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一群少爺不講武德!給你兩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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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昀哥兒有事找自己幫忙?!

  張仕誠眼睛一亮,連忙止住了話頭。

  孫昀將他拉到一邊。

  隨後,便低聲將刀疤劉供出張富貴之事簡要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張仕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猛地一拍桌子,幾個酒杯全部被震到地上:「操他娘的張富貴!一個破賣冰的,一個陽和縣的二流商賈,也敢玩這種下三濫手段?」

  「還敢打錦兒妹妹的主意?他媽的活膩歪了!」

  「昀哥你放心,在陽和縣這一畝三分地,還沒我張仕誠查不出來的髒事兒!你等著,我這就讓人把那傢伙底褲顏色都扒出來!」

  他當即喚來貼身小廝,低聲吩咐幾句,那小廝領命,匆匆離去。

  張家在陽和縣經營多年,人脈網絡盤根錯節,打聽一個商賈的底細,還不是手到擒來。

  孫昀拍了拍張仕誠的肩膀,沒有口頭上的感謝,都是兄弟,那就生分了。

  張仕誠拍著胸脯,「我這次絕對把那張富貴,扒皮抽骨,給老大和錦兒妹妹報仇!」

  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張仕誠的小廝就帶著幾頁寫滿字的紙回來了。

  效率高得驚人。

  「少爺,孫公子,查清楚了。」

  小廝將紙張奉上,「這張富貴,表面是城南酒樓兼冰鋪的掌柜,背地裡確實不乾淨。」

  「放印子錢可是家常便飯,利息還高得嚇人,逼得不少人家破人亡,前年城西那家布莊老闆被他逼得差點跳了井,最後還是賤賣了祖產才還上債。」

  「他還和衙門裡師爺的小舅子沾親帶故,平時沒少借著這層關係欺行霸市,強買強賣。」

  「他那冰鋪,往年夏天賺的幾乎都是昧心錢,今年錦兒小姐的冰沙攤子可算是戳到他肺管子了。」

  小廝緩緩將紙張攤開,一句一句的說道。

  孫昀看著紙上羅列的一條條罪狀,眼神愈發戲謔。

  本以為還要費上一番功夫,沒想到還真是個為富不仁的奸商,接下來就好辦多了。

  「印子錢……勾結衙役……」

  這些罪名,足夠讓他喝一壺了,尤其是那高利貸,在大乾律法里可是明令禁止的重罪。

  「昀哥,怎麼辦?直接拿著這些去找我爹?讓他跟上面打個招呼?」

  張仕誠問道。

  他雖然紈絝,卻也知官面上的規矩。

  只是流程耗費有些長。

  怕得是孫昀等不及!

  孫昀沒事也不愛和官府的人打交道,即便差不多一整個縣衙都是他的書迷。

  思索沉默了片刻,孫昀搖搖頭,唇角含笑,語氣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不必,對付小人就該用小隊的手段,講律法就太看得起他了。」

  ……

  城南酒樓後院,張富貴的書房內。

  燭火搖曳,張富貴肥碩的身體陷在太師椅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剛剛又收到消息,刀疤劉三個廢物不僅事沒辦成,還被人廢了手腳扔在破屋裡。

  「媽的!一群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張富貴氣得狠狠一拍桌子。

  他心疼那筆付出去的定金,更擔心王家的報復。

  誰能想到,那個擺攤買冰沙的白臉小秀才,居然是那前段日子二甲頭名揚名青州的王嵐,更是商賈巨擘王志弘的獨子,

  雖然他在衙門裡有點關係,但真要對上陽和縣頂級的大戶,他那點背景根本不夠看。

  但這消息來的遲了,做都做了,後悔又什麼用?乾脆一條路走到黑!

  「掌柜的,要不……算了吧?那冰沙攤子估計也開不長,等天再涼點自然就沒了。」

  旁邊一個心腹夥計小心翼翼地說道。

  「算了?」

  張富貴雙眼瞪得滾圓,聲音陡然拔高:「你可知他們那冰沙賣得多賤?」

  「三文錢——整整一碗!他們自己制的冰?成本才幾個銅板?要是任由這法子傳開,我這冰鋪往後還開不開張了?」


  「祖上傳下來的飯碗,眼看就要砸在我手裡!」

  他忽然咧開嘴,指尖捻起桌角二兩碎銀,在掌中慢悠悠地把玩。

  「再說了……」他壓低嗓音,眼中精光閃爍,「要是能把那製冰的方子弄到手,你猜我們能賺多少?這玩意兒成本連三文都不到,轉手一碗冰沙,我少說能賺三兩!」

  「那兩個擺攤的蠢貨,根本不懂什麼叫生意——天賜的財運不會接,不如讓我來接!」

  商人便是如此,利過五成,就敢鋌而走險;利達一倍,便能踐踏律法;若真有翻了三倍的利……

  呵,那小丫頭的命,又值幾兩銀子?

  可這冰塊生意,是百倍的利!

  足以讓世間任何一個商人徹底瘋狂!

  真到了那一天……就算是王家,又算什麼東西?

  「可是掌柜的……」心腹夥計還想多說些什麼,可對上張富貴那吃人的眼神,頓時沒了話。

  然而就在兩人正說話間,只聽「轟!」的一聲巨響。

  酒樓大門外猛地傳來一聲小廝的慘嚎。

  緊接著,一個跑堂夥計竟被人直接從外丟了進來,撞碎門板,在一片木屑紛飛中重重摔在地上。

  陽光瞬間從破洞中傾瀉而入,逆光之中,幾道殺氣騰騰的人影浮現。

  為首一人,自然是孫昀。

  他這個人吧,向來不喜歡拖延症,所以從來沒有隔夜仇!因為有仇,當天就報!

  在他身後,一臉寒霜的張仕誠負手而立,而摩拳擦掌的李皓和趙扶風則分立兩側。

  張仕誠三人更是把家裡那些能打的家丁和扈從全數召來,三十幾號人黑壓壓地站了一片,將酒樓門口堵得水泄不通,個個凶神惡煞,氣勢駭人。

  這陣仗瞬間讓酒樓內鴉雀無聲,食客與夥計皆嚇得噤若寒蟬。

  張富貴抬頭一看,心裡當即「咯噔」一下,沉到了底。

  這幾位在城裡聲名赫赫的紈絝公子,他豈會不認得?

  單單一個王家已讓他難以招架,若同時開罪這四家,他真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他強壓下心驚,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快步迎上:「哎呦!今兒是什麼好日子,竟把幾位少爺一齊吹到小店來了?快,快請上座!」

  聞言,眾人紋絲不動,全都一臉壞笑,齊齊盯著張富貴,盯得他頭皮發麻。

  李皓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道:「張掌柜,生意興隆啊?聽說你最近忙著給人收拾攤子,還琢磨著怎麼請人消失?」

  張富貴臉上血色「唰」褪了個乾乾淨淨,一片慘白。

  事情敗露了!?

  可儘管如此,他也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會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按規矩,不該是先報官,然後雙方在公堂上扯皮,他正好藉此周旋,甚至反咬一口嗎?

  最後再適當的拋出點蠅頭小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才是生意人做生意的手段啊。

  誰能料到這群紈絝竟如此不講武德,直接帶人打上門來了!?

  「李……李公子,您這話從何說起啊?小人聽不懂啊!」

  他還想狡辯。

  孫昀緩緩走上前,沒有廢話,直接將那份記錄著張富貴諸多罪證的條陳,輕輕拍在了櫃檯上。

  「張掌柜。」孫昀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我妹妹就是擺個小攤賺點零花,礙著你的眼了?」

  「我……」

  張富貴死死盯著那疊紙,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催命符。

  他來不及去想這些罪證如何落到對方手中,只覺得雙腿發軟,整個人幾乎要癱下去,全靠雙手死死撐著櫃檯。

  「我這個人呢,沒什麼大本事,」孫昀繼續道,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就是比較護短。生意場上的事,各憑手段,你若有能耐,儘管使出來,公平競爭。」

  「可是!」他話鋒一轉,語氣也陡然銳利:「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江湖上下三濫的手段,用到我家人頭上!」

  「雇凶綁人?」

  「張富貴,誰給你的膽子?!」

  張富貴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癱軟在地。

  他看著要吃人的孫昀,眼神兇狠的李皓,還有旁邊那幾個明顯不是善茬的紈絝子弟,再看到對方可能已經掌握的證據。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這群人根本不需要跟他玩商業競爭,單純上手揍都能碾死他!

  看著面如死灰,幾乎要癱軟在地的張富貴。

  火候,差不多了。

  孫昀屈起手指,輕輕敲了敲櫃檯上的那疊罪證:「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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