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謝幕三次
第134章 謝幕三次
謝幕儀式結束，他們鞠躬完，已經退了下去，回到幕後。
但是下面的掌聲依舊，于是之大手一揮：「列隊，繼續回去鞠躬！」
「怎麼回事？」李有思問呂中。
「這是人藝的規矩「返場謝幕」，觀眾這麼喜歡你，你下去了還在鼓掌，就必須重新謝幕一次！」呂中解釋。
藍天野也說道：「觀眾尊重你，你也要尊重觀眾，不要以為自己是個角了，就驕傲自滿！」
李有思一點頭。
他這個編劇穿著中山裝，跟著幾個演員又返回場上，再一次鞠躬！
深深鞠躬謝幕。
幾人又回到了幕後，等了幾分鐘！
下面濤聲依舊。
「還來一次？」
《天下第一樓》實在是太過於成功了，謝幕儀式幾乎是持續了半個多小時，他們再一次上台，進行第三次謝幕。
這一次鞠躬結束，李有思、呂中這些人下台。
藍天野和于是之兩位老爺子沒有下去，他們繼續站在台前。
兩人駐足的一瞬間，下面的聲音忽然減弱了很多。
所有人目光落在兩位老藝術家身上，等著他們的下一步動作，這時候，兩人一同再鞠躬，最後揮手說道：「謝謝各位！」
直到聽到兩人最後的這麼一句話，整個現場的氛圍到達了頂峰，鼓掌聲幾乎要擠破天花板了！。
這也是人藝規矩一一老藝術家的「謝幕彩蛋」，以前藍天野在《家》的謝幕中，會對著台下揮手微笑直到兩人一同完成最後一次的謝幕儀式。聲音也慢慢衰竭，開始停下來，這謝幕儀式才真的結束。
呂中幾人先坐在椅子上面休息，她笑道：「今天的節目真受歡迎，謝幕儀式都快半個小時了。」
幾人沒有因為『加班」不滿，反而十分的開心和興奮，激烈的討論著剛剛的謝幕儀式「這劇寫得好啊！編劇功勞很大。」林連昆說道。
幾位演員應著：「小李也付出很多啊！一個外行學習一個多月，帶著我們練習，糾正錯誤。」
「我們也要代替人藝謝謝你啊！」
李有思感受到幾位演員的那種敬佩和喜愛，他立馬說道：
「話劇是大家一起排的，不是誰一個人的功勞。」
于是之和藍天野在最後回來。
于是之滿臉笑容：「真是難得啊！除去以前《茶館》演的出彩的時候，很少會有讓我們重新謝幕的機會。」
「不光如此，要是您和藍老不出場，恐怕今天還要加練一場。」
藍天野看了一眼眾人：「首演很成功，大家待會換完衣服，收拾一下，我們直接去真全聚德吃一頓！！」
「這都晚上了？」
于是之說道：「我都聯繫好了，有包間，全聚德的同志也要感謝我們對人家飯店的宣傳嘛！」
「好啊！」
一群人又小小興奮了，去全聚德加餐啊！
李有思在換衣間門外等著，等著他們換好衣服，這才跟著去了門外。
幾人走的是人藝的後門，前門還有著不少的觀眾想要見見幾位大明星，送點禮物呢，他們怕外面實在是太熱情了。
到了後門，人也不少，人藝的幾位演員換了身衣服，混在人群當中就要離開。
呂中戴著帽子，差點就被認出來了。
和李有思會和：「於老他們呢？」
「幾位老人家辨識度太大了，人家直接坐車過去。我們幾個騎著自行車就行。」
幾人騎著二八大槓朝著前門大街而去。
沿著路在走，胡同深處，他們就聽到人們對於話劇的討論度絲毫都沒有降低：
「這盧孟實演的太好了，特別是最後謝幕送對聯的時候，我真的都想替他哭出來，」
「你這不是純屬的廢話，盧孟實是誰演的？于是之老人家！」
「可惜是藍天野戲份太少，還以為他們兩人能有更多的對手戲呢！」
「能見到就不錯了。」
.
幾人繼續沿著胡同陰影處前行。拐角處突又然傳來一陣年輕人的說笑聲。
整條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幾乎都在討論剛剛的戲份。
滿街都是模仿台詞的人，「爺，您裡邊請。」
「爺，你先請。」
「哈哈。」一群人哈哈大笑。
「今兒《天下第一樓》首演，謝幕了三次呢！」
「你們都去了？就我沒搶到票！「
「那你可惜了。」
李有思走在最前面，到了全聚德門口，他伸手：「爺。這邊請！」
呂中進門：「你還學戲了！」
進入全聚德，全聚德的經理迎了出來：「大家快請進！」
剩下的十多位主要演員才陸陸續續進去。
經理抓准李有思過來握手：「您就是李有思同志吧？早早聽說過你了！就是沒有機會見面，今天你們在人藝的話劇，我也看了，寫得著實是好。」
「您言重了，戲是大家排的，不止編劇一個人功勞，我感覺要感謝導演於老。」
「哎，李同志，快坐，我們要上菜了，今天一定要吃好喝好！」
一共給他們這群演員專門開了三桌的飯菜。
主演和主要幕後坐在一桌，林連昆、于是之、藍天野、李有思、呂中—-等十多人坐一桌。
隔壁坐著是燈光、美術、舞台的幕後人群，再旁邊那一桌是其他的配角、小角色。
每一桌端上來兩隻烤鴨，鴨皮看看就金黃酥脆，又上來了無數全聚德經典的招牌菜于是之先給自己倒了杯酒，總導演站起身來，全場寂靜：
「《天下第一樓》首演很成功，謝幕儀式都延遲了半個小時，直到我和老藍出門，車差點被圍住了！後面路上還能見到無數人討論我們的話劇！這證明！話劇深入人心！！」
「背後的成功，不止只是那麼一個人的功勞！」
「首先感謝李有思同志，為人藝帶來的劇本。」
所有人看向了坐在藍天野旁邊的年輕人！紛紛鼓掌。
「再感謝各位演員的付出，韓善續進步很大，這也是他第一次出演這種劇。呂中發揮正常..」
「還有我們的各位幕後，黃慶澤、方昆林、馮欽這些人設計的舞台和美術服裝是王虹藝設計的——都很不錯！！」
于是之首先喝了一口。
全場人歡呼：「好。」
「快吃，快吃！」
慶功宴開始！
李有思餓了一晚上了，他以前是七八點就吃飯的，今天戲演兩小時、謝幕半小時、在門口被觀眾擠了半小時，到這裡都就九點半了。
「喝酒嗎？小李。」藍天野舉著酒瓶要倒。
李有思雙手接：「喝一點，陪您喝沒上限。」
「哈哈，那算了，我喝醉了，屋子裡面還有媳婦等我呢！你沒人陪你！」
「呵呵。」李有思微微一笑。
「喝。」
呂中雖然是女同志，但是喝酒比李有思厲害，她倒了滿滿一大杯，咕嚕咕嚕—-李有思看著她喉嚨動了動，全下肚了！
「厲害。」
「你們當作者的，不應該多學學喝酒嗎？不然有領導給你灌酒怎麼辦？」呂中問。
「哪來的領導？」
林連昆紅著臉說：「領導？現在能給李同志灌酒的作家不算多了！」
一群人喝了半天，吃得肚子溜溜圓。
李有思留了點精神，騎著自行車晃晃晃，才回去了屋子。
這麼一躺，衣服沒脫就躺在了床上。
花椒跑過來咬他的腳，晚上沒餵飯，給它餓得快死了·—但是李有思依舊是半死不活的狀態，它服氣了！
第二天，《天下第一樓》首映便是在話劇圈有了不俗的討論度。一下子引起來了不小的關注。
人藝的會議室，于是之把一眾演員拉了過來。
首演之後，美術、舞台的職責還在，編劇就沒啥用了，所以不用叫李有思了。
「最近北平的觀眾對於我們新劇《天下第一樓》十分的喜愛。票基本都是供不應求，今天開會是和大家商量加戲和排戲的。」
林兆陽說道：「一周四場吧，剩下兩場給《小井胡同》。」
《小井胡同》和《天下第一樓》的演員重合度很大，演員基本都是兩個戲的主演。
《小並胡同》雖然首映的影響沒有《天下第一樓》這麼萬人空巷，但是也有不少忠實粉絲，不可能一場戲不排。
「你們意下如何？」
于是之說道：「我感覺可以加加，最近一個月《天下第一樓》五場，等一個月後再減場次。」
「投票吧，支持一周五場的舉手？」
嘩啦啦，呂中、林連昆這些演員紛紛舉手，畢竟《天下第一樓》的謝幕儀式給了他們不小的震撼，作為演員最大的榮幸就是受到觀眾的喜愛！
《小井胡同》首映的謝幕顯然沒有《天下第一樓》這麼熱烈~他們演出後者心裡的激動和滿足也更深·
「行吧，不用統計了，幾乎全票通過，那麼今天開始就調調場次吧。」林兆華點點頭，拿著資料起身。
《天下第一樓》第二場演出結束。
全場的掌聲依舊，不少都是慕名而來的戲迷。
就算是早早聽過這劇是以民國時期北平老字號烤鴨店「福聚德」的興衰史為背景，但是真正第一次看到話劇的時候，內心的震撼還是無法言語的。
在第三場一個星期都是如此。
謝幕儀式結束，他們鞠躬完，已經退了下去，回到幕後。
但是下面的掌聲依舊，于是之大手一揮：「列隊，繼續回去鞠躬！」
「怎麼回事？」李有思問呂中。
「這是人藝的規矩「返場謝幕」，觀眾這麼喜歡你，你下去了還在鼓掌，就必須重新謝幕一次！」呂中解釋。
藍天野也說道：「觀眾尊重你，你也要尊重觀眾，不要以為自己是個角了，就驕傲自滿！」
李有思一點頭。
他這個編劇穿著中山裝，跟著幾個演員又返回場上，再一次鞠躬！
深深鞠躬謝幕。
幾人又回到了幕後，等了幾分鐘！
下面濤聲依舊。
「還來一次？」
《天下第一樓》實在是太過於成功了，謝幕儀式幾乎是持續了半個多小時，他們再一次上台，進行第三次謝幕。
這一次鞠躬結束，李有思、呂中這些人下台。
藍天野和于是之兩位老爺子沒有下去，他們繼續站在台前。
兩人駐足的一瞬間，下面的聲音忽然減弱了很多。
所有人目光落在兩位老藝術家身上，等著他們的下一步動作，這時候，兩人一同再鞠躬，最後揮手說道：「謝謝各位！」
直到聽到兩人最後的這麼一句話，整個現場的氛圍到達了頂峰，鼓掌聲幾乎要擠破天花板了！。
這也是人藝規矩一一老藝術家的「謝幕彩蛋」，以前藍天野在《家》的謝幕中，會對著台下揮手微笑直到兩人一同完成最後一次的謝幕儀式。聲音也慢慢衰竭，開始停下來，這謝幕儀式才真的結束。
呂中幾人先坐在椅子上面休息，她笑道：「今天的節目真受歡迎，謝幕儀式都快半個小時了。」
幾人沒有因為『加班」不滿，反而十分的開心和興奮，激烈的討論著剛剛的謝幕儀式「這劇寫得好啊！編劇功勞很大。」林連昆說道。
幾位演員應著：「小李也付出很多啊！一個外行學習一個多月，帶著我們練習，糾正錯誤。」
「我們也要代替人藝謝謝你啊！」
李有思感受到幾位演員的那種敬佩和喜愛，他立馬說道：
「話劇是大家一起排的，不是誰一個人的功勞。」
于是之和藍天野在最後回來。
于是之滿臉笑容：「真是難得啊！除去以前《茶館》演的出彩的時候，很少會有讓我們重新謝幕的機會。」
「不光如此，要是您和藍老不出場，恐怕今天還要加練一場。」
藍天野看了一眼眾人：「首演很成功，大家待會換完衣服，收拾一下，我們直接去真全聚德吃一頓！！」
「這都晚上了？」
于是之說道：「我都聯繫好了，有包間，全聚德的同志也要感謝我們對人家飯店的宣傳嘛！」
「好啊！」
一群人又小小興奮了，去全聚德加餐啊！
李有思在換衣間門外等著，等著他們換好衣服，這才跟著去了門外。
幾人走的是人藝的後門，前門還有著不少的觀眾想要見見幾位大明星，送點禮物呢，他們怕外面實在是太熱情了。
到了後門，人也不少，人藝的幾位演員換了身衣服，混在人群當中就要離開。
呂中戴著帽子，差點就被認出來了。
和李有思會和：「於老他們呢？」
「幾位老人家辨識度太大了，人家直接坐車過去。我們幾個騎著自行車就行。」
幾人騎著二八大槓朝著前門大街而去。
沿著路在走，胡同深處，他們就聽到人們對於話劇的討論度絲毫都沒有降低：
「這盧孟實演的太好了，特別是最後謝幕送對聯的時候，我真的都想替他哭出來，」
「你這不是純屬的廢話，盧孟實是誰演的？于是之老人家！」
「可惜是藍天野戲份太少，還以為他們兩人能有更多的對手戲呢！」
「能見到就不錯了。」
.
幾人繼續沿著胡同陰影處前行。拐角處突又然傳來一陣年輕人的說笑聲。
整條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幾乎都在討論剛剛的戲份。
滿街都是模仿台詞的人，「爺，您裡邊請。」
「爺，你先請。」
「哈哈。」一群人哈哈大笑。
「今兒《天下第一樓》首演，謝幕了三次呢！」
「你們都去了？就我沒搶到票！「
「那你可惜了。」
李有思走在最前面，到了全聚德門口，他伸手：「爺。這邊請！」
呂中進門：「你還學戲了！」
進入全聚德，全聚德的經理迎了出來：「大家快請進！」
剩下的十多位主要演員才陸陸續續進去。
經理抓准李有思過來握手：「您就是李有思同志吧？早早聽說過你了！就是沒有機會見面，今天你們在人藝的話劇，我也看了，寫得著實是好。」
「您言重了，戲是大家排的，不止編劇一個人功勞，我感覺要感謝導演於老。」
「哎，李同志，快坐，我們要上菜了，今天一定要吃好喝好！」
一共給他們這群演員專門開了三桌的飯菜。
主演和主要幕後坐在一桌，林連昆、于是之、藍天野、李有思、呂中—-等十多人坐一桌。
隔壁坐著是燈光、美術、舞台的幕後人群，再旁邊那一桌是其他的配角、小角色。
每一桌端上來兩隻烤鴨，鴨皮看看就金黃酥脆，又上來了無數全聚德經典的招牌菜于是之先給自己倒了杯酒，總導演站起身來，全場寂靜：
「《天下第一樓》首演很成功，謝幕儀式都延遲了半個小時，直到我和老藍出門，車差點被圍住了！後面路上還能見到無數人討論我們的話劇！這證明！話劇深入人心！！」
「背後的成功，不止只是那麼一個人的功勞！」
「首先感謝李有思同志，為人藝帶來的劇本。」
所有人看向了坐在藍天野旁邊的年輕人！紛紛鼓掌。
「再感謝各位演員的付出，韓善續進步很大，這也是他第一次出演這種劇。呂中發揮正常..」
「還有我們的各位幕後，黃慶澤、方昆林、馮欽這些人設計的舞台和美術服裝是王虹藝設計的——都很不錯！！」
于是之首先喝了一口。
全場人歡呼：「好。」
「快吃，快吃！」
慶功宴開始！
李有思餓了一晚上了，他以前是七八點就吃飯的，今天戲演兩小時、謝幕半小時、在門口被觀眾擠了半小時，到這裡都就九點半了。
「喝酒嗎？小李。」藍天野舉著酒瓶要倒。
李有思雙手接：「喝一點，陪您喝沒上限。」
「哈哈，那算了，我喝醉了，屋子裡面還有媳婦等我呢！你沒人陪你！」
「呵呵。」李有思微微一笑。
「喝。」
呂中雖然是女同志，但是喝酒比李有思厲害，她倒了滿滿一大杯，咕嚕咕嚕—-李有思看著她喉嚨動了動，全下肚了！
「厲害。」
「你們當作者的，不應該多學學喝酒嗎？不然有領導給你灌酒怎麼辦？」呂中問。
「哪來的領導？」
林連昆紅著臉說：「領導？現在能給李同志灌酒的作家不算多了！」
一群人喝了半天，吃得肚子溜溜圓。
李有思留了點精神，騎著自行車晃晃晃，才回去了屋子。
這麼一躺，衣服沒脫就躺在了床上。
花椒跑過來咬他的腳，晚上沒餵飯，給它餓得快死了·—但是李有思依舊是半死不活的狀態，它服氣了！
第二天，《天下第一樓》首映便是在話劇圈有了不俗的討論度。一下子引起來了不小的關注。
人藝的會議室，于是之把一眾演員拉了過來。
首演之後，美術、舞台的職責還在，編劇就沒啥用了，所以不用叫李有思了。
「最近北平的觀眾對於我們新劇《天下第一樓》十分的喜愛。票基本都是供不應求，今天開會是和大家商量加戲和排戲的。」
林兆陽說道：「一周四場吧，剩下兩場給《小井胡同》。」
《小井胡同》和《天下第一樓》的演員重合度很大，演員基本都是兩個戲的主演。
《小並胡同》雖然首映的影響沒有《天下第一樓》這麼萬人空巷，但是也有不少忠實粉絲，不可能一場戲不排。
「你們意下如何？」
于是之說道：「我感覺可以加加，最近一個月《天下第一樓》五場，等一個月後再減場次。」
「投票吧，支持一周五場的舉手？」
嘩啦啦，呂中、林連昆這些演員紛紛舉手，畢竟《天下第一樓》的謝幕儀式給了他們不小的震撼，作為演員最大的榮幸就是受到觀眾的喜愛！
《小井胡同》首映的謝幕顯然沒有《天下第一樓》這麼熱烈~他們演出後者心裡的激動和滿足也更深·
「行吧，不用統計了，幾乎全票通過，那麼今天開始就調調場次吧。」林兆華點點頭，拿著資料起身。
《天下第一樓》第二場演出結束。
全場的掌聲依舊，不少都是慕名而來的戲迷。
就算是早早聽過這劇是以民國時期北平老字號烤鴨店「福聚德」的興衰史為背景，但是真正第一次看到話劇的時候，內心的震撼還是無法言語的。
在第三場一個星期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