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遇襲 邪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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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場清空,這無疑是方便了龍五,令他再也沒有顧忌,火力全開,出眾的身手打得一群殺手毫無還手之力。

  高進一邊看書,一邊看龍五對付那些殺手,還不停往嘴裡塞巧克力,看到龍五把那些殺手打得頭破血流還會露出不忍的表情。

  很快,車廂內的殺手只剩下一人,那名殺手見龍五厲害,從懷中掏出一把砍刀,對著龍五一陣亂旋。

  此時龍五手中拿著從其他殺手手中奪下的鐵棍,面對刀法凌厲的刀手,面無表情的龍五反而將手中的鐵棍往邊上一丟,然後從懷中摸出一把手槍。

  「嘭」一聲,子彈發射,正中那名殺手的胸口,殺手,撲街。

  高進看了看龍五手中的手槍,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書,《中原武術新法訓練之十——武術的攻防技術》,聳了聳肩,將書丟在了一邊。

  這時,龍五和高進都沒注意到的地方,一把手槍悄悄瞄準了高進。

  「嘭」!

  同樣是一聲槍響,子彈射出,卻沒能射中高進,因為不知什麼時候,李信出現在了高進身前,情況緊急,李信沒能推開高進,只能自己伸手去接子彈,子彈落在李信手心,高速的旋轉讓李信眉頭一皺,手一甩,將子彈扔在了地上。

  龍五聽到槍響,萬年不變的冰雕臉也是終於變了一下,連他都沒想到,車廂中居然還潛伏著一名殺手,而且那名殺手居然還帶著槍!

  他轉頭望向高進,原以為高進這次哪怕不會小命不保也要重傷,卻沒成想看到了李信攔在高進身前,徒手接下子彈的一幕。

  龍五:「……」

  沉默寡言的龍五這次徹底不說話了,以前是因為不想說,懶得說,但是這次是說不出。

  這特麼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雖然以龍五的見識,也知道這世上有奇人,還和一些奇人打過交道,但是能徒手接子彈的奇人,龍五還真沒見識過。

  好在龍五雖然震驚,但是強大的專業素養還是讓他很快清醒過來,反手一槍將那個開槍的槍手也擊斃。

  那個槍手原本是有活命的機會的,如果他在開槍之後立刻撤離,或許就可以逃出生天,但問題是,他和龍五一樣,在看到李信徒手接子彈的場面時呆住了,而且他的專業素養也不及龍五,沒有第一時間回過神,錯過了逃走的最後機會,在發呆中被龍五一槍打死。

  高進坐在李信身後,沒能看清李信徒手接子彈的一幕,但是卻看到李信將子彈丟在地上,他沉思片刻,將丟在一旁的《中原武術新法訓練之十——武術的攻防技術》重新拿起,然後快速翻閱,最後又丟到了一邊——這上面也沒寫怎麼徒手接子彈啊!

  「高進先生,我們快點離開這裡吧。」

  李信對高進道。

  他倒不是怕南哥派出的殺手,而是因為這趟地鐵上連續發生兩次槍擊,警察一定會來,高進和陳金城的賭局在半個月後,若是高進這個時候被關進警察局,陳金城在背後運作一番,把高進關到賭局結束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高進點頭,他的心理素質也是極好,很快從震驚中恢復了過來,拉下緊急制動,和李信、龍五兩人一起跳下了地鐵。

  三人在地鐵中途跳車,距離目的地還有好長一段路程,好在三人都不是普通人,也沒有叫累,而是就這麼上路了。

  路上,高進笑著對李信道:「阿信兄弟好身手啊!」

  這不叫身手好吧,他剛剛那是……嗯,伸了下手。

  龍五默默道。

  「還行。」

  李信淡淡,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

  高進問道:「怎麼,阿信兄弟的手受傷了?」

  剛剛李信用手擋下了子彈,莫非是受傷了?

  李信搖頭道:「沒事,就是擦破了點皮。」

  高進、龍五:「……」

  就只是擦破點皮嗎?

  高進笑了笑,對李信和龍五道:「今天辛苦兩位了,因為高進的任性,害兩位捲入麻煩。」

  「沒什麼,我收錢了的。」

  李信淡然道。

  那可是兩百萬美元啊,李信早就做好了面對千難萬苦的準備,剛剛那樣,小兒科罷了。

  龍五沒有說什麼,好似一塊萬年不化的冰塊。


  不,也不能這麼說,因為就在剛剛,龍五的表情也是變化過一次的。

  三人慢慢走著,突然,李信眉頭一皺,對高進和龍五道:「小心!」

  高進和龍五都沒有察覺異樣,但是李信剛剛已經證明了他的實力,所以兩人對於李信的話沒有任何遲疑,全都警惕了起來,龍五更是直接拔槍——能讓李信說小心的情況,他當然要用拿手絕活應對。

  黑夜中,晚風吹過,除了唦唦的樹葉摩擦聲,連蟲鳴聲都沒有,周圍更是除了他們之外沒有任何活物,高進和龍五四下張望,都沒有察覺任何異常。

  就在兩人都以為李信是精神太過緊張產生了錯覺的時候,李信突然出手,對著不遠處一顆大樹一拳打去。

  「啊!」

  大樹發出慘叫,鮮血染紅了樹幹,高進和龍五定睛看去,這哪裡是大樹流血,是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被打得靠在了樹上,口中鮮血直流,連臉上的面巾也兜不住,所以才不斷滴血。

  是忍者,而且不是不知火舞那種掛羊頭賣狗肉的另類忍者,是真真正正的忍者!

  李信看清蒙面人的樣子後立刻醒悟過來蒙面人的身份。

  在李信將蒙面人打死之後,周圍樹木的唦唦聲猛然劇烈了起來。

  李信心中警鈴大作,立刻從原地跳開。

  果然,在李信離開之後,他原本的立足之處立刻「長」出了幾枚手裏劍。

  「五哥,快帶高先生走!」

  李信大喊道。

  龍五聽到李信的話,二話不說拉著高進向遠處跑——不是龍五不講義氣,而是他連敵人在哪裡,怎麼出招都看不見,硬留下來,除了讓李信分心之外,什麼作用也沒有,還不如帶著高進先撤,這樣李信才能更加從容應對。

  龍五和高進逃走後,唦唦的聲音立刻向兩人追去,但是李信怎麼可能讓他們如願,從地上撿起一大把石子,向著遠處砸去。

  這把石子在李信灌注了「嫁衣真氣」之後,威力比霰彈槍還大,射程還更遠,只一下,兩個黑衣忍者便倒在了地上,更多忍者也被逼得露出真身,對著李信怒目而視。

  他們都是組織中的好手,原以為這次派他們來收拾一個普通人是大材小用,現在任務目標還沒被傷到皮毛,自己這邊卻已經死了三個人,簡直是豈有此理!

  剩餘的忍者對視一眼,留下了一半人,剩下一半繼續追殺高進和龍五。

  但是李信哪裡能如這些忍者的願?直衝上去,將留下來攔路的忍者直接撞了個橫七豎八。

  那些忍者想過和李信用各種技巧進行致命的搏殺,卻怎麼也沒想過,居然會被李信用這麼簡單粗暴的方式擊敗,他們感覺剛剛撞向自己的不是人類的血肉之軀,而是一輛正在全速疾馳的列車!

  一下將那些攔路的忍者撞飛,李信也不好受。

  雖然從鎮元齋那裡學會心法之後,李信已經可以一定程度上控制「嫁衣真氣」,但這到底不是《嫁衣神功》原本的心法,李信能夠調度的也就只有全身功力的十分之三、四。

  當然,以李信《嫁衣神功》第七重的功力,哪怕只有十分之三、四,也已經極為駭人,這時為了快速解決麻煩,李信用了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撞飛那些忍者,動用了超過掌控極限的功力,所以這一下固然快速解決了一批敵人,但受傷同樣不輕,只是為了保護高進,李信也就顧不得這麼多了。

  撞飛攔路的忍者之後,李信快步追趕那些追殺高進的忍者,他奮力一躍,從那些忍者頭頂越過,落在他們前進的道路上,對著為首一名忍者一拳擊出。

  那名忍者忙提刀去擋,但結果卻令他睜大了眼睛。

  刀斷,胸穿,忍者的後背爆出一團血肉,將他身後的忍者全部染上了血跡。

  這些忍者全都是從小接受嚴酷訓練,從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出來的,自問已經不會對任何景象產生恐懼,但是當看到李信如同天神下凡一般轟死一名同伴後,也不禁停下了腳步,有一名忍者甚至向後退了半步。

  突然,一顆頭顱飛起,落在了那些忍者的正前方,正是之前那名後退了半步的忍者。

  同伴的頭顱令那些忍者大驚,他們側頭向身後瞄去,卻見一個穿著武士服的男人持刀而立,對著這群忍者怒目而視:「身為忍者,臨陣退縮者,死!」

  長期的積威之下,這些忍者瞬間忘記了李信的恐怖,拿出武器,向著李信殺去。


  李信求之不得,他只怕這些忍者去追殺高進,可不怕他們來為難自己。

  《嫁衣神功》提至六成功力,李信也不顧上內傷還是其他什麼了,必須儘快解決這些傢伙,追上去保護高進。

  這些訓練有素的忍者面對認真起來的李信,基本就是被一拳一個的角色,雖然他們學過很多以弱勝強的本領,還有令人防不勝防的奇招,但是在速度和力量占據絕對優勢的李信面前,他們連施展的餘地也沒有,就直接被打倒在地,而挨了李信的拳頭,倒地就意味著死亡。

  「一群廢物!」

  持刀武士用蔑視的眼神望著倒在地上的忍者,然後拿刀指著李信道:「別以為解決了這些小角色就有什麼了不起的,他們不過是些消耗品而已。」

  李信用充滿疑惑的眼神望著持刀武士。

  要打就打,要撤就撤,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這人腦子有病吧?

  不過持刀武士腦子不好,李信卻是拎得清事情,二話不說一拳打向持刀武士——誰知道這傢伙是不是在拖延時間,在這裡和李信說廢話,暗地裡卻派出了其他人去追殺高進他們,趕緊幹掉他,去和高進和龍五匯合才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持刀武士見李信出手,輕蔑地一笑。

  就這粗糙的拳法,怎麼可能是……

  李信拳至中途猛地提速,持刀武士一驚,再想避退已經晚了,只能橫刀硬接,但是令持刀武士想不到的是,李信在維持如此快的拳速的同時還能不失靈巧,拳頭一錯,一拳直直打在持刀武士的胸口。

  持刀武士胸口中拳,眉頭一皺,二話不說就做出反擊,一腳重重踢在李信腹部丹田的位置。

  丹田乃人體氣海所在,是任何一個練武之人最要緊的部位,哪怕以李信《嫁衣神功》第七重的深厚內力,丹田受到重擊也不由真氣激盪,向後連退數步,單膝跪在地上,臉上冷汗直流。

  他望向持刀武士的表情充滿了不可思議,怎麼可能,這世上居然有人……

  持刀武士一腳踢得李信暫時失去了戰力,舉刀砍向李信,李信連忙撐起受傷的身體,險之又險地避開武士刀。

  持刀武士還待再接再厲,欲將李信斬殺於此,這時,一陣悠揚的笛聲響起,持刀武士聽到笛聲之後臉色一變,恨恨地看了一眼李信,冷哼一聲道:「算你走運!」

  說罷向著笛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李信捂著小腹運功調息,望著持刀武士離去的背影依舊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對方聽到笛聲便退去,說明他一定有同黨在附近,高進他們可能有危險,自己必須立刻趕上去。

  這樣想著,李信也就不顧得穩住傷勢,趕緊向高進和龍五逃走的方向追去,只是追沒出幾步,因為強提不穩定的「嫁衣真氣」,「嫁衣真氣」當即失控,李信痛苦難當,再再加上急氣攻心,很快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過了不知道多久,一個年輕人騎著自行車路過了這裡,看到昏迷不醒的李信,那年輕人驚訝道:「哇,這裡怎麼倒了個人!」

  然後下了自行車,將李信扛起,扛到一半就覺得吃不消:「好重!」

  但就算如此,他還是費勁力氣將李信扛上了自行車,讓他趴在自行車的后座上,然後自己推著自行車前進。

  「算你好運遇到了我,我阿銀這個人啊,是絕對不會見死不救的!」

  那年輕人費力地推著李信,月光下,他衣服的背後,「榮記冰室」的字樣特別顯眼。

  ………………………………

  放過李信之後,持刀武士向著笛聲傳來的地方不斷走去,然後在一棵大樹下見到了一個穿著和服的妖魅女人。

  持刀武士對著那個妖魅的和服女人單膝下跪,然後不解道:「BOSS,我已經要幹掉那個人了,你為什麼在關鍵時候招我回來?」

  「為什麼招你回來?你看看自己的胸口!」

  那個妖魅的和服女人用冷漠的眼神望著持刀武士。

  持刀武士低頭,看到自己胸口有個大窟窿,從洞口望進去,甚至能看到他部分器官在不斷蠕動。

  他嘴裡喃喃道:「啊,原來我已經死了啊……」

  說罷身體像是被抽去了靈魂一般,就這麼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沒用的廢物,哪怕給了你力量,依舊什麼事也干不好。」

  那和服女人滿臉不屑,俯下身,對著持刀武士的額頭做出一個抓取的動作。

  一團青色的光球出現在了和服女人手中,她捏著的光團微笑道:「好在容器雖然損壞,但是最關鍵的寶貝卻沒有受到任何損傷,不然真是將他碎屍萬段也不足以平息我的怒氣!」

  說罷,和服女人就這麼丟下了持刀武士的屍體,慢慢踱步向遠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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