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重新開始
林西音第一次見池天霖的時候，說實話，是被他驚艷過的。
如果不是有太過英氣的眉，高挺的鼻，還有那雙睥睨眾生的眼睛，他真的很有男生女相的資本和能力。
認識他好幾年了，上天好像格外偏愛他，歲月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他依舊頂著那張精緻完美到叫所有男人也包括女人都自慚形穢的臉。
林西音有點不敢看他的臉，目光只落在他肩頭，開口：「你怎麼來了？呦呦不在家。」
池天霖來這裡，幾乎都是打著要來看乾兒子的由頭。
「找你。」這次，池天霖目的明確。
林西音有點不好的預感，她一隻手還撐著門板：「什麼事？」
「都不讓我進去？」池天霖聲音裡帶著幾分諷刺。
林西音說：「依依在……」
「她在怎麼了？我見不得人嗎？」
林西音向來都說不過他，論牙尖嘴利，池天霖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林西音只好側身讓他進來。
池天霖給了她一個眼神，讓她自己體會，然後換了他的專屬拖鞋。
他坐在沙發上，抬抬下巴：「坐。」
林西音坐在單人沙發上。
兩個人的身份像是反過來了。
池天霖是主人，而她是客人。
「說吧。」
林西音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但她還是問了一句：「說什麼？」
池天霖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她：「說你昨晚幹什麼去了，說你怎麼會和裴牧野在一起。」
他明明在電話里問過了，林西音也回答了。
雖說回答的那句話，很傷人。
池天霖又說：「我以什麼身份質問你？嗯，以呦呦乾爸的身份。你要給呦呦找後爸，總要經過我的同意。」
林西音忍不住開口：「什麼後爸……」
「是，不是後爸。」池天霖聲音涼嗖嗖的：「是親爸。」
「沒有。」林西音說：「什麼都沒有發生。和他碰見，只是巧合，我喝醉了，被他帶回家了。」
「巧合？我怎麼碰不見這樣的巧合？」
林西音狠狠心：「要怪你就去怪霍先揚！」
池天霖奇怪：「關他什麼事？」
林西音現在只想禍水東引，因為她不知道如何招架池天霖。
她說：「昨晚是霍先揚給裴牧野打電話，讓他把我帶走的。」
果然，輕飄飄一句話，震住了池天霖。
他安靜了幾秒鐘，然後爆了一句粗口，捏著手機起身，走了。
林西音鬆了一口氣。
再抬頭，蕭若依抱肩靠著臥室門框，沖她豎了大拇指。
林西音無奈地笑：「我也沒辦法。」
蕭若依說：「說得好，讓他們狗咬狗！」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比喻。
不過林西音確實得到了暫時的清靜。
池天霖去找霍先揚了。
而霍先揚去了國外，此時還在飛機上。
池天霖的電話，隔了好久才打通。
霍先揚自己情路不順，家人逼迫，沒辦法才漂洋過海去大洋彼岸生存。
他的心情能好到哪裡去？
所以接了電話，語氣不虞：「有事？」
池天霖向來毒舌，這次也不例外。
他說：「平安降落了？你這是知道自己做了缺德事，怕挨揍，所以逃了？」
聽他這語氣，霍先揚就知道，事情敗露了。
他說：「我做什麼壞事了？人家林西音怎麼樣，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其實霍先揚之所以打電話給裴牧野，的確是腦子一熱。
但他也想賭一把。
三年了，池天霖對林西音是什麼態度，他又不瞎，肯定能看出來。
但憑心而論，他不太看好這一對。
池天霖家裡什麼情況，他太了解了，畢竟兩家關係這麼親近。
池家不可能同意林西音進門，何況她還帶著孩子。
倒不是說離異帶孩子的不好，只是池天霖條件太好，他要是真的一意孤行，家裡老人能讓他氣死。
所以霍先揚才想讓他死心。
不然昨晚的電話，他明明可以打給池天霖。
酒後亂性，說不定池天霖和林西音的進展會有質的飛躍。
但他沒有。
反正現在已經這樣了，他在國外，就不信池天霖會飛過來收拾他。
果然，池天霖只能跳腳罵了他幾聲，然後把電話掛了。
霍先揚也是心力憔悴。
他覺得自己已經被蕭若依折騰得快要死了。
這個女人就是他命里的克星。
老天爺就是派她來折磨自己的。
偏偏他一顆心，還就系在了她身上。
簡直是上輩子欠了她的。
林西音也這麼說。
送走池天霖，兩人聊天，林西音又說起了霍先揚。
她說：「縱然霍先揚有錯在先，但這麼多年過去了，我覺得什麼恩怨都可以一筆勾銷了。」
「嗯，勾銷了。」蕭若依說：「所以我們該分開了。」
「你可真是……」林西音沒話說了：「他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的？」
蕭若依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她開口：「軟軟，我們大學不是一個專業，所以，你不知道，我那段時間，過得有多痛苦。」
自我懷疑，自我否定，自卑到沒法直視自己。
就因為霍先揚。
林西音又心疼地把她抱在了懷裡。
青春年少的心結，有時候可能一輩子都打不開。
蕭若依吃過晚飯才離開。
林宥行養成了八九點就睡覺的習慣，而且明天林西音準備帶他去早教班看看。
所以早早就讓他睡了。
林西音在客廳里拿了筆記本電腦寫東西。
她之前在校的時候，發表過不少論文，甚至有幾篇是在國際知名的化學期刊上。
都說讀博容易，畢業難。
確實如此。
但林西音的畢業是很順利的。
海大還給她遞了橄欖枝，要讓她留校當教授。
林西音還在考慮。
因為一家研究院也邀請了她。
她還沒想好。
但這段時間，她依舊沒有放下自己喜歡的專業，有空了就會寫一寫自己的見解。
快十點的時候，她手機響了一下。
她一邊看著電腦，一邊把手機拿起來，瞥了一眼，愣住了。
竟然是裴牧野發來的。
她今天一天沒閒著，竟然忘了裴牧野加了她的好友，她還沒來得及刪掉他。
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裴牧野的消息是：開門，我在你家門外。
林西音眉頭狠狠皺起來。
昨晚的事，她想當做沒有發生過。
而且，她之前明確告訴過裴牧野，她現在不是單身，還有了孩子。
裴牧野到底什麼意思？
現在竟然還跑到她家門口來。
林西音起身，把電腦放在一旁，然後走到門口，開了門。
果然看見裴牧野，穿著黑襯衣，黑西褲，站在她門口。
男人高大俊美，只是站在那裡，就像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跟拍偶像劇似的。
但林西音無心欣賞，更沒有精力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她怕吵到孩子和阿姨，隨手把門關了，然後問他：「裴總，有什麼事嗎？」
她客套淡漠疏離的口氣，讓裴牧野心裡極其不舒服。
明明昨晚他們還在一張床上。
雖然什麼都沒做，但他們的關係，經歷過親密無間。
她是怎麼做到如此淡然的？
「你是單身。」
裴牧野說了這四個字。
林西音一愣。
他說她單身，還找到了她的地址。
她問：「你調查我？」
是疑問句。
但這個問題，壓根不用回答。
答案就擺在這裡。
這一刻，林西音慶幸，當年在國外生林宥行的時候，她讓池天霖幫忙，改了小傢伙的出生日期。
不然，裴牧野一查，就知道林宥行是他兒子。
林西音看著他：「你到底要幹什麼？」
「軟軟……」
他叫她的小名。
林西音皺眉。
裴牧野當沒看見。
他說：「我們換個地方談？」
「有話就在這裡說吧。」林西音不想動。
而且，她不覺得和裴牧野有什麼好說的。
「林西音。」
他又叫了她的全名。
她看著他，眉眼柔和，目光卻清冷。
「我們……重新開始吧。」
林西音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動了動腦袋，耳朵朝著裴牧野的方向近了一點。
她問：「你說什麼？」
她臉上沒有驚訝，沒有震撼，只有切切實實的不確信。
她真的以為自己聽錯了。
裴牧野這輩子沒這麼緊張過。
在外人看來，他可能依舊是雲淡風輕成竹在胸的那個人。
但他一顆心跳的很快。
指尖也在輕輕顫抖。
他又說了一遍：「林西音，我們重新開始。」
林西音這次聽清楚了。
她帶著幾分意外，眉頭皺了起來：「我們？重新開始？」
裴牧野垂眸看著她：「是。」
「你開什麼玩笑。」林西音聲音依舊清冷：「那我們為什麼離婚？」
「我不想離婚。」裴牧野沉默了幾秒鐘才說：「三年前，我就不想離婚。」
「可是我們已經離婚了。」林西音覺得他簡直莫名其妙。
他到底什麼意思？
婚姻存續期間，他對她的態度，讓她一次次失落，死心，痛苦。
現在，兩個人離婚了三年，三年沒見，和陌生人有什麼區別？
他在說什麼？
重新開始？
喝醉了嗎？
「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林西音直接說：「但我應該不止一次告訴過你，我們結束了。裴牧野，我們結束了，沒有重新開始的可能。」
「我知道我們離婚了，可是，即使這樣，我依然……懇求你，給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林西音看著他，良久才問：「為什麼？」
如果不是有太過英氣的眉，高挺的鼻，還有那雙睥睨眾生的眼睛，他真的很有男生女相的資本和能力。
認識他好幾年了，上天好像格外偏愛他，歲月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他依舊頂著那張精緻完美到叫所有男人也包括女人都自慚形穢的臉。
林西音有點不敢看他的臉，目光只落在他肩頭，開口：「你怎麼來了？呦呦不在家。」
池天霖來這裡，幾乎都是打著要來看乾兒子的由頭。
「找你。」這次，池天霖目的明確。
林西音有點不好的預感，她一隻手還撐著門板：「什麼事？」
「都不讓我進去？」池天霖聲音裡帶著幾分諷刺。
林西音說：「依依在……」
「她在怎麼了？我見不得人嗎？」
林西音向來都說不過他，論牙尖嘴利，池天霖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林西音只好側身讓他進來。
池天霖給了她一個眼神，讓她自己體會，然後換了他的專屬拖鞋。
他坐在沙發上，抬抬下巴：「坐。」
林西音坐在單人沙發上。
兩個人的身份像是反過來了。
池天霖是主人，而她是客人。
「說吧。」
林西音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但她還是問了一句：「說什麼？」
池天霖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她：「說你昨晚幹什麼去了，說你怎麼會和裴牧野在一起。」
他明明在電話里問過了，林西音也回答了。
雖說回答的那句話，很傷人。
池天霖又說：「我以什麼身份質問你？嗯，以呦呦乾爸的身份。你要給呦呦找後爸，總要經過我的同意。」
林西音忍不住開口：「什麼後爸……」
「是，不是後爸。」池天霖聲音涼嗖嗖的：「是親爸。」
「沒有。」林西音說：「什麼都沒有發生。和他碰見，只是巧合，我喝醉了，被他帶回家了。」
「巧合？我怎麼碰不見這樣的巧合？」
林西音狠狠心：「要怪你就去怪霍先揚！」
池天霖奇怪：「關他什麼事？」
林西音現在只想禍水東引，因為她不知道如何招架池天霖。
她說：「昨晚是霍先揚給裴牧野打電話，讓他把我帶走的。」
果然，輕飄飄一句話，震住了池天霖。
他安靜了幾秒鐘，然後爆了一句粗口，捏著手機起身，走了。
林西音鬆了一口氣。
再抬頭，蕭若依抱肩靠著臥室門框，沖她豎了大拇指。
林西音無奈地笑：「我也沒辦法。」
蕭若依說：「說得好，讓他們狗咬狗！」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比喻。
不過林西音確實得到了暫時的清靜。
池天霖去找霍先揚了。
而霍先揚去了國外，此時還在飛機上。
池天霖的電話，隔了好久才打通。
霍先揚自己情路不順，家人逼迫，沒辦法才漂洋過海去大洋彼岸生存。
他的心情能好到哪裡去？
所以接了電話，語氣不虞：「有事？」
池天霖向來毒舌，這次也不例外。
他說：「平安降落了？你這是知道自己做了缺德事，怕挨揍，所以逃了？」
聽他這語氣，霍先揚就知道，事情敗露了。
他說：「我做什麼壞事了？人家林西音怎麼樣，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其實霍先揚之所以打電話給裴牧野，的確是腦子一熱。
但他也想賭一把。
三年了，池天霖對林西音是什麼態度，他又不瞎，肯定能看出來。
但憑心而論，他不太看好這一對。
池天霖家裡什麼情況，他太了解了，畢竟兩家關係這麼親近。
池家不可能同意林西音進門，何況她還帶著孩子。
倒不是說離異帶孩子的不好，只是池天霖條件太好，他要是真的一意孤行，家裡老人能讓他氣死。
所以霍先揚才想讓他死心。
不然昨晚的電話，他明明可以打給池天霖。
酒後亂性，說不定池天霖和林西音的進展會有質的飛躍。
但他沒有。
反正現在已經這樣了，他在國外，就不信池天霖會飛過來收拾他。
果然，池天霖只能跳腳罵了他幾聲，然後把電話掛了。
霍先揚也是心力憔悴。
他覺得自己已經被蕭若依折騰得快要死了。
這個女人就是他命里的克星。
老天爺就是派她來折磨自己的。
偏偏他一顆心，還就系在了她身上。
簡直是上輩子欠了她的。
林西音也這麼說。
送走池天霖，兩人聊天，林西音又說起了霍先揚。
她說：「縱然霍先揚有錯在先，但這麼多年過去了，我覺得什麼恩怨都可以一筆勾銷了。」
「嗯，勾銷了。」蕭若依說：「所以我們該分開了。」
「你可真是……」林西音沒話說了：「他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的？」
蕭若依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她開口：「軟軟，我們大學不是一個專業，所以，你不知道，我那段時間，過得有多痛苦。」
自我懷疑，自我否定，自卑到沒法直視自己。
就因為霍先揚。
林西音又心疼地把她抱在了懷裡。
青春年少的心結，有時候可能一輩子都打不開。
蕭若依吃過晚飯才離開。
林宥行養成了八九點就睡覺的習慣，而且明天林西音準備帶他去早教班看看。
所以早早就讓他睡了。
林西音在客廳里拿了筆記本電腦寫東西。
她之前在校的時候，發表過不少論文，甚至有幾篇是在國際知名的化學期刊上。
都說讀博容易，畢業難。
確實如此。
但林西音的畢業是很順利的。
海大還給她遞了橄欖枝，要讓她留校當教授。
林西音還在考慮。
因為一家研究院也邀請了她。
她還沒想好。
但這段時間，她依舊沒有放下自己喜歡的專業，有空了就會寫一寫自己的見解。
快十點的時候，她手機響了一下。
她一邊看著電腦，一邊把手機拿起來，瞥了一眼，愣住了。
竟然是裴牧野發來的。
她今天一天沒閒著，竟然忘了裴牧野加了她的好友，她還沒來得及刪掉他。
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裴牧野的消息是：開門，我在你家門外。
林西音眉頭狠狠皺起來。
昨晚的事，她想當做沒有發生過。
而且，她之前明確告訴過裴牧野，她現在不是單身，還有了孩子。
裴牧野到底什麼意思？
現在竟然還跑到她家門口來。
林西音起身，把電腦放在一旁，然後走到門口，開了門。
果然看見裴牧野，穿著黑襯衣，黑西褲，站在她門口。
男人高大俊美，只是站在那裡，就像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跟拍偶像劇似的。
但林西音無心欣賞，更沒有精力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她怕吵到孩子和阿姨，隨手把門關了，然後問他：「裴總，有什麼事嗎？」
她客套淡漠疏離的口氣，讓裴牧野心裡極其不舒服。
明明昨晚他們還在一張床上。
雖然什麼都沒做，但他們的關係，經歷過親密無間。
她是怎麼做到如此淡然的？
「你是單身。」
裴牧野說了這四個字。
林西音一愣。
他說她單身，還找到了她的地址。
她問：「你調查我？」
是疑問句。
但這個問題，壓根不用回答。
答案就擺在這裡。
這一刻，林西音慶幸，當年在國外生林宥行的時候，她讓池天霖幫忙，改了小傢伙的出生日期。
不然，裴牧野一查，就知道林宥行是他兒子。
林西音看著他：「你到底要幹什麼？」
「軟軟……」
他叫她的小名。
林西音皺眉。
裴牧野當沒看見。
他說：「我們換個地方談？」
「有話就在這裡說吧。」林西音不想動。
而且，她不覺得和裴牧野有什麼好說的。
「林西音。」
他又叫了她的全名。
她看著他，眉眼柔和，目光卻清冷。
「我們……重新開始吧。」
林西音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動了動腦袋，耳朵朝著裴牧野的方向近了一點。
她問：「你說什麼？」
她臉上沒有驚訝，沒有震撼，只有切切實實的不確信。
她真的以為自己聽錯了。
裴牧野這輩子沒這麼緊張過。
在外人看來，他可能依舊是雲淡風輕成竹在胸的那個人。
但他一顆心跳的很快。
指尖也在輕輕顫抖。
他又說了一遍：「林西音，我們重新開始。」
林西音這次聽清楚了。
她帶著幾分意外，眉頭皺了起來：「我們？重新開始？」
裴牧野垂眸看著她：「是。」
「你開什麼玩笑。」林西音聲音依舊清冷：「那我們為什麼離婚？」
「我不想離婚。」裴牧野沉默了幾秒鐘才說：「三年前，我就不想離婚。」
「可是我們已經離婚了。」林西音覺得他簡直莫名其妙。
他到底什麼意思？
婚姻存續期間，他對她的態度，讓她一次次失落，死心，痛苦。
現在，兩個人離婚了三年，三年沒見，和陌生人有什麼區別？
他在說什麼？
重新開始？
喝醉了嗎？
「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林西音直接說：「但我應該不止一次告訴過你，我們結束了。裴牧野，我們結束了，沒有重新開始的可能。」
「我知道我們離婚了，可是，即使這樣，我依然……懇求你，給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林西音看著他，良久才問：「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