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草台班子
第373章 草台班子
「阿信，你說有認識網絡方面的專家，到底行不行啊？那個委託人不是說了嘛，他也找了黑客朋友追蹤那個勒索他的人，結果不僅沒查到，反而讓對方發現了。」
風衣男人離開後，鱷佬對李信道。
「應該沒問題，我找他問一下。」
李信表現出了相當的信心，畢竟，他要找的，可不是人！
「「諾亞」，在嘛？有空的話就接個電話。」
李信拿出手機道。
鱷佬愣愣地看著李信，心說，最近行動電話已經高級到都不用撥號碼，用嘴巴喊就能撥通別人的電話了嗎？
「又有什麼事？」
「諾亞」的聲音從行動電話里傳出來，李信將手機貼在耳邊走到了陽台：「接了個工作，委託人被人勒索了，讓我幫助找出勒索他的人，對方是用電子郵箱聯繫他的，我對這種東西也不懂，只能找你幫忙了。」
如果說勒索犯是在現實中和風衣男人接觸，李信有辦法找出他，但是無論勒索還是收錢，都是網絡上完成的，那李信就沒辦法了，只能求助「諾亞」。
「我說，你這是把我當你的員工了嗎？」
「諾亞」不滿的聲音傳來。
「幫幫忙嘛，你要什麼報酬，都好商量。」
李信哄「諾亞」道。
「說到報酬，上次在巴黎幫忙你，你還沒有把那次的報酬兌現呢！」
「諾亞」生氣道。
「又不是我不兌現，是你後來一直沒有找我啊！」
李信攤手道。
「我不找你，你，你就不能來找我嘛！」
「諾亞」有些幽怨地道。
他是人工智慧，看似在網絡中無所不能，但他並沒有真正的血肉軀體，更加沒有真實的人際關係，只能算是網絡上一個孤獨的幽靈，也就和李信熟一點，李信不去找他，他真是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這也是他對和李信相關的信息格外關注的原因，並且還對李信和他相關之人的信息做了保護，讓其他人查不到他們。
聽出「諾亞」聲音中的孩子氣，李信一方面覺得好笑，另外一方面，也感到了「諾亞」的寂寞。
「好吧，我以後會經常找你聊天的。」
李信微笑道，然後想了想，問「諾亞」道：「對了，和你打電話，不扣我電話費的吧？」
「諾亞」沉默了一下，然後道：「不扣的。」
李信鬆了口氣，然後道：「那我以後會經常找你聊天的。」
「也，也不用經常，我也是很忙的，沒空一直理你。
「諾亞」這會兒又不好意思了起來。
你個小屁孩能有什麼事情要忙啊！還有，我剛剛一問你你就有空，明明是閒得很嘛！
李信心中好笑，但還是順著他道：「好，我知道了。
「7
「你把你的委託人的電子郵箱給我吧，我查查看最近這段時間，有什麼人聯繫過他。
「」
像是轉移話題一般，「諾亞」催促李信道。
「好的。」
李信將委託人留下的電子郵箱告訴了「諾亞」，然後問道：「只要告訴你委託人的電子郵箱就行嗎？不用等勒索犯聯繫他？」
「不用，網絡上的事情，只要做過，就一定會有很痕跡留下，你等我幾分鐘。」
「諾亞」相當自信地道。
對於自己不懂的事情，李信選擇交給這方面的專家，而「諾亞」果然只是幾分鐘就給了李信回應。
「找到了，你給我的電子郵箱，這半年來都只和一個人，不，應該說是一個網絡地址聯繫過，那個人應該就是勒索他的人。」
「諾亞」對李信道。
厲害了！
李信心中讚嘆了一句，然後對「諾亞」道：「快告訴我那個人在哪裡？」
「米花町五丁目40番地。」
「諾亞」回答道：「根據網絡地址查找，就在這個地方。」
「米花町五丁目40番地？」
李信感覺這個地址有些耳熟，啪地拍了一下陽台上護欄，大聲道：「這就不是我們事務所的地址嘛！」
「好像確實是。」
「諾亞」也反應了過來。
李信不由道：「你這該不會是被人擺了一道吧？」
在武術上不是有這種招數嘛，利用敵人的攻擊回擊敵人，他的「移花接玉」就是，該不會「諾亞」是中了網絡版的「移花接玉」吧！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嗎！」
諾亞不高興了。
身為超級人工智慧，在網絡上，他幾乎是無所不能的，沒有誰可以和他抗衡（某個開超算的怪胎女不算），怎麼可能有人在他全然不知情的情況下，擺他一道呢？
「沒有沒有，我沒有這個意思！」
李信連忙道。
「哼！」
「諾亞」哼了一聲，然後道：「我非常確定，發勒索郵件的人就是從這裡發出勒索郵件的。」
「但是我們這裡也沒電腦————啊，有一台來著！」
李信想了起來，灰原哀不是有一台電腦嗎，難道說是她————
很快，李信想起，之前李信將三樓房間租給宮野姐妹的時候，就是灰原哀直接開口五百萬日元，而且之後每個月都能按時繳納，不僅給自己配了台電腦，還總買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甚至還買了不少名牌的包包，被麥卓、薇絲兩個敗家婆娘夸有品位。
難道說，真的是她？
李信吞了吞口水。
「諾亞」對失神的李信道：「總之，地址我幫你找到了，接下去的事情，你自己解決吧，至於報酬，等我想到了，我會告訴你的，應該就這一兩天。」
「好，我知道了，那下次見。」
李信和「諾亞」道別道，至於說「諾亞」說的報酬，李信並不擔心，反正「諾亞」的心理年齡也就十歲左右，小屁孩一個，他只可惜「諾亞」是個人工智慧而不是真正的人類，不然的話，估摸著一根棒棒糖就收買了，如果一根不夠，那就兩根。
想了想，李信來到三樓，敲了敲門道：「小哀，開門一下，我有事找你。」
灰原哀很快開門，她疑惑地看著李信：「找我什麼事嗎？阿信先生！」
李信張口欲言，對灰原哀道：「要不，我們進去說？」
灰原哀讓開門，對著李信做了個「請」的動作。
走進屋內，李信先在沙發上坐下，灰原哀對李信道：「我先去給你倒杯水吧。」
「等等，不用了！」
李信叫住了灰原哀，終於是下定了決心，對灰原哀道：「小哀，我想問一下，你的錢是從哪裡來的？」
灰原哀瞥了李信一眼，然後道：「不是說過了嘛，商業機密，無可奉告，反正不是什麼乾淨的錢就是了。」
這倒是有夠坦白的————
李信忍不住苦笑。
說實話，因為灰原哀總是一副乖巧的小女孩的模樣，李信總是下意識忽略對方的真實身份—某黑衣組織的首席科學家，如果不是麥卓和薇絲來事務所的時間還短，李信實際上更願意懷疑那兩個女人才是勒索犯，畢竟，她們絕對能幹得出這種事情！
思索片刻，李信將那個風衣男人的委託告訴了灰原哀，看灰原哀是怎麼個態度。
只見灰原哀微微蹙眉，然後嘆氣道：「哎，原來是這樣啊————」
沒有過多猶豫，灰原哀大方承認道：「沒錯，勒索他的人是我，如果你想完成委託的話，就直接這麼報告那個委託人好了，雖然他可能不信就是了。」
她現在可不是失蹤的黑衣組織首席科學家兼核心成員「雪莉」，而是正在上二年級的小學生灰原哀。
李信當然不會告發灰原哀，但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個人到底是誰，他到底有什麼把柄在你手上？」
「也沒什麼。」
灰原哀道：「那個人是一家生物製藥公司的社長，不過這只是他表面的身份，他還有一層身份，就是我之前所在的黑衣組織的基層成員。」
「哦，你就是以這個威脅他的啊！」
李信恍然。
犯罪組織成員的身份被人拿捏了，也難怪那個風衣男人會這麼緊張，這會令他現在的社會地位土崩瓦解。
「不，才不是這樣呢。」
灰原哀搖頭，然後道：「那個傢伙，他的生物製藥公司實際上只是為了購買我所在研究所所需的各種原材料的掩飾而已，他和研究所的某個成員聯手，虛報損耗，將那些昂貴的原材料偷拿出去買，甚至左手倒右手，每個月至少從組織身上獲取了超過一億日元的額外報酬，這才是我掌握的他的把柄。」
如果只是黑衣組織成員的身份敗露，他了不起換個身份，然後繼續為組織工作，但若是他貪污組織經費的事情被黑衣組織知道了，那他最好的下場也是被灌滿水泥然後沉到東京灣。
這半年多的時間裡，灰原哀就是用這個作為把柄，勒索————啊不，是向那個風衣男人要點買命錢的。
這本是對雙方都有好處的事情，但既然對方不領情，那灰原哀也只能對他說一聲遺憾了。
李信聽灰原哀說完之後也是愣了一下，那個傢伙，原來是這樣啊————
「我明白了，我會對那個人說，沒有找到勒索他的人的。」
李信對灰原哀道。
原本還想著，那個風衣男人每個月被勒索兩千萬日元真是有夠可憐的，但是現在看來，灰原哀也是心太軟了，居然只要兩千萬日元，應該讓他把吃下去的全都吐出來才對！
「用不著。」
灰原哀微微搖頭，然後道：「他既然起了這個心思，那哪怕沒能從你這裡得到結果，還是會用其他方法找我的，這世上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我雖然很小心，但也無法保證一定不會被他找到，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你是準備向黑衣組織告發他？」
李信問道。
灰原哀微微點頭：「我會用他手下員工的名義，向組織揭發他的行為。
對此李信倒是也不好說什麼，畢竟那個風衣男人已經對灰原哀起了歹意，那灰原哀反制他也是理所應當。
「只是小哀，你沒了這個錢袋子，以後還是別總亂買東西了，你姐姐攢點工資也不容易。」
李信對灰原哀道。
在宮野明美成為事務所的員工之後，李信自然也就不好收她的房租了，以宮野明美的工資，令她和灰原哀過上普通人的生活是很足夠的，但是像之前那樣大手大腳，買這買那的，那是不可能的。
「沒事。」
灰原哀搖頭道：「組織裡面，像那個人一樣貪污組織資金的人，我還知道好幾個，每個人從組織貪污的錢都不會比那個人少，我可以從他們那裡弄點錢。」
李信愣了一下，然後道：「你這個組織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種每個月貪污一億日元的大老鼠，居然還有好幾個，這是怎麼回事？這個組織是怎麼存在到現在的？
灰原哀沉默了一下然後道：「說實話，我也挺想知道的，雖然組織的研究所不止一家，但是就我所在的那家研究所，總感覺所有人與其說是在進行研究，不如說是在上班，每天渾渾噩噩的，都不知道在幹嘛。」
「之前我父母死於火災，燒毀了很多資料，使得組織的研究倒退了好幾年，但是在我學成歸來之前，組織的那些研究員，居然還沒有令研究回到我父母去世時候的進度，還是我加入研究之後才將進度趕上————」
灰原哀不由搖頭，對黑衣組織的研究效率很是無奈。
她承認，很多研究必須是有天才才能推動得下去的，但問題是，當時的研究已經有她的父母指明了方向，只要順著之前的思路走下去，應該不用幾年就可以回到她父母那時候的進度，可那些研究所的研究員們，連這都辦不到，真讓灰原哀不得不懷疑，他們是不是就是一群薪水小偷。
而那麼多薪水小偷也就算了，像風衣男人那樣，對著研究所上下其手的人還有很多，虛報損耗實際上已經算好的了，灰原哀甚至知道一個主管研究設備的人，把半新的設備故意報廢，然後用高於市價三成的價格去買最新型號的設備，真就是把組織上面的人當傻子一樣坑。
問題是還一坑就是這麼多年，卻都沒人發現，讓灰原哀不得不懷疑，這個組織會不會就是一個草台班子？
「阿信，你說有認識網絡方面的專家，到底行不行啊？那個委託人不是說了嘛，他也找了黑客朋友追蹤那個勒索他的人，結果不僅沒查到，反而讓對方發現了。」
風衣男人離開後，鱷佬對李信道。
「應該沒問題，我找他問一下。」
李信表現出了相當的信心，畢竟，他要找的，可不是人！
「「諾亞」，在嘛？有空的話就接個電話。」
李信拿出手機道。
鱷佬愣愣地看著李信，心說，最近行動電話已經高級到都不用撥號碼，用嘴巴喊就能撥通別人的電話了嗎？
「又有什麼事？」
「諾亞」的聲音從行動電話里傳出來，李信將手機貼在耳邊走到了陽台：「接了個工作，委託人被人勒索了，讓我幫助找出勒索他的人，對方是用電子郵箱聯繫他的，我對這種東西也不懂，只能找你幫忙了。」
如果說勒索犯是在現實中和風衣男人接觸，李信有辦法找出他，但是無論勒索還是收錢，都是網絡上完成的，那李信就沒辦法了，只能求助「諾亞」。
「我說，你這是把我當你的員工了嗎？」
「諾亞」不滿的聲音傳來。
「幫幫忙嘛，你要什麼報酬，都好商量。」
李信哄「諾亞」道。
「說到報酬，上次在巴黎幫忙你，你還沒有把那次的報酬兌現呢！」
「諾亞」生氣道。
「又不是我不兌現，是你後來一直沒有找我啊！」
李信攤手道。
「我不找你，你，你就不能來找我嘛！」
「諾亞」有些幽怨地道。
他是人工智慧，看似在網絡中無所不能，但他並沒有真正的血肉軀體，更加沒有真實的人際關係，只能算是網絡上一個孤獨的幽靈，也就和李信熟一點，李信不去找他，他真是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這也是他對和李信相關的信息格外關注的原因，並且還對李信和他相關之人的信息做了保護，讓其他人查不到他們。
聽出「諾亞」聲音中的孩子氣，李信一方面覺得好笑，另外一方面，也感到了「諾亞」的寂寞。
「好吧，我以後會經常找你聊天的。」
李信微笑道，然後想了想，問「諾亞」道：「對了，和你打電話，不扣我電話費的吧？」
「諾亞」沉默了一下，然後道：「不扣的。」
李信鬆了口氣，然後道：「那我以後會經常找你聊天的。」
「也，也不用經常，我也是很忙的，沒空一直理你。
「諾亞」這會兒又不好意思了起來。
你個小屁孩能有什麼事情要忙啊！還有，我剛剛一問你你就有空，明明是閒得很嘛！
李信心中好笑，但還是順著他道：「好，我知道了。
「7
「你把你的委託人的電子郵箱給我吧，我查查看最近這段時間，有什麼人聯繫過他。
「」
像是轉移話題一般，「諾亞」催促李信道。
「好的。」
李信將委託人留下的電子郵箱告訴了「諾亞」，然後問道：「只要告訴你委託人的電子郵箱就行嗎？不用等勒索犯聯繫他？」
「不用，網絡上的事情，只要做過，就一定會有很痕跡留下，你等我幾分鐘。」
「諾亞」相當自信地道。
對於自己不懂的事情，李信選擇交給這方面的專家，而「諾亞」果然只是幾分鐘就給了李信回應。
「找到了，你給我的電子郵箱，這半年來都只和一個人，不，應該說是一個網絡地址聯繫過，那個人應該就是勒索他的人。」
「諾亞」對李信道。
厲害了！
李信心中讚嘆了一句，然後對「諾亞」道：「快告訴我那個人在哪裡？」
「米花町五丁目40番地。」
「諾亞」回答道：「根據網絡地址查找，就在這個地方。」
「米花町五丁目40番地？」
李信感覺這個地址有些耳熟，啪地拍了一下陽台上護欄，大聲道：「這就不是我們事務所的地址嘛！」
「好像確實是。」
「諾亞」也反應了過來。
李信不由道：「你這該不會是被人擺了一道吧？」
在武術上不是有這種招數嘛，利用敵人的攻擊回擊敵人，他的「移花接玉」就是，該不會「諾亞」是中了網絡版的「移花接玉」吧！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嗎！」
諾亞不高興了。
身為超級人工智慧，在網絡上，他幾乎是無所不能的，沒有誰可以和他抗衡（某個開超算的怪胎女不算），怎麼可能有人在他全然不知情的情況下，擺他一道呢？
「沒有沒有，我沒有這個意思！」
李信連忙道。
「哼！」
「諾亞」哼了一聲，然後道：「我非常確定，發勒索郵件的人就是從這裡發出勒索郵件的。」
「但是我們這裡也沒電腦————啊，有一台來著！」
李信想了起來，灰原哀不是有一台電腦嗎，難道說是她————
很快，李信想起，之前李信將三樓房間租給宮野姐妹的時候，就是灰原哀直接開口五百萬日元，而且之後每個月都能按時繳納，不僅給自己配了台電腦，還總買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甚至還買了不少名牌的包包，被麥卓、薇絲兩個敗家婆娘夸有品位。
難道說，真的是她？
李信吞了吞口水。
「諾亞」對失神的李信道：「總之，地址我幫你找到了，接下去的事情，你自己解決吧，至於報酬，等我想到了，我會告訴你的，應該就這一兩天。」
「好，我知道了，那下次見。」
李信和「諾亞」道別道，至於說「諾亞」說的報酬，李信並不擔心，反正「諾亞」的心理年齡也就十歲左右，小屁孩一個，他只可惜「諾亞」是個人工智慧而不是真正的人類，不然的話，估摸著一根棒棒糖就收買了，如果一根不夠，那就兩根。
想了想，李信來到三樓，敲了敲門道：「小哀，開門一下，我有事找你。」
灰原哀很快開門，她疑惑地看著李信：「找我什麼事嗎？阿信先生！」
李信張口欲言，對灰原哀道：「要不，我們進去說？」
灰原哀讓開門，對著李信做了個「請」的動作。
走進屋內，李信先在沙發上坐下，灰原哀對李信道：「我先去給你倒杯水吧。」
「等等，不用了！」
李信叫住了灰原哀，終於是下定了決心，對灰原哀道：「小哀，我想問一下，你的錢是從哪裡來的？」
灰原哀瞥了李信一眼，然後道：「不是說過了嘛，商業機密，無可奉告，反正不是什麼乾淨的錢就是了。」
這倒是有夠坦白的————
李信忍不住苦笑。
說實話，因為灰原哀總是一副乖巧的小女孩的模樣，李信總是下意識忽略對方的真實身份—某黑衣組織的首席科學家，如果不是麥卓和薇絲來事務所的時間還短，李信實際上更願意懷疑那兩個女人才是勒索犯，畢竟，她們絕對能幹得出這種事情！
思索片刻，李信將那個風衣男人的委託告訴了灰原哀，看灰原哀是怎麼個態度。
只見灰原哀微微蹙眉，然後嘆氣道：「哎，原來是這樣啊————」
沒有過多猶豫，灰原哀大方承認道：「沒錯，勒索他的人是我，如果你想完成委託的話，就直接這麼報告那個委託人好了，雖然他可能不信就是了。」
她現在可不是失蹤的黑衣組織首席科學家兼核心成員「雪莉」，而是正在上二年級的小學生灰原哀。
李信當然不會告發灰原哀，但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個人到底是誰，他到底有什麼把柄在你手上？」
「也沒什麼。」
灰原哀道：「那個人是一家生物製藥公司的社長，不過這只是他表面的身份，他還有一層身份，就是我之前所在的黑衣組織的基層成員。」
「哦，你就是以這個威脅他的啊！」
李信恍然。
犯罪組織成員的身份被人拿捏了，也難怪那個風衣男人會這麼緊張，這會令他現在的社會地位土崩瓦解。
「不，才不是這樣呢。」
灰原哀搖頭，然後道：「那個傢伙，他的生物製藥公司實際上只是為了購買我所在研究所所需的各種原材料的掩飾而已，他和研究所的某個成員聯手，虛報損耗，將那些昂貴的原材料偷拿出去買，甚至左手倒右手，每個月至少從組織身上獲取了超過一億日元的額外報酬，這才是我掌握的他的把柄。」
如果只是黑衣組織成員的身份敗露，他了不起換個身份，然後繼續為組織工作，但若是他貪污組織經費的事情被黑衣組織知道了，那他最好的下場也是被灌滿水泥然後沉到東京灣。
這半年多的時間裡，灰原哀就是用這個作為把柄，勒索————啊不，是向那個風衣男人要點買命錢的。
這本是對雙方都有好處的事情，但既然對方不領情，那灰原哀也只能對他說一聲遺憾了。
李信聽灰原哀說完之後也是愣了一下，那個傢伙，原來是這樣啊————
「我明白了，我會對那個人說，沒有找到勒索他的人的。」
李信對灰原哀道。
原本還想著，那個風衣男人每個月被勒索兩千萬日元真是有夠可憐的，但是現在看來，灰原哀也是心太軟了，居然只要兩千萬日元，應該讓他把吃下去的全都吐出來才對！
「用不著。」
灰原哀微微搖頭，然後道：「他既然起了這個心思，那哪怕沒能從你這裡得到結果，還是會用其他方法找我的，這世上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我雖然很小心，但也無法保證一定不會被他找到，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你是準備向黑衣組織告發他？」
李信問道。
灰原哀微微點頭：「我會用他手下員工的名義，向組織揭發他的行為。
對此李信倒是也不好說什麼，畢竟那個風衣男人已經對灰原哀起了歹意，那灰原哀反制他也是理所應當。
「只是小哀，你沒了這個錢袋子，以後還是別總亂買東西了，你姐姐攢點工資也不容易。」
李信對灰原哀道。
在宮野明美成為事務所的員工之後，李信自然也就不好收她的房租了，以宮野明美的工資，令她和灰原哀過上普通人的生活是很足夠的，但是像之前那樣大手大腳，買這買那的，那是不可能的。
「沒事。」
灰原哀搖頭道：「組織裡面，像那個人一樣貪污組織資金的人，我還知道好幾個，每個人從組織貪污的錢都不會比那個人少，我可以從他們那裡弄點錢。」
李信愣了一下，然後道：「你這個組織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種每個月貪污一億日元的大老鼠，居然還有好幾個，這是怎麼回事？這個組織是怎麼存在到現在的？
灰原哀沉默了一下然後道：「說實話，我也挺想知道的，雖然組織的研究所不止一家，但是就我所在的那家研究所，總感覺所有人與其說是在進行研究，不如說是在上班，每天渾渾噩噩的，都不知道在幹嘛。」
「之前我父母死於火災，燒毀了很多資料，使得組織的研究倒退了好幾年，但是在我學成歸來之前，組織的那些研究員，居然還沒有令研究回到我父母去世時候的進度，還是我加入研究之後才將進度趕上————」
灰原哀不由搖頭，對黑衣組織的研究效率很是無奈。
她承認，很多研究必須是有天才才能推動得下去的，但問題是，當時的研究已經有她的父母指明了方向，只要順著之前的思路走下去，應該不用幾年就可以回到她父母那時候的進度，可那些研究所的研究員們，連這都辦不到，真讓灰原哀不得不懷疑，他們是不是就是一群薪水小偷。
而那麼多薪水小偷也就算了，像風衣男人那樣，對著研究所上下其手的人還有很多，虛報損耗實際上已經算好的了，灰原哀甚至知道一個主管研究設備的人，把半新的設備故意報廢，然後用高於市價三成的價格去買最新型號的設備，真就是把組織上面的人當傻子一樣坑。
問題是還一坑就是這麼多年，卻都沒人發現，讓灰原哀不得不懷疑，這個組織會不會就是一個草台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