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搞錯了?沈飛沒病?不!錯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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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鎮山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知道,對於一個神境強者而言,完全放開自身防禦,將自己的性命完全交到另一個人手中,是何等的兇險!

  這幾乎等同於一個凡人,脫光了衣服,躺在砧板上,任由別人宰割!

  但現在,他們沒有別的選擇!

  王翦,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是!劉老!」

  沈飛沒有絲毫的猶豫,沉聲應道。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的身體為中心,悄然散開。

  原本充斥在整個房間內,那股若有若無,卻又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壓,在這一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如果說,之前的沈飛是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

  那麼此刻的他,就變成了一片平靜無波的湖泊。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氣息,盡數內斂,沉寂。

  他,完全放棄了抵抗。

  看到這一幕,劉鎮山和袁兆建的心,都狠狠地揪了起來,手心裡,早已被冷汗浸濕。

  他們死死地盯著王翦,連呼吸都忘了。

  成敗,在此一舉!

  王翦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陡然迸射出兩道旁人無法察覺的,宛如實質的精光!

  他的手指,並沒有直接接觸到沈飛的皮膚。

  而是懸停在沈飛眉心上方,一寸之處。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一秒。

  兩秒。

  十秒。

  一分鐘……

  整個房間內,落針可聞,只有眾人那沉重如鼓的心跳聲,在死寂中迴蕩。

  王翦的身體,一動不動,宛如一尊石化的雕塑。

  但他的額頭上,卻漸漸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顯然,這種探查,對他而言,也同樣耗費巨大!

  劉鎮山和袁兆建緊張地注視著王翦臉上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試圖從中解讀出一些信息。

  突然!

  王翦那一直緊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那是一種,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度棘手,極度麻煩的事情時,才會露出的表情!

  咯噔!

  劉鎮山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難道……

  難道連王神醫,也束手無策了嗎?!

  難道這「道傷」,真的已經深入骨髓,病入膏肓,回天乏術了?!

  絕望!

  冰冷刺骨的絕望,再一次扼住了他的咽喉!

  然而!

  就在劉鎮山一顆心沉入谷底,幾乎要窒息的時候!

  異變陡生!

  只見王翦那緊鎖的眉宇之間,竟然……竟然又緩緩地,浮現出了一抹……截然不同的神色!

  那是一抹……狂喜!

  一抹興奮!

  一抹如同癮君子看到了絕世毒品,又像是絕世劍客遇到了畢生之敵的……瘋狂與熾熱!

  沒錯!

  就是瘋狂!

  凝重!困惑!狂喜!興奮!瘋狂!

  這幾種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是完全對立的情緒,此刻竟然無比詭異地,同時出現在了王翦那張蒼老的臉上!

  他的眉頭,依舊緊鎖如山,顯示著事情的棘手與麻煩!

  可他的眼底深處,卻燃燒著熊熊的,幾乎要噴薄而出的火焰!他的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揚起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弧度!

  那表情……

  看得一旁的劉鎮山和袁兆建,只覺得頭皮發麻,後背發涼!


  這……這是什麼情況?!

  這老頭……瘋了?!

  到底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你他媽的倒是給個準話啊!

  劉鎮山和袁兆建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片茫然與……驚悚。

  他們寧願看到王翦愁眉苦臉,寧願看到他搖頭嘆息,也比現在這副半哭半笑,狀若瘋魔的樣子要好啊!

  這一刻,這位傳說中的「鬼手神醫」,在他們眼中,像極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房間內的氣氛,壓抑得仿佛連空氣都已經凝固。

  劉鎮山和袁兆建兩人,像是兩尊被施了定身術的雕像,僵在原地,連眼珠子都不敢轉動一下。

  他們的心臟,早就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次跳動,都如同擂鼓一般,沉重而清晰,震得他們自己耳膜生疼。

  王翦那張臉上,各種詭異神情的不斷變幻,簡直比最驚悚的恐怖片還要挑戰他們的神經極限!

  緊張!

  困惑!

  狂喜!

  瘋狂!

  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啊?!

  一個人的臉上,怎麼可能同時出現這麼多截然相反的表情?

  這老頭子……不會是在探查的過程中,被沈飛體內那詭異的「道傷」給衝擊得……神志不清了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劉鎮山和袁兆建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給徹底打濕了!

  如果連「鬼手神醫」王翦都瘋了,那這天底下,還有誰能救沈飛?!

  他們寧願看到王翦滿面愁容,寧願他直接搖頭嘆氣,說一聲「回天乏術」,也好過現在這副半哭半笑,狀若瘋魔的樣子啊!

  這簡直比直接宣判死刑,還要折磨人!

  就在這種極致的煎熬中,又足足過去了十幾分鐘。

  這十幾分鐘,對於劉鎮山和袁兆建而言,漫長得仿佛一個世紀。

  終於!

  一直懸停在沈飛眉心上方,一動不動的那根手指,緩緩地,顫抖著,收了回去。

  王翦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口濁氣,竟然帶著一絲淡淡的灰色,仿佛將他體內的某種雜質也一併排了出來。

  他的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了幾分,額頭上的汗珠,已經匯聚成溪,順著他蒼老的臉頰滑落。

  顯然,剛才那一番探查,對他這個天境初期的強者而言,也是一次極其巨大的消耗。

  然而!

  他收回了手,卻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說話。

  他只是……用一種前所未有,無比熾熱,無比複雜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沈飛!

  那眼神,就像是……

  一個飢腸轆轆的饕餮,看到了一席絕世的盛宴!

  一個痴迷於鑄劍的宗師,發現了一塊萬年不遇的絕世神鐵!

  一個嗜武成狂的瘋子,遇到了一個能讓他燃盡生命的畢生之敵!

  激動!興奮!渴望!

  還有一絲……深入骨髓的……貪婪!

  沒錯!就是貪婪!

  他看沈飛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足以讓他付出一切代價,都想要得到,想要研究的……稀世珍寶!

  「王……王神醫……」

  劉鎮山的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樣,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實在是……受不了了!

  這種未知的恐懼,這種懸而未決的折磨,快要把他這個神境後期的強者,堂堂的軍部部長,給徹底逼瘋了!

  「情況……到底怎麼樣了?你……你倒是說句話啊!」

  袁兆建也是一臉的焦灼,緊握的雙拳,指甲早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卻渾然不覺。

  聽到劉鎮山的問話,王翦那直勾勾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他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看向劉鎮山。


  那張蒼老而詭異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個……極其燦爛,卻又極其滲人的笑容!

  「搞錯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變得有些尖銳和嘶啞!

  「我搞錯了!哈哈哈哈!我全都搞錯了!!」

  轟!!!

  此話一出,宛如一道驚雷,在劉鎮山和袁兆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搞錯了?!

  這兩個字,帶著一股無法言喻的魔力,瞬間擊中了他們內心最柔軟,最期盼的地方!

  劉鎮山整個人,猛地一愣!

  他臉上的絕望和驚悚,瞬間凝固,隨即,被一股狂涌而出的,難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

  「搞……搞錯了?」

  劉鎮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一把抓住了王翦的胳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王神醫!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沈飛他……他體內根本沒有那所謂的死氣?!之前的診斷……是錯的?!」

  「他的身體……他的身體其實很健康?!是不是?!是不是這個意思?!」

  這一刻,劉鎮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飄起來了!

  從地獄到天堂的距離,原來……只有「搞錯了」這三個字而已!

  我就說嘛!

  沈飛這小子,年紀輕輕,氣血如龍,又是堂堂神境強者,怎麼可能會沾染上那種不祥的東西!

  肯定是之前的那些庸醫,學藝不精,胡說八道!

  就連王神醫,一開始也被誤導了!

  現在,經過他老人家的仔細探查,終於發現真相了!

  太好了!

  這他媽的,真是太好了!!!

  巨大的喜悅,如同山洪海嘯一般,瞬間衝垮了劉鎮山的理智,他的眼眶,竟然不受控制地紅了,一層水霧,迅速在眼底瀰漫。

  一旁的袁兆建,雖然沒有劉鎮山那麼失態,但那張素來冷峻如鐵的臉上,也同樣浮現出了一抹難以掩飾的激動和釋然。

  他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氣,感覺壓在心頭的那座大山,終於被搬開了!

  就連一直平靜如湖,仿佛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沈飛,在聽到這句話時,那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也掀起了一絲漣漪。

  真的……是搞錯了?

  自己……還能活下去?

  然而!

  就在這滿室的狂喜,即將攀升到頂點的時候!

  王翦接下來的話,卻像是一盆從九幽之下潑來的,帶著冰碴的寒水,瞬間將所有人的熱情和希望,澆了個透心涼!

  「健康?健康個屁!」

  王翦看著激動得快要哭出來的劉鎮山,臉上的笑容依舊詭異而熾熱,他搖了搖頭,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興奮地說道:

  「我說的搞錯了,是說……沈飛的壽命,根本就剩不了五年了!」

  「最多!最多……再有三個月!」

  「三個月,他必死無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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