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權利之爭一旦開始，必須有一方徹底倒下
若是換作旁人，這群滿腔怒火的工人早就將仇恨發泄到對方身上了。
但周澤不同！
昨日他單槍匹馬衝進車間救人的英勇身姿，至今仍在眾人腦海中揮之不去。
尤其最後獨戰十餘名保安，也要救出何林的壯舉，在他們心中，周澤就是定海神針，是黑暗中的指路明燈。
可此刻，這根定海神針為何要阻攔他們？
那盞明燈為何站在廖國忠那邊？
眾人的怒火漸漸被困惑取代。
「周總，您這是......」
蔣建峰捂著肚子艱難起身，臉上寫滿了不解。
明明說好了只要不打死人，就往死里打，可現在......
周澤掃了眼蔣建峰，真是恨鐵不成鋼。
「聽著，」
他壓低聲音，語速極快，「昨天我就說過，你們的錢我會想辦法要回來。但你們今天這麼一鬧，讓我很難辦。從受害者變成施暴者，警方追究起來......」
「都給我住手！」
樓道里突然傳來一聲暴喝，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
警察來了！
周澤眼神一凝，立刻低聲交代：「記住！咬死是廖國忠拖欠工資還動手打人，你們只是來討說法，爭執中才動了手！其他的交給我......」
話音未落，警察已沖入現場。
工人們頓時如鳥獸散。
周澤站在原地，冷眼旁觀著混亂的場面。
看著一個個工人被按倒在地，他的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漠。
「周總，救救我！」
「周總......」
哀求聲此起彼伏，但周澤只是沉默。
警察迅速控制局面，廖國忠三人因傷勢較重，被隨後趕到的醫護人員抬走。
為首的警官環視一周，目光最終鎖定周澤：「你是負責人？這是怎麼回事？」
周澤上前一步，語氣沉穩：「警官您好，我是公司新任總經理周澤，前天剛入職。據我所知是公司拖欠工資，員工來討說法，雙方起了衝突。」
警官點點頭，示意手下將涉事人員帶走，隨後對周澤說：「麻煩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做個筆錄。」
周澤神色坦然：「應該的，我一定配合。」
......
派出所審訊室！
周澤坐在冰冷的金屬椅上，講述著剛剛發生的事。
對面，警官王明翻看著筆錄，眉頭越皺越緊。
「你的說法和工人們基本一致，但昨天員工被圍毆這件事，你們為何不報警？」
報警？
周澤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
他輕咳一聲，調整坐姿：「王警官，我們公司情況特殊。」
他著重講述自己這個新總經理如何為員工奔走，甚至帶傷去香江融資的經過，至於車間救人一事，則輕描淡寫帶過。
王警官表情鬆動：「所以你在想辦法解決工資問題？」
「是的。「周澤點頭，「今天我貼了公告，可能廖廠長和員工有誤會才動了手。」
王明追問：「昨天保安圍毆員工是怎麼回事？」
周澤搖頭：「具體情況我不清楚。當時我在劉記菸酒行，你們可以去查。等我趕到時場面已經很混亂了。」
「那群保安現在在哪？」
「今天沒來公司。」周澤攤手，「又不是我請的。」
王明合上筆錄本：「周澤，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您說得對。」周澤誠懇點頭，「我會安撫工人情緒。只是......」
「只是什麼？」
「希望警方能體諒工人們的難處。他們中有很多人等著錢給孩子交學費，給老人看病......「周澤聲音低沉，「否則誰願意鋌而走險？」
王明沉思片刻：「我們會依法處理。情節輕微的可以教育釋放，但帶頭鬧事的必須負責。」
周澤暗自鬆了口氣。
只要警方追究員工罪責就好辦了，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昨天他跟李宏信提出犧牲幾個高管，用來鎮壓員工，這個鎮壓可不是武力，而是高於武力的「法律」！
「警官，如果我們雙方和解呢？」
周澤語氣懇切，「公司現在有個重要訂單，關係到更多人的工資。如果因此破產......」
王明挑眉：「你的意思是？」
「我居中調解，保證儘快支付工資，也勸說廖廠長不追究。這樣既維護穩定，又避免事態升級。」
王明沉吟許久，突然話鋒一轉：「聽說貴公司經常拖欠工資？」
周澤義正言辭：「我保證，只要我在宏信一天，絕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他在心中默默補充：懲罰可不算！
王明合上筆錄本：「希望如此。再有下次，就不是調解能解決的了。」
「一定！」周澤連連點頭。
走出派出所，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台階上，像一道黑色的裂痕。
......
廖國忠被打傷的消息不知怎麼傳到了李宏信耳中。
這位董事長第一時間打來電話，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質問：「周總，老廖怎麼受傷了？」
周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想：他不受傷誰受傷？
「李董，」他語氣平靜，「廖廠長作為公司二把手，這次受傷反而是好事。再說，除了他，您還能找到更忠心的人嗎？」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
李宏信不得不承認，整個公司上下，確實只有廖國忠還對他死心塌地。
周澤繼續加碼：「這次事件性質惡劣，我會嚴懲幾個帶頭鬧事的。至於其他人...「
他頓了頓，「扣獎金、績效、甚至工資都不為過。廖廠長他們在醫院住得越久，對我們越有利。」
「您的意思是？」
「這一年就是他們贖罪的時間。一年後，公司好轉就用獎金拴住他們；若是不行...「
周澤冷笑一聲，「我自有辦法。當然，他們也可以選擇賠償——按工資的三到五倍計算。」
「三五倍？」
李宏信快速心算，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按三倍算，至少能進帳一百多萬...
這位暮年董事長突然覺得，廖國忠這頓打挨得值了。
電話在長久的沉默後掛斷。
周澤輕蔑地「切」了一聲，開始復盤棋局：拉攏薛筱、分化趙智新、煽動員工鬧事、藉機重傷廖國忠等、用法律鉗制員工，現在就差在公司安排親信了！
至於員工如何處置，周澤還有些犯難。
若是盡善盡美，最好是把一些員工送進去，殺雞儆猴，讓這群人知道刀真的會落下，只是這麼做他擔心再出別的岔子。
權力之爭一旦開始，就只有一個結局——必須有一方徹底倒下。
如今勝券在握，周澤從不是心慈手軟之人。
他果斷給薛筱發了條信息。
但周澤不同！
昨日他單槍匹馬衝進車間救人的英勇身姿，至今仍在眾人腦海中揮之不去。
尤其最後獨戰十餘名保安，也要救出何林的壯舉，在他們心中，周澤就是定海神針，是黑暗中的指路明燈。
可此刻，這根定海神針為何要阻攔他們？
那盞明燈為何站在廖國忠那邊？
眾人的怒火漸漸被困惑取代。
「周總，您這是......」
蔣建峰捂著肚子艱難起身，臉上寫滿了不解。
明明說好了只要不打死人，就往死里打，可現在......
周澤掃了眼蔣建峰，真是恨鐵不成鋼。
「聽著，」
他壓低聲音，語速極快，「昨天我就說過，你們的錢我會想辦法要回來。但你們今天這麼一鬧，讓我很難辦。從受害者變成施暴者，警方追究起來......」
「都給我住手！」
樓道里突然傳來一聲暴喝，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
警察來了！
周澤眼神一凝，立刻低聲交代：「記住！咬死是廖國忠拖欠工資還動手打人，你們只是來討說法，爭執中才動了手！其他的交給我......」
話音未落，警察已沖入現場。
工人們頓時如鳥獸散。
周澤站在原地，冷眼旁觀著混亂的場面。
看著一個個工人被按倒在地，他的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漠。
「周總，救救我！」
「周總......」
哀求聲此起彼伏，但周澤只是沉默。
警察迅速控制局面，廖國忠三人因傷勢較重，被隨後趕到的醫護人員抬走。
為首的警官環視一周，目光最終鎖定周澤：「你是負責人？這是怎麼回事？」
周澤上前一步，語氣沉穩：「警官您好，我是公司新任總經理周澤，前天剛入職。據我所知是公司拖欠工資，員工來討說法，雙方起了衝突。」
警官點點頭，示意手下將涉事人員帶走，隨後對周澤說：「麻煩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做個筆錄。」
周澤神色坦然：「應該的，我一定配合。」
......
派出所審訊室！
周澤坐在冰冷的金屬椅上，講述著剛剛發生的事。
對面，警官王明翻看著筆錄，眉頭越皺越緊。
「你的說法和工人們基本一致，但昨天員工被圍毆這件事，你們為何不報警？」
報警？
周澤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
他輕咳一聲，調整坐姿：「王警官，我們公司情況特殊。」
他著重講述自己這個新總經理如何為員工奔走，甚至帶傷去香江融資的經過，至於車間救人一事，則輕描淡寫帶過。
王警官表情鬆動：「所以你在想辦法解決工資問題？」
「是的。「周澤點頭，「今天我貼了公告，可能廖廠長和員工有誤會才動了手。」
王明追問：「昨天保安圍毆員工是怎麼回事？」
周澤搖頭：「具體情況我不清楚。當時我在劉記菸酒行，你們可以去查。等我趕到時場面已經很混亂了。」
「那群保安現在在哪？」
「今天沒來公司。」周澤攤手，「又不是我請的。」
王明合上筆錄本：「周澤，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您說得對。」周澤誠懇點頭，「我會安撫工人情緒。只是......」
「只是什麼？」
「希望警方能體諒工人們的難處。他們中有很多人等著錢給孩子交學費，給老人看病......「周澤聲音低沉，「否則誰願意鋌而走險？」
王明沉思片刻：「我們會依法處理。情節輕微的可以教育釋放，但帶頭鬧事的必須負責。」
周澤暗自鬆了口氣。
只要警方追究員工罪責就好辦了，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昨天他跟李宏信提出犧牲幾個高管，用來鎮壓員工，這個鎮壓可不是武力，而是高於武力的「法律」！
「警官，如果我們雙方和解呢？」
周澤語氣懇切，「公司現在有個重要訂單，關係到更多人的工資。如果因此破產......」
王明挑眉：「你的意思是？」
「我居中調解，保證儘快支付工資，也勸說廖廠長不追究。這樣既維護穩定，又避免事態升級。」
王明沉吟許久，突然話鋒一轉：「聽說貴公司經常拖欠工資？」
周澤義正言辭：「我保證，只要我在宏信一天，絕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他在心中默默補充：懲罰可不算！
王明合上筆錄本：「希望如此。再有下次，就不是調解能解決的了。」
「一定！」周澤連連點頭。
走出派出所，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台階上，像一道黑色的裂痕。
......
廖國忠被打傷的消息不知怎麼傳到了李宏信耳中。
這位董事長第一時間打來電話，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質問：「周總，老廖怎麼受傷了？」
周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想：他不受傷誰受傷？
「李董，」他語氣平靜，「廖廠長作為公司二把手，這次受傷反而是好事。再說，除了他，您還能找到更忠心的人嗎？」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
李宏信不得不承認，整個公司上下，確實只有廖國忠還對他死心塌地。
周澤繼續加碼：「這次事件性質惡劣，我會嚴懲幾個帶頭鬧事的。至於其他人...「
他頓了頓，「扣獎金、績效、甚至工資都不為過。廖廠長他們在醫院住得越久，對我們越有利。」
「您的意思是？」
「這一年就是他們贖罪的時間。一年後，公司好轉就用獎金拴住他們；若是不行...「
周澤冷笑一聲，「我自有辦法。當然，他們也可以選擇賠償——按工資的三到五倍計算。」
「三五倍？」
李宏信快速心算，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按三倍算，至少能進帳一百多萬...
這位暮年董事長突然覺得，廖國忠這頓打挨得值了。
電話在長久的沉默後掛斷。
周澤輕蔑地「切」了一聲，開始復盤棋局：拉攏薛筱、分化趙智新、煽動員工鬧事、藉機重傷廖國忠等、用法律鉗制員工，現在就差在公司安排親信了！
至於員工如何處置，周澤還有些犯難。
若是盡善盡美，最好是把一些員工送進去，殺雞儆猴，讓這群人知道刀真的會落下，只是這麼做他擔心再出別的岔子。
權力之爭一旦開始，就只有一個結局——必須有一方徹底倒下。
如今勝券在握，周澤從不是心慈手軟之人。
他果斷給薛筱發了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