，實則是這個社會的縮影式刻，嗡嗡嗡結束，廣大的知青、還有些在這種混沌的年代下面受影響的青年人們。
她似乎能夠看到混沌年代裡面，每一個性格惡劣孩子的縮影。
簡單或者淺顯的故事裡面埋藏著更加深的內核，這便是李有思的固有創作邏輯。
以前他寫過兒童文學給小孩子，寫過嚴肅文學給成年人們，這還是第一次寫一篇懸疑類教育小說給青年孩子或者說是他們的父母。
雖然章德靈不覺得一個作家必須有多偉大的精神，一定要成為一個民族脊樑，但是往往大多作家能做到成名或者說是有名，至少是有著一些批判意義的。
李有思這篇小說具有這種意義。
「德靈還在看小說呢？怎麼樣？」李拓端著茶走過來，面上帶著一絲絲炫耀。
「很優秀，」章德靈說道。
「什麼故事。」李拓忙忘了，才過來取小說，翻開一頁，看到了上面的字一一殺人事件？
這書名就有那麼一點重口味了吧？
他說道：「這小說————」
章德靈現在就像是推薦寶貝，應該說是推薦中介，立馬舉著稿子說道：「這小說寫得真的特別優秀。」
「嗯嗯。」李拓點點頭。
湧出來剛剛章德靈一樣的想法，李有思該不會是想學習國外寫懸疑小說，拿自己做實驗吧？
「你看呀。」章德靈的樣子就像是瘋狂推薦好東西的朋友，渴望認可。
李拓接過稿子，坐在一旁，這篇小說確實是以懸疑為開篇的，但是深深看下去，他這種寫嚴肅文學的自然知道李有思要表達的東西。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觀摩。這是一個完全以小四視角的懸疑類小說，其中包含了與小明的愛恨情仇，和「小公園」幫派的糾紛，把成年人的黑暗世界縮寫進入了青年人世界當中去。
「單純從故事上面來說，這小說很簡單，但是卻是有著讓人讀下去的興趣，這還是有思第一次寫懸疑類小說，沒想到第一篇小說寫得就這麼出奇的好。」
兩人一番侃侃而談，自然把自己的心思給說了出來。
「確實，要注重青年人的身心發展，昨天我還看見幾個混混在街道處給我吹口哨，我當時感覺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這部小說裡面聚焦了家庭、生長環境、大社會等一系列因素對於青年人的影響，前所未有。」
李拓點點頭：「同樣是青年人視角《追風箏的人》更多是注意戰爭，以及友情方面的背叛和成長，這篇小說是更多的為什麼青年人會犯罪。」
章德靈換了一個方式說道：「這小說採用抽離情感的客觀筆觸描寫暴力、死亡與日常細節。如少年鬥毆的肢體碰撞、家庭關係的疏離、街道上的風聲與陰影，剝離道德評判，讓文字本身成為冰冷的鏡像，映照出環境對人性的異化。
這是極度冷漠的「零度寫作」又是李有思同志的二次突破。」
兩人對於好作品自然都是絲毫吝嗇誇獎，就像是章德靈知道這種小說，在她生涯裡面都算是罕見了。
聊了好半天，兩人把故事從頭到尾都聊了一遍，最後停留在了書名上面。
如李拓和章德靈第一次看小說時候就有的想法，。
名字算不得好，而且第一眼也沒給人多大的好感，但是看完小說內容之後，又覺得這個名字沒什麼好爭議的。
李拓摸摸頭：「如果都是和我一樣，第一眼看到這個小說名字的人，多半不會樂意打開吧？我覺得可以改個名字？」
章德靈說道：「你覺得，你就打個電話問一問呀？」
「你不是責任編輯嗎？」李拓朝著章德靈問道。
他們兩人都知道李有思的，他可以接受該小說語段、句子改變，但是很難接受該劇情和小說的主題思想改變，而且書名這東西，很多作者都自認為高明，所以容易觸霉頭。
「要不問問李有思？」章德靈回道。
自己好不容易找李有思要到一個稿件呢，要是現在得罪他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李拓無奈。
他朝著李有思寄過來的位置的招待所打過去電話。
此時忙於整理資料的李有思接到了招待所同志的通知，立馬跟著過去接電話：「餵？」
「我是李拓呀！」
「拓爺呀！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嗎？小說過不了稿的話，給我投給《人民文學》的崔道義。我有點忙，先掛了。」
嘟嘟嘟！！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李拓笑著說道：「你看看，人家就是反諷我們，要是不給他發表，他乾脆要給《人民文學》了！你說說怎麼辦？」
章德靈看著書名，思考了一會兒：「我們要相信李有思同志，就算是書名寫得不行，但是內容致勝呢？讀者不會因為一個書名就埋沒好作品的。」
「現在你倒是理解的快了。」
李拓也只好這麼了。
兩人接下來一段時間，都在忙乎審稿、定稿的事情。
終於忙乎的差不多，小說定於下個月中，也就是七月刊上面發表，七月一個炎熱的夏季，而這是一部緊張刺激的小說，似乎有些相配了。
七月初。
南京的旅程結束了。
李有思一紙飛機票，終於是回到了北平，一下江南又是三四個月的時間，說買房子的事情，還沒有實行。
他呼吸北平的氣息，比起來南方涼快不了多少，反而空氣還有點乾燥。
史超去了遼瀋，王軍好一點在北平、天津附近跑一跑就能夠拿到一手資料，他們兩人的進度比較慢。
李有思其實已經動筆了很多了。
此時的八一廠的辦公室。
徐懷中不得不感嘆一句：「小李，許久沒見，你消瘦了很多呀！」
李有思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著說道：「一點都不累，這是為了國家做貢獻，我甘願化作火種點燃自己！俯首甘為孺子牛。」
「過了，過了。」徐懷中連忙拍了拍他的後背。
一看身上都圓潤了一點。
還是江南的環境養人啊！
「不為過，不為過，劇本完成了要記功呀！」
「好嘞，好嘞，要是劇本寫得好，你們一人一個三等功都不為過！」徐懷中大手一揮。
「哎。」李有思抹乾淨眼淚，不再哭慘。
「老王和老史兩位呢？」
「馬上就回來了。」
過了一會兒，史超和王軍兩人果真回來了。
劇本組又再一次到齊了，看著這麼一群人，徐懷中笑道：「大家採風的事情都完成的差不多了吧？」
史超說道：「沒什麼大事了。」
「史超同志，你的遼瀋劇本作為第一事件，應該首先完成，當然也麻煩你了「」
三大戰役電影的編劇，當然確實是三人一同完成了，只是有分工，但是劇本因為從首尾相接，所以合作少不了。
史超的第一個劇本起好之後，後續的李有思可以承接上去。
李有思地處中間的劇本，也有著承上啟下的作用。
而且淮海是是三大戰役中解放軍犧牲最重，殲敵數量最多的一場戰役，註定寫作的難度也算是比較高的。
「你有思路了嗎？」王軍問道。
「有一些眉目了。」史超實話實說：「光說我了，李有思同志你呢？」
相處久之後，他們發現這一位年少出名的小同志身上很少有什麼傲氣和偏見，相反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年輕人。
「我寫了一段了，大致是圍困黃百韜的那一段寫完了。」
因為前面那一段的主要人物，他都採訪過了，所以就寫好了碾莊」戰役的這一段。
「這麼快？給我看看？」徐懷中瀏覽了很多資料，了解程度不低於三人。
他接過劇本。
前面的這一段劇本不過兩萬字，史超和王軍兩人也跟著湊過來看劇本，他們一直沒有著急動手，就是怕毀了，但是李有思膽子很大，這麼快就寫了。
看著李有思寫的劇本，徐懷中問道：「你這一段是哪裡來的資料呢？」
李有思打開了相冊，從裡面挑出來了標號，然後說道：「這裡，碾莊戰役資料館找到的————」
「哦！」
「這一段？」
「這裡是當時採訪濟南來的首長的時候，他本人說過的。」
「這兒呢？」
「在南京的檔案館裡面的資料————」
前面兩萬字徐懷中看完了，一點毛病沒有挑出來。
除去有些地方因為怕觀眾理解不了，所以做了簡化。
大兵團作戰，並不是電影裡面，幾縱隊幾縱隊怎麼的就完了的，基本縮減了一半。
真實是哪一種縱隊具體是側翼掩護，還是分片清剿或者是陣地防禦，這種信息其實都是司令想半天出來的。
一個字一句話挑完毛病的徐懷中最後說道：「還行，可以過關，當然並不是我說過關就行了，或許的領導視察，還有最後一次大檢查都需要過關才算是通關！」
「我記著呢。老徐。」
徐懷中很滿意，李有思開了一個好頭，他給兩人介紹道：「李有思同志這個劇本寫得很不錯，你們要向著他學習，借鑑一下劇本。」
史超說道：「確實厲害，兩萬字的劇本沒有一個多餘的字，將碾莊戰役的事情寫得詳細而且準確。」
史超確實是這麼想的，畢竟兩個人好歹是幾十年的編劇了，但是遇到這種大事情會變得畏手畏腳，年輕人完全沒有這種膽怯，人家敢寫敢做。
關鍵對比劇本來說，雖然不一定比自己寫得好，但是作為一個從來沒有寫過軍事電影劇本的編劇，能夠寫到這種程度，屬實是天賦異稟了。
原本幾人對於李有思這位年輕作家有一絲懷疑，當然準備先打個樣在讓他動手，現在沒必要了，人家把樣打出來了，自己照著別的一步一個腳印走，就沒太大問題。
「自愧不如呀，我寫了幾年的劇本，沒你這麼精煉。」王軍笑道。
「幾位老師，大家認識這麼久了，倒不用把我一下子捧上天吧？」
「也是，不要讓他驕傲嘛！」
徐懷中微微一笑，劉白羽確實是留了一個好用的助手下來，自己多照顧他完全沒有問題。
既能創作，又能夠跟著部隊指揮走，未來繼續提干，完全沒有問題。
「你們先等一等。」
徐懷中拿著兩萬字的劇本直接去了隔壁，用給他們配好的印刷機上面，列印了兩份劇本出來：「這個劇本你們兩拿著，學習一下李有思同志。有了參考之後，後續劇本的創作應該能夠提提速了吧？」
「能。」
三人拿著李有思的劇本又看了一遍，史超說道：「小李倒是讓我想起來了，我回去把原本劇本分為幾個長戰役寫一些，一邊寫一邊採訪，似乎速度快些。」
三人紛紛離開。
《大決戰》是可以當作史料一樣去看的，從劇本到後面的導演組，還有各類顧問，都是戰役的親身經歷者，基本都是一比一還原。
畢竟文史資料館的專員，其實很多都是當年功德林服役出來的國名黨的將領們。
金絲眼鏡湖南腔的廖耀湘，他的司令部就是被幾個班給搗毀的一胡家窩棚戰鬥，雖然四十多名戰士全部犧牲，但是提快了戰役進程。
後面廖耀湘作為戰時評論員，對戰役給予高度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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