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林西音，這種事不能開玩笑的！
等林西音終於打通電話，又去了醫院，在急診科看見了路雪梅。
路雪梅站在搶救室外面，哭得靠著牆，站都站不穩。
看見林西音，她淚眼婆娑地開口：「軟軟，你爸……」
林西音上前抱住她：「我爸沒事的。」
再怎麼對他們有怨言，可只是她血脈相連的親人。
林西音抱著自己的母親，眼淚也止不住往下掉。
林西音來了，路雪梅的情緒平穩了一些。
林益明當年是腸道腫瘤，做了手術之後，恢復了三個月，開始做化療。
但他反應太厲害，哪怕吃了最好的抑制不良反應的進口藥，也還是承受不住那種痛苦。
最後醫生只能把化療停了，開了一些反應輕微的藥物。
現在突然昏倒，只怕不是什麼好兆頭。
「林益明家屬！」
林西音連忙站起來，眼前又是一黑。
她忙撐住了身後的牆壁，開口：「在這裡！」
她拿著單子去繳費，等她回來，看見了林子豪。
林子豪看上去一點也不像失去了雙親的孩子。
朝氣蓬勃，活力四射，從衣服到鞋子，都是名牌，看著像是哪家的小少爺。
不過看他蹲在地上安慰路雪梅，林西音心裡總算有點欣慰。
至少他不是忘恩負義的孩子。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林益明被送到了急診病房。
通過檢查，之前的腫瘤發生了肺部轉移，還貧血，血氧飽和度偏低，所以才會暈倒。
這會兒經過搶救，接著監護儀，吸著氧，已經醒了。
林西音已經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當時做手術的醫生就說過，腸道腫瘤很容易發生轉移，肺部是最常見的器官之一。
醫學還沒有發達到可以包治百病，這種病變是誰也無法避免的。
哪怕有了心理準備，可是親耳聽到醫生說出「癌症轉移」這兩個字，林西音還是心裡一痛，剛剛止住的淚水，又忍不住流下來。
雖然林益明虛榮好面子，還有些大男子主義，但他終歸是她的父親，小時候也曾經是她心中那座讓她仰望的大山。
林益明已經沒有生命危險，林西音總算說服了路雪梅，讓林子豪送她回家。
都守在這裡也沒什麼用，她一個人就可以了。
林西音把人送到病房門口，叮囑林子豪：「回去讓媽把降壓藥吃了。」
林子豪點頭：「我知道姐。」
路雪梅眼睛還是紅的：「軟軟，晚上你抽空就睡，明天一早媽就過來。」
林西音拍拍她的手臂：「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我給你打電話。」
看著他們進了電梯，林西音才往病房走。
「軟軟？」
林西音順著聲音看過去，看見了池天霖。
一瞬間，林西音腦子裡出現四個字。
陰魂不散。
怎麼哪兒哪兒都遇見他？
還有，他剛剛叫什麼？
他怎麼知道她的小名？
應該是剛剛聽見路雪梅叫她了。
「軟軟……」池天霖笑著開口；「你的小名？還挺……可愛的。」
叫她小名的，也就幾個親朋好友，被一個陌生人叫出來，林西音渾身不自在。
她也看出來了，池天霖這個性子，只怕是個難纏的。
所以她一言不發，直接進了病房，把門關了。
池天霖笑著倚在牆上，拿了一盒煙出來，一抬眸，正好看見牆上「禁止吸菸」的標語，頓時嗤了一聲，轉身走了。
林西音坐在床邊，腦子裡想著剛剛醫生說的話。
哪怕林益明化療反應嚴重，這種情況，估計也還是要用靶向藥物治療了。
他會有反應是一方面，再一個，費用也不低。
林西音拿出手機，給唐以深發了消息過去。
唐以深很快回覆：你還要找兼職？
林西音打字：拜託師兄了。
唐以深說：你被錄取以後，學業會很重，沒有時間兼職了。
林西音回：我會安排好的。
等了一會兒，那邊才回覆：你缺錢？
林西音：嗯。
唐以深很快打了電話過來，林西音飛快看了林益明一眼，然後掛斷了。
她打字：我這邊不方便。
唐以深回：要多少？
林西音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唐以深應該是問她要多少錢。
她嘆了一口氣，才說：師兄，我沒事，只是想打發時間，也增長自己的閱歷。所以，如果有合適的兼職，跟我說一聲。我還忙，先不說了。
她打完字，就把手機放在了一旁，不去管了。
她不可能跟唐以深借錢的。
唐以深以前喜歡過她，雖然現在喜歡了別人，但她還是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牽扯，萬一讓別人誤會就不好了。
晚上的時候，林益明才算徹底清醒了，林西音拿著手機讓他跟路雪梅視頻，好讓她安心。
掛了電話之後，病房裡一時安靜下來。
「爸，你早點睡吧。」林西音開口：「晚上有什麼不舒服就叫我。」
林益明應了一聲，安靜了幾秒鐘，開口：「軟軟。」
林西音看向他。
林益明先嘆了一口氣，這才說：「爸爸老了，得了這種病，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一句話，就讓林西音的淚水掉下來了。
她握住林益明的手：「爸，您別說這樣的話，現在醫學發展這麼快，我們好好治，你會好的。」
「不用安慰我，我得了這個病以後，就天天看資料，都說久病成醫，這話不假。」
「爸……」
「我要是走了，最放心不下的，是你。」林益明看著她：「你媽有你照顧，我不擔心。可是，軟軟，你要離婚，你以後就是一個人，讓爸怎麼能閉得上眼？」
「爸！」林西音的淚根本止不住：「別說這樣的話……」
「軟軟，裴牧野是個不錯的男人，只要你不提，他會對你負責的。」林益明說：「現在這個社會，哪裡有十全十美的家庭，甚至好多夫妻都是同床異夢，可日子還是要過。」
林西音沒說話。
林益明看著她：「軟軟，爸沒有別的心愿，就這麼一件事，我走了，你好好照顧你媽，還有，別離婚，就當爸求你了……」
林西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口的地方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林益明著急地開口：「你是要把我氣死嗎？還是要讓你爸跪下來求你？」
他說著，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監護儀上的指征也有了變化。
林西音心裡一急，連忙開口：「爸，爸！你別著急……」
「那你答應我不能離婚！」
林西音沉默了幾秒鐘，開口：「好，不離。」
林益明卻不放心：「你別隨便說說……這樣，你當著我的面，給裴牧野打電話。」
「爸！」
「軟軟，你真的想讓爸爸死不瞑目？」
林西音愣住了。
她僵硬地開口：「好，我打。」
她拿過手機，安靜了幾秒鐘，才撥通了裴牧野的號碼。
響了三四聲，那邊才接了。
是明清婉的聲音：「喂，西音姐嗎？」
林西音皺眉：「裴牧野呢？」
「哦，牧野哥在洗澡。」明清婉的聲音透著笑意：「你找他有事嗎？」
林西音心底有個地方，猛地顫了一下。
裴牧野在洗澡，他的手機在明清婉手裡。
裴牧野洗澡出來，習慣性不穿衣服，所以，他的身體，明清婉早就看過了吧？
雖然在裴家，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住，但臥室房門一關，誰知道他們在裡面做什麼。
林西音捏著手機的指節開始泛白，剛想掛掉，一抬眼，看見了林益明期盼的目光。
她壓下所有的情緒，開口：「那我等會再打過來。」
林西音說完就掛了電話。
林益明沒聽到電話那邊的聲音，問她：「怎麼了？不是牧野接的？」
林西音一句話都不想說，只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她說：「爸，你先睡。」
林益明搖頭：「我要看著你給牧野打電話，才能放心。」
林西音沒辦法，只好又撥了過去，這次接電話的人，是裴牧野。
「有事？」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男人獨特的魅力。
以前，林西音是連他的聲音都會迷戀的。
以後……不會了。
她直接開口：「裴牧野，我不離婚了。」
那邊安靜了幾秒鐘，裴牧野才說：「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林西音說：「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等等！」裴牧野的聲音帶了怒意：「林西音，這種事不能開玩笑的！」
「我沒有開玩笑……」林西音看了看林益明，只好說：「改天約個時間，我們見面再說。」
見了面，她再解釋，她只是敷衍林益明，婚肯定是要離的。
裴牧野說：「不用改天，明天我去找你。」
「我沒空。」
「研究院那邊你不去了，還忙什麼？」裴牧野聲音里明顯帶了不滿。
林益明住院的事，林西音沒打算告訴裴牧野。
她只能說；「我這幾天都很忙，等我忙完……」
結果，她的話還沒說完，林益明開口：「讓我和牧野說兩句。」
林西音直接搖頭。
林益明卻伸手：「把手機給我。」
林西音知道，如果自己這個時候不讓林益明通話，只怕他就要自己打給裴牧野了。
她沒辦法，只好說：「我爸要和你說話。」
林益明接過手機：「牧野啊，我突然暈倒了，現在在醫院，西音在照顧我，所以她說沒空，你別誤會。」
裴牧野說：「在醫院？我現在過來。」
路雪梅站在搶救室外面，哭得靠著牆，站都站不穩。
看見林西音，她淚眼婆娑地開口：「軟軟，你爸……」
林西音上前抱住她：「我爸沒事的。」
再怎麼對他們有怨言，可只是她血脈相連的親人。
林西音抱著自己的母親，眼淚也止不住往下掉。
林西音來了，路雪梅的情緒平穩了一些。
林益明當年是腸道腫瘤，做了手術之後，恢復了三個月，開始做化療。
但他反應太厲害，哪怕吃了最好的抑制不良反應的進口藥，也還是承受不住那種痛苦。
最後醫生只能把化療停了，開了一些反應輕微的藥物。
現在突然昏倒，只怕不是什麼好兆頭。
「林益明家屬！」
林西音連忙站起來，眼前又是一黑。
她忙撐住了身後的牆壁，開口：「在這裡！」
她拿著單子去繳費，等她回來，看見了林子豪。
林子豪看上去一點也不像失去了雙親的孩子。
朝氣蓬勃，活力四射，從衣服到鞋子，都是名牌，看著像是哪家的小少爺。
不過看他蹲在地上安慰路雪梅，林西音心裡總算有點欣慰。
至少他不是忘恩負義的孩子。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林益明被送到了急診病房。
通過檢查，之前的腫瘤發生了肺部轉移，還貧血，血氧飽和度偏低，所以才會暈倒。
這會兒經過搶救，接著監護儀，吸著氧，已經醒了。
林西音已經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當時做手術的醫生就說過，腸道腫瘤很容易發生轉移，肺部是最常見的器官之一。
醫學還沒有發達到可以包治百病，這種病變是誰也無法避免的。
哪怕有了心理準備，可是親耳聽到醫生說出「癌症轉移」這兩個字，林西音還是心裡一痛，剛剛止住的淚水，又忍不住流下來。
雖然林益明虛榮好面子，還有些大男子主義，但他終歸是她的父親，小時候也曾經是她心中那座讓她仰望的大山。
林益明已經沒有生命危險，林西音總算說服了路雪梅，讓林子豪送她回家。
都守在這裡也沒什麼用，她一個人就可以了。
林西音把人送到病房門口，叮囑林子豪：「回去讓媽把降壓藥吃了。」
林子豪點頭：「我知道姐。」
路雪梅眼睛還是紅的：「軟軟，晚上你抽空就睡，明天一早媽就過來。」
林西音拍拍她的手臂：「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我給你打電話。」
看著他們進了電梯，林西音才往病房走。
「軟軟？」
林西音順著聲音看過去，看見了池天霖。
一瞬間，林西音腦子裡出現四個字。
陰魂不散。
怎麼哪兒哪兒都遇見他？
還有，他剛剛叫什麼？
他怎麼知道她的小名？
應該是剛剛聽見路雪梅叫她了。
「軟軟……」池天霖笑著開口；「你的小名？還挺……可愛的。」
叫她小名的，也就幾個親朋好友，被一個陌生人叫出來，林西音渾身不自在。
她也看出來了，池天霖這個性子，只怕是個難纏的。
所以她一言不發，直接進了病房，把門關了。
池天霖笑著倚在牆上，拿了一盒煙出來，一抬眸，正好看見牆上「禁止吸菸」的標語，頓時嗤了一聲，轉身走了。
林西音坐在床邊，腦子裡想著剛剛醫生說的話。
哪怕林益明化療反應嚴重，這種情況，估計也還是要用靶向藥物治療了。
他會有反應是一方面，再一個，費用也不低。
林西音拿出手機，給唐以深發了消息過去。
唐以深很快回覆：你還要找兼職？
林西音打字：拜託師兄了。
唐以深說：你被錄取以後，學業會很重，沒有時間兼職了。
林西音回：我會安排好的。
等了一會兒，那邊才回覆：你缺錢？
林西音：嗯。
唐以深很快打了電話過來，林西音飛快看了林益明一眼，然後掛斷了。
她打字：我這邊不方便。
唐以深回：要多少？
林西音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唐以深應該是問她要多少錢。
她嘆了一口氣，才說：師兄，我沒事，只是想打發時間，也增長自己的閱歷。所以，如果有合適的兼職，跟我說一聲。我還忙，先不說了。
她打完字，就把手機放在了一旁，不去管了。
她不可能跟唐以深借錢的。
唐以深以前喜歡過她，雖然現在喜歡了別人，但她還是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牽扯，萬一讓別人誤會就不好了。
晚上的時候，林益明才算徹底清醒了，林西音拿著手機讓他跟路雪梅視頻，好讓她安心。
掛了電話之後，病房裡一時安靜下來。
「爸，你早點睡吧。」林西音開口：「晚上有什麼不舒服就叫我。」
林益明應了一聲，安靜了幾秒鐘，開口：「軟軟。」
林西音看向他。
林益明先嘆了一口氣，這才說：「爸爸老了，得了這種病，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一句話，就讓林西音的淚水掉下來了。
她握住林益明的手：「爸，您別說這樣的話，現在醫學發展這麼快，我們好好治，你會好的。」
「不用安慰我，我得了這個病以後，就天天看資料，都說久病成醫，這話不假。」
「爸……」
「我要是走了，最放心不下的，是你。」林益明看著她：「你媽有你照顧，我不擔心。可是，軟軟，你要離婚，你以後就是一個人，讓爸怎麼能閉得上眼？」
「爸！」林西音的淚根本止不住：「別說這樣的話……」
「軟軟，裴牧野是個不錯的男人，只要你不提，他會對你負責的。」林益明說：「現在這個社會，哪裡有十全十美的家庭，甚至好多夫妻都是同床異夢，可日子還是要過。」
林西音沒說話。
林益明看著她：「軟軟，爸沒有別的心愿，就這麼一件事，我走了，你好好照顧你媽，還有，別離婚，就當爸求你了……」
林西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口的地方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林益明著急地開口：「你是要把我氣死嗎？還是要讓你爸跪下來求你？」
他說著，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監護儀上的指征也有了變化。
林西音心裡一急，連忙開口：「爸，爸！你別著急……」
「那你答應我不能離婚！」
林西音沉默了幾秒鐘，開口：「好，不離。」
林益明卻不放心：「你別隨便說說……這樣，你當著我的面，給裴牧野打電話。」
「爸！」
「軟軟，你真的想讓爸爸死不瞑目？」
林西音愣住了。
她僵硬地開口：「好，我打。」
她拿過手機，安靜了幾秒鐘，才撥通了裴牧野的號碼。
響了三四聲，那邊才接了。
是明清婉的聲音：「喂，西音姐嗎？」
林西音皺眉：「裴牧野呢？」
「哦，牧野哥在洗澡。」明清婉的聲音透著笑意：「你找他有事嗎？」
林西音心底有個地方，猛地顫了一下。
裴牧野在洗澡，他的手機在明清婉手裡。
裴牧野洗澡出來，習慣性不穿衣服，所以，他的身體，明清婉早就看過了吧？
雖然在裴家，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住，但臥室房門一關，誰知道他們在裡面做什麼。
林西音捏著手機的指節開始泛白，剛想掛掉，一抬眼，看見了林益明期盼的目光。
她壓下所有的情緒，開口：「那我等會再打過來。」
林西音說完就掛了電話。
林益明沒聽到電話那邊的聲音，問她：「怎麼了？不是牧野接的？」
林西音一句話都不想說，只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她說：「爸，你先睡。」
林益明搖頭：「我要看著你給牧野打電話，才能放心。」
林西音沒辦法，只好又撥了過去，這次接電話的人，是裴牧野。
「有事？」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男人獨特的魅力。
以前，林西音是連他的聲音都會迷戀的。
以後……不會了。
她直接開口：「裴牧野，我不離婚了。」
那邊安靜了幾秒鐘，裴牧野才說：「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林西音說：「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等等！」裴牧野的聲音帶了怒意：「林西音，這種事不能開玩笑的！」
「我沒有開玩笑……」林西音看了看林益明，只好說：「改天約個時間，我們見面再說。」
見了面，她再解釋，她只是敷衍林益明，婚肯定是要離的。
裴牧野說：「不用改天，明天我去找你。」
「我沒空。」
「研究院那邊你不去了，還忙什麼？」裴牧野聲音里明顯帶了不滿。
林益明住院的事，林西音沒打算告訴裴牧野。
她只能說；「我這幾天都很忙，等我忙完……」
結果，她的話還沒說完，林益明開口：「讓我和牧野說兩句。」
林西音直接搖頭。
林益明卻伸手：「把手機給我。」
林西音知道，如果自己這個時候不讓林益明通話，只怕他就要自己打給裴牧野了。
她沒辦法，只好說：「我爸要和你說話。」
林益明接過手機：「牧野啊，我突然暈倒了，現在在醫院，西音在照顧我，所以她說沒空，你別誤會。」
裴牧野說：「在醫院？我現在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