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今天總算能解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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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糖奶聲奶氣地喊:「陳奶奶好!」

  趙金娘差點白眼一翻,人撅過去了!

  喊了自己三年娘的孩子,突然搖身一變成孫女輩分的人,還喊自己奶奶,擱誰受得了?

  「放你娘的屁,你這個掃把星才跟人家走幾天啊,你就敢這麼羞辱老娘!」趙金娘扯著尖銳的嗓子嘶吼,又伸手指著姜嫻:「姜嫻你別欺人太甚!」

  姜嫻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眸光卻泛著冷意:「陳家嬸子你真是好不講道理,我怎麼就欺負你了?你問問大牛哥,我喊你嬸子,那我閨女按輩分就是要喊你奶奶,難不成她和我一個叫法嗎?還有,糖糖現在是我閨女,你再敢對她疾言厲色一個試試!」

  一句話,趙金娘又想到自家那被踹塌的院牆。

  她嚇得脊梁骨直冒寒氣。

  陳大牛撓了撓頭,跟著附和:「是沒錯啊,嫻丫頭比我們小一個輩分,她閨女自然更要矮一個輩分!」

  「陳大牛,你可是我們老陳家的人,你咋胳膊肘往外拐!」趙金娘吼完,將藥方子和銀子拿回來,又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姜嫻:「哼,老娘不跟你們一般見識,不幫就不幫,想賺老娘的錢,門都沒有!你們這幫黑心肝的就缺德吧,看誰能笑到最後,日後你們有事要求到老娘頭上來,老娘非要磋磨死你們……」

  趙金娘如刀般的眼神又瞪了一眼糖糖,旁人看不見,姜嫻卻看得清清楚楚,她額頭的黑氣越聚越多。

  糖糖雙手緊緊握在一起,依靠在姜嫻的身旁,強撐著愣是沒表露一絲絲懼意。

  姜嫻滿眸都是讚賞,下意識地握住糖糖溫熱的小手。

  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熱,糖糖一扭頭對上姜嫻欣慰的神情。

  姜嫻伸手摸了摸小丫頭烏黑光溜的腦袋:「我們糖糖真乖,真棒!」

  糖糖微微有些松垮的身子立即站得筆挺。

  「哼,有什麼可得意的,就等著這個掃把星拖累死你們姜家!」趙金娘嘴裡沒有好話,扭著肥碩的腰身轉身往家走。

  「啊!!!」

  趙金娘摔了個四腳朝天,她都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腳底下一點能絆腳的東西都沒有,咋好端端平地上摔了個跟頭,疼得趙金娘齜牙咧嘴。

  她本就吃的身子臃腫,這一摔就像是皮球在地上打滾,惹得姜嫻他們幾個紛紛笑起來。

  「笑魂啊!」趙金娘又羞又愧叫喊一句,趕緊爬起身往家跑。

  姜嫻臉上掛著笑意喊道:「大牛哥,咱走吧!」

  「欸!」

  陳大牛趕著驢車出發,直到駛出桃源村半晌,陳大牛才感慨一句:「嫻丫頭,咱們村也就你能治住陳三癩子夫妻倆,換做一般人還真拿那對厚臉皮的夫妻倆沒轍。」

  姜嫻笑道:「這有啥的,只要我不難堪,難堪的就都是別人,真理只在我一拳之內!」

  陳大牛聽著莫名燃了起來,十分認可地用力點頭:「是啊,嫻丫頭你說得真對!我每次都是因為不好意思總是幫著村裡的人帶這個那個,買不好還要受到埋怨,要是價格超了死活要賴掉那幾文錢,搞得我真是進退兩難,幫忙吧,總被人占便宜,不幫忙吧,一個村的太過絕情也不好,大傢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每次一路過村口我都害怕碰見村裡的人,今天經你一言,我受益良多,日後我要多向你學習!」

  「哈哈,大牛哥,你就記住了,人家想占你便宜,你就提車錢,絕對好使!」

  「好!」

  陳大牛對姜嫻又多了幾分好感,雖說姜家是外來戶,但姜家一家三口做事真的比村里人敞亮多了,從不占人便宜,但村里人也休想占到他們家一點點脾氣。

  平日裡總是和和氣氣地好說話,但關鍵時刻一翻臉,村里人還真不敢隨意惹他們。

  陳大牛想日後拉姜嫻的貨給她便宜點,路上多向姜嫻取取經,如何當一個厚臉皮又有威懾力的人。

  姜嫻撫摸著糖糖滑溜的小腦袋,低聲教育:「糖糖,聽見阿娘和大牛伯伯說的話了嗎?」

  糖糖用力點頭:「聽見了阿娘!」

  「嗯,你也要記住,無論什麼人想占你便宜,借你方便的事,不管遠近親疏一律拒絕,你不好說話能省去身邊絕大部分的麻煩,別人還能敬你三分,一旦你好說話,所有人都想著占你便宜,背地裡還要罵你是傻子,知不知道?」

  糖糖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眸中逐漸浮現一抹崇拜。


  阿娘真的好厲害呀!

  她日後一定要多多向阿娘學習!

  ……

  陳大牛趕著驢車悠閒溜達,眼瞅著快要到均溪縣城了,就瞧見路邊躺著個人,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看著很嚴重,隱隱還有些熟悉。

  「大牛哥,停一下!」姜嫻連忙喊了一聲。

  陳大牛及時拽停了韁繩,驢兒吃痛哼哧兩聲停在了路邊。

  姜嫻抱著糖糖下了驢車朝著那路邊的傷患走過去,這一看還真是喬荀。

  「喬荀?喬童生?」姜嫻蹲下身伸手輕輕搖晃了他一下。

  糖糖滿臉的好奇:「阿娘,這人是誰啊?」

  「咱們隔壁村的人,就是他幫你辦的收養變更手續!」姜嫻解釋一句,又推搡了一下喬荀,見人還沒反應,立即朝著驢車上的陳大牛喊道:「大牛哥,來搭把手,是喬童生!」

  陳大牛趕忙跑過來幫著姜嫻將昏迷的喬荀抬上後面的車板子上,姜嫻抱著糖糖也跟著上車,催促著陳大牛快點去縣城裡的松鶴堂。

  喬荀整個人臉色蒼白毫無血色,渾身冷冰冰的也不知道在這個路邊待多久了。

  姜嫻盯著喬荀那瘦弱單薄的身子,不禁心頭泛起漣漪。

  這倒霉鬼究竟是惹到誰了?好好的文曲星命格沒了不說,還烏雲罩頂,現如今又被打傷拋至路邊,若是沒碰見他們,就這寒冬臘月的苦寒天,能活活凍死他!

  因著救人要緊,陳大牛加快了驢車的速度。

  一刻鐘的時辰便趕到均溪縣城,車上拉著人,貨物也多,姜嫻上城門口旁給守城小吏上供了十文錢,驢車順利進城直奔松鶴堂。

  松鶴堂。

  「大夫,救命啊!」

  陳大牛背著喬荀衝進大堂里,姜嫻背著背簍抱著糖糖緊跟其後。

  松鶴堂坐診的大夫立即迎上前指揮著陳大牛把人放到裡屋的床上,好幾個坐診大夫紛紛圍上前去,陳大牛和姜嫻母女倆粗喘著氣站在大堂內,心還懸在嗓子口。

  沈君瑭額頭上包著紗布,嘴角眼角都是傷,身上還吊著一根白紗布,正帶著兩個小跟班準備出門,嘴裡還放著狠話:「下次再叫我碰見喬荀那王八蛋,本少爺非要打得他滿地找牙!」

  說起來沈君瑭就來氣。

  今天他和縣學的幾個學子要去四方會館參加詩會,走到半路上喬荀突然衝過來推開他,也不知道那倒霉鬼哪來的力道,直接推摔沈君瑭,害得他一頭撞在鋪子門口的石柱上,身上好幾處擦傷。

  沈君瑭氣不過立即帶著幾個人給喬荀一頓打,狗東西不經打直接暈過去了,沈君瑭才懶得管他,直接丟了一串銅錢扔給蔣津言和王金寶,叫他們送著喬荀去醫館,便沒繼續管喬荀死活。

  沈君瑭身後的兩個狗腿子,一個是寒門學士蔣津言,另一個是縣城米糧鋪子家的少爺王金寶,一看沈君瑭不高興,兩個人趕緊拍馬屁詆毀喬荀。

  剛走沒兩步,沈君瑭一轉身瞧見姜嫻抱著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趕緊跑上前驚訝喊道:「姜姑娘,真是你呀!」

  姜嫻皺眉看著沈君瑭一身的狼狽,好奇問道:「沈二少爺,這幾天走路沒注意頭頂嗎?」

  「注意了,我剛想說真是太謝謝你了,你那天叫我注意點,回去的路上我就有意看頭頂,誰知道路過天味軒的時候,他們家樓上的花盆掉下來,被我及時閃躲開了,要不是你的話,我那天肯定頭破血流,不死也殘!」

  那一大盆砸到腦袋上,沈君瑭都不敢想像後果。

  「哦,那你怎麼還搞這樣?」姜嫻伸手指了指沈君瑭的傷勢。

  沈君瑭冷哼道:「還不是喬荀那廝一肚子壞水,故意推倒本少爺,害得我撞到石柱子上,正巧又馬車過來擦傷好幾處!」

  話落,沈君瑭看向姜嫻好心提醒:「姜姑娘,你人這麼好,可千萬不要受喬荀那狗東西的迷惑,他一肚子壞水,在我們縣學裡壞事做盡,總之你千萬要遠離那種卑鄙無恥的小人,省得被他牽連。」

  姜嫻一臉好奇:「喬荀做了什麼事,讓沈二少爺這麼恨毒了他?」

  上次沒來得及說,今天有時間總算能解惑了。

  沈君瑭撇了撇嘴,似乎不願說人長短:「也沒什麼,反正姜姑娘你記住了,千萬別和喬荀走太近,他那種人自私無德,心中只有自己,關鍵時刻就會拿最親近的人開刀,總歸心腸壞極了。」

  蔣津言和王金寶也跟著附和:「是的,喬荀在我們縣學裡臭名昭著,他偷同窗筆墨紙硯,還故意陷害人家作弊,好被教諭取消廩生資格,讓他能夠排上名拿到官府的補貼。」

  「而且喬荀那人跟我們約定好一起去書齋,他明知書齋違規售賣程文時文卻不提醒我們,害得我們成為流傳違禁書籍被衙差們抓去縣衙,還取消了年的府試資格。」

  沈君瑭聽著更火大了,若喬荀是個無關緊要的,跟他不熟的人,他也沒這麼記恨喬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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