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趙承曦,真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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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棠晚瞧見這一幕,心裡頭好似揣了一隻小兔子,「噗通噗通」的劇烈跳動起來。

  完了完了。趙承曦怎麼下了馬車?還是往這裡來的!

  他又是故意的?故意來拆穿她方才那番話?

  不可能。

  她說得那么小聲,除了劉俊才不會有第三個人聽見的。趙承曦當然不知道她說了什麼。

  想到這裡,她稍稍安心,挺直脊背抬起下巴對著趙承曦。

  趙承曦只是望著劉俊才,單手半握在身前,身姿挺拔,目不斜視。

  冷漠的仿佛不認識她一般。

  桑棠晚掃了他一眼撇撇唇。

  切,手上被她咬的一圈牙印那麼清晰可見。臭陳世美,裝什麼裝!

  宋溫辭敏銳地察覺到她的反感和警惕,再聯想到昨日她不情願上馬車的樣子,便知下馬車這人不是善茬。

  下一刻,他便拉過桑棠晚護在自己身後:「別怕。」

  「我才沒怕。」桑棠晚垂下卷翹的長睫乜他一眼,滿是不屑。

  是趙承曦先對不起她的。她為何要怕他?

  「我看你挺怕的。」宋溫辭見她嘴硬,忍不住逗她。

  桑棠晚不服,抬起下巴道:「誰怕誰是小狗。」

  趙承曦終於望過來。薄薄的眸子微掀,狹長的眼睛淡漠疏離,像冬日凜冽的風。眼角微紅,眸底泛起點點冰雪般的寒意。

  朗朗天光之下,舒朗磊落的兒郎扭頭望著身後的少女,含笑的桃花眸中閃著瀲灩的水光,惓惓之意溢於言表。

  再看桑棠晚,烏眸澄澈靈動,嬌憨淺嗔。如春日,如朝陽,如吹開冰面的風,滿是生動蓬勃的生命力。叫人不自覺便被她吸引了心神。

  桑棠晚見趙承曦望過來,睜大烏眸狠狠對他瞪了回去。

  看什麼看?怎麼不繼續裝不認識了?

  看到趙承曦冰冷克制的臉,她又想起自己那五百兩銀子來。

  唉,心好痛!

  「下官見過趙大人。不知趙大人尚未到定陽府赴任便已至銅官,未曾遠迎,還請大人恕罪。」

  劉俊才反應過來,連忙恭敬地對趙承曦行禮。

  圍觀眾人議論紛紛。都說趙承曦原來是個大官,難怪有這樣的氣度。也有人跟著劉俊才對趙承曦行禮。

  趙承曦收回目光,掃了劉俊才一眼:「免禮。」

  「大人,您和桑姑娘……」劉俊才欲言又止的試探。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趙承曦身上,有人便在心裡頭感嘆,方才沒留意,要說起來這趙大人和桑姑娘的長相還真般配。不過,那位宋公子也不差啊。

  趙承曦抬起烏濃的眸子,看向桑棠晚。

  桑棠晚身子不由繃緊,心一下提了起來。

  要死!趙承曦一定不會幫她的。

  「不熟。」趙承曦淡漠地吐出兩個字。

  桑棠晚恨恨地咬牙,定過親,拉過手,親過嘴,趙承曦真是好一個「不熟」!

  劉俊才總覺得趙承曦沒有說實話,他看這兩個人看彼此的目光很不對勁,不像不熟才樣子。

  他還是不敢冒險,頓了頓指著許長頭介紹道:「趙大人,這幾個潑皮無端跑到桑家茶鋪來鬧事,下官正準備讓人把他們帶回衙門去訊問,不知大人可有指教?」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此事還得感激桑棠晚。要不是桑棠晚提醒,他封了桑家茶鋪可就鑄下了大錯。

  趙承曦環顧一眼。

  桑棠晚心隨著他的目光提了起來。

  殺千刀的趙承曦,不會真的要壞她的事吧?她有很強烈的預感,趙承曦好像恨毒了她,恐怕真的幹得出這樣的事。

  「茶水摻毒,茲事體大。劉大人還是該秉公執法才是。」

  趙承曦負手而立,淡聲開口。

  桑棠晚聞言一捋袖子便要上前和他理論。

  趙承曦果然是來壞她事的!這個狗東西!他可真不是個東西啊。

  「柚柚。」

  桑如枝拉住她。


  桑棠晚回頭想掙脫:「娘?」

  桑如枝沒有鬆開她的手,只是朝她搖搖頭。

  桑棠晚只好按捺下來。

  劉俊才又出了一頭汗,小心翼翼地看著趙承曦:「您的意思是……」

  桑棠晚說得到底是真是假?他怎麼看趙承曦有讓他封桑家茶鋪的意思?

  但他又不敢確定,一時拿不定主意,只好明著問了。

  「依律辦事,歇業細查。」

  趙承曦啟唇出言,面無表情地轉身離去。

  「趙承曦,你……」

  桑棠晚再忍不住,指著他的背影開口便要罵。

  事情都過去三年了,沒完了是吧?心眼還沒針鼻兒大,千里迢迢跑到銅官來找她報仇!

  可理虧的明明是他好嗎?

  昨兒個搶走她五百兩銀子不算,今兒個又讓人封他們家鋪子,明日還不知要干出什麼事來?

  「柚柚,聽話。」

  桑如枝再次拉住了她。

  「娘!你怎麼不說話?就由著他這樣!」

  桑棠晚咬牙,黛眉緊蹙,烏眸中仿佛燃起兩簇火焰。

  她不懂,娘一向遇事明析置辯,今日怎麼一言不發?這讓她想到當年離京時的情形,娘也是這樣一字不辯。

  她更不懂趙承曦。好歹那樣好過一場,他怎麼會這樣惡毒?

  他先負了她,她也報復回去了,不是應該兩不相欠嗎?他為什麼要這麼咄咄逼人?

  那邊,劉俊才已經安排衙役在封鋪子了。

  圍觀之人見鋪子封了沒什麼熱鬧可看,也買不到茶水,便逐漸散了。

  黃姨娘扭著豐腴的身子上前,高抬下巴看著桑如枝,語氣里是滿滿的嘲諷:「怎麼樣桑老闆?叫你漲價你不肯,現在關門大吉高興了?古話說得好,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你就是京城來的又怎麼樣?不守我們家老爺的規矩,就叫你生意做不下去……」

  她自認為大獲全勝,一時得意至極,說話更是無所顧忌。

  桑棠晚漆黑的眸子緊盯黃姨娘,瞳仁透亮,粉潤的唇瓣抿成一條線。單手拎起一隻茶罐上前:「再廢話,砸你腦袋上。」

  她一掃之前乖恬生動的模樣,冷下臉來自有一股無所畏懼的氣勢,潑辣剛烈!

  「你……你還敢殺人不成!」

  黃姨娘嚇得連連後退,色厲內荏地指著她。

  「你看我敢不敢。」

  桑棠晚作勢追她。

  黃姨娘嚇得落荒而逃。

  「柚柚,娘說過許多次,遇事要冷靜,不可衝動。」桑如枝上前接過她手中的茶罐放在一旁,溫聲開口。

  「我知道。」桑棠晚泄氣地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我嚇唬她的。」

  她自然不會真對黃姨娘動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根本不划算。

  只是鋪子封了,心頭怒火無處發泄罷了。

  宋溫辭自然替她說話:「叔母,這不怪柚柚,是黃姨娘手段卑劣,說話又難聽……」

  桑如枝一時沒有說話。

  「夫人,現在怎麼辦?」

  半晌,曲綿綿開口詢問。

  桑如枝沒有回答她,複雜的目光落在桑棠晚身上很快歸於平靜。

  她開口道:「柚柚,娘打算將這裡的三家鋪子轉出去,我們去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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