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親上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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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氏不敢置信,瞬間來了精神。

  「真的?就只是盯著三郎匯報他的一舉一動,人家就要給我們五十兩銀子?」

  喬熹用力地點了點頭。

  趙氏一想到婆婆的羞辱,以及鬧出這麼大的事情,日後姜嫻進門,她這個當二嫂得如何面對姜嫻啊?

  光是想想就令人尷尬!

  偏偏他們現在手頭沒錢,就是跟娘家借錢也不夠蓋新房的,蓋茅草屋她又不願意……

  若是有了這五十兩,他們不僅能蓋新房子了,還能蓋個很不錯的新磚瓦房,而且手中還能有不少富裕。

  趙氏只猶豫一瞬立即抓住喬熹的手,抬眸看向他:「二郎,咱們只是匯報三郎的一舉一動,又不是害他……不然以咱們倆的能力,猴年馬月才能賺夠五十兩銀子蓋新房出去單過啊?」

  冰涼的手撫摸著喬熹粗糙的大手,喬熹只覺得渾身都寒了一顫。

  「二郎,咱們答應了對方,拿了錢以後也可以選擇性匯報啊,對方又不知真假,再說凡是涉及三郎性命安危的事情咱們一概不摻和不就好了!雖說今天娘和大嫂幫我幹活,可是她們那個嘴巴太碎了,我真的受不了……」

  看著媳婦兒可憐巴巴委屈的模樣,喬熹狠了狠心做出了決定。

  ……

  桃源村,姜家。

  姜嫻端著一碗醒酒湯敲了敲房門,見屋中沒有任何動靜,這才推開門走進去,見喬荀還是她走時的樣子,蜷縮在角落裡抱著頭睡覺,猶如像是蟬蛹一樣想要把自己包裹起來。

  看上去隱隱令人心疼。

  姜嫻走上前喊了一聲:「喬荀,我給你熬了點醒酒湯,你起來喝點!」

  醒酒湯是幾味解辛辣酒意的藥草熬製,怕太苦了姜嫻還挖了一勺糖,滿滿一勺紅糖。

  只是屋子裡黑漆漆的也沒掌燈,全靠大屋窗戶那邊透過來的一絲亮光。

  姜嫻只覺得腳下一絆整個人朝著炕頭上撲過去,她手中的一碗醒酒湯直接飛了出去,嚇得她脫口而出:「小心!」

  喬荀正在沉睡猛然聽見一聲驚呼,整個人一個激靈爬起身瞧見醒酒湯和姜嫻一塊朝著自己飛過來,一旁就是柜子,他想也不想地趕緊起身迎上前想要扶住姜嫻。

  看著眼前逐漸放大的俊臉,姜嫻驚得一雙眼眸瞪大。

  「砰!」的一聲。

  姜嫻整個人跌進一堵肉牆,而喬荀整個人砰的一聲磕到了後頭的牆上,只覺得眼冒金星,暈暈沉沉,一雙手似乎還按在一片柔軟的地方。

  喬荀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挪了視線看著自己雙手撐著的地方。

  姜嫻順著他的眼神也低頭看了一眼,騰的臉紅到了耳後根。

  「嗖」的一下,喬荀的手飛快收回去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是渾身猶如發麻,猶如電流竄遍渾身,慌張的趕緊爬去灑了一炕頭的醒酒湯。

  姜嫻也趕緊爬起身整理一下衣裳,渾身不自在,低垂著眼睫不敢亂看只說了一句:「那個、我、我再去給你端一杯!」

  她剛說完,伸手要拿喬荀手中的空碗,卻被喬荀一把抓住了手腕,掌心帶著薄汗,骨節分明修長的大手溫度燙得驚人,「姜嫻,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怕你會撞到炕頭的矮柜上,所以過來阻攔,我沒想到……總之對不起,你千萬別多想,除了你我沒有與任何一個女子有過肌膚之親!」

  喬荀怕姜嫻誤會多想,趕緊解釋一句。

  「嗯,我知道!」姜嫻低低答應一聲,想要抽回手結果卻因為力道太大,或許也是醉酒的緣故,喬荀整個人被這個力道拽著往前一倒整個人朝著姜嫻壓過去。

  喬荀下意識的伸手去墊在姜嫻的腦袋上,圓潤的腦袋躺在掌心的那一剎那,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炕沿上,兩個人的距離驟然縮短,幾乎鼻尖碰鼻尖。

  緊張的呼吸聲混合著酒氣灑落在姜嫻光潔又飽滿的額頭上,帶著滾燙的溫度猶如一根羽毛在輕輕撩撥,又燙又癢,仿佛電流竄過全身。

  姜嫻能清晰的看見喬荀那緊張亂顫的睫毛,聞到他身上淡淡的一股墨香和皂角的味道,只覺得心跳怦怦亂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了。

  喬荀的目光落在她那粉嫩又輕薄的唇瓣上,呼吸屏住,喉結輕滾,連眼睛都忘記眨了。

  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凝固凍結。

  空氣中四處瀰漫著曖昧因子。


  姜嫻也是頭一次發現,喬荀的眼睛格外的好看,猶如高山湖泊上的冰泉,她情不自禁地抬手溫熱乎的指腹輕撫過喬荀的薄唇,突然眨巴著一雙如黑瑪瑙般的眼睛眸中帶著戲謔的壞笑。

  「額……你這下也不是故意的?」

  喬荀整個人連忙爬起身連聲道歉:「是,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在下的錯,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即便你我即將要成為夫妻,可我不該如此唐突,姜姑娘你別生氣我這就走……」

  他只覺得渾身燥熱的十分難受,仿佛有什麼東西全部朝著下體匯聚而去。

  喬荀如今年歲十九,在縣學裡讀書難免會從沈君瑭他們嘴裡聽到一些污言碎語,只是他從未有過今日這般悸動的堅硬感,喬荀真怕自己把持不住會做點什麼。

  難怪書上說,英雄難過美人關!

  現在喬荀最大的關卡就是姜嫻,他急急忙忙慌張的模樣離開了炕頭,幾乎像是落荒而逃一樣,單薄清瘦的背影甚至還有些戶籍好笑。

  走到門口時還回頭看了一眼,姜嫻輕笑出聲,如銀鈴般的笑聲仿佛鼓槌,敲打著喬荀已經亂了的心。

  王氏和喬大山剛走到姜家門口,就看見喬荀飛一般地跑出院子,慌慌張張的仿佛身後有狗攆人一樣。

  「三郎!」

  「兒子!」

  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喬荀嚇了一大跳,猝不及防朝著一旁的花圃里摔倒。

  夫妻倆趕緊上前扶起喬荀,看著他赤紅的臉頰,渾身上下還散發著一股濃濃的酒味,只以為他喝了酒。

  王氏王笑道:「怎麼?和你岳父喝酒喝得魔怔了?你這著急忙忙慌的跑啥啊?」

  喬大山心裡有些吃味,心想自己兒子至今都沒陪著自己喝酒呢,倒是陪著未來的老丈人先喝上了,原先家中老太太老太爺在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說喬荀是文曲星下凡,腦子是要用來讀書的,可千萬不能喝酒影響了讀書,所以哪怕喬荀考上童生以後喬大山那麼高興也沒勉強過。

  不過這酒香得很,他都想喝上一杯了!

  喬大山雙手背後,砸麼砸麼嘴巴,看向喬荀問道:「三郎,你岳父岳母沒留你吃晚飯嗎?」

  喬荀這才逐漸恢復神智,腦子清醒地回答:「中午在姜家吃的飯,喝點酒昏睡了一下午,剛睡醒我聽見廚房裡動靜不小,估摸著姜伯父又在燒晚飯了,便想著趁機溜走,也不好總叨擾人家吃飯!」

  畢竟這饑荒年,誰家的糧食都不多,哪能一直蹭人飯吃。

  王氏和喬大山點點頭,但心想這來都來了,不打個招呼再走,未免有些不講禮節。

  「行,那我們和你姜家伯父伯母他們打聲招呼就走,哪有不打招呼就跑的,不知道的你老丈人還以為你躲酒呢!」喬大山鼻子如同蝶翼般撲閃兩下,心猿意馬。

  王氏覺得老伴說得在理:「是啊,咱們還是打一聲招呼再走,否則叫姜家人知道還以為咱們家不懂規矩呢!」

  喬荀一想到剛才和姜嫻在屋中炕上的那一幕,只覺得喉嚨發乾,渾身燥熱。

  他一左一右攙扶著爹娘,硬拽著他們就走,一邊說:「打招呼要留著吃飯,你們空手來的跑來蹭飯不好,咱們就先回去,今天姜伯父說定在臘月十六成婚,到時候有的是時間打招呼吃飯喝酒!」

  王氏和喬大山一聽女方家定了日子了,他們倆立即被定日子的事情給吸引了注意力。

  「臘月十六好日子啊,我找你堂姑奶奶算的也是臘月十六和十八,最近就這兩個日子好,也是太唐突了,不然娘肯定要把家裡騰挪收拾一下,順便叫你大嫂二嫂搬出去,大不了咱們借點銀子給他們,叫他們搬出去住,不然發生之前那事情,這馬上成婚以後姜嫻整日在家裡看著她們多不得勁啊!」

  喬大山倒覺得姜嫻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

  「老婆子,你也別著急攆走大房二房,叫她們整日在屋檐下愧疚三兒媳婦也是好事,時時刻刻警醒她們,日後可莫要再做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了!」

  「再說了,就算咱們現在到處借錢,他們一時半會兒也蓋不起房子啊,都是開春動工,哪有寒冬臘月蓋新房的!」喬大山說完,又問喬荀:「那姜家可還說其他的了?比如這聘禮要給多少,要不要咱們家這邊新打家具什麼的?」

  王氏沒好氣地白了一眼喬大山:「這婚事這麼趕,哪有時間去打新家具,到時候咱們拿出棺材板的銀子來給姜嫻私房錢,讓他們開春以後再去打家具,回頭再換就是!」

  喬荀終於想起來,他要和爹娘商議什麼事了!

  看著爹娘為了新房爭辯,喬荀清了清嗓子幽幽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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