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填坑的總經理
中年漢子身高一米七左右，膀大腰圓，面部線條粗獷，乍一看有點像黑旋風的孫子。
小旋風伸手指著面色冷漠的周澤，怒聲罵道。
「姓周的，你是總經理，李總被為難你為何不幫忙？還有，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周澤眼上功夫不弱，一雙鷹眼炯炯有神，自打記事起，論瞪眼就沒輸過。
甚至他還有個心得，叫什麼，少帶威，老帶怒，平輩帶冷酷；遇事不要慌，兩眼且微張；斜看人，圓瞪狗，半目殺人不用刀。
別人瞪他，他都要瞪回去，甚至要狠狠地瞪。
周澤眉間微微皺起，眼神越發陰沉寒冷。
「處理？哼！你還有臉問我怎麼處理？我沒記錯你是廠長廖國忠。車間的事情都歸你管，你手下造反，我不信你這個領導一點察覺都沒有，我看你是想藉機奪權，這件事你難辭其咎。」
面對廖國忠的無端指責，周澤隨手給他扣了頂責任不清、監察不明、管理鬆懈、爭權奪利的大帽子。
周澤腹誹，「哼！上綱上線扣帽子誰不會，別以為我年紀小就覺得我好欺負。」
廖國忠著實沒想到，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居然能說出這話，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當然，這也不能怪他反應慢，畢竟有幾個會像周澤這樣，深諳職場「四大明槍」和「四大暗箭」。
廖國忠身邊一位黑臉短胖漢子，長得跟廖國忠有些神似，他怒然開口。
「怎麼說話呢，你現在是公司總經理，坐了這個位置就要為公司分憂，不然要你做什麼？」
「嘿呀！二黑子，你還來勁了是吧。」
周澤扔下茶杯猛然起身，怒視廖國忠跟他身邊的狗腿子。
他個頭比這二人高出不少，清秀之處透著剛毅，起身瞬間，帶著一股強大的氣勢，廖國忠不由得後退一步。
李宏信見氣氛有些不對，急忙拉開廖國忠，笑眯眯道：「老廖不是這個意思，他就一粗人，你別跟他一般計較。」
「他想問，周總三個月就做出幾千萬業績，既然你有這方面的資源，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弄些錢......，也就兩三個月，咱們就可以連本帶利地還給他們。」
「哦！」
周澤心中瞭然。
起初他還有些詫異，這群人怎麼會找他來做總經理。
現在算是看明白了。
這哪是找什麼總經理啊，這是知道自己發不出工資，想讓他找人借錢，而且怕是有借不還的那種。
屋內有些安靜。
周澤索然坐回沙發，拿起茶几上的煙，旁若無人抽了起來。
約莫五分鐘，一盒煙抽了好幾根，剩下的被他裝進兜里。
他看向李宏信，聲音低沉嚴肅。
「我清楚你找我的目的，但這件事想都別想。先不說你們不具備融資的條件，哪怕我真弄到錢，你們拿什麼還？一旦還不上，金沙灘必然會多幾個塑膠袋。」
這還真不是他危言聳聽。
一個四面環海的城市，身在江湖即是江湖，遇到錢財糾紛，有時候死幾個人，真不是什麼大事。
李宏信闖蕩江湖幾十年，自然清楚周澤的意思，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周澤嘆了口氣，掐滅手中菸蒂。
「與其想辦法解決問題，不如想辦法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最近流行一句話，說是要禁錮員工的思想和行為，就要有足夠的誘餌，讓他們在求而不得中麻木。」
「在求而不得中麻木！」
李宏信被這句話深深吸引，菸蒂也隨之掉落。
暮色老人從口袋中取出一盒尚未開封的黃鶴樓，走到周澤身邊幫他點燃。
「周總，你就別賣關子了，你有什麼好的辦法就說出來，這都是自己人。」
李宏信在「自己人」這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一是告誡廖國忠等人閉嘴，二是拉近周澤的關係。
周澤吐了口煙圈，瞥了眼憤懣的廖國忠，神情有些得意。
「李董，來之前我做了調研，宏信核心業務是集成電路和二極體，客戶分布在北美、夷洲、八島、南韓，利潤雖然可觀，但競爭力太大，尤其你們的訂單一直在縮減。」
「所以，我認為放棄海外市場，轉做國內市場，先活下來.....。」
「不行！！！」
不等周澤說完，門口傳來近乎暴怒的聲音。
周澤循聲望去，是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獐頭鼠目的樣子。
這人也不管周澤如何，幾步走到李宏信面前，語氣很是不滿。
「老李，公司的基礎是海外市場，國內市場良莠不齊，我們很難在第一時間獲得訂單，此外，以我們公司的生產能力，如果做不到高利潤，公司隨時都可能破產，你若還想過露宿街頭、打工還債的日子，我不攔你。」
見他義憤填膺的樣子，周澤也是一怔，就好像一個禍國殃民的奸臣出餿主意，好巧不巧，被剛正不阿的大臣抓了個現行。
李宏信見狀急忙解釋，「周總，這是咱們公司的市場部總監，趙智新，公司的業務都是他在負責，同時也是公司骨幹和創始人之一。」。
他把創始人三個字加重了語氣。
周澤默然。
轉戰國內市場等於砸了他的飯碗，也不怪他會這樣，只不過......
俊秀青年有些詫異，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與其抱著破船一起完蛋，還不如破釜沉舟拼一拼，這趙智新怎會如此？
趙智新沒搭理周澤，偏移視線看向廖國忠。
「老廖，你也是老人了，公司什麼情況你應該很清楚，這麼大的決定你怎麼不把把關，你以為開公司是在過家家，誰來都行？」
「我覺得周澤說得在理，先活下來再說。」
廖國忠雖然看不上周澤，可一想趙智新好幾個月沒拿到新訂單，他心中也有些不滿。
趙智新針鋒相對。
「活下來？哼，想活著就得靠海外市場，國內一沒訂單，二沒關係，三沒實力墊資，你怎麼活？要飯嗎？」
李宏信坐在沙發上揉著額頭。
廖國忠和趙智新不碰面還好，一碰面就跟鬥雞一樣，見面就掐。
暮色老人嘆了口氣。
「周總，改變市場的問題先不說了，咱們還是先想辦法解決眼前的難關，如果再不解決這群員工，甭說做國內市場，恐怕想生產都很難。」
周澤眉頭微皺，眼神掃過趙智新，眸底有些怒意，還有些所以然。
收回視線看向李宏信，笑了笑。
「放心吧，既然把話說透了，我也就知道該怎麼做了，給我一段時間，我會把事情處理好。」
望著周澤遠去的背影，李宏信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悲涼。
今年的颱風，寒人心啊....！
周澤走後，董事長辦公室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沒有人主動開口，實際上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家心裡都清楚，周澤的話有些道理，這條路活不下去，那就換一條算了。
只不過公司的訂單都是趙智新帶來的，換路子就是撤他的權，他現在還為沒能當上總經理而不高興，這時再加把火，怕是逼著他帶客戶跳槽。
屋內氣氛詭異到極點，六個身高體壯的漢子一動不動，別說抽根煙緩解氣氛，就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李董，您要的資料我給您帶來了。」
隨著一聲清脆甜美的聲音響起，房門再次被打開。
門外走進一位高挑漂亮的美女，見到她眾人眼中再現生機。
美女養眼果然不假！
「薛筱，辛苦你了，你說說現在公司什麼情況。」
這位叫薛筱的美女是李宏信的助理，剛剛員工鬧事，也是她通知廖國忠等人的。
員工走後，李宏信發信息讓她把公司財報打了出來。
薛筱翻開資料，簡明扼要，挑著關鍵點。
「李董，公司拖欠的工資已經達到了七十八萬，水電租金四十七萬，應付未付材料款五十三萬，共計一百七十八萬，應收未收貨款共計一百二十萬，五十萬的虧損.....。」
眾人聽著薛筱的匯報，心中泛起了嘀咕。
尤其是趙智新，他知道公司情況不好，可沒想到這麼嚴重。
不賺錢，還倒搭錢？
李宏信面色平靜，「老趙，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怪我沒把總經理的位置給你。」
「現在公司就是一個空殼，給你就是害了你，我找周澤純粹就是死馬當活馬醫，本想著他能夠幫我們弄到錢，可現在這條路也斷了....。」
趙智新雖有不甘，可又說不出什麼。
現在這家公司，甭說讓他當總經理了，就算讓他當董事長，他都不想做，思來想去，最後只能無奈說了句。
「訂單的事情我在想辦法，要不了多久就能談妥，但錢......？」
李宏信突然嗤笑一聲，燈光照射下，眼角的魚紋更顯衰老。
「錢我想辦法，我希望你們能團結起來，渡過難關，至於誰當總經理，誰當董事長，都是以後的事。」
李宏信說得有些無力。
五十出頭的年紀雖然跟中年不沾邊，但跟暮色老人也不挨著。
可他身上散發著一股暮氣，以至於身邊的人都沒什麼活力。
廖國忠嘆了口氣，深深看了眼李宏信，拉著趙智新離開了這裡。
眾人走後，十幾平的房間只留下李宏信一人，以及茶几上還在燃燒的菸頭。
天空下起了大雨，雨勢很急，狂風伴著閃電，冰冷的雨水澆滅了人間的溫存。
小旋風伸手指著面色冷漠的周澤，怒聲罵道。
「姓周的，你是總經理，李總被為難你為何不幫忙？還有，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周澤眼上功夫不弱，一雙鷹眼炯炯有神，自打記事起，論瞪眼就沒輸過。
甚至他還有個心得，叫什麼，少帶威，老帶怒，平輩帶冷酷；遇事不要慌，兩眼且微張；斜看人，圓瞪狗，半目殺人不用刀。
別人瞪他，他都要瞪回去，甚至要狠狠地瞪。
周澤眉間微微皺起，眼神越發陰沉寒冷。
「處理？哼！你還有臉問我怎麼處理？我沒記錯你是廠長廖國忠。車間的事情都歸你管，你手下造反，我不信你這個領導一點察覺都沒有，我看你是想藉機奪權，這件事你難辭其咎。」
面對廖國忠的無端指責，周澤隨手給他扣了頂責任不清、監察不明、管理鬆懈、爭權奪利的大帽子。
周澤腹誹，「哼！上綱上線扣帽子誰不會，別以為我年紀小就覺得我好欺負。」
廖國忠著實沒想到，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居然能說出這話，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當然，這也不能怪他反應慢，畢竟有幾個會像周澤這樣，深諳職場「四大明槍」和「四大暗箭」。
廖國忠身邊一位黑臉短胖漢子，長得跟廖國忠有些神似，他怒然開口。
「怎麼說話呢，你現在是公司總經理，坐了這個位置就要為公司分憂，不然要你做什麼？」
「嘿呀！二黑子，你還來勁了是吧。」
周澤扔下茶杯猛然起身，怒視廖國忠跟他身邊的狗腿子。
他個頭比這二人高出不少，清秀之處透著剛毅，起身瞬間，帶著一股強大的氣勢，廖國忠不由得後退一步。
李宏信見氣氛有些不對，急忙拉開廖國忠，笑眯眯道：「老廖不是這個意思，他就一粗人，你別跟他一般計較。」
「他想問，周總三個月就做出幾千萬業績，既然你有這方面的資源，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弄些錢......，也就兩三個月，咱們就可以連本帶利地還給他們。」
「哦！」
周澤心中瞭然。
起初他還有些詫異，這群人怎麼會找他來做總經理。
現在算是看明白了。
這哪是找什麼總經理啊，這是知道自己發不出工資，想讓他找人借錢，而且怕是有借不還的那種。
屋內有些安靜。
周澤索然坐回沙發，拿起茶几上的煙，旁若無人抽了起來。
約莫五分鐘，一盒煙抽了好幾根，剩下的被他裝進兜里。
他看向李宏信，聲音低沉嚴肅。
「我清楚你找我的目的，但這件事想都別想。先不說你們不具備融資的條件，哪怕我真弄到錢，你們拿什麼還？一旦還不上，金沙灘必然會多幾個塑膠袋。」
這還真不是他危言聳聽。
一個四面環海的城市，身在江湖即是江湖，遇到錢財糾紛，有時候死幾個人，真不是什麼大事。
李宏信闖蕩江湖幾十年，自然清楚周澤的意思，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周澤嘆了口氣，掐滅手中菸蒂。
「與其想辦法解決問題，不如想辦法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最近流行一句話，說是要禁錮員工的思想和行為，就要有足夠的誘餌，讓他們在求而不得中麻木。」
「在求而不得中麻木！」
李宏信被這句話深深吸引，菸蒂也隨之掉落。
暮色老人從口袋中取出一盒尚未開封的黃鶴樓，走到周澤身邊幫他點燃。
「周總，你就別賣關子了，你有什麼好的辦法就說出來，這都是自己人。」
李宏信在「自己人」這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一是告誡廖國忠等人閉嘴，二是拉近周澤的關係。
周澤吐了口煙圈，瞥了眼憤懣的廖國忠，神情有些得意。
「李董，來之前我做了調研，宏信核心業務是集成電路和二極體，客戶分布在北美、夷洲、八島、南韓，利潤雖然可觀，但競爭力太大，尤其你們的訂單一直在縮減。」
「所以，我認為放棄海外市場，轉做國內市場，先活下來.....。」
「不行！！！」
不等周澤說完，門口傳來近乎暴怒的聲音。
周澤循聲望去，是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獐頭鼠目的樣子。
這人也不管周澤如何，幾步走到李宏信面前，語氣很是不滿。
「老李，公司的基礎是海外市場，國內市場良莠不齊，我們很難在第一時間獲得訂單，此外，以我們公司的生產能力，如果做不到高利潤，公司隨時都可能破產，你若還想過露宿街頭、打工還債的日子，我不攔你。」
見他義憤填膺的樣子，周澤也是一怔，就好像一個禍國殃民的奸臣出餿主意，好巧不巧，被剛正不阿的大臣抓了個現行。
李宏信見狀急忙解釋，「周總，這是咱們公司的市場部總監，趙智新，公司的業務都是他在負責，同時也是公司骨幹和創始人之一。」。
他把創始人三個字加重了語氣。
周澤默然。
轉戰國內市場等於砸了他的飯碗，也不怪他會這樣，只不過......
俊秀青年有些詫異，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與其抱著破船一起完蛋，還不如破釜沉舟拼一拼，這趙智新怎會如此？
趙智新沒搭理周澤，偏移視線看向廖國忠。
「老廖，你也是老人了，公司什麼情況你應該很清楚，這麼大的決定你怎麼不把把關，你以為開公司是在過家家，誰來都行？」
「我覺得周澤說得在理，先活下來再說。」
廖國忠雖然看不上周澤，可一想趙智新好幾個月沒拿到新訂單，他心中也有些不滿。
趙智新針鋒相對。
「活下來？哼，想活著就得靠海外市場，國內一沒訂單，二沒關係，三沒實力墊資，你怎麼活？要飯嗎？」
李宏信坐在沙發上揉著額頭。
廖國忠和趙智新不碰面還好，一碰面就跟鬥雞一樣，見面就掐。
暮色老人嘆了口氣。
「周總，改變市場的問題先不說了，咱們還是先想辦法解決眼前的難關，如果再不解決這群員工，甭說做國內市場，恐怕想生產都很難。」
周澤眉頭微皺，眼神掃過趙智新，眸底有些怒意，還有些所以然。
收回視線看向李宏信，笑了笑。
「放心吧，既然把話說透了，我也就知道該怎麼做了，給我一段時間，我會把事情處理好。」
望著周澤遠去的背影，李宏信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悲涼。
今年的颱風，寒人心啊....！
周澤走後，董事長辦公室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沒有人主動開口，實際上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家心裡都清楚，周澤的話有些道理，這條路活不下去，那就換一條算了。
只不過公司的訂單都是趙智新帶來的，換路子就是撤他的權，他現在還為沒能當上總經理而不高興，這時再加把火，怕是逼著他帶客戶跳槽。
屋內氣氛詭異到極點，六個身高體壯的漢子一動不動，別說抽根煙緩解氣氛，就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李董，您要的資料我給您帶來了。」
隨著一聲清脆甜美的聲音響起，房門再次被打開。
門外走進一位高挑漂亮的美女，見到她眾人眼中再現生機。
美女養眼果然不假！
「薛筱，辛苦你了，你說說現在公司什麼情況。」
這位叫薛筱的美女是李宏信的助理，剛剛員工鬧事，也是她通知廖國忠等人的。
員工走後，李宏信發信息讓她把公司財報打了出來。
薛筱翻開資料，簡明扼要，挑著關鍵點。
「李董，公司拖欠的工資已經達到了七十八萬，水電租金四十七萬，應付未付材料款五十三萬，共計一百七十八萬，應收未收貨款共計一百二十萬，五十萬的虧損.....。」
眾人聽著薛筱的匯報，心中泛起了嘀咕。
尤其是趙智新，他知道公司情況不好，可沒想到這麼嚴重。
不賺錢，還倒搭錢？
李宏信面色平靜，「老趙，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怪我沒把總經理的位置給你。」
「現在公司就是一個空殼，給你就是害了你，我找周澤純粹就是死馬當活馬醫，本想著他能夠幫我們弄到錢，可現在這條路也斷了....。」
趙智新雖有不甘，可又說不出什麼。
現在這家公司，甭說讓他當總經理了，就算讓他當董事長，他都不想做，思來想去，最後只能無奈說了句。
「訂單的事情我在想辦法，要不了多久就能談妥，但錢......？」
李宏信突然嗤笑一聲，燈光照射下，眼角的魚紋更顯衰老。
「錢我想辦法，我希望你們能團結起來，渡過難關，至於誰當總經理，誰當董事長，都是以後的事。」
李宏信說得有些無力。
五十出頭的年紀雖然跟中年不沾邊，但跟暮色老人也不挨著。
可他身上散發著一股暮氣，以至於身邊的人都沒什麼活力。
廖國忠嘆了口氣，深深看了眼李宏信，拉著趙智新離開了這裡。
眾人走後，十幾平的房間只留下李宏信一人，以及茶几上還在燃燒的菸頭。
天空下起了大雨，雨勢很急，狂風伴著閃電，冰冷的雨水澆滅了人間的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