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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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昀老神在在地揣著手,沒辦法,他就是有天賦,準頭特別好。

  以前玩彈弓便玩得溜,所以學射箭上手也很快。

  加上這段日子,天天打十幾遍拳法,內息貫通全身,目力、氣力和對身體的掌控能力變得更強。

  何況一法通,萬法通。

  他的高祖長拳愈發精進,對他身體各方面皆有進益。

  趙扶風震驚過後,忽然握住了孫昀的手臂,「昀哥!你學幾天騎射便能如此厲害,你是學武的料子啊!」

  「我教你習武吧!」

  如此一來……以後他就是昀哥的師父了!

  孫昀拍掉趙扶風的手,「不了。」

  想占他便宜?門都沒有!

  他不走心地扯了個理由,張嘴就胡說八道:「我騎射挺一般的,習武天賦也一般。」

  趙扶風一下子失了聲音,兩眼無神,「昀哥,你這也算一般的話,那老大他們的騎射,豈不是爛得沒眼看了?」

  王嵐被這句話拉回了神。

  她抬腳踹了過去,惡狠狠地道:「趙扶風,你再敢對我的騎射嘰嘰歪歪,我現在就暴揍你一頓。」

  說著,王嵐捋起袖子,和同樣神情「兇狠」的張仕城、李皓二人圍了過去。

  趙扶風立刻翻身上馬,甩了甩馬鞭,果斷溜了。

  「我去看看,林子裡還有沒有別的梅花鹿!」

  「趙扶風!你給本少爺站住!」

  王嵐三人緊跟著上馬,追了過去。

  孫昀拉了拉韁繩,仍然慢悠悠地綴在他們後面,走前疑惑地瞥了眼羅文斌他們。

  「這裡動靜太大,短時間內肯定沒有獵物過來了,你們還待在這裡作甚?」

  說完,用手虛指了一下腦袋,那意思很明顯:你們幾個該不會真的腦殼有泡吧?

  「你……!」羅文斌頓時氣急,剛欲開口爭辯,卻眼見著孫昀騎馬而過,馬後拖著他剛獵到的梅花鹿,一下子就啞火了。

  這難道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嗎?

  孫昀才習獵幾天,竟然就勝過他數年苦功?!

  這他麼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玻璃心羅文斌的心態又崩了。

  直到秋獵結束,日漸暮西山,羅文斌依舊也沒能獵到一頭足以媲美梅花鹿的獵物。

  反觀孫昀,他拖回來的獵物,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引得眾學子們驚羨不已,紛紛圍上來請教。

  這一幕看的羅文斌更是牙根痒痒,酸的不行。

  難不成自己在孫昀面前,真的文不成武不就,什麼都比不上孫昀這個小小書童嗎?

  可惡啊!

  不對!

  羅文斌忽然眼睛一亮。

  他只是個書童而已,自己肯定有比他強的地方!

  等等!哈哈,想到了!錢!

  他一個別人府上的書童,能有什麼錢?

  我羅文斌堂堂羅家大少爺,我的錢肯定比孫昀這個書童多啊!

  一念及此,翻湧的氣血終於被緩緩壓住。

  羅文斌終於遏制住了又要被氣昏過去的衝動,甚至還露出了,不慌!一切盡在掌握的燦爛微笑!

  幾個平日裡和羅文斌相熟的學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氣傻了,更不知他傻笑個什麼勁兒,不禁全都紛紛悄悄後退了幾步……

  ……

  暮色四合,馬車穩穩地停在了王府大門前,孫昀和王嵐依次下車,穿們而入。

  只是兩人剛經過前院,便看到王夫人正滿臉怒容地端坐在廳堂上。

  表妹葉清婉和妹妹孫錦也坐在王夫人兩邊,似乎在低聲寬慰著什麼。

  「娘?表妹?還有錦兒妹妹?」王嵐疑惑地上前,「怎麼了?你們怎麼都在這?」

  趙蓉冷哼了一聲,「還不是你爹,這幾天每日早出晚歸,還滿面愁容的,問他在忙什麼事也不說。」

  「今日傍晚用完晚膳,我見他心情不好,多追問了兩句,便沖我發脾氣。」


  葉清婉一臉難色,有些不知該如何寬慰。

  孫錦小臉更是茫然。

  「娘,你彆氣了,氣壞自己身子,等他回來,我幫你罵他。」王嵐一屁股坐到趙蓉旁邊,抱著她胳膊哄道。

  聞言,趙蓉面色和緩了些。

  孫昀揣著手立在一旁,這段時日確實很少見到王志弘。

  他想起上回在花萼樓遇見王志弘,還有以前王管家提及的一樁大生意。

  上次王志弘他們應該是在花萼樓談生意。

  現在滿面愁容,是因為那樁生意出問題了?

  孫昀盤算著,這幾日要出門打聽一下消息。

  畢竟他奴籍尚在王家手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要王家真破產了,自己的奴籍被轉賣出去就更麻煩了……

  此時,被他們念叨的王志弘,正在王家布莊的倉庫中焦頭爛額。

  王志弘在倉庫外邊,可以休息的房間裡坐了一會,實在坐不住了,又下到倉庫里。

  再數了一遍倉庫中的絲綢存活後,他神色更焦慮了,來回踱步徘徊。

  只有一萬多匹絲綢,距離十萬匹絲綢,足足還差八萬多匹!

  王管家步履匆匆地闖進來。

  「怎麼樣?」王志弘快步走上,目含期待地看著王管家。

  「老爺……」王管家垂頭喪氣,「聯繫了青州內的數個絲綢商,都不願意把貨賣給我們。」

  他嘆了口氣,舌頭髮苦,「不止是他們,原本談好的那幾位,也反悔了。」

  王志弘面色驟然白了幾分,怎會如此?

  「我們可是出了比市價高一半的價格!」

  這樣的高價,為什麼要拒絕?

  王管家搖搖頭,「他們不肯說,小人剛開口提這件事,他們就直接拒絕,然後把我趕了出來。」

  王志弘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本來只要這些絲綢商願意將貨賣給他,他便能在一個月內湊齊十萬匹絲綢。

  可現在……

  除了王家布莊原有的三萬匹,他們半個月時間,居然只買到了一萬匹絲綢!

  最要命的是,布莊最大的那間倉庫,前幾日還走水了,毀了大半的存貨!

  「直接去那些織布養蠶的人里收呢?青州這類散戶不少,你有沒有去看過了?」

  「看過了。」王管家同樣急得滿頭大汗,「他們說前段時間有人收購了一大批絲綢,所以手上沒多少存貨了。」

  「咱們頂多還能收個一兩千匹。」

  一兩千匹能頂什麼用啊!

  「青州外呢?青州境內收不到,那就去外邊收!」王志弘手心全是汗,頭疼欲裂。

  「來不及了啊老爺,去青州外收,一來一回要一個來月,根本來不及!」

  王志弘覺得太不對勁了。

  怎麼這麼巧,他剛拿下這樁大生意,就收不到絲綢了?

  他粗喘了會氣,猛然想起一件事,「我記得有兩家絲綢商,已經跟我們簽了契書。」

  王管家動了動嘴唇,滿臉絕望,「他們寧肯付違約金,也不願意把貨賣給我們。」

  王志弘神情空白,倒退了幾步,腦子嗡嗡作響。

  即便他再不願意相信,也不得不承認,他被人設計了。

  早在四處收購不到絲綢時,他便有所懷疑,只是不敢信。

  若這是場局,目的就是要他們王家違約……這一百六十萬兩的違約金,差不多能讓王家傾家蕩產了。

  王家雖然家大業大,但處處都要花銀子。

  且大部分家產,是王家名下的各個布莊,更不用提,有很多銀子壓在帳面上,壓根不是能直接提出來的。

  他根本拿不出一百六十萬兩的違約金。

  只能變賣鋪子。

  而且因為急著出手布莊,那些鋪子的價格必然要大打折扣。

  何況王家遭此大難,其餘各家肯定會看準時機,像禿鷲搶食般,將王家瓜分乾淨。

  可是……他和那位章老闆究竟有何深仇大恨?要這般做局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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