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樂樂死了
林西音壓下所有的酸澀和痛楚，努力讓自己挺直脊背站著。
她看見裴牧野上了樓。
而明清婉站在裴牧野的身邊裝模做樣：「我覺得，西音姐大概就是嘴上說說而已，難道她還能真的對樂樂怎麼樣嗎？」
周玉素在旁邊沒個好氣：「這誰知道呢！說不定樂樂就是感覺到了她身上的惡意，所以才這麼討厭她！」
這次，林西音終於先開口：「裴牧野，我們談談。」
兩人一起回了臥室，林西音直接表明態度：「離婚的事……」
裴牧野仿佛雲淡風輕，對她提出離婚一事有了免疫：「林西音，我不是你，不會隨便就提出離婚。我手下有幾十個公司，集團上市，股票浮動。
我的婚事，牽扯著不知道多少人的身家性命。離婚，難道是那麼容易的事？」
林西音一愣。
她之前倒是沒想這麼多。
原來是這樣。
她沉默了幾秒鐘，開口：「我不會要你的任何東西，我淨身出戶……」
裴牧野抬起頭，矜貴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不然呢？」
林西音臉上火辣辣的，她忍著難過，淡淡開口：「那你說怎麼辦才能離婚。」
裴牧野不再看林西音，聲音低沉：「我沒想過離婚，這很麻煩。」
林西音別過臉：「如果我說，我一定要離婚呢？」
「林西音，別得寸進尺。」裴牧野立刻皺眉，目光里都是不耐：「昨晚你答應的好好的，今天又發什麼瘋。」
他又提昨晚。
他高高在上，心情好了施捨她一點溫情，林西音卻當成了救命稻草。
想想就很諷刺。
他深吸了一口氣，上來攬林西音的肩膀：「別鬧了。昨天的耳釘我知道你不喜歡，那我給你買別的……」
「我不是想要東西！」林西音覺得臉上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我要離婚！」
裴牧野眉頭皺成了川字，語氣更加不耐，揉起了太陽穴：「你的意思是嫁給我，被虧待了？你家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你能有現在的生活？」
裴牧野一向話少，卻連著拋出三個問句，林西音一顆心跟被針扎了一樣的疼。
她當然知道，自己和裴牧野的家世不能比。
別說家世，這個男人的容貌，能力，哪一樣不比她強？
當初如果不是裴家老爺子，她可能這輩子都攀不上裴家的家門。
更別提她一顆心還淪陷，扎紮實實愛上了裴牧野。
可能先動心的人，真的會低人一等，甚至都能低到塵埃里去。
可她也不是木頭人，她也會痛的啊。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裴牧野，可既然娶了她，夫妻至少要相敬如賓，裴牧野沒能給她最起碼的尊重。
「我家什麼情況我知道，所以，是我配不上你。」林西音聲音顫抖：「所以我才要離婚。」
「好，很好。」裴牧野顯然也生了氣，表情愈加冰冷：「既然知道自己配不上我，那離婚可以，但必須是我提。」
林西音抬眸看他：「好，你提。」
裴牧野看到她眼神里的堅定，淡淡勾起了唇：「我最近很忙，而且公司現階段的情況不允許我離婚。」
「那要多久？」
看到她這麼迫不及待，裴牧野聲音更冷：「如果不是因為爺爺，我可能不會娶你。所以，你不用急，或許我比你更想結束這段婚姻。」
見他出了門，林西音慢慢癱軟在地上，淚水無聲地往下流。
午飯的時候，裴耀海叫人喊她。
林西音洗了臉，眼睛依舊紅紅的。
下樓才發現，只有裴耀海一個人。
裴耀海說：「他們有事，都出去了，我等下也得出去辦事。」
他說完看了林西音一眼，嘆口氣：「西音啊，不管什麼事，飯是要吃的。」
林西音道了謝，乖乖坐下來吃飯。
裴耀海很快吃完就走了。
林西音食不下咽，食不知味。
她放下筷子，想上樓，又不想回到那個房間。
索性去院子裡走了走。
今天院子裡倒是安靜，景色也不錯，林西音不知不覺呆了半個多小時才回去。
她終於還是回到了和裴牧野兩人的房間。
她想好了，等讀博以後，她可以去學校申請博士宿舍，到時候就有理由離開裴家了。
至於離婚的事……聽說夫妻兩人分居兩年及以上，就可以申請離婚。
雖然兩年的時間不短，但如果沒有別的辦法，她也只能走這條路了。
她躺在床上，手機突然響了。
她接起來，喊了一聲媽。
路雪梅的聲音很柔和：「軟軟，元旦要不要和牧野回來吃飯啊？」
現在已經是十二月中旬，還有不到兩周，就要元旦了。
和裴牧野一起回去？
想什麼呢。
裴家家大業大，一旦有這樣的節假日，光上門來的親朋好友就不知道有多少。
裴牧野怎麼可能抽得出時間跟她回娘家。
路雪梅見她不說話，笑了笑：「沒時間就算了，知道你們都忙。」
林西音說：「媽，到時候我自己抽空回去。他……最近很忙，肯定沒空。」
離婚的事，她不想說。
她現在還記得，爸媽知道她要嫁到裴家，有多高興。
他們沒想過，門不當戶不對，女兒嫁到高門大戶，會面臨和遭遇什麼。
他們只會覺得，裴牧野有錢有勢，林西音嫁給他，是享福去了。
路雪梅說了句好，然後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林西音直接問：「是不是子豪有什麼事？」
林子豪是林西音叔叔家的孩子，叔叔嬸嬸出事故，雙雙離世。
林子豪後來就在林西音家住，跟親弟弟也沒有區別。
路雪梅嘆口氣：「他說想買房子……」
林西音一聽頭就大了：「他又不結婚，買什麼房子？再說，他有錢買房子嗎？」
路雪梅說：「我也是這麼勸他的，可他說沒有房子，他連女朋友都找不到。軟軟，你看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
良久，林西音才掛了電話。
過了一會兒，她給唐以深發消息：師兄，能幫我介紹一份兼職嗎？
她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最後沒忍住，靠在床頭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一聲尖叫吵醒了。
她睜開眼，覺得自己聽見了哭聲，吵鬧聲。
她出了臥室，往樓下走。
「林西音！」
林西音下了樓，明清婉一把抓住她：「樂樂呢？我的樂樂呢？」
林西音皺眉，只覺得她莫名其妙：「我怎麼知道？我沒看見。」
明清婉哭得眼睛都紅了：「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家裡只有你自己！你把我的樂樂怎麼了？你說啊！」
周玉素也在旁邊開口：「林西音，你趕緊把樂樂交出來，樂樂對清婉來說很重要。」
裴耀海也回來了，嘆口氣開口：「西音，這個不能開玩笑。樂樂對我們來說很重要，你趕緊說，樂樂在哪裡。」
林西音心底湧上來一股屈辱和無力感。
他們口徑一致，似乎認定了，就是她把樂樂藏起來了。
「我沒有。」她開口：「我沒有見到它。」
「怎麼可能！」明清婉拉著她往外走：「屋裡我到處都找了，沒有！是不是在外面？你告訴我啊！」
裴耀海夫妻倆也跟著出來。
裴耀海說：「清婉你別著急，我叫人找。」
裴牧野正好回來，看見這個架勢，皺眉開口：「怎麼了？」
「我的樂樂……」明清婉看見他，立即哭了：「牧野哥，樂樂不見了！只有西音姐自己在家，我問她，她說不知道……」
「林西音！」裴牧野大步走過來，目光冰冷直視著她：「樂樂呢？說話！」
林西音以為，自己那顆心，已經夠痛了。
她沒想到，原來疼痛還能更加變本加厲。
她挺直脊背，毫不畏懼地看著裴牧野：「我說了，我不知道。」
這時，後院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
幾個人同時看過去。
沒一會兒，司機從旁邊跑過來。
他說：「裴總，樂樂……死了。」
明清婉尖叫一聲，身形一晃，差點暈倒。
裴牧野怕她徑直倒下，攬著她的胳膊，不敢置信地看著司機：「你說什麼？」
司機如實交代：「樂樂……應該是被人殺死的，它肚子上還插著一把刀。」
整個院子都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震驚了。
明清婉突然跑了出來，到林西音面前，抬手就是啪一聲，打了她一個耳光。
「你殺了我的樂樂！你把樂樂還給我！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她一邊說，一邊去推林西音。
林西音下意識反抗，立刻抬手也奉還了明清婉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聲音清脆。
可是下一秒，兩隻大手卻突然將兩人分開。
男人的力道大的出奇。
林西音踉蹌著倒在地上。
尖銳的熟悉的疼痛再一次出現。
她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去。
陽光形成的光暈，把男人籠罩住，這樣看他，更加高不可攀。
他擁著明清婉，在小聲哄她。
林西音小腹疼痛，讓她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她看見裴牧野上了樓。
而明清婉站在裴牧野的身邊裝模做樣：「我覺得，西音姐大概就是嘴上說說而已，難道她還能真的對樂樂怎麼樣嗎？」
周玉素在旁邊沒個好氣：「這誰知道呢！說不定樂樂就是感覺到了她身上的惡意，所以才這麼討厭她！」
這次，林西音終於先開口：「裴牧野，我們談談。」
兩人一起回了臥室，林西音直接表明態度：「離婚的事……」
裴牧野仿佛雲淡風輕，對她提出離婚一事有了免疫：「林西音，我不是你，不會隨便就提出離婚。我手下有幾十個公司，集團上市，股票浮動。
我的婚事，牽扯著不知道多少人的身家性命。離婚，難道是那麼容易的事？」
林西音一愣。
她之前倒是沒想這麼多。
原來是這樣。
她沉默了幾秒鐘，開口：「我不會要你的任何東西，我淨身出戶……」
裴牧野抬起頭，矜貴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不然呢？」
林西音臉上火辣辣的，她忍著難過，淡淡開口：「那你說怎麼辦才能離婚。」
裴牧野不再看林西音，聲音低沉：「我沒想過離婚，這很麻煩。」
林西音別過臉：「如果我說，我一定要離婚呢？」
「林西音，別得寸進尺。」裴牧野立刻皺眉，目光里都是不耐：「昨晚你答應的好好的，今天又發什麼瘋。」
他又提昨晚。
他高高在上，心情好了施捨她一點溫情，林西音卻當成了救命稻草。
想想就很諷刺。
他深吸了一口氣，上來攬林西音的肩膀：「別鬧了。昨天的耳釘我知道你不喜歡，那我給你買別的……」
「我不是想要東西！」林西音覺得臉上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我要離婚！」
裴牧野眉頭皺成了川字，語氣更加不耐，揉起了太陽穴：「你的意思是嫁給我，被虧待了？你家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你能有現在的生活？」
裴牧野一向話少，卻連著拋出三個問句，林西音一顆心跟被針扎了一樣的疼。
她當然知道，自己和裴牧野的家世不能比。
別說家世，這個男人的容貌，能力，哪一樣不比她強？
當初如果不是裴家老爺子，她可能這輩子都攀不上裴家的家門。
更別提她一顆心還淪陷，扎紮實實愛上了裴牧野。
可能先動心的人，真的會低人一等，甚至都能低到塵埃里去。
可她也不是木頭人，她也會痛的啊。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裴牧野，可既然娶了她，夫妻至少要相敬如賓，裴牧野沒能給她最起碼的尊重。
「我家什麼情況我知道，所以，是我配不上你。」林西音聲音顫抖：「所以我才要離婚。」
「好，很好。」裴牧野顯然也生了氣，表情愈加冰冷：「既然知道自己配不上我，那離婚可以，但必須是我提。」
林西音抬眸看他：「好，你提。」
裴牧野看到她眼神里的堅定，淡淡勾起了唇：「我最近很忙，而且公司現階段的情況不允許我離婚。」
「那要多久？」
看到她這麼迫不及待，裴牧野聲音更冷：「如果不是因為爺爺，我可能不會娶你。所以，你不用急，或許我比你更想結束這段婚姻。」
見他出了門，林西音慢慢癱軟在地上，淚水無聲地往下流。
午飯的時候，裴耀海叫人喊她。
林西音洗了臉，眼睛依舊紅紅的。
下樓才發現，只有裴耀海一個人。
裴耀海說：「他們有事，都出去了，我等下也得出去辦事。」
他說完看了林西音一眼，嘆口氣：「西音啊，不管什麼事，飯是要吃的。」
林西音道了謝，乖乖坐下來吃飯。
裴耀海很快吃完就走了。
林西音食不下咽，食不知味。
她放下筷子，想上樓，又不想回到那個房間。
索性去院子裡走了走。
今天院子裡倒是安靜，景色也不錯，林西音不知不覺呆了半個多小時才回去。
她終於還是回到了和裴牧野兩人的房間。
她想好了，等讀博以後，她可以去學校申請博士宿舍，到時候就有理由離開裴家了。
至於離婚的事……聽說夫妻兩人分居兩年及以上，就可以申請離婚。
雖然兩年的時間不短，但如果沒有別的辦法，她也只能走這條路了。
她躺在床上，手機突然響了。
她接起來，喊了一聲媽。
路雪梅的聲音很柔和：「軟軟，元旦要不要和牧野回來吃飯啊？」
現在已經是十二月中旬，還有不到兩周，就要元旦了。
和裴牧野一起回去？
想什麼呢。
裴家家大業大，一旦有這樣的節假日，光上門來的親朋好友就不知道有多少。
裴牧野怎麼可能抽得出時間跟她回娘家。
路雪梅見她不說話，笑了笑：「沒時間就算了，知道你們都忙。」
林西音說：「媽，到時候我自己抽空回去。他……最近很忙，肯定沒空。」
離婚的事，她不想說。
她現在還記得，爸媽知道她要嫁到裴家，有多高興。
他們沒想過，門不當戶不對，女兒嫁到高門大戶，會面臨和遭遇什麼。
他們只會覺得，裴牧野有錢有勢，林西音嫁給他，是享福去了。
路雪梅說了句好，然後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林西音直接問：「是不是子豪有什麼事？」
林子豪是林西音叔叔家的孩子，叔叔嬸嬸出事故，雙雙離世。
林子豪後來就在林西音家住，跟親弟弟也沒有區別。
路雪梅嘆口氣：「他說想買房子……」
林西音一聽頭就大了：「他又不結婚，買什麼房子？再說，他有錢買房子嗎？」
路雪梅說：「我也是這麼勸他的，可他說沒有房子，他連女朋友都找不到。軟軟，你看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
良久，林西音才掛了電話。
過了一會兒，她給唐以深發消息：師兄，能幫我介紹一份兼職嗎？
她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最後沒忍住，靠在床頭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一聲尖叫吵醒了。
她睜開眼，覺得自己聽見了哭聲，吵鬧聲。
她出了臥室，往樓下走。
「林西音！」
林西音下了樓，明清婉一把抓住她：「樂樂呢？我的樂樂呢？」
林西音皺眉，只覺得她莫名其妙：「我怎麼知道？我沒看見。」
明清婉哭得眼睛都紅了：「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家裡只有你自己！你把我的樂樂怎麼了？你說啊！」
周玉素也在旁邊開口：「林西音，你趕緊把樂樂交出來，樂樂對清婉來說很重要。」
裴耀海也回來了，嘆口氣開口：「西音，這個不能開玩笑。樂樂對我們來說很重要，你趕緊說，樂樂在哪裡。」
林西音心底湧上來一股屈辱和無力感。
他們口徑一致，似乎認定了，就是她把樂樂藏起來了。
「我沒有。」她開口：「我沒有見到它。」
「怎麼可能！」明清婉拉著她往外走：「屋裡我到處都找了，沒有！是不是在外面？你告訴我啊！」
裴耀海夫妻倆也跟著出來。
裴耀海說：「清婉你別著急，我叫人找。」
裴牧野正好回來，看見這個架勢，皺眉開口：「怎麼了？」
「我的樂樂……」明清婉看見他，立即哭了：「牧野哥，樂樂不見了！只有西音姐自己在家，我問她，她說不知道……」
「林西音！」裴牧野大步走過來，目光冰冷直視著她：「樂樂呢？說話！」
林西音以為，自己那顆心，已經夠痛了。
她沒想到，原來疼痛還能更加變本加厲。
她挺直脊背，毫不畏懼地看著裴牧野：「我說了，我不知道。」
這時，後院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
幾個人同時看過去。
沒一會兒，司機從旁邊跑過來。
他說：「裴總，樂樂……死了。」
明清婉尖叫一聲，身形一晃，差點暈倒。
裴牧野怕她徑直倒下，攬著她的胳膊，不敢置信地看著司機：「你說什麼？」
司機如實交代：「樂樂……應該是被人殺死的，它肚子上還插著一把刀。」
整個院子都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震驚了。
明清婉突然跑了出來，到林西音面前，抬手就是啪一聲，打了她一個耳光。
「你殺了我的樂樂！你把樂樂還給我！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她一邊說，一邊去推林西音。
林西音下意識反抗，立刻抬手也奉還了明清婉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聲音清脆。
可是下一秒，兩隻大手卻突然將兩人分開。
男人的力道大的出奇。
林西音踉蹌著倒在地上。
尖銳的熟悉的疼痛再一次出現。
她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去。
陽光形成的光暈，把男人籠罩住，這樣看他，更加高不可攀。
他擁著明清婉，在小聲哄她。
林西音小腹疼痛，讓她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