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前未婚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什麼買贈?」

  那小姐起了興致,旋即轉身詢問桑棠晚。

  其餘一眾人也一齊朝桑棠晚望過來。

  「各位小姐,請來看。」

  桑棠晚從櫃檯內取出一隻雕琢精緻的木箱來,當眾打開,將裡面的東西一一取出。

  「這是京城鼎鼎有名的八大件糕點嗎?還有雙面雙色嫦娥奔月團扇……」

  「桂花竹青釉盤、茶餅、茶席,居然還有一隻月亮燈籠,好生優雅精美。」

  那些小姐們眼睛都亮了,紛紛議論起來。定陽雖然繁華,但這些東西可都是京城好物,並不常見。一家綢緞鋪竟然能拿出這些東西,他們自然稀奇。

  其中一位小姐提起做工考究的柳簍好奇地問桑棠晚:「桑小姐,這裡面是什麼?」

  「金陵雪泡桂花釀,小姐可以拿出來看看。」

  桑棠晚彎眸含笑,用眼神鼓勵她。

  那位小姐按捺不住好奇心,將柳簍里的兩瓶桂花釀取了出來。

  兩隻粉粉嫩嫩的釉瓷瓶,一隻嫩黃,一隻藕粉,無論是插花還是擺放,都很適宜。只這樣靜靜地放在柳簍邊上,便有一種靜謐的美,好似一幅畫。

  「桑小姐,這些確實是好東西。」試衣裳的那位小姐這時候開口了,她很是不解:「但是,你拿這些出來做什麼?你這不是綢緞成衣鋪嗎?怎麼又有糕點又有酒,和我買衣裳有什麼關係?」

  這些東西是好,但她更想要這一身衣裙。而且她剛才提的可是嫌這一身衣裙太貴了,桑棠晚拿這些東西出來做什麼?

  「小姐,是這樣的。」桑棠晚眉眼彎彎,給眾人解釋起來:「今日只要在我這裡存上一千九百錢,便可以將這一盒開張中秋禮物帶回家。那一千九百錢還是你們的,只是存在我這兒,大家隨時可以到我這裡來買衣裳。」

  她說著往後讓了讓,好讓那些人能看清楚眼前的東西。

  這些東西,她們單單去買自然值一兩左右的銀子。但她要得多批量囤貨可就不一樣了。

  本錢不過六百錢,她隨便賣一身衣裳就能賺回來。卻能讓客人存下一千九百錢。

  這樣做的好處是她能迅速收回資金,再去囤更多的貨物。

  「存一千九百錢,也就是一兩九的銀子,就能將這一箱東西帶走。另外我的銀子還在,隨時可以來用這銀子買衣裳,桑小姐是這個意思嗎?」

  她話音落下,立刻有人雀躍地詢問。

  「這位小姐真是聰慧。」桑棠晚點頭:「正是如此。」

  「桑小姐此言當真?」

  那小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只要桑棠晚一點頭,她立刻就將銀子掏出來。

  存的一兩九的銀子還能買衣裳,又不會少。她卻實打實地得了這一盒好東西,豈不等同於白撿?

  「當真。小姐要試試嗎?」

  桑棠晚笑著詢問她。

  「我要。」那小姐一高興便將銀子取出來:「這裡是二兩,不用找了,多的送給你。現在我可以將這一箱東西搬走了?」

  她說著便要招呼婢女來搬。

  「這一盒已經被我打開了,就留著給大家看吧。我另外給你拿一盒沒有開封的。」

  桑棠晚俯身重新取了一盒,放在櫃檯上。

  那位小姐還不放心,當即打開查看。生怕桑棠晚換了裡頭東西。

  桑棠晚只笑看著她的動作,並不阻止。每一盒裡面的東西都是一樣的,這小姐查看正合她心意,等於替她廣而告之。

  果然,盒子打開,裡頭物品與桑棠晚之前展示給眾人的一般無二。

  眾人見狀再無懷疑,當即擠上前去。

  「桑小姐,我要存一千九百錢……」

  「你明明在我後面,應該我先存……」

  「我存了銀子,現在就要買衣裳,我要這一身……」

  鋪子裡一下喧鬧起來,個個舉止銀子往櫃檯前送。

  「別急,都有份兒,大家排好隊按順序來……」

  桑棠晚一邊收銀子,一邊讓程秋霜記帳。

  程秋霜坐在櫃檯前奮筆疾書,還不忘抽空抬眸瞥她一眼。


  「你倒是個生意精。」

  這般會做生意,只怕用不了多久桑棠晚就能掙回房租吧。

  比起先前的嫌棄,她倒對桑棠晚多了幾分佩服。桑棠晚不像尋常生意人那般眼裡只有銀子,勉強可以說是生財有道吧。

  桑棠晚笑著看她記帳:「你字寫得真好看。」

  「少來。下回我可不替你記。」

  程秋霜收回目光,眸底卻有些許笑意。

  「下回再說。」桑棠晚又忙著接銀子,口中朝邵盼夏道:「盼夏,你別忘了買了那邊衣裳的客人,一人送一隻柳簍。對了,大家有舊的不穿的衣裳,也可以拿到我這鋪子來以舊換新。我會看衣服的新舊折價抵買衣裳的銀子給大家。」

  她這般做生意的方式,任誰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一天之內,周圍聽聞消息的人都來看了熱鬧。

  來的人多,買帳的人也不少。

  一整日下來,桑棠晚嗓子都啞了,幾乎累趴在櫃檯上。

  「柚柚,門關上了。快坐下歇會兒,媽媽去給你做飯。」

  辛媽媽說著便往後頭走去。

  「媽媽,別做了。今兒個掙了錢,咱們買著吃。盼夏你去酒樓點一桌菜,讓他們送過來。」

  桑棠晚叫住她,取了銀子遞給邵盼夏。

  「別買了,這才賺多少?可要省著些,媽媽做飯又不費事。」辛媽媽捨不得花銀子去買酒樓的菜,連忙攔住她:「今兒個是賺了錢,可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哎呀媽媽,往後我只會賺更多的銀子。」桑棠晚她看了一眼程秋霜,朝邵盼夏揮揮手催促:「快去快去。多買一些,秋霜和孩子們都一起吃。記得買些零嘴帶回來。」

  邵盼夏答應一聲,開門去了。

  喜兒等一眾孩子頓時歡呼起來。

  「怎麼樣?替桑姐姐辦事好不好?」桑棠晚蹲下身,笑著問孩子們。

  「好!」

  大大小小的女孩們齊聲回答,一個個看著桑棠晚的眼睛裡都好像裝著星星,又是崇拜又是喜歡。

  桑棠晚朝程秋霜得意一笑。

  程秋霜牽過喜兒,看向桑棠晚:「好什麼好,只能算她有良心。你們有了吃的便什麼也不顧了。」

  桑棠晚抿唇笑而不語,程秋霜就是個嘴硬心軟的。她轉而去櫃檯上將抽屜里的銀子都倒了出來,開始數錢。

  程秋霜瞧她一副財迷的樣子,眼底又有了嫌棄。

  桑棠晚數好銀子放在一邊,提著筆手中的算盤珠子打得啪啪作響。

  辛媽媽在一旁慈愛地笑看著她。柚柚一門心思都在賺錢上,既不為夫人的離去傷心,也沒有因為記掛趙承曦而傷懷。若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我都算好了!」桑棠晚拿起算盤上下合了兩下,烏眸燦若繁星:「媽媽你猜,去掉本錢,我們今天淨賺多少?」

  「多少?」辛媽媽見她歡喜,不由往前走了兩步,比她還更激動:「可有一百兩銀子?」

  二十兩銀子可夠尋常百姓家生活一年。一百兩就不是小數目了。

  「二百三十兩!」

  桑棠晚歡喜得雙頰生暈。

  今兒個才第一日而已。照她估計接下來的幾日生意會更好。然後再慢慢歸於尋常,不會像今日掙得這麼多,但細水長流。

  初步估算下來,她大概需要四到五個月的時間可以賺回房租的錢。

  不如從前京城的鋪子來銀子快,不過她這算是小試牛刀,效果還是不錯的。

  「太好了!」辛媽媽拉住她的手,高興得眼圈都紅了:「總算你這一個多月沒白忙活。」

  天菩薩知道她有多擔心。看柚柚每日操心忙碌,準備那些東西。她生怕這生意做不出去,會對柚柚打擊太大。

  如今鋪子生意一下便成了。都說萬事開頭難,有這樣一個好的開頭接下來一定會諸事順利的。

  「媽媽也跟我一起忙活,辛苦了。」

  桑棠晚抱住她肩膀靠在她肩頭,言語間又帶了些小時候撒嬌的意思。

  辛媽媽揉揉她手臂笑道:「這麼大人了,還像個孩子似的。」

  「小姐,菜買來了,還有果酒。」


  邵盼夏帶著酒樓跑腿的提著菜進來了。

  「來,把桌子搬過來。」

  桑棠晚張羅起來,幾人圍著八仙桌坐下。

  曲綿綿走了進來。

  「姑姑回來了?快來坐下,一起用飯。」

  桑棠晚今日高興,瞧見她很是歡喜,並不打算提她向馮興懷告密的事。上前去拉她。

  「那我回來得正巧。」

  曲綿綿左右瞧瞧,跟著她走過去在桌邊坐下。

  大概是趕路太急了,她面上的傷疤並未被髮絲完全遮掩,裸露出半塊。

  桑棠晚目光在她面上一觸便轉開。曲綿綿雖然不說,但她能看出來曲綿綿很在意臉上的傷疤,她不想因為自己多看一眼引得曲綿綿多心。

  「可不是嗎?昨日柚柚還說你恐怕還要個三五日才能回來,不想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辛媽媽取了一副碗筷遞給她。

  曲綿綿接過碗筷,聞言道:「原本還要三五日的。定陽周邊的村縣我都已經走遍,唯余東北角的兩個村還未來得及去。今日趕過去,才得知那邊的羊毛都已經被人加價收購了。我想著也無羊毛可訂,為免姑娘焦心,便快快地趕回來了。」

  「姑姑先吃些東西,生意上的事回頭再說。」桑棠晚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曲綿綿擺擺手,從袖中取出一疊憑證遞給她:「這些是訂購羊毛的憑證,養羊人都摁了手印,也寫明了倘若反悔,退還三倍銀子。這裡是多下的銀票,兩千三百四十二兩三錢。」

  她將東西一一交給桑棠晚。

  「這些不急,先吃飯。」

  桑棠晚將一干東西隨意放到一邊。

  先前她心裡頭對曲綿綿向馮興懷告密的埋怨,在此時消減了不少。

  曲綿綿大抵也是為她好,只不過忽略了她的感受。單論做事情,曲綿綿還是極可靠的。

  眾人圍坐在一起,動起筷子來。

  曲綿綿說了一些收羊毛的見聞,辛媽媽不時問一句,飯桌上倒也算是熱鬧。

  「姑姑。」吃得差不多了,桑棠晚放下筷子問曲綿綿:「您說城東北兩個村的羊毛都被別人搶著收購走了,可知道是誰收購的?」

  這些日子,羊瘟的消息已經逐漸擴散,城裡不少人也得了消息。

  不知是誰也想來分一杯羹?

  「這我就不知道了。」曲綿綿搖搖頭:「只聽那些養羊人說來的都是年輕的小伙兒,說著一口京城話。」

  桑棠晚聞言心念一動:「不會是宋溫辭那廝吧?」

  定陽這地方,除了宋溫辭,誰還會有說著一口京城話的年輕手下跑羊毛生意?

  曲綿綿想了想道:「也不是沒有可能。」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定陽城內燈火如星,走在街道邊的宋溫辭忽然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誰在說我壞話?」

  「少爺,派出去收羊毛的人都回來了。」

  平安跑來報信兒。

  「這麼快就回來了?怎麼說的?」宋溫辭啪的一聲打開手裡的摺扇,靠在胸前輕扇。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爹老是說他歷練不夠,能本本分分地將生意做好就很好,不指望他如他們從前那樣開疆拓土,能自己另做一門生意起家。

  可他偏不服。

  等他將這批羊毛轉手賣出去,賺上一大筆銀子,老爹就等著對他刮目相看吧。

  「小的全部仔細問了一遍。他們說就只有城東北角的兩個村子還有羊毛,一共才收了一千來斤。周邊其餘的羊毛全都被人給訂購了。養羊人說若是賣給咱們,就得賠訂購三倍的銀子,要真是替他們賠了,咱們也不合算啊?」

  平安哈著腰稟報。

  宋溫辭皺起眉頭,一臉不滿:「誰的動作這麼快?」

  六七日前他便將人派出去了。他的消息已經足夠快,本以為無論如何也能分一杯羹的。

  不知誰的消息比他還靈通,居然搶先一步,要獨吞這樣一張大餅?

  「小的仔細問了一下。那些夥計們都說,養羊人說是一個臉上有疤的中年婦人下去訂購的,小的想著是不是桑小姐家的那個曲掌柜?」

  平安猜測著,實則心裡是肯定的。

  除了曲綿綿,還有誰能把這事辦得這麼漂亮?

  「又是桑棠晚!」

  宋溫辭一聽頓時怒了,轉身便朝桑棠晚鋪子的方向走去。

  「少爺。」平安跟上去勸阻:「桑小姐訂購羊毛合法且合理,您去找人家有什麼用?她也不會將羊毛讓給您啊……」

  臨出門時,老爺特意交代過他。老爺說,少爺年紀輕,性子衝動,遇上事情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得勸這些。

  宋溫辭聞言停住步伐,合上扇子盤算。

  「少爺,今兒個桑小姐的鋪子重新開張了。生意好得不得了,竟然將對面胡氏布坊的生意都搶了來。今兒個兩家鋪子跟對換了似的,輪到桑家鋪子門若庭市,胡氏布坊反而門可羅雀。」

  平安為了打消自家少爺去找桑棠晚算帳的念頭,趕忙轉移了話題。

  少爺一直讓他派人盯著。桑棠晚鋪子的動靜。今日這樣的事,他自然該稟報。

  「什麼?」宋溫辭聞言一臉不信:「你是不是打聽錯了?桑棠晚鋪子要死不死的,你說她今天突然有生意了?」

  這怎麼可能?

  桑棠晚那鋪子一天也就三五個客人進去看個熱鬧,還能把胡氏布坊給比下去?

  她有那麼大能耐?

  他就是看桑棠晚那鋪子要死不活的,早晚開不下去,這才沒有在桑棠晚的鋪子旁邊也開一家布坊。

  「小的怎麼可能打聽錯?您要是不信,這附近您隨便找個人問問都能知道。」

  平安抬手隨意一指。

  這事兒這條街上沒幾個人不知道吧?

  「我去看看。」

  宋溫辭還是不大相信,徑直朝桑棠晚鋪子的方向走過去。

  平安見他消了氣,似乎不像剛才那麼衝動,頓時鬆了口氣跟了上去。只要少爺不胡來,其他什麼都行。

  走到桑家綢緞鋪門口,可巧得很,恰逢桑棠晚站在門內,看著邵盼夏扛著門板預備關門休息。

  「這就關門大吉了?」

  宋溫辭張口便來。他看見桑棠晚就沒好話。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快關上。」

  桑棠晚吃了果酒,臉兒紅撲撲的。她睜大水潤的烏眸兇巴巴地瞪他一眼,抬手指揮邵盼夏。

  殊不知她這般模樣不僅不氣人,還有著說不出的嬌憨。

  宋溫辭心不知怎的便跳了一下。聽大步走過去攔在門洞處:「我一來你就關門,怎麼,做賊心虛?」

  「我有什麼可心虛?」桑棠晚哼笑一聲,眼尾染著薄紅:「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她這些日子光忙著重新開業的事,倒是沒空搭理宋溫辭。

  「我看這衣裳少了不少,是不是開始減價全賣了,打算關門了?」

  宋溫辭抬頭打量鋪子裡的情形。

  兩人離得近,他聞到一股果酒的香氣,其間似乎混著淡淡的荔枝蜜香。

  正愣神間。

  桑棠晚趁他不備,忽然出手,一把將他推了出去。

  宋溫辭毫無防備,被她推得一個踉蹌。

  還好平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我今兒個生意好得很,從今兒個起我便開始翻身。你還想我的鋪子關門?這輩子不能如你的願了。略略略……」

  桑棠晚朝他做了個鬼臉,迅速將門板合上。

  直接給宋溫辭來了個閉門羹。

  「桑棠晚,你給我等著!」

  宋溫辭又叫她氣得不輕。

  桑棠晚的生意還真好起來了。那他就不得不開一家布坊,好擠兌死桑棠晚的鋪子。

  「少爺,還是算了吧。您也不缺……」

  平安想勸他。

  少爺老惹人家桑小姐做什麼?桑小姐從京城逃出來,如今又沒了娘多可憐?少爺又不缺銀子,做什麼總對人家桑小姐這樣?


  「算什麼算?」宋溫辭回頭將氣全撒在他身上:「現在就派人給我去打聽桑棠晚用的什麼法子讓生意好起來的。另外,無論你用什麼辦法,明日便給我將隔壁這家鋪子租下來,我要開布坊!」

  不好好治治桑棠晚,他就和她姓!

  「是,是。」

  平安可不敢得罪這位二世祖,只得連聲答應,在心裡替桑棠晚捏了把汗。

  *

  「桑棠晚,你的新鋪子在這裡,倒是好找。」

  楊幼薇一身火紅的衣裳,眉目之間滿是英氣,快步走近。

  「薇薇,怎麼忽然來定陽了?」

  桑棠晚正忙著招待看衣裙的客人,見楊幼薇忽然來了,不由驚訝。

  之前楊幼薇說要在銅官住一陣,沒聽她說要過來。

  「淮王來了,你快和我去定陽衙門,我要見他。」

  楊幼薇性子急,拉著她便往外走。

  「啊?」桑棠晚不肯跟她走:「你要見他你去唄。非拉著我去做什麼?」

  她要做生意,她不想離開她的鋪子,更不想見趙承曦。

  這樣相安無事挺好的。再說她還欠著趙承曦兩萬兩銀子呢,去見了他怪不好意思的。

  「你什麼時候這麼矯情了?快點陪我去。」楊幼薇不由分說,繼續拉著她往外走。

  「薇薇,我真不能去。」

  桑棠晚拼命往後賴著,不肯挪腳。

  「你是不是心虛了?」楊幼薇靠在她耳邊小聲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心裡還有趙承曦,所以不敢見他。」

  「我有個鬼!」桑棠晚脫口反駁,反應過來又道:「你少來激將法,我可不上你的當。」

  趙承曦都那麼對她了,她要是心裡還有趙承曦那才是犯賤呢。

  「哎呀,我求你了,晚晚,柚柚,求求你好不好?再不攀上淮王他就要被那真千金搶走了。那我就再無翻身之日,我求你了,我翻身的希望都在你身上,我給你跪一個行不行……」

  楊幼薇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姿態,雙手合十對著她做出一副跪拜的模樣來。

  桑棠晚一時有些無言:「你至於嗎你?」

  「至於,真至於。」楊幼薇拉著她的手晃啊晃:「求你了!」

  桑棠晚閉了閉眼睛:「那好,你說咱們拿什麼由頭去?」

  「你真答應和我去了?」楊幼薇眼睛一亮:「他在郊外馬球場上,我們現在就……誒?你去哪兒?」

  「我去換球衣。」

  桑棠晚給了她一個後腦勺。

  片刻後,她換了一身裝扮出來。高挽的單髮髻,斑駁的秋葉色圓領束袖短打,烏皮六縫短靴,說不出的英姿颯爽,生機勃勃。

  「好裝扮!」

  楊幼薇贊了一聲,拉她出門上了馬車。

  「在那裡,我們快下去。」

  馬車緩緩停下,楊幼薇一眼便看到馬球場邊上站著的淮王趙寧珏。

  趙寧珏生得清瘦,站在那處身形略顯單薄。

  「你矜持一點。」

  桑棠晚小聲囑咐她。

  「我心裡有數。」楊幼薇跳下馬車去。

  「我們先去挑一根球杖。」桑棠晚跟著下了馬車,朝前頭走去。

  馬球和蹴鞠差不多。只不過蹴鞠是用腳踢鞠,而馬球則是騎在馬上以球杖擊鞠。

  因而選一根趁手的球杖便極為關鍵。

  桑棠晚站在架子前選了半晌,才看中一根球杖,正伸手去取。身後忽然伸出一隻大手來,搶先一步將那根求證搶了去。

  「誒?這是我選的。」桑棠晚回頭便看到搶他球仗的人是宋溫辭。她想也不想便抓住球杖:「還給我。」

  「誰先拿到就算誰的。」宋溫辭與她爭奪。

  「宋溫辭,明明是你貓在我身後搶我的東西。不行就讓大夫給你腦子拔個罐兒,把裡頭水吸出來。」桑棠晚兩手抓著球杖不松。

  宋溫辭忽然一改對她的針鋒相對,朝她露齒一笑,對著前頭抬了抬下巴:「你前未婚夫來了,你最好好好考慮一下,應該用什麼態度對我這個現未婚夫。」

  他失憶時桑棠晚利用他的事,他可都記得清清楚楚。

  桑棠晚不由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便見趙承曦身姿挺拔滿面端肅地朝他們闊步而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