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動的感覺
餐廳生意火爆，周澤和薛筱趕到時，門口已經排起長隊。
服務員遞過號碼牌，要等四十分鐘。
薛筱看了看時間，「要不...我們隨便吃點？前面有家豬腳飯挺不錯的。」
「豬腳飯？」
周澤眉頭微皺，語氣帶著幾分嫌棄。
在廣晟工作時，他隔三岔五就要陪富太太「們」出入高檔餐廳，久而久之，早已習慣精緻講究的飲食。
對他而言，住的地方無所謂，衣服舒適就行，唯獨在吃這件事上，絕不將就。
看著薛筱渾身濕漉漉，單薄的襯衫貼在身上，周澤皺了皺眉。
他記得附近有幾家服裝店，二話不說就拽起她的手腕。
「走，先去換身衣服。」
「不用了，我有家......」
薛筱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感冒就麻煩了，聽我的。」
周澤語氣不容反駁，順手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又來？」
雨后街道泛著潮濕的光，薛筱掙脫不開，周澤走得很快，她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周澤，你是不是霸道總裁劇看多了？......」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譏笑，「覺得這樣特別帥？」
周澤挑眉，不僅沒惱，反而微微俯身靠近她，嗓音低沉，「你覺得呢？」
他的氣息近在咫尺，薛筱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後退半步，卻被他摟住後腰。
「我......」她耳根發燙，強裝鎮定，「我覺得你很幼稚。」
周澤低笑一聲，不僅沒鬆手，反而收緊力道。
「那正好，我這個人最擅長......」，他故意拖長音調，「把幼稚進行到底。」
薛筱瞪他，卻在對上他含笑的眼眸時敗下陣來，最終只能紅著臉別過頭，小聲嘀咕：「......隨你便吧。」
經過一家精品店，周澤停下腳步。
櫥窗里展示著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件怎麼樣？」
薛筱怔了怔，「你要在這買衣服？」
「不然呢？」周澤反問。
薛筱呵呵直笑，「隨你。」
周澤雙手插兜走在前面，薛筱慢悠悠跟在身後，眼裡笑意更深。
「歡迎光臨。」
美女店員很有禮貌。
周澤指著櫥窗里的連衣裙，「把這個拿下來，給我朋友試一下。」
「這件嗎？「服務員微笑取下裙子。
「您眼光真好，這是我們剛到的新款，很符合這位美女的氣質。」
周澤接過裙子在薛筱身上比了比，「這件就合身，顏色也襯你。」
「你怎麼知道合不合身？「薛筱反駁。
周澤挑眉，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目測M碼。」
薛筱耳根一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服務員推進試衣間。
「試試嘛，不行我們再「換」。」
試衣間的門關上後，周澤靠在牆邊等待。
店員笑著搭話，「您對女朋友真貼心。」
「同事。」
周澤糾正，目光卻一直沒離開試衣間的方向。
「哦~。」
服務員上下打量周澤，似乎在看一件物品價值幾何。
幾分鐘後，試衣間的門輕輕打開，淡藍色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襯得薛筱肌膚如雪。
她的五官精緻細膩，似宣紙上洇開的一滴墨，眉眼處凝著三分魏晉風骨，七分江南煙雨，眼波流轉，又像琉璃盞盛了月華。
她垂眸淺笑，眼尾那粒砂痣宛如美人淚，似霧裡看花般動人。
「怎麼樣？「薛筱問道。
周澤眸色一深，喉結微動，「就這件。「
「小......」
薛筱看向店員，剛要說話。
俊秀青年已經去櫃檯結帳，只留下一句不容拒絕的「命令」。
「把濕衣服包起來，穿這個走。「
服務員忍笑打包。
薛筱看到周澤站在不遠處，雖然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但耳尖卻悄悄紅了。
薛筱瞪了眼服務員。
後者眼神俏皮，像在說，你打我啊！
離開服裝店，周澤依舊牽著薛筱的手，只是這次速度慢了下來，牽手的方式也發生了變化。
唯獨薛筱無奈又無語的表情依舊不變。
街邊傳來王力宏的大城小愛。
......
千萬不要說天長地久
免得你覺得我不切實際
......
腦袋都是你心裡都是你
小小的愛在大城裡好甜蜜
念的都是你全部都是你
小小的愛在大城裡只為你傾心
......
翠微東路，一個名叫「叄號公館」的私人會所前，有輛棕色別克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從裡面鑽出一個獐頭鼠目的中年男人，他左右張望，確認無人注意後，快步走向側門。
門口保安已等候多時，微微點頭，便引他上樓。
趙智新站在走廊盡頭的那扇門前，隱約聽見裡面傳來靡靡之音。
他深吸一口氣，輕叩門扉，聲音恭敬而謹慎。
「唐董，我來了。」
無人應答。
他又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
「唐董，我是小趙，方便進來嗎？」
短暫沉默，屋內傳出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
「進來。」
趙智新鬆了口氣，推開門，在看清屋內景象的瞬間僵在原地，一時不知該進去，還是該把門關上。
寬敞的包廂內，唐董端坐主位，五十出頭的年紀，身材精瘦卻挺拔如松，一雙眼睛銳利如鷹隼，不怒自威。
在他身前，有幾位姿色很不錯的美女，正扭動身子供人取樂。
見趙智新愣在門口，他微微抬眸，招了招手。
「愣著幹什麼？進來。」
趙智新如夢初醒，連忙堆起笑臉，弓著腰快步上前，姿態謙卑近乎諂媚。
「唐董，讓您久等了。」
唐桂祥，唐基恆業董事長，在濱海製造業也算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唐桂祥指尖輕點，目光落在一位明眸皓齒的佳人身上，他唇角微揚，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小白，你今晚陪趙總。」
那女子聞言微微一怔，眼波在唐桂祥與趙智新之間流轉片刻，隨即綻開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
她攏了攏鬢邊碎發，水晶指甲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暈，嗓音如浸了蜜的桂花釀，甜而不膩。
「唐總，前不久我新學了一支舞蹈，那就請趙總指點一下？」
趙智新喉結滾動，額角滲出細汗，雙手在膝頭搓了搓。
「這、這怎麼好意思......」
唐桂祥將都彭火機「咔嗒」扔到茶几上，金屬碰撞聲讓趙智新肩頭一顫。
「小白是舞蹈系的才女，一會兒你們好好交流，你記得，我跟李宏信不同，在我這，有功就要賞。」
被稱作小白的女子已婷婷立到趙智新身側。
纖指輕輕搭在他僵硬的肩膀上，身上飄來若有似無的沉香，像張看不見的網，將趙智新牢牢籠住。
趙智新呼吸微滯，只覺那香氣絲絲縷縷鑽入鼻腔，一時竟忘了身在何處。
小白在他肩頭輕輕一按，力道不輕不重，卻讓他半邊身子都酥麻了一瞬。
「趙總......」
她聲音低柔，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親昵。
「您這西裝料子真不錯，是定製的吧？」
趙智新喉結滾動，額頭沁出一層細汗。
「啊，是、是……。」
小白輕笑，指尖順著他的肩膀緩緩滑下，似有若無掠過他的胸口，她微微傾身，紅唇幾乎貼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您緊張什麼？我又不會吃了您。」
趙智新渾身繃緊，目光不自覺瞟向唐桂祥。
卻見對方正慢條斯理品著茶，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對眼前的一切視若無睹。
「趙總，您襯衫沾了些酒漬，我幫您處理。」
不等趙智新回應，小白已將襯衫褪下，她動作輕柔，指尖擦過他的頸側。
趙智新渾身一僵。
小白低語，「像趙總這樣的貴人，褲子沾了灰塵，總歸是不妥的。」
唐桂祥目光掃過趙智新漲紅的臉，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小白最是細心。」
窗外霓虹燈突然變了顏色。
猩紅的光透過紗簾，在三人之間投下詭譎的暗影。
服務員遞過號碼牌，要等四十分鐘。
薛筱看了看時間，「要不...我們隨便吃點？前面有家豬腳飯挺不錯的。」
「豬腳飯？」
周澤眉頭微皺，語氣帶著幾分嫌棄。
在廣晟工作時，他隔三岔五就要陪富太太「們」出入高檔餐廳，久而久之，早已習慣精緻講究的飲食。
對他而言，住的地方無所謂，衣服舒適就行，唯獨在吃這件事上，絕不將就。
看著薛筱渾身濕漉漉，單薄的襯衫貼在身上，周澤皺了皺眉。
他記得附近有幾家服裝店，二話不說就拽起她的手腕。
「走，先去換身衣服。」
「不用了，我有家......」
薛筱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感冒就麻煩了，聽我的。」
周澤語氣不容反駁，順手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又來？」
雨后街道泛著潮濕的光，薛筱掙脫不開，周澤走得很快，她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周澤，你是不是霸道總裁劇看多了？......」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譏笑，「覺得這樣特別帥？」
周澤挑眉，不僅沒惱，反而微微俯身靠近她，嗓音低沉，「你覺得呢？」
他的氣息近在咫尺，薛筱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後退半步，卻被他摟住後腰。
「我......」她耳根發燙，強裝鎮定，「我覺得你很幼稚。」
周澤低笑一聲，不僅沒鬆手，反而收緊力道。
「那正好，我這個人最擅長......」，他故意拖長音調，「把幼稚進行到底。」
薛筱瞪他，卻在對上他含笑的眼眸時敗下陣來，最終只能紅著臉別過頭，小聲嘀咕：「......隨你便吧。」
經過一家精品店，周澤停下腳步。
櫥窗里展示著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件怎麼樣？」
薛筱怔了怔，「你要在這買衣服？」
「不然呢？」周澤反問。
薛筱呵呵直笑，「隨你。」
周澤雙手插兜走在前面，薛筱慢悠悠跟在身後，眼裡笑意更深。
「歡迎光臨。」
美女店員很有禮貌。
周澤指著櫥窗里的連衣裙，「把這個拿下來，給我朋友試一下。」
「這件嗎？「服務員微笑取下裙子。
「您眼光真好，這是我們剛到的新款，很符合這位美女的氣質。」
周澤接過裙子在薛筱身上比了比，「這件就合身，顏色也襯你。」
「你怎麼知道合不合身？「薛筱反駁。
周澤挑眉，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目測M碼。」
薛筱耳根一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服務員推進試衣間。
「試試嘛，不行我們再「換」。」
試衣間的門關上後，周澤靠在牆邊等待。
店員笑著搭話，「您對女朋友真貼心。」
「同事。」
周澤糾正，目光卻一直沒離開試衣間的方向。
「哦~。」
服務員上下打量周澤，似乎在看一件物品價值幾何。
幾分鐘後，試衣間的門輕輕打開，淡藍色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襯得薛筱肌膚如雪。
她的五官精緻細膩，似宣紙上洇開的一滴墨，眉眼處凝著三分魏晉風骨，七分江南煙雨，眼波流轉，又像琉璃盞盛了月華。
她垂眸淺笑，眼尾那粒砂痣宛如美人淚，似霧裡看花般動人。
「怎麼樣？「薛筱問道。
周澤眸色一深，喉結微動，「就這件。「
「小......」
薛筱看向店員，剛要說話。
俊秀青年已經去櫃檯結帳，只留下一句不容拒絕的「命令」。
「把濕衣服包起來，穿這個走。「
服務員忍笑打包。
薛筱看到周澤站在不遠處，雖然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但耳尖卻悄悄紅了。
薛筱瞪了眼服務員。
後者眼神俏皮，像在說，你打我啊！
離開服裝店，周澤依舊牽著薛筱的手，只是這次速度慢了下來，牽手的方式也發生了變化。
唯獨薛筱無奈又無語的表情依舊不變。
街邊傳來王力宏的大城小愛。
......
千萬不要說天長地久
免得你覺得我不切實際
......
腦袋都是你心裡都是你
小小的愛在大城裡好甜蜜
念的都是你全部都是你
小小的愛在大城裡只為你傾心
......
翠微東路，一個名叫「叄號公館」的私人會所前，有輛棕色別克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從裡面鑽出一個獐頭鼠目的中年男人，他左右張望，確認無人注意後，快步走向側門。
門口保安已等候多時，微微點頭，便引他上樓。
趙智新站在走廊盡頭的那扇門前，隱約聽見裡面傳來靡靡之音。
他深吸一口氣，輕叩門扉，聲音恭敬而謹慎。
「唐董，我來了。」
無人應答。
他又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
「唐董，我是小趙，方便進來嗎？」
短暫沉默，屋內傳出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
「進來。」
趙智新鬆了口氣，推開門，在看清屋內景象的瞬間僵在原地，一時不知該進去，還是該把門關上。
寬敞的包廂內，唐董端坐主位，五十出頭的年紀，身材精瘦卻挺拔如松，一雙眼睛銳利如鷹隼，不怒自威。
在他身前，有幾位姿色很不錯的美女，正扭動身子供人取樂。
見趙智新愣在門口，他微微抬眸，招了招手。
「愣著幹什麼？進來。」
趙智新如夢初醒，連忙堆起笑臉，弓著腰快步上前，姿態謙卑近乎諂媚。
「唐董，讓您久等了。」
唐桂祥，唐基恆業董事長，在濱海製造業也算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唐桂祥指尖輕點，目光落在一位明眸皓齒的佳人身上，他唇角微揚，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小白，你今晚陪趙總。」
那女子聞言微微一怔，眼波在唐桂祥與趙智新之間流轉片刻，隨即綻開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
她攏了攏鬢邊碎發，水晶指甲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暈，嗓音如浸了蜜的桂花釀，甜而不膩。
「唐總，前不久我新學了一支舞蹈，那就請趙總指點一下？」
趙智新喉結滾動，額角滲出細汗，雙手在膝頭搓了搓。
「這、這怎麼好意思......」
唐桂祥將都彭火機「咔嗒」扔到茶几上，金屬碰撞聲讓趙智新肩頭一顫。
「小白是舞蹈系的才女，一會兒你們好好交流，你記得，我跟李宏信不同，在我這，有功就要賞。」
被稱作小白的女子已婷婷立到趙智新身側。
纖指輕輕搭在他僵硬的肩膀上，身上飄來若有似無的沉香，像張看不見的網，將趙智新牢牢籠住。
趙智新呼吸微滯，只覺那香氣絲絲縷縷鑽入鼻腔，一時竟忘了身在何處。
小白在他肩頭輕輕一按，力道不輕不重，卻讓他半邊身子都酥麻了一瞬。
「趙總......」
她聲音低柔，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親昵。
「您這西裝料子真不錯，是定製的吧？」
趙智新喉結滾動，額頭沁出一層細汗。
「啊，是、是……。」
小白輕笑，指尖順著他的肩膀緩緩滑下，似有若無掠過他的胸口，她微微傾身，紅唇幾乎貼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您緊張什麼？我又不會吃了您。」
趙智新渾身繃緊，目光不自覺瞟向唐桂祥。
卻見對方正慢條斯理品著茶，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對眼前的一切視若無睹。
「趙總，您襯衫沾了些酒漬，我幫您處理。」
不等趙智新回應，小白已將襯衫褪下，她動作輕柔，指尖擦過他的頸側。
趙智新渾身一僵。
小白低語，「像趙總這樣的貴人，褲子沾了灰塵，總歸是不妥的。」
唐桂祥目光掃過趙智新漲紅的臉，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小白最是細心。」
窗外霓虹燈突然變了顏色。
猩紅的光透過紗簾，在三人之間投下詭譎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