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雲泥之別,螢火皓月!你拿什麼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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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犇的眉頭,在這一刻皺的更深了!

  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小院的方向,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沈飛……那個被家族拋棄,被整個晉城視為笑柄的廢物大少爺,竟然對一個光頭小老頭,行如此大禮?

  這……這怎麼可能?!

  身為一名玄境中期的武者,虎犇對武道世界的規則,了解得遠比普通人要深刻得多!

  武者,以強者為尊!

  這不僅僅是一句口號,更是刻在每一個武者骨子裡的鐵律!

  境界的差距,就是天與地的鴻溝!

  下位者對上位者保持尊敬,是理所當然。

  但,這份尊敬也是有底線的!

  就比如剛才沈飛那個近乎九十度的彎腰作揖,那已經不是簡單的尊敬了。

  那是下位者面對自己絕對無法企及的上位者時,才會露出的謙卑與……惶恐!

  這就有問題了!

  虎犇的目光閃爍不定,大腦飛速運轉。

  他剛才一路探查過來,神識早已將這片區域籠罩。

  那個光頭小老頭的確是個武者,氣息波動雖然內斂,但瞞不過他這個玄境中期的探查。

  天境初期!

  沒錯,絕對是天境初期!

  虎犇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因為那個小老頭身上散發出的武道威壓,和晉城城防隊的隊長朱子桐,給他的感覺幾乎一模一樣!

  而朱子桐,正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天境初期強者!

  可問題就出在這裡!

  如果說,沈飛請來的是一位皇境,甚至是宗境的無上大能,那他做出那樣的姿態,虎犇完全可以理解!

  別說彎腰作揖了,就是當場跪下磕頭,那都是理所應當的!

  但對方,僅僅只是一個天境初期啊!

  區區一個天境初期,值得嗎?!

  虎犇的視線,再次落在了沈飛和那個身著軍裝的女人身上。

  毫無氣息波動!

  從始至終,這兩個人身上都感應不到一絲一毫屬於武者的真氣波動,就好像兩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這種情況,通常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他們真的就是普通人,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第二……

  虎犇的心臟猛地一跳!

  第二種可能,便是這兩個人的境界,已經高到了一種他完全無法想像的層次!

  比如……皇境!

  只有皇境強者,才能將自身氣息收斂到如此完美的程度,做到真正的返璞歸歸真!

  若他們不主動釋放威壓,別說他一個區區的玄境中期,就算是天境後期的家主親至,恐怕也難以察覺出分毫!

  難道……那個傳言是真的?

  沈飛真的在北境封神,成了一位連沈家都需要仰望的皇境強者?!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虎犇的後背就瞬間被冷汗浸濕!

  如果沈飛真的是皇境強者,那他剛才對那個天境初期的王翦……

  不!不對!

  虎犇猛地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強行將那個荒謬至極的念頭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他媽的,自己真是被家主的擔憂給搞糊塗了!

  皇境強者?

  怎麼可能!

  五年前,沈飛被逐出家門的時候,還只是一個連凡境門檻都摸不到的廢物!

  五年時間,從一個廢物,一躍成為皇境強者?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是三歲小孩都不會相信的鬼話!

  縱觀整個華夏,數千年的武道歷史長河中,也從未聽說過有如此逆天的妖孽!

  最關鍵的證據,就是沈飛對那個天境初期小老頭的態度!

  試問!

  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境強者,會為了請一個天境初期的醫生給自己母親看病,就卑躬屈膝到那種地步嗎?


  絕不可能!

  皇境強者的尊嚴,不容許他們這麼做!

  強者自有強者的驕傲!

  哪怕是求人辦事,也應該是對方感到榮幸,而不是自己放低姿態!

  所以……

  真相只有一個!

  虎犇的眼神,逐漸從凝重轉變為不屑,最後化為一抹深深的鄙夷和嘲弄。

  根本就沒有什麼皇境強者!

  那個沈飛,還有他身邊那個穿軍裝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什麼返璞歸真的高手!

  他們,就是兩個不折不扣的普通人!廢物!

  沈飛依舊是五年前那個被家族掃地出門的廢物!

  或許這五年,他在外面走了什麼狗屎運,結識了這個天境初期的小老頭,所以就想當然的以為,自己可以帶著一個天境初期,回來叫板沈家了?

  真是……

  可笑至極!

  天真!愚蠢!

  一個天境初期,在尋常人眼中,或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但在如今的晉城沈家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別忘了,他們沈家的家主沈建國,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天境後期強者!

  天境之內,一步一重天!

  一個天境初期,在家主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想通了這一切,虎犇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嘴解勾起一抹冷笑,看向那間破舊小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的滑稽表演。

  「廢物……終究是廢物!」

  「就算走了狗屎運,也改變不了骨子裡的卑微!」

  虎犇輕蔑地啐了一口,心中已經有了給家主的回覆。

  不過,他並沒有第一時間轉身離開。

  作為沈家保安隊的隊長,虎犇向來以謹慎著稱。

  他決定,再多觀察一段時間。

  萬一……

  萬一還有別的什麼人出現呢?

  雖然他已經九成九的確定了自己的判斷,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於是乎,虎犇便如同一尊雕塑般,繼續靜靜地潛伏在小巷的陰影之中,一動不動地盯著遠處那座破敗的小院。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十分鐘……

  半個小時……

  一個小時……

  小院之內靜悄悄的,再沒有任何人進出,也沒有任何強大的氣息波動傳出。

  一切,都和他預想中的一模一樣。

  「呵,看來是我想多了。」

  虎犇自嘲地笑了笑,覺得自己真是謹慎過頭了。

  對付一個廢物,何須如此?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時間已經不早了。

  「得趕緊回去了。」

  虎犇喃喃自語。

  明天,可是二少爺沈業的成人禮!

  那才是沈家如今最重要的大事!

  家主為了給二少爺舉辦這場成人禮,可以說是傾盡心血,直接包下了整個晉城最頂級,最奢華的天穹國際酒店!

  並且是在天穹國際最頂層,那個號稱「天空之城」的宴會廳!

  據說,光是場地的租金一天就要上千萬!

  屆時整個晉城的上流社會,各方名流,豪門權貴,都會前來祝賀!

  這不僅僅是一場成人禮,更是沈家向整個晉城,乃至周邊城市,展示自身強大實力和底蘊的舞台!

  身為保安隊長的他,需要負責整個成人禮的安保工作,確保萬無一失。

  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回去親自部署和安排,確實不能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了。

  想到二少爺沈業那意氣風發,即將名動全城的光明未來。

  再想想那個躲在貧民窟破屋子裡,只能靠著一個天境初期老頭撐腰的廢物沈飛。

  虎犇臉上的鄙夷之色,愈發濃郁。


  「雲泥之別,螢火皓月,拿什麼比?」

  他最後輕蔑地看了一眼那座破舊的小院,而後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融入陰影之中,身形快如鬼魅,迅速朝著沈家莊園的方向趕去。

  ……

  而就在虎犇動身返回沈家的同一時刻。

  晉城郊區,沈家莊園。

  富麗堂皇,堪比古代王宮的別墅大廳之內,氣氛卻是一片死寂,壓抑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大廳正上方的梨花木太師椅上,沈家的家主沈建國正襟危坐。

  他身穿一襲暗金色唐裝,面容不怒自威,但此刻,那雙一向古井無波的眸子裡,卻罕有地透露出一絲煩躁與……不安!

  他的手指,正一下一下地,無意識地敲擊著椅子的扶手。

  「咚……咚……咚……」

  時間,已經過去快兩個小時了!

  距離虎犇奉命前往貧民區探查消息,已經過去了足足快兩個小時了!

  可是直到現在,依舊是杳無音信!

  虎犇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傳回任何一條消息!

  這太不正常了!

  要知道,虎犇可是玄境中期的強者!

  放眼整個晉城,能穩壓他一頭的人,也絕對不超過兩手之數!

  而且就算是真的遇到了什麼突發狀況,以虎犇的實力,哪怕不敵,想要傳個消息回來,也絕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現在……

  兩個小時,音訊全無!

  這隻有一個解釋!

  虎犇很有可能出事了!

  而且是連傳出消息的機會都沒有,就瞬間被人抹殺或者制服了!

  能做到這一點的……

  「皇境……」

  沈建國的嘴裡,幾乎是咬著牙,吐出了這兩個字。

  他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難道說……那個逆子,真的請來了一位皇境強者?!

  不!

  不可能!

  沈建國的心中,同樣充滿了不信!

  他那個被自己親手趕出家門,送去北境參軍的兒子,怎麼可能在短短五年之內,結識到皇境級別的存在?

  這不合邏輯!

  可是,如果不是皇境強者出手,又要如何解釋虎犇的失聯?

  難道是虎犇叛變了?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被沈建國自己給否決了。

  虎犇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對他忠心耿耿,絕無叛變的可能。

  那麼……

  「爸,您別太擔心了。」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青澀但卻充滿自信的聲音響起。

  正是沈建國最疼愛的二兒子,沈業。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傲然的笑容,勸慰道:「說不定是虎犇隊長辦事比較謹慎,所以多花了一些時間呢?」

  「再說了,我那個大哥是什麼貨色,您還不清楚嗎?」

  「一個廢物而已,他能翻起什麼浪花來?」

  「依我看啊,他這次回來,八成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回來求您收留呢!」

  「至於什麼皇境強者,簡直是無稽之談!」

  聽到小兒子的話,沈建國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但眉宇間的憂慮卻並未完全散去。

  他沉聲道:「你懂什麼!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任何可能都不能放過!」

  「那個逆子……若是真的請來了皇境強者,對我沈家而言,將是滅頂之災!」

  話音落下,整個大廳的溫度,仿佛都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所有人都被「滅頂之災」這四個字,嚇得心頭一顫!

  沈業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

  可就在這時!

  「噠、噠、噠……」

  一陣清晰而急促的腳步聲,忽然從大廳門外傳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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