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眾目睽睽的搞刺殺
「姜姑娘你不知道……」沈君瑭壓低聲音要揭穿喬荀，剛要說話一扭頭看喬荀就站在一旁不動，他滿臉嫌棄地喊道：「喬荀你聽不見本少爺要說悄悄話啊？你杵在這我怎麼告訴姜姑娘？」
姜嫻：「……」
這孩子好像腦子不太好！
喬荀淡淡開口：「在下只知道君子從不閒談人非。」
「你少文縐縐地跟我扯什麼君子不君子，你就光明磊落了你害得本少爺考不過府試……」沈君瑭氣得就要衝上去動手。
得，今天這個瓜是暫時吃不了了！
姜嫻一想到還有要事去辦，她扛著野豬衝上前攔住沈君瑭，敷衍他一句：「那個沈少爺，我還有事要去縣衙一趟，喬童生是我請來幫著寫文書的人，現在時間有點緊張，有什麼話等下回我去鋪子裡送貨咱們再好好細說也不遲，勞煩今日賞個臉讓個路，就別刁難喬童生了行不行？」
沈君瑭聞言作罷，他們也還要帶著採買的筆墨紙硯回縣學，便衝著喬荀哼了一聲：「喬荀，今日算你走運，有姜姑娘幫你說話，本少爺就饒你一次！」
「在下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論多少次，都會是一樣的回答。」喬荀不卑不亢，一雙深邃狹長的眸中沒有絲毫畏懼。
「你——」
「哎哎沈少爺，賞個臉成麼？我著急辦事，對了一會回去的路上稍稍注意點頭頂哈！」姜嫻堆著笑臉，主要是她身上扛著的野豬稍有不慎就甩了幾滴血過來，沈君瑭敷衍一句，氣呼呼的大手一揮拂袖離去。
其餘幾個人紛紛跟了上去。
待沈君瑭一行人離開，里正一臉刮目相看的表情瞅著姜嫻：「嫻丫頭，真是看不出來你在縣城竟然如魚得水，什麼人都認識呢！」
「嗐，我不是打獵之餘也會採摘一些藥草麼，陳郎中那收夠了我就送到縣城藥鋪，松鶴堂的名聲最好，東家也最大方，這一來二去就熟悉了，剛才那公子哥就是松鶴堂的二少爺。」
「哦哦，原來如此！那咱們快些去縣衙辦手續吧，這大牛還等著咱們回村子哩。」
里正頗有顧忌地看了一眼喬荀，見喬荀面色沉靜，似乎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他也不好過問其中發生過什麼，只是覺得在環溪村桃源村受人追捧的喬童生，一到均溪縣城竟會遭人如此奚落。
哎，這趨炎附勢的權貴世道，什麼時候才能叫寒門的泥腿子有出頭之日啊？
「嗯嗯好！」姜嫻答應一聲，也跟著看了一眼喬荀臉色，見他面色如常，幾個人加快腳步去了官衙。
喬荀雖然第一次幫人辦事，但懂得小鬼難纏的道理，讓姜嫻給辦事的官員們都塞了點銀子。
這個世道是個現實吃人的世道，一點都不懂變通就會如他下場一樣。
雖然喬荀很不齒這些貪官污吏的行為，可上至京城下至縣衙的無名小吏，真正能清清白白的官員又有多少？
有時候喬荀坐在家中想，自己刻苦讀書為了日後能夠登上廟堂做官，真的適合他嗎？
可蛀蟲腐蝕的江山，正是需要他們這些年輕後生來修繕，不是嗎？
一共花了一兩碎銀子，很快便將手續辦完，還直接將薑糖的戶碟登記在獵戶姜順德家名下，只因陳里正信任姜嫻父女，誰叫陳三癩子夫妻倆不靠譜。
事實證明，那兩個賴皮臉果然不靠譜！
只是辦事時經手的小吏快要下衙，胡亂一通填寫報上去蓋印，本該收養薑糖為姜順德的女兒，姜嫻的妹妹，結果卻登記在姜嫻的名下，成為姜嫻的女兒。
但是官府大印已蓋，更改不了，姜嫻也就只能認命。
姜嫻活了兩世，如今十七歲直接無痛當娘可還行。
正式收養糖糖，姜嫻將收養文書疊起來裝到一隻錦囊里揣進懷中，了卻一樁心事後，她只覺得神清氣爽。
才剛收養就能感受到糖糖的強大氣運，姜嫻覺得自己可真幸運，她的心中也在冷笑。
陳三癩子夫妻倆真正倒霉的時刻，終於來臨了！
姜嫻今天一共帶了三兩碎銀子出門，現如今來來回回折騰花費了一兩半的銀子，還剩下一兩半的碎銀，她拿出其中的一兩銀子酬謝喬荀，另半兩碎銀子給里正，讓他去打一壺酒割斤肉吃。
喬荀說什麼也不要，里正也就不好收禮，搞得姜嫻只能從背簍里拽了兩隻野兔，給了一人一隻。
「你們若是再不要，便是看不起我了！」姜嫻板著小臉，故作生氣。
里正便勸說著喬荀收下。
盛情難卻，喬荀也就不再推辭，不過他只讓姜嫻幫著把野兔賣掉，賣掉的銀子拿回去貼補家裡。
姜嫻這才輕舒一口氣。
兩世為人，她最怕欠人情了！
距離跟陳大牛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富裕，姜嫻扛著野豬背著背簍扭頭看向里正和喬荀：「里正，喬童生，我還要去菜市口的市集上賣掉野味，你們不如先結伴去城門口找大牛哥？」
喬荀淡色搖頭：「我要去書齋辦點事，就不與你們一同回去，正好環溪村和桃源村回去的路是兩條道，你們就不用等我了！」
姜嫻也沒客氣，但看著喬荀印堂上愈發凝重的黑氣，近期災禍很大。
經過這麼一會短暫的相處，姜嫻真心覺得這個人還不錯，至少別在她眼皮子底下發生災禍。
姜嫻盛情挽留：「沒事，到時候我讓大牛哥送你迴環溪村，省得你走回去，你這身嬌體貴的萬一路上出了什麼事，我會內疚自責死的。」
里正也跟著勸：「是啊喬童生，這走路哪裡有坐驢車快，反正嫻丫頭已經付了錢的，不坐白不坐，你若有事忙你的去，到了時辰咱們在城門口集合就成。」
喬荀還是頭一次在陌生人身上感受這麼濃烈的善意，只得硬著頭皮答應：「如此，小生多謝姜姑娘陳里正了！」
「你快去吧，一會城門口集合！」里正擺了擺手，喬荀轉身邁著修長大步離去。
里正也想去給家裡買些東西，鄉下人家一年都進城不了幾次，這次他也是跟著姜嫻沾光了，能逛逛均溪縣城。
姜嫻帶著里正去了菜市口的市集。
喬荀與他們背道而馳，去了縣學前頭的棋盤街。
棋盤街大半條街都是書齋，平日裡賣些文房四寶和琴棋書畫，以及幫這些縣學學子們提供考試的小道消息。
而喬荀一般去書齋是幫人抄書賺錢的，因為他縣試、府試都是第一名，縣案首、府案首的名頭不可小覷，書齋掌柜的願意蹭他的名氣，給的抄書價格比常人高一倍。
如若不是院試頻頻出事耽擱，小三元的秀才便得手了，名氣只怕早就傳遍整個青州城。
想到此，喬荀目光一暗。
他走進一家相熟的書齋問道：「掌柜的，近日可還需要抄書？」
「呦，喬童生好久不見，只是不巧，鋪子裡抄書的活計都派發完了！」掌柜的雖臉上掛著笑意，卻皮笑肉不笑甚是敷衍。
喬荀也沒勉強，又換了一家，接連四五家書齋都不巧。
他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只怕是有些人不想讓他好過，既如此，他偏要力爭上遊！
喬荀改了路數，直接進了最後一家書齋，不問抄書，改問掌柜的要不要出來年的院試押題。
院試過後，一大批人沒有考過，回到縣學開始為下一年八月份的院試做準備，能參加院試的人早已經過了死讀書的年紀，平日裡不是抄寫各大官員私下腹論，就是找往年的試題深刻解析理解，以及分析主考官的喜好。
書齋東家也會盡全力打探到消息，得到具體的消息後會放出押題冊子，這種考試最後一道押題的冊子會賣得十分迅速，很多時候一冊難求。
喬荀是倒霉了些，可讀書的功底紮根很深，否則也不會再縣試和府試上奪得案首。
所以明年的院試，他會根據現任白雲府的提督學政也是院試的主考官劉尚奇的個人偏好押題，而程文一般都會在四書五經中出題，他早已將四書五經背的滾瓜爛熟，估摸著不會有太大出錯。
如此一說，書齋的掌柜頓時心動了。
雖說喬荀這兩年倒霉了些，上頭有人刻意打壓，可他讀書的功底扎深，由他押題估摸著十押九中，到時候定能大賺一筆。
可掌柜的又顧忌許多，猶豫不決。
喬荀放出殺手鐧：「掌柜的，在下也只是為了餬口，是以押題的冊子無論掌柜的抄印多少件，在下只需五兩銀子，且不落真實署名，這樣你也不必顧忌某些人的吩咐！」
富貴險中求，掌柜的咬牙答應：「行，五兩銀子成交，不過你這押題需快，最好半個月內送來書齋，我這邊好安排人抄寫印發！」
「嗯！」
掌柜的也不怕喬荀跑了，從帳上拿了二兩銀子的定金先付給喬荀，等他交了完整的押題冊子，再結付尾款。
喬荀懷揣二兩碎銀滿意離開，他剛走，一抹身影鬼鬼祟祟地從書齋里追出來，一直緊跟喬荀。
菜市口的市集上。
如今因為饑荒年，鄉下的野味越來越少。
姜嫻的野豬和野兔野雞就格外的好賣，不一會全賣出去了，野豬肉一共賣了。
不過野味雖少，可大傢伙手頭也沒錢，姜嫻為了早點賣出去也就按照十文錢每斤賣野豬肉，野雞野兔都是八文錢一斤，一共賣了一千六百三十五文錢，還剩下一個野豬頭，豬腸子還有四個豬蹄，這玩意一般沒人要，姜嫻用油紙包起來裝進簍子裡打算帶回家鹵著吃。
隨後帶著里正上旁邊的市集裡買些東西，瞧見可愛的小姑娘衣裳，姜嫻進了鋪子給糖糖買了三身冬日的成衣，又買了兩身棉布的裡衣，襪子肚兜和鞋子，還有兩個粉紅色的絨花。
幸好她今日出門帶了錢，剩下的銀子和賣野味的錢加一起三兩多碎銀子全花光了，成衣鋪子的娘子高興的合不籠嘴，又給姜嫻塞了好幾塊碎布頭，這碎布頭拿回去縫縫補補也能做一件花衣裳出來。
等買完東西和里正碰頭，天色也不早了，姜嫻也沒錢去置辦年貨，只能改日再來。
她帶著買好東西的里正一起加快腳步朝著城門口趕去。
遠遠地瞧見了喬荀往城門口方向走，姜嫻剛要喊他，就見一個單薄瘦弱的男子從袖袋中掏出一把寒光鋥亮的匕首，朝著前頭的喬荀後背刺去。
姜嫻：「……」
這孩子好像腦子不太好！
喬荀淡淡開口：「在下只知道君子從不閒談人非。」
「你少文縐縐地跟我扯什麼君子不君子，你就光明磊落了你害得本少爺考不過府試……」沈君瑭氣得就要衝上去動手。
得，今天這個瓜是暫時吃不了了！
姜嫻一想到還有要事去辦，她扛著野豬衝上前攔住沈君瑭，敷衍他一句：「那個沈少爺，我還有事要去縣衙一趟，喬童生是我請來幫著寫文書的人，現在時間有點緊張，有什麼話等下回我去鋪子裡送貨咱們再好好細說也不遲，勞煩今日賞個臉讓個路，就別刁難喬童生了行不行？」
沈君瑭聞言作罷，他們也還要帶著採買的筆墨紙硯回縣學，便衝著喬荀哼了一聲：「喬荀，今日算你走運，有姜姑娘幫你說話，本少爺就饒你一次！」
「在下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論多少次，都會是一樣的回答。」喬荀不卑不亢，一雙深邃狹長的眸中沒有絲毫畏懼。
「你——」
「哎哎沈少爺，賞個臉成麼？我著急辦事，對了一會回去的路上稍稍注意點頭頂哈！」姜嫻堆著笑臉，主要是她身上扛著的野豬稍有不慎就甩了幾滴血過來，沈君瑭敷衍一句，氣呼呼的大手一揮拂袖離去。
其餘幾個人紛紛跟了上去。
待沈君瑭一行人離開，里正一臉刮目相看的表情瞅著姜嫻：「嫻丫頭，真是看不出來你在縣城竟然如魚得水，什麼人都認識呢！」
「嗐，我不是打獵之餘也會採摘一些藥草麼，陳郎中那收夠了我就送到縣城藥鋪，松鶴堂的名聲最好，東家也最大方，這一來二去就熟悉了，剛才那公子哥就是松鶴堂的二少爺。」
「哦哦，原來如此！那咱們快些去縣衙辦手續吧，這大牛還等著咱們回村子哩。」
里正頗有顧忌地看了一眼喬荀，見喬荀面色沉靜，似乎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他也不好過問其中發生過什麼，只是覺得在環溪村桃源村受人追捧的喬童生，一到均溪縣城竟會遭人如此奚落。
哎，這趨炎附勢的權貴世道，什麼時候才能叫寒門的泥腿子有出頭之日啊？
「嗯嗯好！」姜嫻答應一聲，也跟著看了一眼喬荀臉色，見他面色如常，幾個人加快腳步去了官衙。
喬荀雖然第一次幫人辦事，但懂得小鬼難纏的道理，讓姜嫻給辦事的官員們都塞了點銀子。
這個世道是個現實吃人的世道，一點都不懂變通就會如他下場一樣。
雖然喬荀很不齒這些貪官污吏的行為，可上至京城下至縣衙的無名小吏，真正能清清白白的官員又有多少？
有時候喬荀坐在家中想，自己刻苦讀書為了日後能夠登上廟堂做官，真的適合他嗎？
可蛀蟲腐蝕的江山，正是需要他們這些年輕後生來修繕，不是嗎？
一共花了一兩碎銀子，很快便將手續辦完，還直接將薑糖的戶碟登記在獵戶姜順德家名下，只因陳里正信任姜嫻父女，誰叫陳三癩子夫妻倆不靠譜。
事實證明，那兩個賴皮臉果然不靠譜！
只是辦事時經手的小吏快要下衙，胡亂一通填寫報上去蓋印，本該收養薑糖為姜順德的女兒，姜嫻的妹妹，結果卻登記在姜嫻的名下，成為姜嫻的女兒。
但是官府大印已蓋，更改不了，姜嫻也就只能認命。
姜嫻活了兩世，如今十七歲直接無痛當娘可還行。
正式收養糖糖，姜嫻將收養文書疊起來裝到一隻錦囊里揣進懷中，了卻一樁心事後，她只覺得神清氣爽。
才剛收養就能感受到糖糖的強大氣運，姜嫻覺得自己可真幸運，她的心中也在冷笑。
陳三癩子夫妻倆真正倒霉的時刻，終於來臨了！
姜嫻今天一共帶了三兩碎銀子出門，現如今來來回回折騰花費了一兩半的銀子，還剩下一兩半的碎銀，她拿出其中的一兩銀子酬謝喬荀，另半兩碎銀子給里正，讓他去打一壺酒割斤肉吃。
喬荀說什麼也不要，里正也就不好收禮，搞得姜嫻只能從背簍里拽了兩隻野兔，給了一人一隻。
「你們若是再不要，便是看不起我了！」姜嫻板著小臉，故作生氣。
里正便勸說著喬荀收下。
盛情難卻，喬荀也就不再推辭，不過他只讓姜嫻幫著把野兔賣掉，賣掉的銀子拿回去貼補家裡。
姜嫻這才輕舒一口氣。
兩世為人，她最怕欠人情了！
距離跟陳大牛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富裕，姜嫻扛著野豬背著背簍扭頭看向里正和喬荀：「里正，喬童生，我還要去菜市口的市集上賣掉野味，你們不如先結伴去城門口找大牛哥？」
喬荀淡色搖頭：「我要去書齋辦點事，就不與你們一同回去，正好環溪村和桃源村回去的路是兩條道，你們就不用等我了！」
姜嫻也沒客氣，但看著喬荀印堂上愈發凝重的黑氣，近期災禍很大。
經過這麼一會短暫的相處，姜嫻真心覺得這個人還不錯，至少別在她眼皮子底下發生災禍。
姜嫻盛情挽留：「沒事，到時候我讓大牛哥送你迴環溪村，省得你走回去，你這身嬌體貴的萬一路上出了什麼事，我會內疚自責死的。」
里正也跟著勸：「是啊喬童生，這走路哪裡有坐驢車快，反正嫻丫頭已經付了錢的，不坐白不坐，你若有事忙你的去，到了時辰咱們在城門口集合就成。」
喬荀還是頭一次在陌生人身上感受這麼濃烈的善意，只得硬著頭皮答應：「如此，小生多謝姜姑娘陳里正了！」
「你快去吧，一會城門口集合！」里正擺了擺手，喬荀轉身邁著修長大步離去。
里正也想去給家裡買些東西，鄉下人家一年都進城不了幾次，這次他也是跟著姜嫻沾光了，能逛逛均溪縣城。
姜嫻帶著里正去了菜市口的市集。
喬荀與他們背道而馳，去了縣學前頭的棋盤街。
棋盤街大半條街都是書齋，平日裡賣些文房四寶和琴棋書畫，以及幫這些縣學學子們提供考試的小道消息。
而喬荀一般去書齋是幫人抄書賺錢的，因為他縣試、府試都是第一名，縣案首、府案首的名頭不可小覷，書齋掌柜的願意蹭他的名氣，給的抄書價格比常人高一倍。
如若不是院試頻頻出事耽擱，小三元的秀才便得手了，名氣只怕早就傳遍整個青州城。
想到此，喬荀目光一暗。
他走進一家相熟的書齋問道：「掌柜的，近日可還需要抄書？」
「呦，喬童生好久不見，只是不巧，鋪子裡抄書的活計都派發完了！」掌柜的雖臉上掛著笑意，卻皮笑肉不笑甚是敷衍。
喬荀也沒勉強，又換了一家，接連四五家書齋都不巧。
他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只怕是有些人不想讓他好過，既如此，他偏要力爭上遊！
喬荀改了路數，直接進了最後一家書齋，不問抄書，改問掌柜的要不要出來年的院試押題。
院試過後，一大批人沒有考過，回到縣學開始為下一年八月份的院試做準備，能參加院試的人早已經過了死讀書的年紀，平日裡不是抄寫各大官員私下腹論，就是找往年的試題深刻解析理解，以及分析主考官的喜好。
書齋東家也會盡全力打探到消息，得到具體的消息後會放出押題冊子，這種考試最後一道押題的冊子會賣得十分迅速，很多時候一冊難求。
喬荀是倒霉了些，可讀書的功底紮根很深，否則也不會再縣試和府試上奪得案首。
所以明年的院試，他會根據現任白雲府的提督學政也是院試的主考官劉尚奇的個人偏好押題，而程文一般都會在四書五經中出題，他早已將四書五經背的滾瓜爛熟，估摸著不會有太大出錯。
如此一說，書齋的掌柜頓時心動了。
雖說喬荀這兩年倒霉了些，上頭有人刻意打壓，可他讀書的功底扎深，由他押題估摸著十押九中，到時候定能大賺一筆。
可掌柜的又顧忌許多，猶豫不決。
喬荀放出殺手鐧：「掌柜的，在下也只是為了餬口，是以押題的冊子無論掌柜的抄印多少件，在下只需五兩銀子，且不落真實署名，這樣你也不必顧忌某些人的吩咐！」
富貴險中求，掌柜的咬牙答應：「行，五兩銀子成交，不過你這押題需快，最好半個月內送來書齋，我這邊好安排人抄寫印發！」
「嗯！」
掌柜的也不怕喬荀跑了，從帳上拿了二兩銀子的定金先付給喬荀，等他交了完整的押題冊子，再結付尾款。
喬荀懷揣二兩碎銀滿意離開，他剛走，一抹身影鬼鬼祟祟地從書齋里追出來，一直緊跟喬荀。
菜市口的市集上。
如今因為饑荒年，鄉下的野味越來越少。
姜嫻的野豬和野兔野雞就格外的好賣，不一會全賣出去了，野豬肉一共賣了。
不過野味雖少，可大傢伙手頭也沒錢，姜嫻為了早點賣出去也就按照十文錢每斤賣野豬肉，野雞野兔都是八文錢一斤，一共賣了一千六百三十五文錢，還剩下一個野豬頭，豬腸子還有四個豬蹄，這玩意一般沒人要，姜嫻用油紙包起來裝進簍子裡打算帶回家鹵著吃。
隨後帶著里正上旁邊的市集裡買些東西，瞧見可愛的小姑娘衣裳，姜嫻進了鋪子給糖糖買了三身冬日的成衣，又買了兩身棉布的裡衣，襪子肚兜和鞋子，還有兩個粉紅色的絨花。
幸好她今日出門帶了錢，剩下的銀子和賣野味的錢加一起三兩多碎銀子全花光了，成衣鋪子的娘子高興的合不籠嘴，又給姜嫻塞了好幾塊碎布頭，這碎布頭拿回去縫縫補補也能做一件花衣裳出來。
等買完東西和里正碰頭，天色也不早了，姜嫻也沒錢去置辦年貨，只能改日再來。
她帶著買好東西的里正一起加快腳步朝著城門口趕去。
遠遠地瞧見了喬荀往城門口方向走，姜嫻剛要喊他，就見一個單薄瘦弱的男子從袖袋中掏出一把寒光鋥亮的匕首，朝著前頭的喬荀後背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