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都好好著
眾人看到被糟蹋成這樣的小姑娘，心裡最先想到的，就是還不如死了算了。
就是勉強救了回來，怕是也活不下去。
有認識這個少年的大人勸道：「你妹妹都這樣了，就讓她安安靜靜的去了吧。」
少年眼眶通紅，他爹沒了，娘也沒了，阿爺阿奶叔伯嬸娘全都沒了。
就剩下他和妹妹相依為命。
他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妹妹去死？
而且，他妹妹還沒死，還有一口氣在呢。
「求求你們，救救我妹妹，哪怕是當牛做馬，我都願意。」
沈大壯雖知曉他們可憐，可在這災荒年，誰又不可憐呢？
「人，可以先帶回寨子去，但是能不能救活，我不能保證，就算你妹妹不幸死了，也不能賴上我們，知道沒？」
少年重重地點頭。
「你叫什麼？」
少年忙不迭地說：「我叫趙牛，這是我妹妹，趙香。」
「好，都跟我們一塊兒走吧！」
趙家村的一行人，都跟在沈家村的村民後面，朝著山上出發。
趙春花站在寨子門口，焦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直來回的轉悠。
沈老太看她這樣，也跟著心急。
親家們，不會出啥事吧？
老天保佑，可千萬不要出啥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有人來報。
「回來了，回來了！」
趙春花急忙道：「我去看看！」
沈秀是在災年來臨之時出生的孩子，她對自己的外公外婆沒有任何印象，所以，對娘這般急切，不能感同身受。
她小手緊緊地拉著沈老太的衣裳，「阿奶，娘親為什麼這般著急？」
沈老太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因為那裡有你娘親的爹娘，你娘親當然會著急了。」
「我娘親的爹娘，難道不是阿爺和阿奶嗎？」
沈秀不理解。
娘親一直喊阿爺阿奶爹娘，難道娘親不是阿爺阿奶的孩子麼？
「這件事，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哦。」沈秀乖乖地站在那兒，沒有再說話。
趙春花看到隊伍回來，快步迎了上去，看到安然無恙的兒子們，這顆心才放下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們舅舅舅母，外公外婆呢？」
沈大壯說：「都在隊伍後面，舅舅的情況可能不太好。」
趙春花聞言，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
情況不太好？
她穿過人群，一直走到後面。
看到自己蒼老如枯樹的爹娘，她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爹娘，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個模樣？
「阿弟呢？阿弟在何處？」
兩個老人將身後的位置讓開，只見趙志就躺在板車內，兩條腿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放在裡面。
她顫抖地走過去，「怎麼會這樣？」
趙志的媳婦劉青娘滿臉都是郁色，「都是那些該死的土匪，他們打斷了志郎的雙腿！」
趙余錢推著板車，時不時地還用手抹把汗。
他的稚妹則扶在板車一邊，幫忙推。
趙志見阿姐一直在掉眼淚，便露出笑容安慰道：「阿姐，沒事的，鐵柱都跟我說了，你們寨子裡有神醫，能治好我的腿，而且，大壯和鐵柱他們倆為了幫我報仇，把那群土匪全都殺了，連屍體都燒成了灰。」
趙余錢想到剛才的那一幕，眼睛都閃閃發光。
「以後我也要跟表弟們一樣，將那群土匪統統殺光！」
趙志一聽，心裡就擔心上了。
「你能行嘛？你還是老老實實地躲在你們弟弟後面算了。」
「爹，我已經長大了，何況我比兩個表弟都大，我躲在他們後面算個什麼事？我身為兄長，應該保護他們才對。」
趙志何時聽過自己兒子說出此等豪言壯語？
當即倍感欣慰。
「我兒真的長大了，我就算現在死了，也死而無憾！」
劉青娘在一旁捂住他的嘴，「什麼死不死的，你要好好活著，要看著咱兒子閨女娶妻生子，嫁做人婦，怎麼能現在就死？」
趙春花四處看了看，卻不見二弟一家。
「小弟呢？小弟在哪兒？
提到小弟，大傢伙的臉色都難看起來。
「小弟他……小弟他沒了……是被那幫當兵的用箭射死的！」
提到這件事，趙志死死握住拳頭。
他們一家人，沒死在饑荒年，卻死在了那幫當兵的人的手下。
小弟死不瞑目的樣子，至今印刻在他的腦子裡。
「弟妹氣急攻心，當時就不行了。」
「這幫該死的狗官！根本就不把旁人的性命當一回事！」
他們這麼多災民，在潯陽城外等了那麼久，為的就是一個活命的機會，可到頭來，卻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趙春花滿臉悽然，「可憐的小弟和弟妹。」
這世道，一個家裡能有幾個活人，就已經十分不易。
不知道有多少人家，家破人亡，死了個乾乾淨淨。
很快，他們就到了寨子外。
趙家村的人看到這氣派的寨子，都十分震驚。
「天哪，這兒竟然還有這麼大一個寨子。」
「沈家村的人居然這麼厲害，能把這裡拿下？」
這些人看沈家村的人，眼神又崇敬了幾分。
這種被人注視仰望的感覺，讓沈家村的人不由自主地又站直了幾分。
「不知道我能不能也加入他們，我有的就是力氣。」
「就憑你？可拉到吧，你見到那些土匪第一個尿褲子，你還有力氣上了。」
「你說誰你尿褲子呢，我可沒尿。」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踏進了寨子內。
沈通將人都安排下去。
沒受傷的，全都要投入日常的工作當中。
他們可不會白白養一些閒人。
想要留在這裡，那就必須得幹活。
廣場上，就只剩下趙春花的家人，還有趙牛。
趙牛撲通一聲又跪下了。
「求求你們，救救我妹妹！」
沈鐵柱看到他又跪，連忙將他扶起來，「既然我已經答應要救你妹了，那就不會食言，你別跪了。」
趙牛倔強的不願意起來，他知道自己這麼做，可能顯得有些無賴，但是為了妹妹的性命，他也是豁出去了。
「我不。」
「好好好，那我現在就找人來救你妹妹，那總行了吧？」
趙牛的臉上終於掛上了笑容，「好。」
就是勉強救了回來，怕是也活不下去。
有認識這個少年的大人勸道：「你妹妹都這樣了，就讓她安安靜靜的去了吧。」
少年眼眶通紅，他爹沒了，娘也沒了，阿爺阿奶叔伯嬸娘全都沒了。
就剩下他和妹妹相依為命。
他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妹妹去死？
而且，他妹妹還沒死，還有一口氣在呢。
「求求你們，救救我妹妹，哪怕是當牛做馬，我都願意。」
沈大壯雖知曉他們可憐，可在這災荒年，誰又不可憐呢？
「人，可以先帶回寨子去，但是能不能救活，我不能保證，就算你妹妹不幸死了，也不能賴上我們，知道沒？」
少年重重地點頭。
「你叫什麼？」
少年忙不迭地說：「我叫趙牛，這是我妹妹，趙香。」
「好，都跟我們一塊兒走吧！」
趙家村的一行人，都跟在沈家村的村民後面，朝著山上出發。
趙春花站在寨子門口，焦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直來回的轉悠。
沈老太看她這樣，也跟著心急。
親家們，不會出啥事吧？
老天保佑，可千萬不要出啥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有人來報。
「回來了，回來了！」
趙春花急忙道：「我去看看！」
沈秀是在災年來臨之時出生的孩子，她對自己的外公外婆沒有任何印象，所以，對娘這般急切，不能感同身受。
她小手緊緊地拉著沈老太的衣裳，「阿奶，娘親為什麼這般著急？」
沈老太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因為那裡有你娘親的爹娘，你娘親當然會著急了。」
「我娘親的爹娘，難道不是阿爺和阿奶嗎？」
沈秀不理解。
娘親一直喊阿爺阿奶爹娘，難道娘親不是阿爺阿奶的孩子麼？
「這件事，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哦。」沈秀乖乖地站在那兒，沒有再說話。
趙春花看到隊伍回來，快步迎了上去，看到安然無恙的兒子們，這顆心才放下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們舅舅舅母，外公外婆呢？」
沈大壯說：「都在隊伍後面，舅舅的情況可能不太好。」
趙春花聞言，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
情況不太好？
她穿過人群，一直走到後面。
看到自己蒼老如枯樹的爹娘，她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爹娘，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個模樣？
「阿弟呢？阿弟在何處？」
兩個老人將身後的位置讓開，只見趙志就躺在板車內，兩條腿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放在裡面。
她顫抖地走過去，「怎麼會這樣？」
趙志的媳婦劉青娘滿臉都是郁色，「都是那些該死的土匪，他們打斷了志郎的雙腿！」
趙余錢推著板車，時不時地還用手抹把汗。
他的稚妹則扶在板車一邊，幫忙推。
趙志見阿姐一直在掉眼淚，便露出笑容安慰道：「阿姐，沒事的，鐵柱都跟我說了，你們寨子裡有神醫，能治好我的腿，而且，大壯和鐵柱他們倆為了幫我報仇，把那群土匪全都殺了，連屍體都燒成了灰。」
趙余錢想到剛才的那一幕，眼睛都閃閃發光。
「以後我也要跟表弟們一樣，將那群土匪統統殺光！」
趙志一聽，心裡就擔心上了。
「你能行嘛？你還是老老實實地躲在你們弟弟後面算了。」
「爹，我已經長大了，何況我比兩個表弟都大，我躲在他們後面算個什麼事？我身為兄長，應該保護他們才對。」
趙志何時聽過自己兒子說出此等豪言壯語？
當即倍感欣慰。
「我兒真的長大了，我就算現在死了，也死而無憾！」
劉青娘在一旁捂住他的嘴，「什麼死不死的，你要好好活著，要看著咱兒子閨女娶妻生子，嫁做人婦，怎麼能現在就死？」
趙春花四處看了看，卻不見二弟一家。
「小弟呢？小弟在哪兒？
提到小弟，大傢伙的臉色都難看起來。
「小弟他……小弟他沒了……是被那幫當兵的用箭射死的！」
提到這件事，趙志死死握住拳頭。
他們一家人，沒死在饑荒年，卻死在了那幫當兵的人的手下。
小弟死不瞑目的樣子，至今印刻在他的腦子裡。
「弟妹氣急攻心，當時就不行了。」
「這幫該死的狗官！根本就不把旁人的性命當一回事！」
他們這麼多災民，在潯陽城外等了那麼久，為的就是一個活命的機會，可到頭來，卻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趙春花滿臉悽然，「可憐的小弟和弟妹。」
這世道，一個家裡能有幾個活人，就已經十分不易。
不知道有多少人家，家破人亡，死了個乾乾淨淨。
很快，他們就到了寨子外。
趙家村的人看到這氣派的寨子，都十分震驚。
「天哪，這兒竟然還有這麼大一個寨子。」
「沈家村的人居然這麼厲害，能把這裡拿下？」
這些人看沈家村的人，眼神又崇敬了幾分。
這種被人注視仰望的感覺，讓沈家村的人不由自主地又站直了幾分。
「不知道我能不能也加入他們，我有的就是力氣。」
「就憑你？可拉到吧，你見到那些土匪第一個尿褲子，你還有力氣上了。」
「你說誰你尿褲子呢，我可沒尿。」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踏進了寨子內。
沈通將人都安排下去。
沒受傷的，全都要投入日常的工作當中。
他們可不會白白養一些閒人。
想要留在這裡，那就必須得幹活。
廣場上，就只剩下趙春花的家人，還有趙牛。
趙牛撲通一聲又跪下了。
「求求你們，救救我妹妹！」
沈鐵柱看到他又跪，連忙將他扶起來，「既然我已經答應要救你妹了，那就不會食言，你別跪了。」
趙牛倔強的不願意起來，他知道自己這麼做，可能顯得有些無賴，但是為了妹妹的性命，他也是豁出去了。
「我不。」
「好好好，那我現在就找人來救你妹妹，那總行了吧？」
趙牛的臉上終於掛上了笑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