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只有男朋友才可以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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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西音這次沒有醉得那麼厲害。

  至少她半夜想上廁所的時候,沒有做什麼光怪陸離的夢。

  林西音一動,裴牧野就醒了。

  畢竟,他就在林西音身後,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

  比上次膽大。

  也比上次卑鄙。

  趁著人醉了,做出這樣和人親密接觸的事情來。

  要是以前,這樣的舉動,會被裴牧野所不齒。

  但現在,當這個卑鄙小人的,正是裴牧野。

  「醒了?要喝水嗎?」

  他在林西音清醒之前,遠離了她的身體。

  做賊心虛說的就是他。

  保持了一定距離,他才開口。

  林西音搖頭,小聲嘟囔:「我要去洗手間……」

  裴牧野這次有經驗了,牽著人下床,給她穿鞋,然後帶她去洗手間。

  聽到裡面的動靜,他又開了門,果然看見林西音閉著眼在洗手。

  想想上次那個賣火柴的小女孩,他唇角勾起來。

  這個樣子的林西音,一點也不設防,單純,無辜,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裴牧野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進把人打橫抱起來。

  「讓我抱,還睡我的床,」他邊走邊說:「這是我女朋友才有的待遇。林西音,軟軟,音音,我單方面宣布,你現在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好啊。」

  裴牧野腳步一頓。

  大半夜的,他以為見鬼了。

  他幻聽了?

  他抱著她站住,低頭去看她。

  林西音閉著眼睛,看著好像還沒醒。

  裴牧野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他耳朵果然出問題了。

  是不是胡思亂想太多了,所以才會出現幻聽?

  他不會年紀輕輕,耳朵就有問題了吧?

  他搖搖頭,邁開長腿,把林西音放在了床上。

  在「陪她睡但是身體會難受」和「不陪她但心裡更難受」的糾結中,他沒用幾秒鐘的時間,就做了選擇。

  抬腿上床,伸手把人攬在了自己懷裡。

  他都忍了三年多了,多這一天,他還能忍不住嗎?

  可他忘了,三年多,前提是林西音沒在他身邊。

  如今,溫香軟玉,耳鬢廝磨,他的呼吸很快粗重起來。

  他的唇就在林西音耳邊。

  呼吸聲音那麼大,林西音像是被小動物打擾了,無意識地抬手,在耳邊揮了揮。

  裴牧野握住她的手,親吻她的指尖。

  卑鄙就卑鄙吧,這一晚上,他想把這輩子的卑鄙都用光。

  可他最終也只是把人抱在懷裡,親親她的頭髮,額頭,和指尖。

  他唾棄自己如此怯懦。

  卻又把人擁得更緊,不越雷池。

  林西音是被干醒的。

  又熱又干。

  冬天房子裡有暖氣,很容易乾燥。

  但她在曲簡杭房子裡,是換風系統,可以隨時調控溫度和濕度。

  根本不會叫人覺得乾燥。

  她還沒睜開眼,就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麼束縛了。

  悶熱的,有力的,寬闊的……

  是男人的胸膛。

  一瞬間,林西音掙紮起來。

  「音音?」

  熟悉的聲音,讓她瞬間安靜下來。

  「是你?」

  她聲音有點啞。

  裴牧野依依不捨卻又飛快地放開她,身子移開,試圖給她造成一種自己沒有抱著她睡一晚上的錯覺。

  「喝點水。」林西音也坐起來了,裴牧野把水杯遞給她。

  林西音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才覺得好了一些。


  「不是我是誰?」裴牧野這才看她:「你還會在誰床上?」

  林西音抬眼看他。

  他站在床邊,穿著深灰色家居服。

  是她以前熟悉的模樣。

  恍惚間,林西音甚至以為,他們兩個還沒離婚。

  這是某一個普通的清晨。

  裴牧野剛剛在她身上辛勤的勞作過。

  然後,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可現在,裴牧野的眼神,是完全不一樣的。

  以前他的眼神,冰冷,淡漠,看著林西音的時候,似乎帶著說不出的怨恨和厭惡。

  但現在不是。

  哪怕他說著似乎調侃的話,他的眼神,也是溫柔的。

  裴牧野兩手撐在床上,靠近她:「嗯,以為這是誰的床?」

  林西音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她別過臉:「我怎麼在這裡?不是讓你把我送……」

  「我說了,」裴牧野捏住了她的下巴:「我只送自己的女朋友。」

  林西音眨了眨眼。

  裴牧野喉結動了動,很快把人放開,起身。

  林西音的眼神隨著他的動作抬高。

  裴牧野解了家居服一顆扣子。

  其實那扣子並沒有束縛感。

  但他就是覺得不舒服。

  「那為什麼不送我?」

  裴牧野聽到她的問題,垂眸看下去:「我說了,我只送自己的女朋友。」

  他又重複一遍。

  林西音點頭:「對啊,可是為什麼不送我呢?」

  「你又不是我女朋友……」

  裴牧野的話,戛然而止。

  他猛地看向林西音,目光里都是不敢置信。

  「音音,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聲音帶了幾分顫抖。

  林西音別過臉,不去看他。

  但她臉頰上冒著幾分熱氣,熏騰的耳垂都紅了。

  「你昨晚不是……不是問了?」林西音聲音很輕:「我也答應了。」

  裴牧野身子一震。

  這句話對他來說,簡直是雷霆萬鈞。

  差點把他劈死。

  裴牧野沒有動靜,林西音又羞又窘。

  也許心底還帶著幾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擔憂。

  她又轉過臉,仰著下巴看他。

  「你又反悔了嗎?」

  裴牧野的喉結,狠狠動了動。

  他微微張開的手,緊緊握成了拳。

  他在壓抑自己。

  他怕……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現在就要撲上去,把林西音狠狠貫穿。

  怎麼會……

  她怎麼會說出這麼動聽的話來?

  昨晚的事,她竟然記得?

  見他還是沒有動靜,林西音這下是真的窘迫不安了。

  她抬手把頭髮攏到耳後,尷尬不已。

  「我先走……」

  她的話還沒說完,裴牧野已經欺身過來。

  他兩手撐在林西音身邊,上半身靠過來。

  林西音不得不往後仰,呼吸都要變了。

  「你昨晚……」裴牧野的聲音乾澀暗啞。

  他深吸一口氣,又重新開口:「昨晚的事,你記得多少?」

  他卑鄙無恥地跟她睡一張床。

  趁著她神志不清,他明目張胆地把自己的身體貼在她的臀部。

  如果林西音醒著,估計會很硌。

  但她睡著了。

  他還親了她的頭髮,額頭,和指尖。

  她都知道嗎?

  裴牧野心底突然惶恐起來。


  他昨晚那個樣子,像個沒有品味沒有底線的痴漢。

  很上不得台面。

  林西音會不會嫌棄他?

  「記得……」林西音又不敢看他了:「記得你問他那句話。或者,是我做夢?那對不起……」

  她的話沒說完。

  或者說,她沒有機會再說出口。

  因為,裴牧野吻住了她。

  他兩手依舊撐在床上,上半身欺壓過來。

  林西音兩手被迫撐在身後,仰著下巴,迎接他的吻。

  時隔三年,她再一次感受這個男人的氣息和味道。

  三年後,他不是沒吻過她。

  但對林西音來說,那只是凌辱。

  不像現在。

  一個吻,她感受到了他的溫柔細緻,還有小心翼翼。

  這一點也不像裴牧野。

  他向來都是粗魯的,蠻狠的,他在床上的表現,和他這個人,完全不一樣。

  可他現在,溫柔的,好像林西音是易碎的瓷器,讓他不敢用力。

  林西音臉頰上,有了濕熱的感覺。

  下雨了?

  可雨水明明是涼的。

  下一秒,林西音反應過來,這是裴牧野的淚。

  她有些惶恐,也有些無措。

  她抬起一隻手,只剩一條胳膊撐在身後。

  她想去摸裴牧野的臉。

  手腕卻在半空被人抓住。

  「別看。」裴牧野的聲音沙啞:「別動。」

  很丟人。

  林西音卸了力,整個人倒在床上。

  裴牧野隨著她的身體,也壓下來。

  兩個人嚴絲合縫貼合在一起。

  但林西音依舊看不到裴牧野的臉。

  他把臉埋在了林西音頸間。

  於是,繼臉頰之後,林西音又一次用別的地方的肌膚,感受到了裴牧野的淚。

  他一直在哭。

  林西音的一顆心,像是被泡在了溫泉里。

  暖暖的,漲漲的。

  但,她也有迷惑。

  她忍不住開口:「裴牧野,你是不是後悔了?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我做你女朋友,會讓你很委屈。」

  裴牧野一開始沒有動靜。

  窸窸窣窣一陣後,他捧著林西音的臉,想要吻上去。

  林西音別開臉。

  她閉著眼睛。

  他不想讓她看到他流淚的樣子,那她就不看。

  她說:「你別這樣,我不給其他人親。」

  明明剛剛還親了。

  但裴牧野沒有伸舌頭。

  他只是在她唇瓣碾轉廝磨。

  也不知道在紳士什麼。

  裴牧野聲音果然更加暗啞,帶著哭腔。

  「為什麼?」他說:「我不是其他人。」

  平時強硬沉穩如一座山一樣的男人,落淚脆弱狼狽,好像格外叫人意外。

  林西音也不例外。

  她也是第一次看見裴牧野這樣。

  她心裡開始酸澀。

  心疼。

  她小聲說:「只有男朋友才可以親我。」

  「那我是不是?」裴牧野貼著她的唇問:「我是嗎?你昨晚,不是答應我了?」

  「昨晚的事我忘了。」林西音閉著眼睛,睫毛在顫:「你也知道,我喝醉了。」

  她在撒謊。

  裴牧野突然笑了一聲。

  帶著哭腔的笑。

  聽起來有點狼狽。

  「你是老師。」

  他說。

  林西音嗯了一聲。

  裴牧野又說:「為人師表,你不能出爾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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