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有處男情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知棠逼著自己不去看那雙近在咫尺、能吸人魂魄的危險眼眸,目光不自覺落在他喉結上。

  聲音帶上一種虛張聲勢的驕縱,卻因為真實的心虛和害怕而顯得格外柔軟糯滯:

  「把你請來當然是為了看看你呀,承硯哥哥,都說你好看,比傅宴臨還好看……」

  她帶著笨拙的撩撥,指尖沿著他襯衫的縫隙,輕輕往下一滑——

  在她指尖觸及皮膚的瞬間!

  霍承硯搭在沙發上的手幾乎閃電般擒住了她那隻作亂的手,強硬地拉開。

  「夠了!」

  他聲音裡帶著一絲被低劣把戲觸怒的冷意,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輕薄的……煩躁?

  然而,就在她指尖掠過他皮膚的那一剎那。

  一種極其微妙的、陌生的觸感,透過微涼的指尖傳遞給他。

  不是預想中的算計伎倆的噁心黏膩。

  細膩的指尖,帶著一點倉皇逃跑後的溫熱濕意(她的手心出汗了),還有一點點細微的顫抖。

  尤其當他猛地捉住她手腕的瞬間,她整個人不由自主地仰起頭,那雙清澈鳳眸盛滿了慌亂和試圖模仿「驕縱」,又因為失敗而泄露了更多無辜委屈,就那麼毫無防備地撞進了他的視線。

  像初生的小鹿,誤入了巨獸的領地。

  剎那間,霍承硯心頭縈繞的那一絲審視,被一種無法忽視的異樣波瀾悄然打斷。

  這不是演技。或者說,這是一個他從未接觸過的、與三年來「沈知棠」所有已知都不相同的一面。

  她的觸碰,不像是計劃好的引誘,反而更像一種慌不擇路的選擇?還有這眼神……

  玩味的興趣,被一抹更深沉、更專注的探究所取代。

  在看清那雙眼睛裡的內容後,手上力道竟不自覺地鬆了一瞬。

  空氣凝固了幾秒。

  沈知棠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霍承硯鬆開了鉗制著她的手,但眼神卻依舊注視著她,試圖觀察她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沈知棠,」

  他的聲音低沉如大提琴,少了幾分嘲弄,多了幾分難以琢磨,「你今天,到底是哪一出?」

  「我……我喜歡你那麼多年,費盡心思把你引來這裡,只是希望能離你近一點……」

  少女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聲,像是破罐破摔後的傾訴,又像是最後一點可憐巴巴的辯解。

  她仿佛真的支撐不住般,額頭抵住了他的肩頸處。「難道在她之後……我連靠近一點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濕熱的眼淚和委屈的低語混雜著,落在他微涼的頸側肌膚。那是一種極度脆弱的依賴姿態。

  霍承硯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安撫。

  他身體紋絲不動,如同一尊冰冷的石雕,唯有那雙眼睛,在陰影中銳利如鷹隼,穿透她單薄的肩膀,鎖死她每一縷肌肉的細微顫動。

  {宿主,別演太過,我感覺他好像有點看出來你在演戲了。}

  沈知棠內心警鈴大作,知道物極必反。

  她猛地吸了口氣,硬生生壓下抽噎,撐起仿佛被抽掉骨頭的身子從他肩上離開,眼睛紅得像只兔子。

  霍承硯雙手穩放在輪椅扶手之上,姿態沉靜。

  他看著眼前這張布滿淚痕卻依然美得過分的臉,那裡面強壓下去的委屈一覽無遺。

  他喉結極輕微地滑動了一下,眼神深不可測。

  沈知棠豁出去了,她不再碰他身體,只是挺直了微顫的背脊,目光直視著他,用一種近乎宣誓的決絕語氣說:

  「既然你永遠看不懂我的…我的喜歡……」那聲音裡帶著一絲絲下定決心的堅定。

  「那就讓我主動一回!今天過後,你喜歡你的許莊妍也好,喜歡誰都好……霍承硯,我再也不糾纏你了!」

  話音未落,像是要徹底證實她說的話,沈知棠像只不管不顧的小獸,猛地探手,伸向他腰間的金屬皮帶扣!咔嗒一聲輕響,鎖扣解開!

  「沈知棠!」

  霍承硯低沉的聲音與皮帶扣的清脆聲響幾乎重疊!一股冰冷的怒意在空氣中實質般炸開!


  他搭在扶手上的另一隻手如鐵鉗般瞬間覆上她細若伶仃的腰肢,猛地將她向下按住!

  輪椅承受重壓發出一聲低鳴。

  就在這瞬間,少女的雙手因為慣性正好拉開了皮帶!

  她眼瞳因震驚而放大,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物,脫口而出:

  「為……為什麼不是……粉色的?!書上說……第一次……」她的聲音因為驚訝和某種莫名的失望而微微變形。

  「霍承硯……你居然……不是處……你和她……什麼時候……」

  「我覺得我還是不要喜歡你了,我這個人有處男情節......」

  「閉嘴!!!」

  這一聲喝斥顯然帶上了怒意,硬生生將她後半句更不堪入耳的話斬斷在喉嚨里。

  霍承硯面色陰沉得如同窗外翻滾的烏雲,他從未想過會聽到如此赤裸、如此荒唐的話。

  捏在她腰間的手指因為壓抑的怒火幾乎要嵌進她的骨縫。

  他強迫自己深深地、緩慢地吸了一口氣,再吐出來,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平靜。

  「沈知棠……」

  他字字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荒謬後的極度冰冷。

  「沈總就是這樣教導他的女兒?用滿腦子腌臢的臆想來審問她的……『暗戀對象』?」

  少女像是被他這冰冷到實質的眼神和話語徹底嚇懵了,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睜得極大,裡面全是空白和迷茫。

  系統內心有些驚嘆【宿主在演戲這方面果然天賦異稟......】

  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通往浴室的走廊陰影處,悄無聲息地出現一個濕透的身影。

  墨色的碎發黏在少年蒼白的額角,浸透的白襯衫緊貼著精瘦的身軀,勾勒出身上幾道醒目紅腫的鞭痕與掐痕,還有胸前那兩處若隱若現、因冰冷濕衣包裹而愈發清晰的粉色突起。

  少年的眼神不含一絲溫度,唯獨在目光掠過沈知棠被男人死死按在輪椅上的身影時,那空洞的眼神深處掀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他微微抬起頭,聲音嘶啞模糊,輕輕刺破了寂靜。

  「大小姐,您吩咐的事做完了。」

  那雙陰鬱的眼眸緩慢地轉向輪椅上的男人,

  「是需要我現在伺候您……」少年極慢地扯出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笑容,「還是……等他……結束再說?」

  霍承硯的目光如同被冰水浸透的烙鐵,瞬間釘死在少年身上!

  空氣驟然降至冰點。

  他周身那股刻意維持的「溫和」氣息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氣壓!

  他鬆開了禁錮沈知棠腰肢的手,冰冷地推著輪椅,朝她壓近一步。

  巨大的陰影將沈知棠完全籠罩。輪子碾過地毯,仿佛碾在人心上。

  下一瞬,一隻帶著薄繭的大手以不容反抗的力量捏住了她的下頜,強迫她直視自己眼中翻湧的風暴,聲音冷得如同數九寒冬:

  「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守身如玉』原來是這樣子......」

  「原來你所謂的『今天主動一回』,除了親自表演賣乖,還搭上一個忠犬……在這裡表演這齣『獻媚大戲』?」

  他的拇指緩緩、帶著絕對羞辱和碾壓的力道,拭過她臉上的淚痕,動作曖昧無比,說出的話卻是冰冷般的寒意:

  「他是什麼?你豢養的另一條不知天高地厚的狗,還是那群想看你笑話的人……丟進來的棋子?」

  他俯下身,冰冷的呼吸拂過她驚恐的唇:

  「或者說,這就是你……『再也不糾纏』的方式?你還真是給了我一份別樣的臨別贈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