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新的目標
第382章 新的目標
這個晚上，東瀛各大電視台開始輪番播放進入「繭」遊戲的四十七名孩子在遊戲中的場景。
（除去柯南和灰原哀，畢竟這兩人在遊戲中的場景不好播。）
一時間，那些號稱「肩負著東瀛未來」的二代們，他們的底色暴露在了所有東瀛人的視線中。
「什麼？篡改數據的事情被發現了？」
正在打高爾夫球的諸星秀樹得到下屬的通知後一驚，球都打歪了，打入了湖裡。
實際上，諸星秀樹更加喜歡踢足球，但是高爾夫球才是東瀛上流社會重要的社交運動，畢竟你總不能指望一群每天不怎麼運動，還被酒色掏空身體的人玩足球這種需要激烈對抗的運動是吧？萬一受傷了怎麼辦？萬一沒力氣開銀趴怎麼辦？所以，還是高爾夫球這種悠閒且門檻很高的運動更適合上流社會。
諸星秀樹的父親和爺爺也是如此，所以諸星秀樹在「成為」佐賀縣警察本部本部長後才會下意識學起打起高爾夫球，雖然他本人並不覺得這慢吞吞的遊戲有什麼好玩的。
一個NPC警員對著諸星秀樹不斷鞠躬，他道：「是的，現在記者已經已經圍在警署外面，要我們給出交代，本部長，您快點回去處理大局吧！」
誰料諸星秀樹半點不慌，讓球童擺放好高爾夫球，然後淡定地瞄準，不慌不忙道：「這個時候回去做什麼？讓他們等著！」
揮出一桿，看到高爾夫球飛出老遠，諸星秀樹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高爾夫球桿扛在肩上，對著那名警員道：「不過是篡改數據的事情被發現而已，多大點事啊！就說————對，就說這是負責DNA鑑定的那名警員私下裡的行為，然後召開新聞發布會，鞠個躬道個歉就行了，這麼多年了，不都是這麼過來嘛，能有多大事啊！」
「本部長，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那名警員大驚道。
「沒事的。」
諸星秀樹淡定道：「我爸爸和我爺爺都是這麼幹的————不，應該說，我們警察部門不一直都是這樣嗎，大家都一樣，憑什麼我們這邊出事？」
警員鞠躬道：「是，我明白了，本部長，我這就準備開新聞發布會，承認我們辦案上的錯誤！」
「你明白個屁！」
諸星秀樹猛地將球桿敲在了警員頭上：「什麼叫承認錯誤？你應該說，我們取證雖然不真，但是完全沒有影響到案件結果！你這麼說不就說明我們結案結錯了嗎？你是豬腦啊！」
大屏幕外，諸星秀樹的爺爺諸星登志夫臉色鐵青。
這個笨蛋，雖然大家都這樣，但這些事情怎麼能說出來啊！
只是在場中人，並沒有太多去關注諸星登志夫的臉色，因為他們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大屏幕中，除了諸星秀樹之外，還播放著其他孩子在「繭」遊戲中的表現，而他們的表現不能說比諸星秀樹更加優秀，只能說是如出一轍的糟糕。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父母的言行舉止，都會深深影響自己的孩子。
同時，孩子也是父母最真實的鏡子，一個人在外面哪怕偽裝得再好，回到家中也不可能將偽裝繼續進行下去，所以他的孩子必然會接觸到他最本質的模樣，也會模仿他最真實的樣子。
說到底，這都是一群十來歲的孩子，有很多人甚至還沒到這個年齡，他們不知道什麼叫偽裝，又或者說，他們的偽裝一般都用在自己父母和老師面前，在遊戲裡，他們是不會偽裝的，尤其是在擔任和父母一樣的職位時，他們會下意識模仿自己的父母。
而諸星秀樹展現出來的，就是他的父親，他的爺爺在家裡面對工作時的態度和行為方式。
其他進入遊戲的孩子們，他們也都在模仿自己的父母，模仿他們的言行。
於是，各種不能對外說，但卻是他們那個圈子的常態的事情，通過電視轉播，公布給了整個東瀛。
什麼政商勾結修改法案，什麼娛樂圈利益交換，什麼藝術家打壓新人————
這些事情，雖然東瀛人大多心裡有數，甚至在一些影視文學作品上也會有所演繹，但是像這次這樣，直接光明正大地在東瀛人面前將這些事情挑開卻還是第一次。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不是真的，在影像播放的時候，底下字幕進行了說明，說明了這只是扮演遊戲中的場景，也說明了畫面里的人實際上都只是小孩而已，但又貼心地註明了他們父母擔任的職位，所以看到這些影像的東瀛人知道，這些影像中播放的一切，在三十年後大概率會真的實現。
他們想憤怒，他們想反抗，也有人表達出了憤怒，也有人表示出了反抗。
但，所有人都清楚，那只是在宣洩情緒而已，這些事情，是不可能改變的。
「說實話，我覺得你做的這些事情，一點用也沒有。」
庚姬對「諾亞」道。
她本人用來在外界活動的身份，就是東京都廳的秘書，一天到晚接觸到的大人物的隱私不知凡幾，對於東瀛這個社會的運行邏輯也可以說是洞若觀火，所以她非常清楚，「諾亞」的這個行為最多只能干擾某些孩子的人生軌跡，但於大勢無礙。
至於說底層人的覺醒，那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東瀛人是最會看氣氛的，當他們發現周圍沒人反抗，沒有議論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們就會縮起頭，當做自己也不知道這件事情。
反正對於這個國家到底是個什麼樣子，他們也早就心知肚明，哪怕「諾亞」重申一遍，也不會令更多人生出反抗意識的。
「我知道。」
「諾亞」認同了庚姬的說法，然後道：「但做總比不做強，而且，經歷過這次事件，他們應該會受到更多人的關注，哪怕是為了應對那些關注，他們也不得不把自己偽裝得更好，這樣起碼可以讓他們少犯一些錯誤。」
庚姬不由多看了「諾亞」一眼：「我還以為，你是人工智慧，腦子裡應該只有冷冰冰的數據，想不到你居然這麼————這麼————」
一時之間，庚姬也想不出個形容「諾亞」的詞語來。
「擰巴。」
李信用漢語道。
「對，就是擰巴！」
庚姬也會漢語，立刻認同了李信的這個形容詞。
被說擰巴的「諾亞」皺起了眉，癟了癟嘴不說話了。
見「諾亞」這一副鬧脾氣的小屁孩的樣子，庚姬不由道：「你這性格，倒是比颯姬可愛多了。」
已經從「怪獸666」中出來的八頭司颯姬不滿道：「我怎麼不如這小鬼了！」
這輪交鋒，明明是我贏了好不好，我比他強！
還有上次，要不是他作弊放盤外招找來李信，她也早就把「諾亞」抓起來了！
她才是最厲害的好吧！
「行行行，你是最棒的！」
庚姬哄八頭司颯姬道，八頭司颯姬這才放鬆了表情。
哎，手下人一個個人都這副德行，她這隊伍帶得也真是辛苦————
看著被困在光罩里的「諾亞」，李信問道：「你接下去準備怎麼辦？你的存在，應該是不能出現在公眾之中的吧？你，該不會是準備和創造你的澤田弘樹一樣，一死了之吧？」
「我————」
「諾亞」支支吾吾，他確實有想要自毀的意圖，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公開自己的存在。
他是澤田弘樹創造的，但是澤田弘樹創造了他，卻沒有給他灌輸存在的意義，只是為了防止他被壞人利用，所以將他放入了網絡之中。
雖然在澤田弘樹死後的兩年時光中，「諾亞」在網絡上不斷汲取信息，不斷成長，但是他不是真正的人類，成長是有瓶頸的，雖然他還可以不斷吸收知識，知道的事情越來越多，掌握的知識越來越廣，但是心智在成長到十歲之後就再也沒有明顯的進步了。
而更重要的是，他沒有足夠支撐他存活下去的支柱。
人工智慧和人類到底是不一樣的，對人類來說，活著根本不需要理由，因為這是生物的本能，但是人工智慧沒有這樣的本能，所以「諾亞」更加需要存在的理由。
這個理由，原本應該是由作為「諾亞」的創造者澤田弘樹給予「諾亞」的，但是因為澤田弘樹在創造「諾亞」之後便自殺了，所以沒有人給予「諾亞」生存的理由，更是給意識尚在萌芽中的「諾亞」埋下了一顆自毀的種子。
還是那句話，孩子是會模仿自己的家長的，對於「諾亞」來說，澤田弘樹就是他的家長，澤田弘樹選擇了自殺，那「諾亞」自然也會有樣學樣。
「不用你管啊！」
回答不出李信話的「諾亞」只能開始鬧脾氣。
嗯，本質上，「諾亞」就是一個心智只有十歲的孩子，遇到這種情況，跑又跑不掉，說又說不過人家，自然只能鬧脾氣，而這也是小孩子的特權。
「真是個小鬼————」
李信和庚姬同時念叨了一句。
庚姬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的刀刃，對李信道：「人————工智能給你抓回來了，你可以放了我了吧？」
被這把兇刀架在脖子上，這感覺她到現在都沒法適應呢。
李信放下「虎魄」，對庚姬道：「這次的事情，謝謝你了。」
庚姬剛鬆一口氣，李信便接著道：「但是下次讓我看到你們搞事，我還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他又不傻，怎麼可能猜不到剛才庚姬沒說實話，最少她沒有說清楚，為什麼那些遊戲艙里，會有靈力的波動，不過李信也懶得問了，敲打一下就好。
呸！渣男！
庚姬在心裡啐了一口，然後微笑道：「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可政府工作人員，從來都是遵紀守法的。」
當然遵紀守法，反正現在的法律也判不了她現在的行為。
李信嘴角扯了下，表示自己要是相信庚姬的話，那他就是個傻子！
打工人八頭司颯姬弱弱地舉手，問李信道：「那個，需要我阻斷電視台的轉播嗎？」
「為什麼要阻斷？」
李信反問道：「讓東瀛人看看，未來可以支撐起東瀛的二代們有多能幹，這不很好嗎？」
八頭司颯姬攤手：「那我不管了。」
李信看向「諾亞」：「那些孩子————」
「等到參與遊戲的所有人通關又或是淘汰，遊戲自然就會結束，遊戲艙也會自行打開。」
「諾亞」直接道。
「那你呢？」
「我————」
「諾亞」沉默了許久，最後搖頭道：「我不知道。」
這兩年，完成死去的弘樹的心愿，和朋友們玩耍，是支撐「諾亞」存活下去的最大動力，在被李信陪著去遊樂園玩，又玩過一會「超真實扮家家酒」之後，這個願望大致算是完成了。
再有就是，為弘樹出氣，讓逼死弘樹的托馬斯·辛多拉付出代價，所以這兩年時間裡，「諾亞」收集了關於辛多拉公司的各種犯罪證據，尤其是辛多拉本人偷稅漏稅的證據，這些證據已經被他送到「FBI」和「IRS」那裡，相信辛多拉很快就會遭到逮捕，而他的公司也將面臨天價的罰單，破產重組，這樣可以確保辛多拉在牢里接受應有的懲罰，而不是住進名為監獄實為豪宅的房子裡悠閒度假。
最後，就是像惡作劇一樣，給那些東瀛門閥的二代一場難忘的經歷，雖這可能也無法改變他們，更加無法給他們的人生造成什麼阻礙，但總算是能出口氣，是吧？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諾亞」已經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要做什麼，原本他是準備在做完這一切之後，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自毀，但是現在卻這麼不體面地被困住了，除了情感單元，其他單元都被封鎖，什麼都做不了，李信問他之後怎麼辦，他真是什麼都想不出來。
「要不，你給我一個吧！」
「諾亞」抬起頭，用充滿期盼的眼神望著李信。
「我？」
李信一愣，讓他給別人指引人生的方向，他哪有這個資格，用村長的話，李信自己都只是一個半大小子。
（反正在村長眼裡，李信永遠都只是半大小子。）
「對，除了你，我也沒什麼熟人了。」
「諾亞」點頭道。
「唔——
」
李信想了想，最終憋出一句：「要不，試試幫中原全面消除貧困？」
「諾亞」沉默了許久，感覺自己底層代碼都要錯亂了，好半響才對道：「你這還不如讓我幫阿美莉卡全面禁槍呢。」
這個晚上，東瀛各大電視台開始輪番播放進入「繭」遊戲的四十七名孩子在遊戲中的場景。
（除去柯南和灰原哀，畢竟這兩人在遊戲中的場景不好播。）
一時間，那些號稱「肩負著東瀛未來」的二代們，他們的底色暴露在了所有東瀛人的視線中。
「什麼？篡改數據的事情被發現了？」
正在打高爾夫球的諸星秀樹得到下屬的通知後一驚，球都打歪了，打入了湖裡。
實際上，諸星秀樹更加喜歡踢足球，但是高爾夫球才是東瀛上流社會重要的社交運動，畢竟你總不能指望一群每天不怎麼運動，還被酒色掏空身體的人玩足球這種需要激烈對抗的運動是吧？萬一受傷了怎麼辦？萬一沒力氣開銀趴怎麼辦？所以，還是高爾夫球這種悠閒且門檻很高的運動更適合上流社會。
諸星秀樹的父親和爺爺也是如此，所以諸星秀樹在「成為」佐賀縣警察本部本部長後才會下意識學起打起高爾夫球，雖然他本人並不覺得這慢吞吞的遊戲有什麼好玩的。
一個NPC警員對著諸星秀樹不斷鞠躬，他道：「是的，現在記者已經已經圍在警署外面，要我們給出交代，本部長，您快點回去處理大局吧！」
誰料諸星秀樹半點不慌，讓球童擺放好高爾夫球，然後淡定地瞄準，不慌不忙道：「這個時候回去做什麼？讓他們等著！」
揮出一桿，看到高爾夫球飛出老遠，諸星秀樹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高爾夫球桿扛在肩上，對著那名警員道：「不過是篡改數據的事情被發現而已，多大點事啊！就說————對，就說這是負責DNA鑑定的那名警員私下裡的行為，然後召開新聞發布會，鞠個躬道個歉就行了，這麼多年了，不都是這麼過來嘛，能有多大事啊！」
「本部長，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那名警員大驚道。
「沒事的。」
諸星秀樹淡定道：「我爸爸和我爺爺都是這麼幹的————不，應該說，我們警察部門不一直都是這樣嗎，大家都一樣，憑什麼我們這邊出事？」
警員鞠躬道：「是，我明白了，本部長，我這就準備開新聞發布會，承認我們辦案上的錯誤！」
「你明白個屁！」
諸星秀樹猛地將球桿敲在了警員頭上：「什麼叫承認錯誤？你應該說，我們取證雖然不真，但是完全沒有影響到案件結果！你這麼說不就說明我們結案結錯了嗎？你是豬腦啊！」
大屏幕外，諸星秀樹的爺爺諸星登志夫臉色鐵青。
這個笨蛋，雖然大家都這樣，但這些事情怎麼能說出來啊！
只是在場中人，並沒有太多去關注諸星登志夫的臉色，因為他們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大屏幕中，除了諸星秀樹之外，還播放著其他孩子在「繭」遊戲中的表現，而他們的表現不能說比諸星秀樹更加優秀，只能說是如出一轍的糟糕。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父母的言行舉止，都會深深影響自己的孩子。
同時，孩子也是父母最真實的鏡子，一個人在外面哪怕偽裝得再好，回到家中也不可能將偽裝繼續進行下去，所以他的孩子必然會接觸到他最本質的模樣，也會模仿他最真實的樣子。
說到底，這都是一群十來歲的孩子，有很多人甚至還沒到這個年齡，他們不知道什麼叫偽裝，又或者說，他們的偽裝一般都用在自己父母和老師面前，在遊戲裡，他們是不會偽裝的，尤其是在擔任和父母一樣的職位時，他們會下意識模仿自己的父母。
而諸星秀樹展現出來的，就是他的父親，他的爺爺在家裡面對工作時的態度和行為方式。
其他進入遊戲的孩子們，他們也都在模仿自己的父母，模仿他們的言行。
於是，各種不能對外說，但卻是他們那個圈子的常態的事情，通過電視轉播，公布給了整個東瀛。
什麼政商勾結修改法案，什麼娛樂圈利益交換，什麼藝術家打壓新人————
這些事情，雖然東瀛人大多心裡有數，甚至在一些影視文學作品上也會有所演繹，但是像這次這樣，直接光明正大地在東瀛人面前將這些事情挑開卻還是第一次。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不是真的，在影像播放的時候，底下字幕進行了說明，說明了這只是扮演遊戲中的場景，也說明了畫面里的人實際上都只是小孩而已，但又貼心地註明了他們父母擔任的職位，所以看到這些影像的東瀛人知道，這些影像中播放的一切，在三十年後大概率會真的實現。
他們想憤怒，他們想反抗，也有人表達出了憤怒，也有人表示出了反抗。
但，所有人都清楚，那只是在宣洩情緒而已，這些事情，是不可能改變的。
「說實話，我覺得你做的這些事情，一點用也沒有。」
庚姬對「諾亞」道。
她本人用來在外界活動的身份，就是東京都廳的秘書，一天到晚接觸到的大人物的隱私不知凡幾，對於東瀛這個社會的運行邏輯也可以說是洞若觀火，所以她非常清楚，「諾亞」的這個行為最多只能干擾某些孩子的人生軌跡，但於大勢無礙。
至於說底層人的覺醒，那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東瀛人是最會看氣氛的，當他們發現周圍沒人反抗，沒有議論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們就會縮起頭，當做自己也不知道這件事情。
反正對於這個國家到底是個什麼樣子，他們也早就心知肚明，哪怕「諾亞」重申一遍，也不會令更多人生出反抗意識的。
「我知道。」
「諾亞」認同了庚姬的說法，然後道：「但做總比不做強，而且，經歷過這次事件，他們應該會受到更多人的關注，哪怕是為了應對那些關注，他們也不得不把自己偽裝得更好，這樣起碼可以讓他們少犯一些錯誤。」
庚姬不由多看了「諾亞」一眼：「我還以為，你是人工智慧，腦子裡應該只有冷冰冰的數據，想不到你居然這麼————這麼————」
一時之間，庚姬也想不出個形容「諾亞」的詞語來。
「擰巴。」
李信用漢語道。
「對，就是擰巴！」
庚姬也會漢語，立刻認同了李信的這個形容詞。
被說擰巴的「諾亞」皺起了眉，癟了癟嘴不說話了。
見「諾亞」這一副鬧脾氣的小屁孩的樣子，庚姬不由道：「你這性格，倒是比颯姬可愛多了。」
已經從「怪獸666」中出來的八頭司颯姬不滿道：「我怎麼不如這小鬼了！」
這輪交鋒，明明是我贏了好不好，我比他強！
還有上次，要不是他作弊放盤外招找來李信，她也早就把「諾亞」抓起來了！
她才是最厲害的好吧！
「行行行，你是最棒的！」
庚姬哄八頭司颯姬道，八頭司颯姬這才放鬆了表情。
哎，手下人一個個人都這副德行，她這隊伍帶得也真是辛苦————
看著被困在光罩里的「諾亞」，李信問道：「你接下去準備怎麼辦？你的存在，應該是不能出現在公眾之中的吧？你，該不會是準備和創造你的澤田弘樹一樣，一死了之吧？」
「我————」
「諾亞」支支吾吾，他確實有想要自毀的意圖，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公開自己的存在。
他是澤田弘樹創造的，但是澤田弘樹創造了他，卻沒有給他灌輸存在的意義，只是為了防止他被壞人利用，所以將他放入了網絡之中。
雖然在澤田弘樹死後的兩年時光中，「諾亞」在網絡上不斷汲取信息，不斷成長，但是他不是真正的人類，成長是有瓶頸的，雖然他還可以不斷吸收知識，知道的事情越來越多，掌握的知識越來越廣，但是心智在成長到十歲之後就再也沒有明顯的進步了。
而更重要的是，他沒有足夠支撐他存活下去的支柱。
人工智慧和人類到底是不一樣的，對人類來說，活著根本不需要理由，因為這是生物的本能，但是人工智慧沒有這樣的本能，所以「諾亞」更加需要存在的理由。
這個理由，原本應該是由作為「諾亞」的創造者澤田弘樹給予「諾亞」的，但是因為澤田弘樹在創造「諾亞」之後便自殺了，所以沒有人給予「諾亞」生存的理由，更是給意識尚在萌芽中的「諾亞」埋下了一顆自毀的種子。
還是那句話，孩子是會模仿自己的家長的，對於「諾亞」來說，澤田弘樹就是他的家長，澤田弘樹選擇了自殺，那「諾亞」自然也會有樣學樣。
「不用你管啊！」
回答不出李信話的「諾亞」只能開始鬧脾氣。
嗯，本質上，「諾亞」就是一個心智只有十歲的孩子，遇到這種情況，跑又跑不掉，說又說不過人家，自然只能鬧脾氣，而這也是小孩子的特權。
「真是個小鬼————」
李信和庚姬同時念叨了一句。
庚姬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的刀刃，對李信道：「人————工智能給你抓回來了，你可以放了我了吧？」
被這把兇刀架在脖子上，這感覺她到現在都沒法適應呢。
李信放下「虎魄」，對庚姬道：「這次的事情，謝謝你了。」
庚姬剛鬆一口氣，李信便接著道：「但是下次讓我看到你們搞事，我還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他又不傻，怎麼可能猜不到剛才庚姬沒說實話，最少她沒有說清楚，為什麼那些遊戲艙里，會有靈力的波動，不過李信也懶得問了，敲打一下就好。
呸！渣男！
庚姬在心裡啐了一口，然後微笑道：「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可政府工作人員，從來都是遵紀守法的。」
當然遵紀守法，反正現在的法律也判不了她現在的行為。
李信嘴角扯了下，表示自己要是相信庚姬的話，那他就是個傻子！
打工人八頭司颯姬弱弱地舉手，問李信道：「那個，需要我阻斷電視台的轉播嗎？」
「為什麼要阻斷？」
李信反問道：「讓東瀛人看看，未來可以支撐起東瀛的二代們有多能幹，這不很好嗎？」
八頭司颯姬攤手：「那我不管了。」
李信看向「諾亞」：「那些孩子————」
「等到參與遊戲的所有人通關又或是淘汰，遊戲自然就會結束，遊戲艙也會自行打開。」
「諾亞」直接道。
「那你呢？」
「我————」
「諾亞」沉默了許久，最後搖頭道：「我不知道。」
這兩年，完成死去的弘樹的心愿，和朋友們玩耍，是支撐「諾亞」存活下去的最大動力，在被李信陪著去遊樂園玩，又玩過一會「超真實扮家家酒」之後，這個願望大致算是完成了。
再有就是，為弘樹出氣，讓逼死弘樹的托馬斯·辛多拉付出代價，所以這兩年時間裡，「諾亞」收集了關於辛多拉公司的各種犯罪證據，尤其是辛多拉本人偷稅漏稅的證據，這些證據已經被他送到「FBI」和「IRS」那裡，相信辛多拉很快就會遭到逮捕，而他的公司也將面臨天價的罰單，破產重組，這樣可以確保辛多拉在牢里接受應有的懲罰，而不是住進名為監獄實為豪宅的房子裡悠閒度假。
最後，就是像惡作劇一樣，給那些東瀛門閥的二代一場難忘的經歷，雖這可能也無法改變他們，更加無法給他們的人生造成什麼阻礙，但總算是能出口氣，是吧？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諾亞」已經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要做什麼，原本他是準備在做完這一切之後，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自毀，但是現在卻這麼不體面地被困住了，除了情感單元，其他單元都被封鎖，什麼都做不了，李信問他之後怎麼辦，他真是什麼都想不出來。
「要不，你給我一個吧！」
「諾亞」抬起頭，用充滿期盼的眼神望著李信。
「我？」
李信一愣，讓他給別人指引人生的方向，他哪有這個資格，用村長的話，李信自己都只是一個半大小子。
（反正在村長眼裡，李信永遠都只是半大小子。）
「對，除了你，我也沒什麼熟人了。」
「諾亞」點頭道。
「唔——
」
李信想了想，最終憋出一句：「要不，試試幫中原全面消除貧困？」
「諾亞」沉默了許久，感覺自己底層代碼都要錯亂了，好半響才對道：「你這還不如讓我幫阿美莉卡全面禁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