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贗品
第371章 贗品
取越大廈的隔壁，皇后百貨公司，此時天蒙蒙亮，來生三姐妹和永石叔一起推開門來到了大廈的天台。
來生愛心懷忐忑，她問來生淚道：「大姐，阿信哥真的回來了嗎？」
哪怕再怎麼信任李信，十個小時來回東京和紐約，這也實在是太誇張了，而且現在才五點不到，距離李信離開才七個多小時，比他說的十個小時還要短上兩個多小時。
「相信阿信吧。」
來生淚笑著對來生愛道。
這時，一陣狂風從天台上空掠過，狂風猛烈，甚至吹得來生淚等人睜不開眼睛。
「好大的風啊————」
來生愛嘟囔了一句。
狂風過去之後，不知是不是聽到了來生愛的話，居然忽地又轉了回來。
風塵僕僕的李信落到天台上，望著來生愛道：「小愛，沒把你吹著涼吧？」
「阿信哥！」
來生愛瞪大了眼睛道。
「阿信，歡迎回來！」
來生淚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但心中卻還是無比震驚。
雖然她四個小時前已經從紐約美術館那邊得知，李信將畫取走了，但是當李信真的在八個小時內來回東京和紐約，並且切切實實地站在她的身前，她還是感到不可思議。
這真的是人能達到的速度嗎？
「不好意思，路上走偏了，跑到寶島邊去了，不然還能再快一點的。」
李信將和個小棺材一樣的手提箱交給來生淚。
「還是交給我吧。」
永石叔上前，從李信手中接過手提箱，嘶，好重！
可就是這麼重的一個手提箱，李信不僅提著，而且還從紐約提回了東京，而且還只用了不到四個小時——這份能力，簡直駭人聽聞！
感嘆過後，永石叔也是一陣欣慰。
能有李信這樣的強者保護小姐她們，這樣的話，以後哪怕他不在了，也不會有人能傷害小姐她們，他也終於可以放心，小淚小姐沒有所託非人。
「小愛，你快看看那些畫，是不是都是真品。」
李信對來生愛道。
只是這個時候來生愛哪有心思管那些畫，直接撲上去抱住李信，整個人掛在了李信身上：「謝謝你阿信哥！」
恐怕誰也無法理解她現在心中的激動，僅僅只是為了給自己出一口氣，李信就跨越半個地球，如果說之前來生愛對李信的喜歡，實際上只是懵懵懂懂，一種小孩子對大人行為的模仿，那麼現在，某顆種子已經開始在來生愛心中發芽。
來生瞳望著來生愛對李信過分親密的行動，偷偷瞥了一眼來生淚，來生淚神色絲毫未變，對著永石叔道：「永石叔，麻煩你將這些畫帶去裝裱起來，今天，我們要在這皇后百貨公司，開一場只有一天的展覽會！」
永石叔費力地提起手提箱，對著來生淚道：「放心吧小淚小姐，這件事情，我一定辦得漂漂亮亮！」
說著便提著手提箱離開了天台，準備按照來生淚的吩咐去做事。
敢欺負我家小愛，你們就等著後悔吧！
「阿信，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一會吧，繪畫展要九點才開始，這段時間，你可以睡一會兒。」
來生淚對李信道。
「沒事，我不累。」
李信搖頭，他這話可不是逞強，而是在這一趟路程中，李信隱隱摸到了「精氣神」三寶貫通的竅門。
按照鎮元齋的說法，人有三寶，名「精氣神」，其中「精」指的是構成人體生命組織的精華，為人體之基礎。
「精」分「先天之精」和「後天之精」，其中「先天之精」是與生俱來的，所以又叫做「元精」，它是本原性的精華，後天幾乎無法補充，而「後天之精」指的是人後天通過攝取食物獲得的營養，也就是「水谷精微」。
習武之人普遍食量較大，就是因為他們需要補充大量的「水谷精微」用於強身。
「氣」同樣有「先天之氣」和「後天之氣」，「先天之氣」乃人體原發性的「氣」，故而有「元氣」之稱，又作「炁」，「後天之氣」指的是呼吸之氣，也就是宇宙空間等外在之氣。
內功中的呼吸吐納之法，便是吸收這股外在之氣轉化內家真氣的法門。
而「神」，「神」是精神、意志、知覺、運動等一切生命活動的最高統帥，人之根本，也是人體最為玄妙的存在。
武者修行，一步一道坎，先修「精」，然後「煉精化氣」，「氣」有所成，則著手「鍊氣化神」，最終「煉神還虛」，使「精氣神」三寶一統，融匯合一，成就「三花聚頂」之武學化境。
當武功達到這一境界之後，「精氣神」三寶可以相互轉化，不再局限於「煉精化氣，鍊氣化神」這樣的固定轉化線路，令人的耐力和精神都有長足的提升。
之前長途奔襲的過程中，李信領悟了以「嫁衣真氣」和「明玉真氣」吸引九天之氣灌注、增強《三分歸元氣》的法門，這使得李信的真氣充盈無比，但是體力和精神力卻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消耗。
或許是當時李信一門心思想要到達紐約，幫來生愛取回那些畫，李信在不斷運功的情況下，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專注狀態，「精氣神」產生了某種奇妙的變化，開始自然而然地相互轉化，令李信的精神和體力同步維持在一個非常不錯的狀態。
雖然這種狀態只持續了一會，很快便退出了，但是那種感覺李信還記得，在後續的奔襲過程中，李信數度半偶然半刻意地進入這種狀態，之前偏離方位，也有因為精神過於集中的緣故在。
總之，雖然差不多相當於繞了地球一圈，但李信現在不單沒有感覺疲憊，反而有一種精神奕奕的感覺。
「真的？」
來生淚很想說，我不信，除非你讓我試試！
可惜她之後還要籌備繪畫展的事情，而且現在來生愛應該也有很多話想和李信說，所以來生淚只能暫且放棄，將李信暫且讓給小愛。
嗯，等晚上再讓阿信證明好了。
李信突然心中生出一種感應，然後就看到了來生淚玩味的眼神，不知怎的，背脊突然發涼了一下。
怎麼回事？難道說是我太累了？不能吧？
取越大廈，那個對著來生愛嘲諷了一番的發福中年愜意地吞吐著雪茄，並和他心腹的眼鏡男談論著下一場繪畫展。
哎，東瀛的有錢人還是的多啊，別看東瀛從「泡沫經濟」崩盤的災難里走出來還沒幾年，但有錢人該有錢的還是有錢，他放出來展出的那些油畫，昨天第一天就被預定走了三分之二，再加上——————
今、明兩天，應該可以輕鬆賣完吧。
嗯，決定了，等這場繪畫展結束之後，就去大阪再開一場，東瀛除了東京之外，就大阪最有錢。
發福中年正美滋滋地和眼鏡男商量著下次該舉辦什麼主題的展覽會，好去騙那些大阪的土財主，突然，一個工作人員闖入了他的辦公室，一臉驚慌地道：「經理，大事不好了！」
被叫經理的發福中年眉頭皺起，他正在討論得起勁呢，突然被人打斷，心裡當然不爽：「慌慌張張的什麼事啊！」
那名工作人員結結巴巴地道：「隔壁，隔壁的皇后百貨公司————那裡舉行了一場阿美莉卡現代繪畫展，那裡展出的畫————那些畫————和我們的這裡的畫一模一樣！他們還在門口貼出告示，說我們的畫是贗品！」
「什麼！？」
發福中年和眼鏡男一驚，發福中年的雪茄都從嘴裡掉了出來，落地大腿上，把他給燙得不輕。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發福中年一邊呲牙一邊問道。
「經理，現在展會的客人都跑去隔壁的繪畫展了，還有已經預定油畫的客人，也有很多找我們退款，你快去證明我們的畫是真品，那些人的畫才是贗品，不然的話我們這次可要損失慘重了啊！」
那名工作人員不停擦汗道。
他只是個小人物，不是發福中年的心腹，自然不知道他們的繪畫展上展出的那些畫都是贗品，這根本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專騙那些沒眼界還想裝文藝的暴發戶，還幻想著發福中年拿出那些阿美莉卡美術協會開出的鑑定書去隔壁打臉，挽回他們繪畫展的損失。
發福中年和眼鏡男對視一眼，眼鏡男似乎是被那名工作人員傳染了，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起來：「總，總之，我，我先去看看吧！」
「我，我也一起去！」
發福中年也跟著結巴了起來。
結巴二人組飛快來到隔壁的皇后百貨公司，抬頭望著大廈外掛著的豎幅，「阿美莉卡現代繪畫展」，和自己開的繪畫展真是連個名字都懶得換一下啊。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了，兩人飛快衝入皇后百貨公司，原本的百貨商場已經被徹底改造，完全變成了一副美術館的樣子。
見鬼，我昨天下午還在這裡買過東西呢，怎麼，怎麼一晚上過去，就變成這樣了？
發福中年和眼鏡男震驚，而更加令他們震驚的是，在這個繪畫展上，真的有他們展出的油畫的真品在！
「沒可能————沒可能的呀！」
這兩人雖然是騙子，但也確實是行家，尤其是眼鏡男，他實際上是發福中年手下的鑑定師，專業就是美術鑑定，一眼就能看出，這些展出的畫絕對都是真品。
但也是因為知道這些是真品，所以才更加覺得不可思議，因為這些畫，現在應該還在紐約美術館啊，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飛到東京，還專門舉辦了一個繪畫展呢？就像是在專門針對他們一樣！
「怎麼樣，兩位，我從紐約把畫帶來了！」
一個清脆活潑的女音從兩人身後響起，令發福中年和眼鏡男不由回頭，只見來生愛一身男裝打扮，雙手插兜，用略帶得意的眼神望著兩人。
發福中年和眼鏡男全都震驚：「是，是你！」
來生愛走到一副畫前，將畫從牆壁上取下，貼近二人大聲道：「看清楚，這才是真品！贗品根本就無法與它相提並論吧！」
見到那副畫，發福中年和眼鏡男都頹然地跪倒在了地上。
不是說他們看到真品之後，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行為，而是他們意識到，自己到底得罪了擁有何等強大能量的人。
一夜之間，將遠在阿美莉卡的畫送到東京，又是同一個夜晚，皇后百貨公司的一樓被改造成展館，這個小姑娘所展現出來的力量，絕對不是他們兩個騙子可以得罪的。
我的小姑奶奶啊，你要是早說你有這樣的能量，昨天讓我們給你當狗也行啊！何必為了我們兩個小人物，動用這麼大的人力物力呢？
來生愛以為發福中年和眼鏡男是被真品所震撼，喜滋滋地將畫放回牆上，然後對兩人道：「我已經把你們的罪行通知警察了，警察很快就會來逮捕你們的，在那之前，你們還有一些時間可以慢慢欣賞這些畫，不招待了，再見！」
說著，來生愛在永石叔的陪伴下開始在這個為她而舉辦的繪畫展上漫步起來：「還是真品最好！」
「當然，假畫是永遠無法勝過真畫的。」
永石叔跟在來生愛身後道。
而發福中年和眼鏡男在聽到來生愛這麼大費周章，居然只是想把他們送進監獄後，頓時鬆了口氣。
幸好，他們還以為會被丟到東京灣呢，坐牢有什麼好怕的，於他們這一行的，誰還沒個坐牢的心理準備啊！
來生淚和李信站在一起，望著來生愛那得意開心的模樣，小聲問李信道：「阿信，你說，我們這樣，小愛以後會不會被我們寵壞啊？」
李信笑著搖了搖頭，然後道：「怎麼會，小愛雖然看著調皮，但心裡還是很有分寸的，尤其是會為你和小瞳著想，一個會為人著想的人，可沒那麼容易寵壞。」
來生淚不由微笑，她實際上也是這麼想的，畢竟那可是她最疼愛的小妹啊。
「咦！」
正在欣賞自己的繪畫展的來生愛突然發出一聲驚疑，李信和來生淚立刻趕了過去，問來生愛道：「小愛，怎麼了？」
來生愛望著牆壁上的一幅畫微微蹙眉：「這幅畫，好像是贗品————」
「贗品？怎麼會————」
來生淚上前，和來生愛一樣，來生淚同樣是在各種藝術品的包圍中長大的，她的鑑識能力也是超一流的，幾乎可以一眼鑑定任何藝術品的真假。
對著來生愛所指的一副畫觀望良久，來生淚緩緩道：「沒錯，這是贗品————
取越大廈的隔壁，皇后百貨公司，此時天蒙蒙亮，來生三姐妹和永石叔一起推開門來到了大廈的天台。
來生愛心懷忐忑，她問來生淚道：「大姐，阿信哥真的回來了嗎？」
哪怕再怎麼信任李信，十個小時來回東京和紐約，這也實在是太誇張了，而且現在才五點不到，距離李信離開才七個多小時，比他說的十個小時還要短上兩個多小時。
「相信阿信吧。」
來生淚笑著對來生愛道。
這時，一陣狂風從天台上空掠過，狂風猛烈，甚至吹得來生淚等人睜不開眼睛。
「好大的風啊————」
來生愛嘟囔了一句。
狂風過去之後，不知是不是聽到了來生愛的話，居然忽地又轉了回來。
風塵僕僕的李信落到天台上，望著來生愛道：「小愛，沒把你吹著涼吧？」
「阿信哥！」
來生愛瞪大了眼睛道。
「阿信，歡迎回來！」
來生淚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但心中卻還是無比震驚。
雖然她四個小時前已經從紐約美術館那邊得知，李信將畫取走了，但是當李信真的在八個小時內來回東京和紐約，並且切切實實地站在她的身前，她還是感到不可思議。
這真的是人能達到的速度嗎？
「不好意思，路上走偏了，跑到寶島邊去了，不然還能再快一點的。」
李信將和個小棺材一樣的手提箱交給來生淚。
「還是交給我吧。」
永石叔上前，從李信手中接過手提箱，嘶，好重！
可就是這麼重的一個手提箱，李信不僅提著，而且還從紐約提回了東京，而且還只用了不到四個小時——這份能力，簡直駭人聽聞！
感嘆過後，永石叔也是一陣欣慰。
能有李信這樣的強者保護小姐她們，這樣的話，以後哪怕他不在了，也不會有人能傷害小姐她們，他也終於可以放心，小淚小姐沒有所託非人。
「小愛，你快看看那些畫，是不是都是真品。」
李信對來生愛道。
只是這個時候來生愛哪有心思管那些畫，直接撲上去抱住李信，整個人掛在了李信身上：「謝謝你阿信哥！」
恐怕誰也無法理解她現在心中的激動，僅僅只是為了給自己出一口氣，李信就跨越半個地球，如果說之前來生愛對李信的喜歡，實際上只是懵懵懂懂，一種小孩子對大人行為的模仿，那麼現在，某顆種子已經開始在來生愛心中發芽。
來生瞳望著來生愛對李信過分親密的行動，偷偷瞥了一眼來生淚，來生淚神色絲毫未變，對著永石叔道：「永石叔，麻煩你將這些畫帶去裝裱起來，今天，我們要在這皇后百貨公司，開一場只有一天的展覽會！」
永石叔費力地提起手提箱，對著來生淚道：「放心吧小淚小姐，這件事情，我一定辦得漂漂亮亮！」
說著便提著手提箱離開了天台，準備按照來生淚的吩咐去做事。
敢欺負我家小愛，你們就等著後悔吧！
「阿信，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一會吧，繪畫展要九點才開始，這段時間，你可以睡一會兒。」
來生淚對李信道。
「沒事，我不累。」
李信搖頭，他這話可不是逞強，而是在這一趟路程中，李信隱隱摸到了「精氣神」三寶貫通的竅門。
按照鎮元齋的說法，人有三寶，名「精氣神」，其中「精」指的是構成人體生命組織的精華，為人體之基礎。
「精」分「先天之精」和「後天之精」，其中「先天之精」是與生俱來的，所以又叫做「元精」，它是本原性的精華，後天幾乎無法補充，而「後天之精」指的是人後天通過攝取食物獲得的營養，也就是「水谷精微」。
習武之人普遍食量較大，就是因為他們需要補充大量的「水谷精微」用於強身。
「氣」同樣有「先天之氣」和「後天之氣」，「先天之氣」乃人體原發性的「氣」，故而有「元氣」之稱，又作「炁」，「後天之氣」指的是呼吸之氣，也就是宇宙空間等外在之氣。
內功中的呼吸吐納之法，便是吸收這股外在之氣轉化內家真氣的法門。
而「神」，「神」是精神、意志、知覺、運動等一切生命活動的最高統帥，人之根本，也是人體最為玄妙的存在。
武者修行，一步一道坎，先修「精」，然後「煉精化氣」，「氣」有所成，則著手「鍊氣化神」，最終「煉神還虛」，使「精氣神」三寶一統，融匯合一，成就「三花聚頂」之武學化境。
當武功達到這一境界之後，「精氣神」三寶可以相互轉化，不再局限於「煉精化氣，鍊氣化神」這樣的固定轉化線路，令人的耐力和精神都有長足的提升。
之前長途奔襲的過程中，李信領悟了以「嫁衣真氣」和「明玉真氣」吸引九天之氣灌注、增強《三分歸元氣》的法門，這使得李信的真氣充盈無比，但是體力和精神力卻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消耗。
或許是當時李信一門心思想要到達紐約，幫來生愛取回那些畫，李信在不斷運功的情況下，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專注狀態，「精氣神」產生了某種奇妙的變化，開始自然而然地相互轉化，令李信的精神和體力同步維持在一個非常不錯的狀態。
雖然這種狀態只持續了一會，很快便退出了，但是那種感覺李信還記得，在後續的奔襲過程中，李信數度半偶然半刻意地進入這種狀態，之前偏離方位，也有因為精神過於集中的緣故在。
總之，雖然差不多相當於繞了地球一圈，但李信現在不單沒有感覺疲憊，反而有一種精神奕奕的感覺。
「真的？」
來生淚很想說，我不信，除非你讓我試試！
可惜她之後還要籌備繪畫展的事情，而且現在來生愛應該也有很多話想和李信說，所以來生淚只能暫且放棄，將李信暫且讓給小愛。
嗯，等晚上再讓阿信證明好了。
李信突然心中生出一種感應，然後就看到了來生淚玩味的眼神，不知怎的，背脊突然發涼了一下。
怎麼回事？難道說是我太累了？不能吧？
取越大廈，那個對著來生愛嘲諷了一番的發福中年愜意地吞吐著雪茄，並和他心腹的眼鏡男談論著下一場繪畫展。
哎，東瀛的有錢人還是的多啊，別看東瀛從「泡沫經濟」崩盤的災難里走出來還沒幾年，但有錢人該有錢的還是有錢，他放出來展出的那些油畫，昨天第一天就被預定走了三分之二，再加上——————
今、明兩天，應該可以輕鬆賣完吧。
嗯，決定了，等這場繪畫展結束之後，就去大阪再開一場，東瀛除了東京之外，就大阪最有錢。
發福中年正美滋滋地和眼鏡男商量著下次該舉辦什麼主題的展覽會，好去騙那些大阪的土財主，突然，一個工作人員闖入了他的辦公室，一臉驚慌地道：「經理，大事不好了！」
被叫經理的發福中年眉頭皺起，他正在討論得起勁呢，突然被人打斷，心裡當然不爽：「慌慌張張的什麼事啊！」
那名工作人員結結巴巴地道：「隔壁，隔壁的皇后百貨公司————那裡舉行了一場阿美莉卡現代繪畫展，那裡展出的畫————那些畫————和我們的這裡的畫一模一樣！他們還在門口貼出告示，說我們的畫是贗品！」
「什麼！？」
發福中年和眼鏡男一驚，發福中年的雪茄都從嘴裡掉了出來，落地大腿上，把他給燙得不輕。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發福中年一邊呲牙一邊問道。
「經理，現在展會的客人都跑去隔壁的繪畫展了，還有已經預定油畫的客人，也有很多找我們退款，你快去證明我們的畫是真品，那些人的畫才是贗品，不然的話我們這次可要損失慘重了啊！」
那名工作人員不停擦汗道。
他只是個小人物，不是發福中年的心腹，自然不知道他們的繪畫展上展出的那些畫都是贗品，這根本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專騙那些沒眼界還想裝文藝的暴發戶，還幻想著發福中年拿出那些阿美莉卡美術協會開出的鑑定書去隔壁打臉，挽回他們繪畫展的損失。
發福中年和眼鏡男對視一眼，眼鏡男似乎是被那名工作人員傳染了，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起來：「總，總之，我，我先去看看吧！」
「我，我也一起去！」
發福中年也跟著結巴了起來。
結巴二人組飛快來到隔壁的皇后百貨公司，抬頭望著大廈外掛著的豎幅，「阿美莉卡現代繪畫展」，和自己開的繪畫展真是連個名字都懶得換一下啊。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了，兩人飛快衝入皇后百貨公司，原本的百貨商場已經被徹底改造，完全變成了一副美術館的樣子。
見鬼，我昨天下午還在這裡買過東西呢，怎麼，怎麼一晚上過去，就變成這樣了？
發福中年和眼鏡男震驚，而更加令他們震驚的是，在這個繪畫展上，真的有他們展出的油畫的真品在！
「沒可能————沒可能的呀！」
這兩人雖然是騙子，但也確實是行家，尤其是眼鏡男，他實際上是發福中年手下的鑑定師，專業就是美術鑑定，一眼就能看出，這些展出的畫絕對都是真品。
但也是因為知道這些是真品，所以才更加覺得不可思議，因為這些畫，現在應該還在紐約美術館啊，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飛到東京，還專門舉辦了一個繪畫展呢？就像是在專門針對他們一樣！
「怎麼樣，兩位，我從紐約把畫帶來了！」
一個清脆活潑的女音從兩人身後響起，令發福中年和眼鏡男不由回頭，只見來生愛一身男裝打扮，雙手插兜，用略帶得意的眼神望著兩人。
發福中年和眼鏡男全都震驚：「是，是你！」
來生愛走到一副畫前，將畫從牆壁上取下，貼近二人大聲道：「看清楚，這才是真品！贗品根本就無法與它相提並論吧！」
見到那副畫，發福中年和眼鏡男都頹然地跪倒在了地上。
不是說他們看到真品之後，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行為，而是他們意識到，自己到底得罪了擁有何等強大能量的人。
一夜之間，將遠在阿美莉卡的畫送到東京，又是同一個夜晚，皇后百貨公司的一樓被改造成展館，這個小姑娘所展現出來的力量，絕對不是他們兩個騙子可以得罪的。
我的小姑奶奶啊，你要是早說你有這樣的能量，昨天讓我們給你當狗也行啊！何必為了我們兩個小人物，動用這麼大的人力物力呢？
來生愛以為發福中年和眼鏡男是被真品所震撼，喜滋滋地將畫放回牆上，然後對兩人道：「我已經把你們的罪行通知警察了，警察很快就會來逮捕你們的，在那之前，你們還有一些時間可以慢慢欣賞這些畫，不招待了，再見！」
說著，來生愛在永石叔的陪伴下開始在這個為她而舉辦的繪畫展上漫步起來：「還是真品最好！」
「當然，假畫是永遠無法勝過真畫的。」
永石叔跟在來生愛身後道。
而發福中年和眼鏡男在聽到來生愛這麼大費周章，居然只是想把他們送進監獄後，頓時鬆了口氣。
幸好，他們還以為會被丟到東京灣呢，坐牢有什麼好怕的，於他們這一行的，誰還沒個坐牢的心理準備啊！
來生淚和李信站在一起，望著來生愛那得意開心的模樣，小聲問李信道：「阿信，你說，我們這樣，小愛以後會不會被我們寵壞啊？」
李信笑著搖了搖頭，然後道：「怎麼會，小愛雖然看著調皮，但心裡還是很有分寸的，尤其是會為你和小瞳著想，一個會為人著想的人，可沒那麼容易寵壞。」
來生淚不由微笑，她實際上也是這麼想的，畢竟那可是她最疼愛的小妹啊。
「咦！」
正在欣賞自己的繪畫展的來生愛突然發出一聲驚疑，李信和來生淚立刻趕了過去，問來生愛道：「小愛，怎麼了？」
來生愛望著牆壁上的一幅畫微微蹙眉：「這幅畫，好像是贗品————」
「贗品？怎麼會————」
來生淚上前，和來生愛一樣，來生淚同樣是在各種藝術品的包圍中長大的，她的鑑識能力也是超一流的，幾乎可以一眼鑑定任何藝術品的真假。
對著來生愛所指的一副畫觀望良久，來生淚緩緩道：「沒錯，這是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