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手機
第314章 手機
見高啟強同意把錢收下，高啟盛頓時鬆了口氣，卻沒有把錢揣自己懷裡，而是放到了高啟強身前。
高啟盛一直盯著這些錢，並不是希望將這些錢據為己有，然後拿去揮霍，而是希望有了這些錢，高啟強之後的生活能輕鬆些。
同樣這樣做的還有高啟蘭，兩兄妹性格各異，但是在某方面卻又是出奇一致。
李信見此微微一笑，對高啟強道：「吃飯！」
吃完飯後，李信便離開了高家，只是李信剛離開，高家三兄妹之一的高啟盛就偷偷跟了上來。
「信哥，信哥，等等我！」
高啟盛小跑著呼叫李信。
信鴿？我？
李信感覺自己莫名其妙多了個外號，但還是停下了腳步，耐心道：「阿盛，什麼事？」
高啟盛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問李信道：「信哥，我想問下，你是做什麼的，能帶帶我嗎？」
身為一個優等生，高啟盛的腦子絕對不笨，甚至可以說很靈光，他也知道自己舅舅家一窮二白，比他家還不如，那四萬塊錢，一準是李信的，而李信剛剛又說只比他大兩歲，一個二十來歲的人能毫不在意地拿出這麼多錢，一定是有什麼門路。
這個世道，靠努力能掙錢嗎？看自己大哥每天起早貪黑卻依舊過得窮苦，高啟盛就明白，不能。
在舊廠街長大的他很早就明白一件事情，努力再多，都不如上面有人，讀書再好，也不及人生得好。
所以高啟盛的第一志願是金融專業，是因為他覺得金融專業賺錢嗎？不，是他知道金融專業有錢家的孩子多，他只要能抓住一個，就能翻身。
現在也是，看到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幾歲李信甩手就是四萬塊錢，而且和自己家有些關係，高啟盛立刻湊了上來。
望著眼中充斥著某種渴望的高啟盛，李信仿佛看到剛離開十八里村時候的自己，那是為了錢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的人的眼神。
沉默了一會，李信拍了拍高啟盛的肩膀：「阿盛，你還是個學生，該把精力放在學習上，賺錢的事情，等你畢業之後再說。」
高啟盛露出靦腆的笑容：「是，我知道了信哥，打擾你了。」
只是高啟盛低垂的眼帘中還是透著強烈的不甘。
李信只當這是年輕人的不甘心和不服氣，這很正常，誰年輕的時候還沒個不服氣啊。
十八里村的大禮堂內，李信將電線接好，然後懷揣著激動的心情，按下了電視機的開關。
之前李信聽來生淚說要去市里買東西，只以為她是要買些日常用品，想不到買的居然是一台三十四寸的大彩電！
為了買這台彩電，來生淚跑了不少地方，才算是買到了市面上能買到的最大的電視機。
之所以買彩電，是因為來生淚聽李信說起過，他們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老老少少一起坐在大禮堂里看電視，所以在知道現在的十八里村沒有電視機之後，就立刻想到要買一台電視機送給十八里村。
當電視機跳出Iogo的時候，聚在大禮堂里的孩子們全部發出激動的歡呼，窗戶外，大人們也都在探頭，想看看新電視長什麼樣子，但被村長敲了腦袋。
「和小孩子似的，沒個大人樣子！」
村長喝斥著這些村裡的大人，然後在他們快快退開之後，自己趴在窗口朝裡面望去，還嚷嚷著讓李信讓開一點，擋著他視線了。
——
電視機上顯示出彩色的畫面，看得村長眼中異彩連連。
「彩電！大彩電！三十四寸的大彩電！」
村長興奮道。
「還說別人呢，你自己不也和個孩子一樣！」
王書記白了村長一眼。
村長被嗆了一句，換做平常非要嗆回來不可，但是今天，在這個時候，他卻是沒有這個心思，全部精神都在大彩電上。
「老王啊，今年咱又能看上春晚」了！」
村長笑得老臉皺成了橘皮。
在有了電視機之後，全村人一起圍著一台小小的黑白電視機看「春晚」可以說是十八里村固定的節目，當然，說看「春晚」可能也不準確，十八里村幾百號人看一台電視，這怎麼都不可能，所以只有坐在最前面的少數人能看清電視機上的畫面，其他人都只能說是聽「春晚」。
只是吧，一場洪水，將原本的十八里村全部淹沒了，這大水一淹，其他鍋碗瓢盆什麼的，撈到了還算能用，但是那台村長掏來的黑白電視機，可就徹底沒救了。
十八里村百廢待興，用錢的地方很多，李信之前給王書記的那幾十萬，王書記恨不得掰成兩半花，果斷拒絕了村長再買一條電視機的請求，又是氣得和主書記很長一段時間沒說話。
想到今年過年沒得看「春晚」，村長真是這年過著都覺得沒滋味，想不到李信帶回來的對象，居然帶了一台大彩電回來，讓村長激動得兩眼放光。
王書記也偷瞄了幾眼彩電，看到彩電塊頭這麼大，眉頭微微一皺，小聲道：「這麼大個傢伙，得多少電費啊————」
村長聽到王書記的嘀咕頓時急了，眉毛倒豎，對王書記道：「老王，你捨不得買電視我忍了，畢竟一台電視確實要不少錢，但是你要是連電費都捨不得，那我可和你拼了！不單是我，你想想吧，咱村多少孩子，他們也能恨你死！」
面對村長的威脅，王書記也是底氣不足，罕見地退縮了：「我就稍微提一嘴而已嘛——
..」
村長見王書記慫了，立刻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然後注意到大禮堂外放著一個像鍋一樣的東西，不由將其撿起道：「誰家的鍋子啊，丟這裡了，嘿，還長挺別致的，能炒個啥？」
突然，村長聽到大禮堂里傳來尖叫聲，不明所以的他連忙探頭進窗戶，就見大彩電的屏幕上一片雪花，聲音也沒了。
「哎，這新買的電視咋就不行了————阿信，快修修，快修修！」
村長揮舞著手中的鍋，開始呼叫「十八里村掌管電視機的神」。
李信也正著急呢，然後就看到村長手上的鍋，連忙道：「村長，你怎麼把衛星鍋給拔下來了？」
「啥？什麼鍋？魏興鍋？這鍋魏興家的？」
村長一陣疑惑，但很快道：「就算是魏興家的鍋，我會還人家，你先把電視修好了！」
然後問王書記道：「剛買的電視機就壞了，咱能換新的嗎？」
王書記思量了一下，然後將村長手中的鍋給奪了過來：「笨，你沒聽明白阿信的意思嗎？電視壞了，是因為這個鍋！」
「這鍋也太大了！」
村長感覺自己背上背了口大鍋。
這鍋離電視機那麼遠，咋就是成了這口鍋的原因了？這鍋他才不背呢！
王書記奪過衛星鍋後，拿回原來的地方，對著那個架子左看右看，不知道該怎麼裝回去，幸好這時候李信也過來了，將衛星鍋重新裝了回去，很快，大禮堂內又發出歡呼聲，王書記不用去看也知道，一定是電視機又好了。
「就你這愛亂撿東西的壞毛病！」
電視機好了之後，王書記對著村長訓斥道。
村長自知理虧，摸著頭道：「我這也是好心嘛————」
李信這時也道：「是我沒把衛星鍋放好，我應該放在屋頂上的，這樣別人就碰不到了。」
村長立刻理直氣壯起來：「你看，阿信都這麼說了！」
王書記懶得理會這鳥人，對李信道：「阿信，你和我過來。」
「哎。」
李信點頭，然後對留在大禮堂里的來生淚道：「小淚，我出去下，電視機你幫忙照看下吧！」
來生淚笑著舉了舉手上的電視機遙控，示意她一定完美完成任務。
村長見到來生淚立刻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多好的姑娘啊，阿信記得明年也一定要帶回來！」
「保證完成任務！」
李信敬禮道，這個任務，他保證百分之一百完成！
隨王書記來到大隊，走進了辦公室，王書記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什麼東西丟給了李信。
「拿著。」
王書記對李信道。
李信望著手中東西不由道：「這什麼？」
「行動電話啊，你在外面闖蕩，難道沒見過這個？人來生小姐手上不就拿著一個嗎？
「」
王書記道。
李信當然知道王書記丟給他的是一台行動電話，後世更喜歡稱呼其為手機，但是李信想不到這玩意他會在王書記手上看到，他還以為這是玩具呢。
拿著行動電話，李信問王書記道：「王書記，你的手機壞了嗎？讓我幫你修？」
王書記翻了個白眼：「我要這死貴死貴的東西幹嘛？這是給你買的。」
想起這麼個巴掌大的東西的價格，王書記也是心疼得不行。
李信一怔：「給我買的？用不著吧————」
王書記瞪著李信道：「我照著你給的電話號打了幾十回，沒一次接通的，說用不用給你一台行動電話？要不是小雪說你過得很好，我差點跑去東京找你。」
幾行千里母擔憂，王書記和李信沒有血緣關係，但對李信的感情和自己親兒子也沒什麼區別，他一個人孤身在外，王書記又怎麼可能不擔心，電話總是打不通，就更是讓王書記擔心得不得了。
於是，王書記一狠心，托關係買了一台行動電話，準備讓李信帶著走，這樣他就不會再遇上每次打電話給李信都沒人接通的尷尬情況了。
「那個，王書記，行動電話的話，中原和東瀛好像沒有開通相關業務吧？」
李信已經不是剛出村子什麼都不知道的李信了，知道行動電話沒辦法全球暢打。
（1996年9月18日，移動通信首次實現跨國移動通信服務，與新國自動漫遊開通。）
「我知道。」
王書記淡淡道：「所以我是打電話給小雪，然後讓小雪在橫濱打電話給你，這樣你總不會接不到了吧？」
李信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果然不愧是王書記，早就算到這一點了嗎？看來以後要抓緊點對小雪好，讓小雪向王書記美言幾句。
「是，我知道了，我一定隨時留心電話————」
李信在王書記面前完全沒有脾氣。
「回去吧，教教老陸怎麼放電視，那老猴子早就看饞了。」
王書記驅趕李信道。
「是是是！」
李信連忙跑路，對於王書記，李信真是源自骨子裡的怕，當然，這個怕實際上更是敬。
因為敬，才會怕。
李信和來生淚在十八里村待了小半個月，不僅過了年三十，直到初八才準備回去。
中間，高家三兄妹過來給村長拜年，這一方面是因為十八里村和市里修了一條臨時的泥路，往來方便了很多，另一方面，當然是來感激李信的四萬塊錢。
不過高家三兄妹都很聰明，哪怕是初中輟學的高啟強，他只是讀書少，但人不傻，都沒有提起李信多給他們錢的事情。
高啟盛到底還對賺錢念念不忘，李信只能哄著他，讓他好好讀書，等書讀出來了，他可以幫他安排一份好的工作。
只是高啟盛對於老老實實打工似乎並不滿意，雖然很靦腆地笑著向李信表示感謝，但是對於李信的話卻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對此李信也沒什麼辦法，只能提醒高啟強一聲，讓他多注意一下。
李信可以感覺到高啟盛很聰明，但是怎麼說呢，他似乎對於撈偏門，一夜暴富有著非常強的執念，李信理解他窮怕了，迫切想要發財，想要出人頭地，但是這種想法是不足取的。
高啟強算是把李信的話聽進去了，對李信保證，他一定會好好教育自己弟弟的，讓李信放心。
能將這一對弟弟妹妹拉扯這麼大，高啟強絕對是一個有恆心有毅力的人，這樣的人，距離成功可能只是差一個機遇而已。
於是李信告訴高啟強，若是有什麼困難，就去「藤井基金會」在市裡的辦事處，報他的名字，可以得到一些幫助。
高啟強感激地應下，李信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要看高啟強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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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高啟強同意把錢收下，高啟盛頓時鬆了口氣，卻沒有把錢揣自己懷裡，而是放到了高啟強身前。
高啟盛一直盯著這些錢，並不是希望將這些錢據為己有，然後拿去揮霍，而是希望有了這些錢，高啟強之後的生活能輕鬆些。
同樣這樣做的還有高啟蘭，兩兄妹性格各異，但是在某方面卻又是出奇一致。
李信見此微微一笑，對高啟強道：「吃飯！」
吃完飯後，李信便離開了高家，只是李信剛離開，高家三兄妹之一的高啟盛就偷偷跟了上來。
「信哥，信哥，等等我！」
高啟盛小跑著呼叫李信。
信鴿？我？
李信感覺自己莫名其妙多了個外號，但還是停下了腳步，耐心道：「阿盛，什麼事？」
高啟盛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問李信道：「信哥，我想問下，你是做什麼的，能帶帶我嗎？」
身為一個優等生，高啟盛的腦子絕對不笨，甚至可以說很靈光，他也知道自己舅舅家一窮二白，比他家還不如，那四萬塊錢，一準是李信的，而李信剛剛又說只比他大兩歲，一個二十來歲的人能毫不在意地拿出這麼多錢，一定是有什麼門路。
這個世道，靠努力能掙錢嗎？看自己大哥每天起早貪黑卻依舊過得窮苦，高啟盛就明白，不能。
在舊廠街長大的他很早就明白一件事情，努力再多，都不如上面有人，讀書再好，也不及人生得好。
所以高啟盛的第一志願是金融專業，是因為他覺得金融專業賺錢嗎？不，是他知道金融專業有錢家的孩子多，他只要能抓住一個，就能翻身。
現在也是，看到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幾歲李信甩手就是四萬塊錢，而且和自己家有些關係，高啟盛立刻湊了上來。
望著眼中充斥著某種渴望的高啟盛，李信仿佛看到剛離開十八里村時候的自己，那是為了錢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的人的眼神。
沉默了一會，李信拍了拍高啟盛的肩膀：「阿盛，你還是個學生，該把精力放在學習上，賺錢的事情，等你畢業之後再說。」
高啟盛露出靦腆的笑容：「是，我知道了信哥，打擾你了。」
只是高啟盛低垂的眼帘中還是透著強烈的不甘。
李信只當這是年輕人的不甘心和不服氣，這很正常，誰年輕的時候還沒個不服氣啊。
十八里村的大禮堂內，李信將電線接好，然後懷揣著激動的心情，按下了電視機的開關。
之前李信聽來生淚說要去市里買東西，只以為她是要買些日常用品，想不到買的居然是一台三十四寸的大彩電！
為了買這台彩電，來生淚跑了不少地方，才算是買到了市面上能買到的最大的電視機。
之所以買彩電，是因為來生淚聽李信說起過，他們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老老少少一起坐在大禮堂里看電視，所以在知道現在的十八里村沒有電視機之後，就立刻想到要買一台電視機送給十八里村。
當電視機跳出Iogo的時候，聚在大禮堂里的孩子們全部發出激動的歡呼，窗戶外，大人們也都在探頭，想看看新電視長什麼樣子，但被村長敲了腦袋。
「和小孩子似的，沒個大人樣子！」
村長喝斥著這些村裡的大人，然後在他們快快退開之後，自己趴在窗口朝裡面望去，還嚷嚷著讓李信讓開一點，擋著他視線了。
——
電視機上顯示出彩色的畫面，看得村長眼中異彩連連。
「彩電！大彩電！三十四寸的大彩電！」
村長興奮道。
「還說別人呢，你自己不也和個孩子一樣！」
王書記白了村長一眼。
村長被嗆了一句，換做平常非要嗆回來不可，但是今天，在這個時候，他卻是沒有這個心思，全部精神都在大彩電上。
「老王啊，今年咱又能看上春晚」了！」
村長笑得老臉皺成了橘皮。
在有了電視機之後，全村人一起圍著一台小小的黑白電視機看「春晚」可以說是十八里村固定的節目，當然，說看「春晚」可能也不準確，十八里村幾百號人看一台電視，這怎麼都不可能，所以只有坐在最前面的少數人能看清電視機上的畫面，其他人都只能說是聽「春晚」。
只是吧，一場洪水，將原本的十八里村全部淹沒了，這大水一淹，其他鍋碗瓢盆什麼的，撈到了還算能用，但是那台村長掏來的黑白電視機，可就徹底沒救了。
十八里村百廢待興，用錢的地方很多，李信之前給王書記的那幾十萬，王書記恨不得掰成兩半花，果斷拒絕了村長再買一條電視機的請求，又是氣得和主書記很長一段時間沒說話。
想到今年過年沒得看「春晚」，村長真是這年過著都覺得沒滋味，想不到李信帶回來的對象，居然帶了一台大彩電回來，讓村長激動得兩眼放光。
王書記也偷瞄了幾眼彩電，看到彩電塊頭這麼大，眉頭微微一皺，小聲道：「這麼大個傢伙，得多少電費啊————」
村長聽到王書記的嘀咕頓時急了，眉毛倒豎，對王書記道：「老王，你捨不得買電視我忍了，畢竟一台電視確實要不少錢，但是你要是連電費都捨不得，那我可和你拼了！不單是我，你想想吧，咱村多少孩子，他們也能恨你死！」
面對村長的威脅，王書記也是底氣不足，罕見地退縮了：「我就稍微提一嘴而已嘛——
..」
村長見王書記慫了，立刻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然後注意到大禮堂外放著一個像鍋一樣的東西，不由將其撿起道：「誰家的鍋子啊，丟這裡了，嘿，還長挺別致的，能炒個啥？」
突然，村長聽到大禮堂里傳來尖叫聲，不明所以的他連忙探頭進窗戶，就見大彩電的屏幕上一片雪花，聲音也沒了。
「哎，這新買的電視咋就不行了————阿信，快修修，快修修！」
村長揮舞著手中的鍋，開始呼叫「十八里村掌管電視機的神」。
李信也正著急呢，然後就看到村長手上的鍋，連忙道：「村長，你怎麼把衛星鍋給拔下來了？」
「啥？什麼鍋？魏興鍋？這鍋魏興家的？」
村長一陣疑惑，但很快道：「就算是魏興家的鍋，我會還人家，你先把電視修好了！」
然後問王書記道：「剛買的電視機就壞了，咱能換新的嗎？」
王書記思量了一下，然後將村長手中的鍋給奪了過來：「笨，你沒聽明白阿信的意思嗎？電視壞了，是因為這個鍋！」
「這鍋也太大了！」
村長感覺自己背上背了口大鍋。
這鍋離電視機那麼遠，咋就是成了這口鍋的原因了？這鍋他才不背呢！
王書記奪過衛星鍋後，拿回原來的地方，對著那個架子左看右看，不知道該怎麼裝回去，幸好這時候李信也過來了，將衛星鍋重新裝了回去，很快，大禮堂內又發出歡呼聲，王書記不用去看也知道，一定是電視機又好了。
「就你這愛亂撿東西的壞毛病！」
電視機好了之後，王書記對著村長訓斥道。
村長自知理虧，摸著頭道：「我這也是好心嘛————」
李信這時也道：「是我沒把衛星鍋放好，我應該放在屋頂上的，這樣別人就碰不到了。」
村長立刻理直氣壯起來：「你看，阿信都這麼說了！」
王書記懶得理會這鳥人，對李信道：「阿信，你和我過來。」
「哎。」
李信點頭，然後對留在大禮堂里的來生淚道：「小淚，我出去下，電視機你幫忙照看下吧！」
來生淚笑著舉了舉手上的電視機遙控，示意她一定完美完成任務。
村長見到來生淚立刻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多好的姑娘啊，阿信記得明年也一定要帶回來！」
「保證完成任務！」
李信敬禮道，這個任務，他保證百分之一百完成！
隨王書記來到大隊，走進了辦公室，王書記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什麼東西丟給了李信。
「拿著。」
王書記對李信道。
李信望著手中東西不由道：「這什麼？」
「行動電話啊，你在外面闖蕩，難道沒見過這個？人來生小姐手上不就拿著一個嗎？
「」
王書記道。
李信當然知道王書記丟給他的是一台行動電話，後世更喜歡稱呼其為手機，但是李信想不到這玩意他會在王書記手上看到，他還以為這是玩具呢。
拿著行動電話，李信問王書記道：「王書記，你的手機壞了嗎？讓我幫你修？」
王書記翻了個白眼：「我要這死貴死貴的東西幹嘛？這是給你買的。」
想起這麼個巴掌大的東西的價格，王書記也是心疼得不行。
李信一怔：「給我買的？用不著吧————」
王書記瞪著李信道：「我照著你給的電話號打了幾十回，沒一次接通的，說用不用給你一台行動電話？要不是小雪說你過得很好，我差點跑去東京找你。」
幾行千里母擔憂，王書記和李信沒有血緣關係，但對李信的感情和自己親兒子也沒什麼區別，他一個人孤身在外，王書記又怎麼可能不擔心，電話總是打不通，就更是讓王書記擔心得不得了。
於是，王書記一狠心，托關係買了一台行動電話，準備讓李信帶著走，這樣他就不會再遇上每次打電話給李信都沒人接通的尷尬情況了。
「那個，王書記，行動電話的話，中原和東瀛好像沒有開通相關業務吧？」
李信已經不是剛出村子什麼都不知道的李信了，知道行動電話沒辦法全球暢打。
（1996年9月18日，移動通信首次實現跨國移動通信服務，與新國自動漫遊開通。）
「我知道。」
王書記淡淡道：「所以我是打電話給小雪，然後讓小雪在橫濱打電話給你，這樣你總不會接不到了吧？」
李信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果然不愧是王書記，早就算到這一點了嗎？看來以後要抓緊點對小雪好，讓小雪向王書記美言幾句。
「是，我知道了，我一定隨時留心電話————」
李信在王書記面前完全沒有脾氣。
「回去吧，教教老陸怎麼放電視，那老猴子早就看饞了。」
王書記驅趕李信道。
「是是是！」
李信連忙跑路，對於王書記，李信真是源自骨子裡的怕，當然，這個怕實際上更是敬。
因為敬，才會怕。
李信和來生淚在十八里村待了小半個月，不僅過了年三十，直到初八才準備回去。
中間，高家三兄妹過來給村長拜年，這一方面是因為十八里村和市里修了一條臨時的泥路，往來方便了很多，另一方面，當然是來感激李信的四萬塊錢。
不過高家三兄妹都很聰明，哪怕是初中輟學的高啟強，他只是讀書少，但人不傻，都沒有提起李信多給他們錢的事情。
高啟盛到底還對賺錢念念不忘，李信只能哄著他，讓他好好讀書，等書讀出來了，他可以幫他安排一份好的工作。
只是高啟盛對於老老實實打工似乎並不滿意，雖然很靦腆地笑著向李信表示感謝，但是對於李信的話卻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對此李信也沒什麼辦法，只能提醒高啟強一聲，讓他多注意一下。
李信可以感覺到高啟盛很聰明，但是怎麼說呢，他似乎對於撈偏門，一夜暴富有著非常強的執念，李信理解他窮怕了，迫切想要發財，想要出人頭地，但是這種想法是不足取的。
高啟強算是把李信的話聽進去了，對李信保證，他一定會好好教育自己弟弟的，讓李信放心。
能將這一對弟弟妹妹拉扯這麼大，高啟強絕對是一個有恆心有毅力的人，這樣的人，距離成功可能只是差一個機遇而已。
於是李信告訴高啟強，若是有什麼困難，就去「藤井基金會」在市裡的辦事處，報他的名字，可以得到一些幫助。
高啟強感激地應下，李信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要看高啟強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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