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初現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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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嫻抱著糖糖一口氣跑到陳大牛家,氣都不帶喘的,敲開了陳大牛家的門。

  「大牛哥,給你一百文錢,送我和糖糖去一趟縣城,然後你自己回來,等明兒傍晚申時三刻在門口等我們,成不?」

  陳大牛一愣,看著姜嫻遞過來的一串銅錢,笑著撓了撓頭說:「行,那你等我一下,我給驢車套好。」

  不過他心裡也嘀咕,姜嫻不是嫁去環溪村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但有錢不賺是傻子,這陣子給姜嫻跑車都賺不少錢了,他喊著姜嫻抱著糖糖進屋坐,他去了後院套驢車。

  陳大牛一大家子十幾口子住在一起,這會子都聚在堂屋裡嘮嗑,三四個小孩蹲在院子裡玩。

  大牛媳婦抱著剛滿一歲的孩子瞧著姜嫻抱著糖糖,走上前誇讚一句:「糖糖這孩子長得真可愛啊,乍一看和你還有點相似呢!」

  沒磕硬嘮!

  姜嫻淺淺一笑,充滿寵溺地看著糖糖:「是唄,這孩子跟我有緣分,所以越長越像我!」

  「呵呵,是啊,吃豆渣膏嗎?家裡剛做了不少。」大牛媳婦衝著姜嫻糖糖一笑。

  姜嫻擺了擺手:「不了,在家裡吃飽了,等大牛哥套好驢車我們就要趕路了。」

  姜嫻懷中的糖糖看著大牛媳婦懷裡的小傢伙目不轉睛,好半天才扭頭衝著姜嫻說一句:「阿娘,弟弟好小啊,我小時候也這樣拖著兩個鼻涕嗎?」

  「噗!」

  姜嫻急忙捂住糖糖的嘴巴,衝著大牛媳婦笑道:「嫂子,小孩子渾說呢,不過你家東子流鼻涕這麼多是不是受凍了?晚上可以適量的給他洗個熱水澡泡一泡驅寒呢!」

  「嗯,好,可能是昨晚睡覺開窗戶凍的!」大牛媳婦趕緊抬起衣袖對著兒子鼻子上一頓擦,那黝黑泛著油光的袖口看得姜嫻有點倒胃口,卻不好提醒。

  來這個世界活到現在,姜嫻的生存法則就是儘量不輕易介入他人因果。

  哪怕髒死累死,也沒必要說,畢竟說了人家不一定覺得你好,反而還覺得你在嫌棄,徒增煩惱。

  否則真按照她前世那個世界來對照這裡,那她的槽點可太多了,無窮無盡。

  陳大牛終於套好驢車在院門口喊了一嗓子,姜嫻如釋重負抱著糖糖打聲招呼出了院子。

  坐上顛簸的驢車,姜嫻這才長舒一口氣。

  糖糖小臉上滿是不解:「阿娘,你為啥嘆氣啊?」

  「沒啥,就是有點累了!」

  小傢伙點點小腦袋,滿臉求知慾地問:「那阿娘,你剛才捂我嘴巴幹什麼呀?弟弟是流鼻涕了呀,不能說出來的嗎?」

  「額……你這個問題問得好。」姜嫻腦子飛速運轉,看向糖糖:「就是這樣的,有的人可能會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跟咱們不一樣並不代表人家的就是不對,不說還能很好相處,一說出來就會覺得尷尬,或者讓別人心裡不舒服,可能咱們的出發點是好的,但人家不需要你明白阿娘說的嗎?」

  糖糖搖了搖頭:「嗯,明白啦,就是不要說人的不好,省得人家不高興,對不對?」

  「對!我閨女可真聰明,禍從口出就是這麼個道理,雖然只是很小的一件事,但隨時都會招人心裡不痛快,你不知道哪天可能因為很小的事情就成為壓垮駱駝的一根稻草,知道吧?」

  糖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忽然天空中飄落晶瑩的雪花,糖糖抬起小手接了一片在掌心,很快雪花就融化了,她雙眸驚喜地喊道:「阿娘快看,下雪啦!」

  姜嫻也抬頭望著灰濛濛的太空,雪花很快就飄成了鵝毛大雪。

  陳大牛感慨一句:「瑞雪兆豐年啊,來年估計會有個好光景了!」

  姜嫻眼神逐漸飄忽:「但願能有個好光景!」

  只是雪越下越大,很快光禿禿的田野里就雪白一片了。

  姜嫻看著天色和逐漸泥濘的官道,她看向陳大牛建議一句:「大牛哥,一會進城吧,我在客棧里給你開一間房,咱們明天再一起回村里!」

  陳大牛一聽住客棧,立即搖頭如撥浪鼓,拔高了嗓音喊道:「不用了,這路難不倒我,倒是明兒一上凍那才麻煩呢,你和糖糖今晚是住在客棧不回村里了啊?」

  「對,要辦點事!」

  「行,我明兒來接你們,若是過了時辰來不了,那你們自己走回去吧,你也知道上凍的話路滑不好走,懶驢犯倔卡在半道更麻煩!」


  「欸,好!」

  陳大牛從車板子下來掏出一個蓑衣叫姜嫻和糖糖裹好了,他要開始加速了。

  許是因為寒冷的緣故,驢兒越跑越來勁,比平時還要早個一刻鐘抵達均溪縣城。

  姜嫻抱著糖糖下了驢車,和陳大牛告辭進城直奔棋盤街。

  清凌書齋斜對面有個客棧,姜嫻帶著糖糖入住客棧以後,整個均溪縣城已經白雪皚皚一片。

  她定的天字號房間正好打開窗戶,能看見清凌書齋門口的狀況。

  這會子夏掌柜親自站在門口,看著一輛輛貨車停在書齋門口,將包裝好的半熟宣紙和湖筆往鋪子裡搬。

  姜嫻指著不遠處那個鋪子,又看向糖糖問道:「看見那個書齋了嗎?」

  糖糖用力點頭:「我看見啦,阿娘!」

  「那鋪子的掌柜買通你神君伯伯的哥哥,給他們通風報信,導致你神君伯伯現在被打壞腦袋,現在跟你一樣變成了小孩子,你說咱們要不要替你神君伯伯報仇?」

  糖糖氣憤地一捏小拳頭,擲地有聲地喊道:「要!」

  姜嫻淺淺一笑,貼在糖糖耳邊低語幾句。

  糖糖立即滿屋子找老鼠去了。

  ……

  夏掌柜的看著最後一車調貨來的宣紙搬進鋪子裡,特意放在裡間的庫房,這比生意做完能淨利賺五百兩銀子,東家那邊肯定會賞他的,不說幾十兩,十兩八兩的賞錢還是有的。

  「你們可都放好了啊,今天晚上務必給我派個人看守在這,不許任何帶著火種進房間,聽見了嗎?耽誤這麼一大筆買賣,小心你們自己的腦袋能不能保得住!」

  店小二們紛紛答應,小心翼翼地將東西都擺整齊。

  夏掌柜滿意的抱著手中的銅爐,低頭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這才美滋滋地回家去了。

  暮色漸濃,姜嫻和糖糖就窩在客棧房間裡,泡了舒服的一個熱水澡,叫店小二端上來客棧的美味飽餐一頓。

  只等著夜黑風高時,讓清凌書齋受到重創。

  姜嫻感受到寒意,剛要去關窗戶,只見一輛馬車停在了書齋門口,一個書生扮相的人從馬車上走下來,緊跟著下來一個公子哥,那張臉姜嫻做鬼也忘不掉。

  俞知義,果然是他!

  年輕書生站在門口衝著俞知義說笑,從這個角度看不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麼,最後俞知義拍了拍那個年輕書生的肩膀笑了笑。

  糖糖湊過來踮起腳尖往外開,一邊詢問:「阿娘,你看啥呢?咦,是那個臭壞蛋!」

  姜嫻勾唇一笑,沒想到糖糖還記得俞知義,她抱起糖糖一起看。

  糖糖捂著鼻子,皺著小眉頭看向姜嫻說道:「阿娘,那個人好臭啊,比神君伯伯臭多啦,跟茅坑裡的味道一樣,真的好難聞啊!」

  「這麼遠你都能聞見?」姜嫻有些驚訝。

  糖糖點頭如搗蒜:「能呀,好像咱們一進這條街道我就聞到了,若有若無的我也沒注意,但是這個臭壞蛋一來都快要熏死我了!」

  姜嫻只想說,真是越好就越好,這麼好的寶貝,三年前她就該收養了!

  等關上窗戶,姜嫻抱著糖糖下樓去晃悠一圈,順便打探一下清凌書齋背後的東家到底是誰。

  客棧已經打烊關上了門,因為下雪的緣故,賓客稀少。

  大堂里只有一個守夜的店小二,此刻正在打掃衛生。

  姜嫻抱著糖糖下樓,要了一份桂花糕和一壺紅茶,便有意無意地跟店小二打聽:「小二哥,你們客棧平時就這麼少人嗎?」

  店小二反正也不著急幹活,撐著拖把站起身笑道:「那可不是,等到縣學的學子們休沐的時候,我們客棧大堂里都擠滿了人,要麼是來看這幫縣學學子的,要麼就是在這裡辯論斗詩,十分熱鬧。」

  「哦,原來是這樣,我還尋思這棋盤街都是賣文房珠寶字帖書畫的,怎麼還開了一家客棧呢。」姜嫻給糖糖拿了一塊桂花糕,又倒了一杯紅糖水。

  「那是,這均溪縣學裡讀書的學子好多都是外地來的,或者其他縣的人,畢竟均溪縣學可是出過三個狀元呢,在咱們青州這一片名聲盛廣,如今的教諭和訓導皆是舉子出身,還有一個大儒住在縣學裡,慕名而來的人多了那肯定需要吃喝拉撒住宿啊,光有文房四寶也解決不了溫飽呀!」

  「那倒是,不過這條街這麼多書齋鋪子,能有生意嗎?」

  「有啊,我們斜對面的清凌書齋生意極好,他們家少爺就是縣學裡的學子,不過考了好幾年了,如今還是個童生。」

  姜嫻頓時豎起耳朵:「清凌書齋?這名字好儒雅,那他家生意好,旁人難道不眼紅嫉妒嗎?」

  店小二四處看了一眼,跑到姜嫻旁邊的桌子坐下低聲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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